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信任危機
「轟……轟……轟」
炮聲一浪接一浪，直至沒了聲響。
拉開城門，硝煙滾滾，火藥味摻雜著焦糊的血腥味湧進城內。
突擊一隊踩著殘屍沖向橋頭，屍體比預想得多，層層疊疊，堆得很高。
第一排的隊員剛衝上去，就有人因腳底打滑摔下了屍堆。
後排隊伍被堵塞在門口。
黃蕭在城頭上大喊：「從兩側繞過去，抓緊時間，快！」
爆破二隊最先反應了過來，沒有管還在爬屍堆的一隊，從兩邊繞行，衝上橋面開始捆綁炸藥。
弓弩手射出的箭矢自城樓傾瀉而下，掩護著爆破隊的行動。
運輸三隊拉著板車，套著鉤鎖，兩個人拉，三個人推，還是拉不動。
板車底下碾過一些碎塊，顛簸了一下，車上的星殍獸屍體幾乎滑落下來。
陸銘華一腳踹在板車上：「再來一個人！」
黃蕭站在城頭，指間敲擊著城垛，越來越快。
看著一隊兄弟與新湧上來的星殍獸廝殺在一起，他幫不上忙，只能看著，心中默默祈禱：「少折損點兄弟吧。」
他忽然想起李輝第一次見他的樣子。
那傢伙提著刀，皺著眉，說「老子自由慣了」。
你本來還可以安心做個土匪頭子，都怪我，把你卷進了這場戰爭。
「爆破二隊，完成任務，全員回歸。」
「運輸三隊，完成任務，全員回歸。」
「突擊一隊，回歸三十四人，戰死十八人，剩餘二十八人被圍困在橋頭，是否關閉城門執行爆破？」張副官匯報著戰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黃蕭死死地攥著牆垛吼著：「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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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的隊員揮著刀，嘗試著突圍，一次又一次地被逼退。
已經有不少星殍獸靠近了城門。
「來不及了，黃隊，星殍獸要進城了！」張副官焦急地等待著命令。
黃蕭掃視著周圍，炮彈早已打光，弓弩手的箭囊空空如也，大伙兒都用呆滯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閉上了眼睛。
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了一個字：「點！」
巨響炸開，橋面垮塌，連帶著城樓也在震顫，碎石飛濺，崩到黃蕭的臉上，他也沒有睜眼。
橋頭的戰士聽見橋頭的炸響，抬頭望向城樓，只看見閉著眼的黃蕭。
他們被拋棄了。
可他們沒有放棄，繼續揮舞著手中的刀。
二十個……
十個……
直至最後一個人。
城樓上的人們轉過身，低下了頭，他們沒怪黃蕭，只是很難受。
「全死了。」張副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他，他組織的八十人突擊隊，回來只有三十四人，走之前，他們高舉拳頭，大聲喊著：「戰！」
是他，下令炸毀吊橋，阻斷了二十八人生還的希望。
黃蕭睜開雙眼，眼底爬滿了猩紅：「所有人聽令，全員分成三組，一組堅守城牆，二組進城拆房，把能用的石塊、滾木拉上城牆，三組休息，每四小時輪換一次。」
「陸瑤你帶醫療組的所有人分發藥劑和肉湯。」
「我們打持久戰！」
「還有，把二十八人的名字都記下來，別漏。」
命令下達後，全員再次運轉起來。
星殍獸層層堆疊，向城牆上攀爬。
守城的戰士優先分到了肉湯，恢復了大量體力，他們舉起石塊、滾木，向城下砸去。
後方傷員在喝下藥劑後，重新加入了戰場。
當日頭向西方落下的時候，獸潮的壓力稍稍減小了些，沒有了四階的引導，遠方的星殍獸開始了退散。
城頭上的戰士已換過兩批，沒人敢鬆懈，偶爾會有個別星殍獸攀上城牆，會被人群及時圍殺，然後拉下城牆煮入鍋中，食材還是很新鮮的。
黃蕭扶著牆，沿著樓梯向城下走去，雙腿止不住地顫抖，閉眼就看到炸橋時那二十八道身影。
上一次雙腿顫抖，還是他第一次登上講台，培訓員工，這都過去好些年了。
還是沒能走得下去，黃蕭蹲坐在台階上，扶著額頭，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走。
樓梯下方的空地上是帆布搭建的臨時醫療區。
