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空手套白狼
黃蕭點了根煙，火光亮了一瞬，照亮了他的臉。
他深深吸上一口，尼古丁沖入肺里，舒爽感充盈，仰頭吐出一個煙圈，看著它在空中慢慢散開。
眼下的生活讓他提不起興致，整日的打打殺殺，面對死亡，提心弔膽，真沒意思，做生意賺錢才是他喜歡的。
「嗯，做生意？在哪兒做不都一樣？」黃蕭坐起身，把筆尖戳到紙上，開始了測算。
屋外的秋風裹挾著紫霧拍打著窗戶，「哐當哐當」響個不停，霧氣貼在玻璃上，流下滴滴「汗珠」，指間的香菸早已熄滅，菸灰掉在桌上。
他在紙上畫了幾個框，又一筆筆劃掉。
技術沒有、工廠沒有，建設周期、材料，全是問題。
要人沒人要錢沒錢，黃蕭越算越心煩，把紙揉成一團丟向了牆角。
牆角已經堆了四五個紙團。
「媽的，毛都沒有。」黃蕭「啪」地把筆摔在桌上。
門外響起陸銘華的聲音：「黃哥，吳城守讓我來喊你，都在等你。」
黃蕭起身，披上外套，目光掃過桌上的稿件，停下腳步，開口道：「做生意嘛，幹嘛全都自己造？」他抓起那疊手稿，推開門：「走吧。」
黃蕭走在N市的街上，燈光忽明忽暗，紫霧被晚風吹得稀薄了一些。
推開包間門，一股熱氣裹著羊油的膻香味撲面而來，蔥段和薑片在銅鍋中的湯汁里翻滾。
吳興桐舉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迫不及待地喊著黃蕭：「就等你了，快來嘗嘗這羊肉卷，這可是N市養殖場飼養的原生羊肉，可稀罕了。」
冒銘傑聞著香味兒等了許久有些不悅：「黃站長現在也開始擺起架子了嗎？」
黃蕭湊上前，臉上堆滿了笑容把稿子遞過去：「特使大人可冤枉死我了，我這不是忙正事嗎，這可是好東西您看看？」
冒銘傑夾起一塊羊肉涮了涮，另一隻手接過稿子看了起來。
夾著羊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星衍素電池？只需要星殍獸晶核提取的星衍素溶液即可發電？」
黃蕭拉開椅子坐在冒銘傑身旁：「沒錯，電力是一切工業的基礎，外面滿地的星殍獸相當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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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技術我可以上交給中央聯邦，不過……」
「不過什麼？」冒銘傑咀嚼著羊肉，抬眼看他。
黃蕭搓著手回道：「科研嘛，總需要些支持的嘛。」
「你要錢？黃站長，格局應該放大點，現在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提錢多俗氣。」話沒說完，冒銘傑已將稿子摺疊塞進口袋裡。
黃蕭看著冒銘傑的小動作，眼底掠過一絲鄙夷，面上笑意不改，心中啐了一口「呸，又是提錢就變臉的窮逼，和吳胖子一個德行。」
不過黃蕭的臉上依舊充滿了笑容：「冒特使，別急啊，看看後面，我不要錢，咱們一起賺錢，如何？」
冒銘傑掏出稿子翻到背面：特種冶金工業、精密機械加工工業、電子元器件工業、測控分析工業、惰性保護介質工業、完整的失效分析實驗室。
「怎麼個意思？」冒銘傑追問。
「技術你上交，我申請中央聯邦在N市建廠，我負責提取星衍素，我占股三成。其餘歸中央聯邦，以後改造電廠，穩定供電，以後工業復甦，所創造的收益和稅收……」
黃蕭身體微微前傾，附耳低語：「到時候，冒特使是不是應該再往上走走？」
冒銘傑盯著那幾行字，喉結動了一下，沉默片刻，他輕咳了一聲：「那星衍素提取的技術不能也一併上交嘛？」
黃蕭眼底笑意淡了半分，面上神色不動：真是臭不要臉，請他吃飯，連鍋都想端走。
黃蕭的笑容收下去一分：「非我不願交，情況特殊，目前僅我個人可以使用，畢竟殺雞取卵也不好，給我也嘗點甜頭，以後我還有新東西呢。」
冒銘傑指尖摩挲手中折好的稿件，不再試探。
他抿了一口酒，沉吟片刻：「行，建廠和技術支持的事情，我回去儘快辦妥，星衍素提取的技術我也不強求，這個股份還有沒有空間？」
「百分之二十五，底線。」黃蕭把酒杯一推，「在低就談不下去了。」
冒銘傑簡直就是個吸血鬼。
「黃站長實乃人類之光啊，我敬你一杯。」冒銘傑終於露出了笑容。
「砰」清脆的乾杯聲。
