第29章 地上的人影
黃蕭倒在地上，嘴角滲出血。
戎韜轉身走了，黃蕭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鮮血。
李琛回頭張口想說什麼，黃蕭抬手打斷：「沒事，辦你事去。」
黃蕭獨自坐在會議室，一個人待了很久，然後站起身，離開了會議室前往兵工廠。
會議室空了……
老周蹲在工具機旁邊，焊盔壓到了眉骨，噴槍「嘶」地吐出一線藍火，正在給槍管收口。
黃蕭沒有打攪他，將一個帆布帶擱在工作檯上。
老周收了火，把焊盔往上一推，抬起頭：「馬上就好了。」
「好，這錢你收著，這幾天辛苦您了。」黃蕭推了推帆布袋。
「啥錢？」老周將噴槍往地上一扔，「黃站長的事跡，我聽說了，這點小事您還跟我算帳，就有些看不起我了。」
黃蕭將帆布包砸在老周胸前：「別跟我談什麼看不看的起，這是您的手藝，將來還有更多需要麻煩您的地方，您要是不收，我以後怎麼開口？」
「手藝。」老周咂咂嘴，扶住帆布袋，轉身丟進了抽屜。「按你說的，高階晶核當引子，都融入材料中了，要不試試？」
「試試。」
兵工廠外的料場上牆上，釘著幾塊鋼板，作為試射靶子。
黃蕭走到靶子旁丈量著步數，拉開了約一千步：「差不多一千米至一千兩百米。」
他雙手把槍端起，掂了掂重量，一顆子彈從袖口滑出來，按進彈匣，「咔」一聲扣死。
他蹲下身子，抵住槍身，呼吸放得很慢。
第一槍，火星子從彈孔噴出，閃了一瞬，碎屑崩在身後的泥地上，遠處的鋼板「哐」一聲飛起。
第二槍，黃蕭扣動扳機的時候比第一槍多停了半分，另一隻手抵住後槍托，壓住後坐力。
這一次，槍口幾乎沒跳，鋼板正中間多出一道彈孔，牆壁被崩出一道裂痕，子彈穿牆而過。
老周向前邁了半步，嘴巴張開，卻未發出聲音。
「真邪門兒。」老周低聲說了一句，聽不出是誇讚還是害怕。
「老周，上次給你的星衍素，大概可以造幾顆子彈？」黃蕭把槍包進油布，走向他。
老周扶額回憶了下：「上次大概留了四分之一的量造子彈。」
黃蕭把槍背上，揮手告別：「過幾日來七營喝酒。」
「那就是一顆四階換二十發子彈，不知道幾顆子彈能換一頭四階星殍獸的命呢？」
當黃蕭再次來到十營時，空氣中已沒了那綠色煙霧，他扛著大狙，下車走向營內。
先是腳底「滋啦」一滑，險些摔倒。
低頭看去，地面上覆蓋著一層黑色油亮的脆殼，像是受傷後結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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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上去硬中帶軟，像是踩在曬了半個月腐肉上。
空氣中帶著腐臭味，令人作嘔。
視野里最近的是前排的營房，原本灰綠色的鐵皮房上全是孔洞，不是彈孔，是那種仿佛被泡進強酸里撈出來的感覺。
黃蕭輕輕拿槍托一碰，鐵皮上的鐵鏽「簌簌」的往下掉渣。
周圍的植株樹木都已凋零，只剩下乾枯的樹杈。
再往裡走，依舊沒有見到人，連屍體也不曾見到，見到的只有「人影」。
訓練場地上留下的是幾十道人影，輪廓是人形，姿勢各不相同，有的蜷縮著，有的相互拉扯著。
那些印在地上的影子呈黑褐色，黃蕭用枯樹枝劃了劃，那黑褐色的印子，印的很深。
「該不會是……」黃蕭瞪大了雙眼，開始乾嘔起來。
他再次想起了那句話：如果你感覺到痛苦，證明你還活著；如果你感受到他人的痛苦，你才是人。
黃蕭蹲在地上，吐了很久。
「畜生！」黃蕭掏出可攜式雷達，搜尋著罪魁禍首。
黃蕭低頭看著屏幕，那個代表四階的光點不快，但方向明確，離十營約六十公里，離九營位置不到十公里。
「絕不能再出現第二個十營！」黃蕭轉身往回走，走到營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忽然，他想起帶防毒面具的兩人。
「這筆帳，我記下了，天秩族，還是星殍獸，我會搞清楚的。」
黃蕭開車趕到九營外圍時，就看見不遠處的天邊已經泛起了綠色。
車還沒停穩，黃蕭就從車裡跳下來，衝進營地。
崗哨上的哨兵還靠在欄杆上聊天，仿佛沒有看見那團綠色正在靠近。
見到黃蕭，他們才舉起弩箭對著他：「站住，你是什麼人？」
黃蕭沒有停步，從口袋裡掏出七營令牌，「七營黃蕭，找你們站長。」
崗哨放下手弩：「黃站長，您稍等，我這就通報。」