陸瑤正在給傷員纏著繃帶，眼中儘是紅色的血絲，她向黃蕭走來，坐在了他的身旁。
她小聲開口：「傷勢較輕的基本都服過藥劑回到戰場了。」
黃蕭回道：「嗯，辛苦了。」他沒有抬頭。
陸瑤接著說：「入夜時，發現少了一名重傷人員，還有一灘血，我懷疑……」
黃蕭抬起頭，瞪大眼睛：「擬態獸？」
陸瑤點了點頭：「可能性很大。」
黃蕭攥緊了拳頭：「該死，這下麻煩了，你先不要聲張。」
兩人沉默了一會，聽著帳篷里傳來的鼾聲，黃蕭望著帳篷忽然問：「你能確認醫療區里都是人嗎？」
陸瑤搖了搖頭。
後半夜有了一些涼意，城樓上的火光隨風搖曳，戰鬥依然持續著，好在傷亡並沒有擴大。
黃蕭跟隨陸瑤來到失蹤人員的草蓆旁，地上的血漬已滲進土裡，黃蕭蹲在地上，摳出一塊聞了聞，是人血：「還記得他長相嗎？」
「大概記得，我可以畫出來。」陸瑤點了點頭。
「好，你去找戎韜，讓他以巡邏的名義找到這人，直接拿下。」黃蕭直起身子，一陣眩暈讓他差點沒站穩。
「要不休息一會吧？我陪你。」陸瑤的臉有些紅。
「你先去找戎韜辦正事，我再去城樓看看戰況。」黃蕭沒什麼表情。
看著陸瑤離開的背影，黃蕭嘆出一口氣，輕聲感慨：「抱歉了，我並不是他……」
翌日，天還沒有完全亮起，戎韜帶著一隊人四處搜索著，終於找到了畫中的男子。
沒有廢話，戎韜一句：「拿下。」
眾人已將他按在地上，戎韜抽出了匕首：「姓名，隸屬隊伍，說！」
被按在地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不停的掙扎，四五個戰士都按不太住。
「這力道不對勁。」
戎韜沒有多想，直接一刀扎進他的手臂，手臂流出鮮紅的血跡。
他的力道沒有變小。
戎韜又是一刀捅進他的大腿，他依然沒有開口說話。
戎韜基本確認眼前的隊員非人，他一刀刀刺在他的後背，是人的話早該死了。
沒有了顧慮，最後一刀劃開了頭顱，一道紫光映射出來。
戎韜來到黃蕭身邊，把晶核遞過去：「你猜的沒錯，確實是擬態獸。」
思考了一會，
「初步判定擬態獸不會說話，它擁有四階的晶核，卻只有三階的實力，不開口就難以確認身份。」
黃蕭接過晶核，在手裡掂了掂：「白送的四階晶核，這下夠一套了，怎麼樣？這次四階裝備先給你穿？」
「這個先不談，你覺得城裡會有多少擬態獸？」
炮聲一浪接一浪，直至沒了聲響。
拉開城門，硝煙滾滾，火藥味摻雜著焦糊的血腥味湧進城內。
突擊一隊踩著殘屍沖向橋頭，屍體比預想得多，層層疊疊，堆得很高。
第一排的隊員剛衝上去，就有人因腳底打滑摔下了屍堆。
後排隊伍被堵塞在門口。
黃蕭在城頭上大喊：「從兩側繞過去，抓緊時間，快！」
爆破二隊最先反應了過來，沒有管還在爬屍堆的一隊，從兩邊繞行，衝上橋面開始捆綁炸藥。
弓弩手射出的箭矢自城樓傾瀉而下，掩護著爆破隊的行動。
運輸三隊拉著板車，套著鉤鎖，兩個人拉，三個人推，還是拉不動。
板車底下碾過一些碎塊，顛簸了一下，車上的星殍獸屍體幾乎滑落下來。
陸銘華一腳踹在板車上：「再來一個人！」
黃蕭站在城頭，指間敲擊著城垛，越來越快。
看著一隊兄弟與新湧上來的星殍獸廝殺在一起，他幫不上忙，只能看著，心中默默祈禱：「少折損點兄弟吧。」
他忽然想起李輝第一次見他的樣子。
那傢伙提著刀，皺著眉，說「老子自由慣了」。
你本來還可以安心做個土匪頭子，都怪我，把你卷進了這場戰爭。
「爆破二隊，完成任務，全員回歸。」
「運輸三隊，完成任務，全員回歸。」
「突擊一隊，回歸三十四人，戰死十八人，剩餘二十八人被圍困在橋頭，是否關閉城門執行爆破？」張副官匯報著戰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黃蕭死死地攥著牆垛吼著：「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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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的隊員揮著刀，嘗試著突圍，一次又一次地被逼退。
已經有不少星殍獸靠近了城門。
「來不及了，黃隊，星殍獸要進城了！」張副官焦急地等待著命令。
黃蕭掃視著周圍，炮彈早已打光，弓弩手的箭囊空空如也，大伙兒都用呆滯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閉上了眼睛。