冒銘傑喝過杯中酒，放了下來：「不過，三階的星衍素弄些給我帶回去，中央那邊最近也不太平，需要弄些新裝備，上頭很在意你的技術。」
「沒問題。」黃蕭點頭。
吳興桐也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黃蕭跟前：「黃老弟，你這不能只管中央聯邦，我這地方上能不能也……？」
黃蕭一陣哆嗦，汗毛都立了起來：「請您不要噁心我，回頭這麼多工廠都落地N市了你還怕啥？」
「嘿嘿，那都是聯邦的，我是說帶我也賺點。」吳興桐的笑容和陸銘華諂媚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黃蕭站起身，圍著飯桌走了一圈，來到窗邊：「有個思路，正好中央聯邦的冒特使也在，你們覺得行，我就干。」
「說說看？」冒銘傑似乎也來了興趣。
「這外面越來越危險了，每個城市周邊都有百十個營地，太危險了。」
「不過。」
「如果主城有實力保護他們呢？」
「那他們就會搬來主城定居。」
「那麼主城就需要擴容，需要建房子。」
「要是有中央聯邦背書，我成立公司，加上吳城守給我地皮，我來建商品房。」
黃蕭停下了腳步，看向兩人。
「房地產！」兩人異口同聲。一個眼裡是光，一個眼裡是戒備。
「沒錯，外面的營地可以看作是農村，擴容主城可以比作城市化，那民眾沒錢買房就需要打工，這樣工人有了，中央聯邦的經濟能盤活了，城市也擴容了，民眾的生命自然就有保障了。」
冒銘傑愣了一下，隨即鼓掌道：「空手套白狼都被你說得如此大義凜然，黃兄弟可真是大才啊，放到天災前，你有首富之資啊。」
「不敢當，不敢當，這也是為了人類的安全著想啊，四階都出來了，以後說不定會有五階、六階的星殍獸出現的，總不能看著人民白白送了性命不是，等工業都完善了，我們也更有底氣了不是。」
吳興桐眯著眼：「合著我這位置還沒坐穩，你就已經惦記上我N市的地皮了？」
黃蕭伸出三根手指：「我來運營，我只要三成利潤。」
吳興桐立馬接話：「百分之二十五！」
黃蕭牙根一癢，早該把這兩人分開談的：「行。」
酒杯再次相撞，三個人的命運被這一頓飯拴在了一起。
他深深吸上一口，尼古丁沖入肺里，舒爽感充盈，仰頭吐出一個煙圈，看著它在空中慢慢散開。
眼下的生活讓他提不起興致，整日的打打殺殺，面對死亡，提心弔膽，真沒意思，做生意賺錢才是他喜歡的。
「嗯，做生意？在哪兒做不都一樣？」黃蕭坐起身，把筆尖戳到紙上，開始了測算。
屋外的秋風裹挾著紫霧拍打著窗戶，「哐當哐當」響個不停，霧氣貼在玻璃上，流下滴滴「汗珠」，指間的香菸早已熄滅，菸灰掉在桌上。
他在紙上畫了幾個框，又一筆筆劃掉。
技術沒有、工廠沒有，建設周期、材料，全是問題。
要人沒人要錢沒錢，黃蕭越算越心煩，把紙揉成一團丟向了牆角。
牆角已經堆了四五個紙團。
「媽的，毛都沒有。」黃蕭「啪」地把筆摔在桌上。
門外響起陸銘華的聲音：「黃哥，吳城守讓我來喊你，都在等你。」
黃蕭起身，披上外套，目光掃過桌上的稿件，停下腳步，開口道：「做生意嘛，幹嘛全都自己造？」他抓起那疊手稿，推開門：「走吧。」
黃蕭走在N市的街上，燈光忽明忽暗，紫霧被晚風吹得稀薄了一些。
推開包間門，一股熱氣裹著羊油的膻香味撲面而來，蔥段和薑片在銅鍋中的湯汁里翻滾。
吳興桐舉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迫不及待地喊著黃蕭：「就等你了，快來嘗嘗這羊肉卷，這可是N市養殖場飼養的原生羊肉，可稀罕了。」
冒銘傑聞著香味兒等了許久有些不悅：「黃站長現在也開始擺起架子了嗎？」
黃蕭湊上前，臉上堆滿了笑容把稿子遞過去：「特使大人可冤枉死我了，我這不是忙正事嗎，這可是好東西您看看？」
冒銘傑夾起一塊羊肉涮了涮，另一隻手接過稿子看了起來。
夾著羊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星衍素電池？只需要星殍獸晶核提取的星衍素溶液即可發電？」
黃蕭拉開椅子坐在冒銘傑身旁：「沒錯，電力是一切工業的基礎，外面滿地的星殍獸相當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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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技術我可以上交給中央聯邦，不過……」
