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會是被打傻了吧,還是被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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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地形地勢,桃眠解決了最後一個黑衣人。

  又帶上那些黑衣人的衣服,打算回去找南暢。

  回到南暢藏身的地方,卻沒見到南暢,空氣中還帶著未散盡的血腥氣。

  皎潔的月光透過雲層明明暗暗。

  桃眠心下一滯,不會被抓走了吧,難道還有第二批人。

  她將他藏在此處,一是覺得自己能夠解決那些黑衣人,二是想試探一下他身邊還有沒有人保護他。

  況且一國太子難道沒有武功傍身。

  還是來的人武功太強。

  桃眠開始隱隱擔心,要是他真的死了,自己有沒有平安活下來的可能。

  絕無可能,她就是最合適的替罪羊。

  桃眠現在祈禱他只是受了傷,換了一個地方隱匿自己。

  以此處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尋人。

  此時南暢正隱在暗處,看著在自己不遠處打鬥的人。

  雙方的人交纏在一起,打的難捨難分。

  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其中四人最為明顯,身上的衣服已有不少地方被劃破,明顯處在弱勢。

  卻是未讓黑衣人上前半步,將南暢護的嚴嚴實實。

  寡不敵眾,四人中的一人,發出一聲悶哼,劍直直插入他右側胸膛。

  中劍的人並未管傷,抬腳踢向面前黑衣人的腹部,這一腳用了極大的勁,整個人被踢著向後,帶出手中的劍。

  血不住的流著,霎時將身前的衣服浸透了。

  四人中的一人見此轉身向遠處飛去,留下三個人繼續和剩下的黑衣人纏鬥。

  黑衣人皺了皺眉,他們的目標是南暢,人少對他們更有利,但此等背棄主子的人,令人唾棄。

  轉即,他意識到不對,面前三個人的表情太過平淡,沒有一絲的憤恨。

  那人不是逃走了!

  那他是做什麼去了,不安漫上心頭。

  三人中的一人趁著他剎那的分神上前,劍直刺向他的面門,他舉劍格擋,劍反射著銀色的光,兩人靠的極近。

  黑衣人的眼睛霎時睜大。

  是陛下的人!

  是傳聞中的那隻暗衛,雖然只看見了一半圖案,但他不可能看錯。

  那剛才那人是回去報信了。

  他們是陛下派來保護這廢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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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還處在弱勢的幾人,突然反殺,地上已經多了幾具黑衣人的屍體。

  他們中計了!

  假意敵不過是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是為了讓一人離開傳遞消息。

  看著那三人不要性命的打法,他們大概是沒想活著離開。

  又有幾個黑衣人倒地。

  不能再打了!

  信絕不能傳到帝京,不能傳到陛下手裡!

  他向僅剩的幾個黑衣人打了一個手勢。

  撤。

  何以看桃眠這邊都解決了,回來復命。

  給地上的三人簡單處理了傷口,向南暢匯報桃眠的情況。

  抑揚頓挫講述自己的所見所聞,到了有趣的地方,還停頓一下觀察大家的反應。

  聽完經過,三個傷員齊齊看向南暢。

  眼裡包含著說不清的情緒。

  南暢也有點沒反應過來,尤其聽到她襪子纏頭,褻褲堵嘴時,嘴角不自覺得抽出了一下。

  這也算奇女子吧。

  三人飛身而下,「主子,人都解決了,留了一個活口。

  其他從主子出發就跟著人也都解決了」其中一人正是剛才離開的鄧田。

  他離開並非送信而是與剩下兩人匯合後躲在暗處,等著順著線索追來的黑衣人自投羅網。

  「通過老二和老四的渠道,傳遞消息。

  刺殺失敗,但我受了重傷,可能終身殘疾。」

  「想辦法引起父皇手底下人的注意,讓他們截獲消息。」

  送上門的信息,不一定信,但自己好不容易截獲的就不一樣了。

  「把老二刺傷我消息透露給老四。」既然有人不知道有人打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就送到他面前。

  看看他願不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他倒要看看他們膽子夠不夠大,得知自己身邊有父皇的人,還會不會來殺他。

  還有他的父皇,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挑戰他的權威,迫不及待除去他這個廢太子,又會做些什麼。

  皇家人最善猜忌,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他怎麼能不好好利用呢。

  「主子,李暄傳來消息,一切順利。」見南暢吩咐完,鄧由向他回稟帝京傳來的最新消息。

  「主子,跟著桃小姐的人可要處理掉。」何以口中的那個人,就是絨貴妃派來監視南暢的人。

  「暫時不必。」

  既然放棄跟著他,轉而跟著桃眠,看來是想從桃眠那入手,不打算立即要他的命。

  還真是小心謹慎。

  希望她能一直如此。

  不要輕舉妄動,手下留情,給他一個機會。

  回帝京和他們算總帳。

  他仁慈的父皇,愛民如子的父皇,想不到這些父皇對虛名在意,有朝一日能救他的性命。

  那桃眠。

  會讓他失望嗎?