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了一個字：「點！」
巨響炸開，橋面垮塌，連帶著城樓也在震顫，碎石飛濺，崩到黃蕭的臉上，他也沒有睜眼。
橋頭的戰士聽見橋頭的炸響，抬頭望向城樓，只看見閉著眼的黃蕭。
他們被拋棄了。
可他們沒有放棄，繼續揮舞著手中的刀。
二十個……
十個……
直至最後一個人。
城樓上的人們轉過身，低下了頭，他們沒怪黃蕭，只是很難受。
「全死了。」張副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他，他組織的八十人突擊隊，回來只有三十四人，走之前，他們高舉拳頭，大聲喊著：「戰！」
是他，下令炸毀吊橋，阻斷了二十八人生還的希望。
黃蕭睜開雙眼，眼底爬滿了猩紅：「所有人聽令，全員分成三組，一組堅守城牆，二組進城拆房，把能用的石塊、滾木拉上城牆，三組休息，每四小時輪換一次。」
「陸瑤你帶醫療組的所有人分發藥劑和肉湯。」
「我們打持久戰！」
「還有，把二十八人的名字都記下來，別漏。」
命令下達後，全員再次運轉起來。
星殍獸層層堆疊，向城牆上攀爬。
守城的戰士優先分到了肉湯，恢復了大量體力，他們舉起石塊、滾木，向城下砸去。
後方傷員在喝下藥劑後，重新加入了戰場。
當日頭向西方落下的時候，獸潮的壓力稍稍減小了些，沒有了四階的引導，遠方的星殍獸開始了退散。
城頭上的戰士已換過兩批，沒人敢鬆懈，偶爾會有個別星殍獸攀上城牆，會被人群及時圍殺，然後拉下城牆煮入鍋中，食材還是很新鮮的。
黃蕭扶著牆，沿著樓梯向城下走去，雙腿止不住地顫抖，閉眼就看到炸橋時那二十八道身影。
上一次雙腿顫抖，還是他第一次登上講台，培訓員工，這都過去好些年了。
還是沒能走得下去，黃蕭蹲坐在台階上，扶著額頭，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走。
樓梯下方的空地上是帆布搭建的臨時醫療區。
陸瑤正在給傷員纏著繃帶，眼中儘是紅色的血絲，她向黃蕭走來，坐在了他的身旁。
她小聲開口：「傷勢較輕的基本都服過藥劑回到戰場了。」
黃蕭回道：「嗯，辛苦了。」他沒有抬頭。
陸瑤接著說：「入夜時，發現少了一名重傷人員，還有一灘血，我懷疑……」
黃蕭抬起頭，瞪大眼睛：「擬態獸？」
陸瑤點了點頭：「可能性很大。」
黃蕭攥緊了拳頭：「該死，這下麻煩了，你先不要聲張。」
兩人沉默了一會，聽著帳篷里傳來的鼾聲，黃蕭望著帳篷忽然問：「你能確認醫療區里都是人嗎？」
陸瑤搖了搖頭。
後半夜有了一些涼意，城樓上的火光隨風搖曳，戰鬥依然持續著，好在傷亡並沒有擴大。
黃蕭跟隨陸瑤來到失蹤人員的草蓆旁，地上的血漬已滲進土裡，黃蕭蹲在地上，摳出一塊聞了聞，是人血：「還記得他長相嗎？」
「大概記得，我可以畫出來。」陸瑤點了點頭。
「好，你去找戎韜，讓他以巡邏的名義找到這人，直接拿下。」黃蕭直起身子，一陣眩暈讓他差點沒站穩。
「要不休息一會吧？我陪你。」陸瑤的臉有些紅。
「你先去找戎韜辦正事，我再去城樓看看戰況。」黃蕭沒什麼表情。
看著陸瑤離開的背影，黃蕭嘆出一口氣，輕聲感慨：「抱歉了，我並不是他……」
翌日，天還沒有完全亮起，戎韜帶著一隊人四處搜索著，終於找到了畫中的男子。
沒有廢話，戎韜一句：「拿下。」
眾人已將他按在地上，戎韜抽出了匕首：「姓名，隸屬隊伍，說！」
被按在地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不停的掙扎，四五個戰士都按不太住。
「這力道不對勁。」
戎韜沒有多想，直接一刀扎進他的手臂，手臂流出鮮紅的血跡。
他的力道沒有變小。
戎韜又是一刀捅進他的大腿，他依然沒有開口說話。
戎韜基本確認眼前的隊員非人，他一刀刀刺在他的後背，是人的話早該死了。
沒有了顧慮，最後一刀劃開了頭顱，一道紫光映射出來。
戎韜來到黃蕭身邊，把晶核遞過去：「你猜的沒錯，確實是擬態獸。」
思考了一會，
「初步判定擬態獸不會說話，它擁有四階的晶核，卻只有三階的實力，不開口就難以確認身份。」
黃蕭接過晶核，在手裡掂了掂：「白送的四階晶核，這下夠一套了，怎麼樣？這次四階裝備先給你穿？」
「這個先不談，你覺得城裡會有多少擬態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