「不必，急事！」黃蕭徑直衝向指揮室，不曾理會崗哨。
營里的人還在忙著自己手頭的事，幾個小孩在廣場上奔跑著，不時傳來嬉笑聲，無人抬頭看看天空。
那團綠色的煙霧已經離他們這麼近了。
黃蕭皺著眉頭，加快腳步。
指揮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了對話聲。
「十營那邊失聯了，可能也是獸潮，咱們這邊得做做準備了，別到時候……」
「拿什麼準備，上次N市保衛戰，我們也損失了二十多個戰士……」
「要不和上面求援？」
黃蕭推門進入指揮室，見到屋裡圍坐著五六個人爭吵著。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皺了下眉頭，盯著黃蕭。
旁邊的人拍了下桌子：「你哪位，怎麼突然就闖進來了？」
「他是七營的黃蕭，黃站長，N市孤身刺殺四階的英雄，你客氣點。」中年男人起身，伸出了手「我是九營站長，陸淼，剛才一時沒認出來，請勿見怪。」
拍桌子的那人將手縮回了身後，尷尬地笑著。
黃蕭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帶上所有人，撤，滅掉十營的毒霧，離你們不到兩公里。」
「嘶」屋裡的人面面相覷，還沒動身離開。
黃蕭從油布中掏出那黝亮的大狙轉身離開：「那霧吸到就暈，想死就繼續聊。」
幾人湊到窗邊往外望去，這才注意到那團綠色的煙霧。
「哎，還真是綠的。」
「不會真飄過來吧?」
「黃站長，你會不會太敏感了？」
聽著這些話，黃蕭頓感一陣無力。
離開了指揮室，黃蕭四處尋找著制高點，但九營所處的位置像是一塊窪地，周圍土坡都比九營的哨塔要高。
眼看著綠煙緩緩逼近，黃蕭額頭的青筋陣陣跳動：「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黃蕭咬著牙，向營外的山坡跑去。
山坡上，黃蕭支起槍夾，夾起狙擊槍，對準了那團綠色的煙霧，「八發子彈」，他看向瞄準鏡「靠！，全是綠色什麼也看不見！」
煙霧已經接觸到了九營的邊緣，營地已有人員出現暈倒症狀，接著有人開始喊叫，人們一個個跌倒……
戎韜轉身走了，黃蕭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鮮血。
李琛回頭張口想說什麼，黃蕭抬手打斷：「沒事，辦你事去。」
黃蕭獨自坐在會議室，一個人待了很久，然後站起身，離開了會議室前往兵工廠。
會議室空了……
老周蹲在工具機旁邊，焊盔壓到了眉骨，噴槍「嘶」地吐出一線藍火，正在給槍管收口。
黃蕭沒有打攪他，將一個帆布帶擱在工作檯上。
老周收了火，把焊盔往上一推，抬起頭：「馬上就好了。」
「好，這錢你收著，這幾天辛苦您了。」黃蕭推了推帆布袋。
「啥錢？」老周將噴槍往地上一扔，「黃站長的事跡，我聽說了，這點小事您還跟我算帳，就有些看不起我了。」
黃蕭將帆布包砸在老周胸前：「別跟我談什麼看不看的起，這是您的手藝，將來還有更多需要麻煩您的地方，您要是不收，我以後怎麼開口？」
「手藝。」老周咂咂嘴，扶住帆布袋，轉身丟進了抽屜。「按你說的，高階晶核當引子，都融入材料中了，要不試試？」
「試試。」
兵工廠外的料場上牆上，釘著幾塊鋼板，作為試射靶子。
黃蕭走到靶子旁丈量著步數，拉開了約一千步：「差不多一千米至一千兩百米。」
他雙手把槍端起，掂了掂重量，一顆子彈從袖口滑出來，按進彈匣，「咔」一聲扣死。
他蹲下身子，抵住槍身，呼吸放得很慢。
第一槍，火星子從彈孔噴出，閃了一瞬，碎屑崩在身後的泥地上，遠處的鋼板「哐」一聲飛起。
第二槍，黃蕭扣動扳機的時候比第一槍多停了半分，另一隻手抵住後槍托，壓住後坐力。
這一次，槍口幾乎沒跳，鋼板正中間多出一道彈孔，牆壁被崩出一道裂痕，子彈穿牆而過。
老周向前邁了半步，嘴巴張開，卻未發出聲音。
「真邪門兒。」老周低聲說了一句，聽不出是誇讚還是害怕。
「老周，上次給你的星衍素，大概可以造幾顆子彈？」黃蕭把槍包進油布，走向他。
老周扶額回憶了下：「上次大概留了四分之一的量造子彈。」
黃蕭把槍背上，揮手告別：「過幾日來七營喝酒。」
「那就是一顆四階換二十發子彈，不知道幾顆子彈能換一頭四階星殍獸的命呢？」
當黃蕭再次來到十營時，空氣中已沒了那綠色煙霧，他扛著大狙，下車走向營內。
先是腳底「滋啦」一滑，險些摔倒。