「不過什麼？」冒銘傑咀嚼著羊肉，抬眼看他。
黃蕭搓著手回道：「科研嘛，總需要些支持的嘛。」
「你要錢？黃站長，格局應該放大點，現在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提錢多俗氣。」話沒說完，冒銘傑已將稿子摺疊塞進口袋裡。
黃蕭看著冒銘傑的小動作，眼底掠過一絲鄙夷，面上笑意不改，心中啐了一口「呸，又是提錢就變臉的窮逼，和吳胖子一個德行。」
不過黃蕭的臉上依舊充滿了笑容：「冒特使，別急啊，看看後面，我不要錢，咱們一起賺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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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個意思？」冒銘傑追問。
「技術你上交，我申請中央聯邦在N市建廠，我負責提取星衍素，我占股三成。其餘歸中央聯邦，以後改造電廠，穩定供電，以後工業復甦，所創造的收益和稅收……」
黃蕭身體微微前傾，附耳低語：「到時候，冒特使是不是應該再往上走走？」
冒銘傑盯著那幾行字，喉結動了一下，沉默片刻，他輕咳了一聲：「那星衍素提取的技術不能也一併上交嘛？」
黃蕭眼底笑意淡了半分，面上神色不動：真是臭不要臉，請他吃飯，連鍋都想端走。
黃蕭的笑容收下去一分：「非我不願交，情況特殊，目前僅我個人可以使用，畢竟殺雞取卵也不好，給我也嘗點甜頭，以後我還有新東西呢。」
冒銘傑指尖摩挲手中折好的稿件，不再試探。
他抿了一口酒，沉吟片刻：「行，建廠和技術支持的事情，我回去儘快辦妥，星衍素提取的技術我也不強求，這個股份還有沒有空間？」
「百分之二十五，底線。」黃蕭把酒杯一推，「在低就談不下去了。」
冒銘傑簡直就是個吸血鬼。
「黃站長實乃人類之光啊，我敬你一杯。」冒銘傑終於露出了笑容。
「砰」清脆的乾杯聲。
冒銘傑喝過杯中酒，放了下來：「不過，三階的星衍素弄些給我帶回去，中央那邊最近也不太平，需要弄些新裝備，上頭很在意你的技術。」
「沒問題。」黃蕭點頭。
吳興桐也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黃蕭跟前：「黃老弟，你這不能只管中央聯邦，我這地方上能不能也……？」
黃蕭一陣哆嗦，汗毛都立了起來：「請您不要噁心我，回頭這麼多工廠都落地N市了你還怕啥？」
「嘿嘿，那都是聯邦的，我是說帶我也賺點。」吳興桐的笑容和陸銘華諂媚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黃蕭站起身，圍著飯桌走了一圈，來到窗邊：「有個思路，正好中央聯邦的冒特使也在，你們覺得行，我就干。」
「說說看？」冒銘傑似乎也來了興趣。
「這外面越來越危險了，每個城市周邊都有百十個營地，太危險了。」
「不過。」
「如果主城有實力保護他們呢？」
「那他們就會搬來主城定居。」
「那麼主城就需要擴容，需要建房子。」
「要是有中央聯邦背書，我成立公司，加上吳城守給我地皮，我來建商品房。」
黃蕭停下了腳步，看向兩人。
「房地產！」兩人異口同聲。一個眼裡是光，一個眼裡是戒備。
「沒錯，外面的營地可以看作是農村，擴容主城可以比作城市化，那民眾沒錢買房就需要打工，這樣工人有了，中央聯邦的經濟能盤活了，城市也擴容了，民眾的生命自然就有保障了。」
冒銘傑愣了一下，隨即鼓掌道：「空手套白狼都被你說得如此大義凜然，黃兄弟可真是大才啊，放到天災前，你有首富之資啊。」
「不敢當，不敢當，這也是為了人類的安全著想啊，四階都出來了，以後說不定會有五階、六階的星殍獸出現的，總不能看著人民白白送了性命不是，等工業都完善了，我們也更有底氣了不是。」
吳興桐眯著眼：「合著我這位置還沒坐穩，你就已經惦記上我N市的地皮了？」
黃蕭伸出三根手指：「我來運營，我只要三成利潤。」
吳興桐立馬接話：「百分之二十五！」
黃蕭牙根一癢，早該把這兩人分開談的：「行。」
酒杯再次相撞，三個人的命運被這一頓飯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