低頭看去，地面上覆蓋著一層黑色油亮的脆殼，像是受傷後結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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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帶著腐臭味，令人作嘔。
視野里最近的是前排的營房，原本灰綠色的鐵皮房上全是孔洞，不是彈孔，是那種仿佛被泡進強酸里撈出來的感覺。
黃蕭輕輕拿槍托一碰，鐵皮上的鐵鏽「簌簌」的往下掉渣。
周圍的植株樹木都已凋零，只剩下乾枯的樹杈。
再往裡走，依舊沒有見到人，連屍體也不曾見到，見到的只有「人影」。
訓練場地上留下的是幾十道人影，輪廓是人形，姿勢各不相同，有的蜷縮著，有的相互拉扯著。
那些印在地上的影子呈黑褐色，黃蕭用枯樹枝劃了劃，那黑褐色的印子，印的很深。
「該不會是……」黃蕭瞪大了雙眼，開始乾嘔起來。
他再次想起了那句話：如果你感覺到痛苦，證明你還活著；如果你感受到他人的痛苦，你才是人。
黃蕭蹲在地上，吐了很久。
「畜生！」黃蕭掏出可攜式雷達，搜尋著罪魁禍首。
黃蕭低頭看著屏幕，那個代表四階的光點不快，但方向明確，離十營約六十公里，離九營位置不到十公里。
「絕不能再出現第二個十營！」黃蕭轉身往回走，走到營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忽然，他想起帶防毒面具的兩人。
「這筆帳，我記下了，天秩族，還是星殍獸，我會搞清楚的。」
黃蕭開車趕到九營外圍時，就看見不遠處的天邊已經泛起了綠色。
車還沒停穩，黃蕭就從車裡跳下來，衝進營地。
崗哨上的哨兵還靠在欄杆上聊天，仿佛沒有看見那團綠色正在靠近。
見到黃蕭，他們才舉起弩箭對著他：「站住，你是什麼人？」
黃蕭沒有停步，從口袋裡掏出七營令牌，「七營黃蕭，找你們站長。」
崗哨放下手弩：「黃站長，您稍等，我這就通報。」
「不必，急事！」黃蕭徑直衝向指揮室，不曾理會崗哨。
營里的人還在忙著自己手頭的事，幾個小孩在廣場上奔跑著，不時傳來嬉笑聲，無人抬頭看看天空。
那團綠色的煙霧已經離他們這麼近了。
黃蕭皺著眉頭，加快腳步。
指揮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了對話聲。
「十營那邊失聯了，可能也是獸潮，咱們這邊得做做準備了，別到時候……」
「拿什麼準備，上次N市保衛戰，我們也損失了二十多個戰士……」
「要不和上面求援？」
黃蕭推門進入指揮室，見到屋裡圍坐著五六個人爭吵著。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皺了下眉頭，盯著黃蕭。
旁邊的人拍了下桌子：「你哪位，怎麼突然就闖進來了？」
「他是七營的黃蕭，黃站長，N市孤身刺殺四階的英雄，你客氣點。」中年男人起身，伸出了手「我是九營站長，陸淼，剛才一時沒認出來，請勿見怪。」
拍桌子的那人將手縮回了身後，尷尬地笑著。
黃蕭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帶上所有人，撤，滅掉十營的毒霧，離你們不到兩公里。」
「嘶」屋裡的人面面相覷，還沒動身離開。
黃蕭從油布中掏出那黝亮的大狙轉身離開：「那霧吸到就暈，想死就繼續聊。」
幾人湊到窗邊往外望去，這才注意到那團綠色的煙霧。
「哎，還真是綠的。」
「不會真飄過來吧?」
「黃站長，你會不會太敏感了？」
聽著這些話，黃蕭頓感一陣無力。
離開了指揮室，黃蕭四處尋找著制高點，但九營所處的位置像是一塊窪地，周圍土坡都比九營的哨塔要高。
眼看著綠煙緩緩逼近，黃蕭額頭的青筋陣陣跳動：「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黃蕭咬著牙，向營外的山坡跑去。
山坡上，黃蕭支起槍夾，夾起狙擊槍，對準了那團綠色的煙霧，「八發子彈」，他看向瞄準鏡「靠！，全是綠色什麼也看不見！」
煙霧已經接觸到了九營的邊緣，營地已有人員出現暈倒症狀，接著有人開始喊叫，人們一個個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