  被匕首抵住脖子的桃眠,冷汗順著鬢角留下,真是風水輪流轉,遇上高手了,不會今天就死在這了吧。

  荒郊野嶺的,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大哥有什麼事,咱們商量。」桃眠假裝鎮定。

  不能漏怯。

  「想不到桃小姐還是個深藏不露的,咱們絨娘娘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是喜還是憂啊。」

  桃眠聽著他陰不陰陽不陽的語氣,尖銳的聲音刺著她的耳膜。

  這怕不是個太監。

  是他們,看來不用死了,桃眠偷偷的緩了一口氣。

  絨娘娘。

  想起南暢給她介紹的皇子。

  看來讓她殺南暢的人是三皇子和絨貴妃。

  「自然是喜,越有本事,越能好好替娘娘效力不是!」桃眠狗腿的說到。

  什麼都沒有命重要。

  「桃小姐這張嘴還真是能言會道,但最好將這本事放在正地方。

  不然小心你桃家,還有你那可憐的小婢女,可還等著你接她回家呢。」

  「是叫小翠吧,那可是個忠心的丫頭,為了能去牢里看看你可是受了不少苦呢。」

  「桃小姐也不想她,為你丟了性命吧。」

  這是將威脅放在明面上了。

  看來真有小翠這個人,而且現在就在他們手裡。

  「自當為娘娘盡力,萬死不辭,也請大人照顧小翠一二。」只要她還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小翠就是安全的。

  眼睛一轉。

  「大人,小女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哼。」那人冷哼一聲,譏諷道:「還有條件呢!說。」

  「能不能讓衙役大哥行個方便,賣些糧食給我,那廢太子根本不吃他們給的飯,我的藥下了也沒用啊。」

  那聲廢太子帶著厭惡和憤恨,將自己因為他淪落至此的怨恨演的入目三分。

  「小女是這樣打算的,先給他做一陣飯,取得他的信任,在給他下毒。」

  「大人看小女此法可好。」話裡帶著討好。

  背後的人一聲輕笑,「還是個有計謀的。」

  「到時候找一個叫柳睿功的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看來是同意了。

  比想像中的容易,她還以為要廢一些口舌。

  看來這個絨貴妃是個大方的人,畢竟有什麼樣的主子,有什麼樣的下人。

  小翠和這個都是如此,有求必應。

  「謝謝大人,還望大人在娘娘面前多為我美言幾句,我定早日完成娘娘交代的任務。」桃眠又狗腿的表忠心。

  那人一個閃身不見了蹤影,自從他偶然發現廢太子身邊跟著陛下的人,他就未曾敢跟的太近。

  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敲打桃眠。

  還是娘娘有先見之明,提前拿捏了這桃家庶女,只要廢太子一死,就給她帶上懷恨在心,下毒殺人的帽子。

  美言?

  不會真的覺得自己能活著回去受娘娘的嘉獎吧。

  愚蠢!

  不過,愚蠢好啊,愚蠢的人才好拿捏。

  桃眠跪坐在地上,擦了臉上的汗,又錘了錘自己的腿,真是嚇死人了。

  不過這罪也不算白受,好賴吃飯的問題解決了。

  又想到南暢,她還沒找到他。

  絨貴妃的人來敲打她,說明還指望她來殺南暢,也就說今天的人不是她派來的,那三皇子呢?

  兩人應該意見一致,可能性不大。

  還剩下二皇子和四皇子。

  到底是誰,還是兩人都參與了。

  夜如流水悄悄逝去。

  由黑不見五指,變得朦朦朧朧,帶著秋天獨有的清涼。

  桃眠在林中穿梭。

  草地上的露水將她的鞋襪浸透,膝蓋將上下衣褲分為顏色不同的兩節,纖細白皙的小腿透過浸濕的白色布料顯露出來。

  在還未開始泛黃的雜草中顯的更加白皙勻稱。

  躲在草叢的南暢看的就是這樣的景色。

  「在這。」他叫桃眠。

  桃眠小跑過去。

  看著跑向他的桃眠,好像旁邊的事物都靜止了,時間被拉長,一切都慢了下來。

  她是在關心他嗎?

  「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怎麼沒在原來的地方等我,我回去找你,你不在,還有血腥味,你有沒有受傷。」語氣沒了平時的小心,也沒叫他殿下。

  桃眠真的有些急了,在找不到他,她真的以為他死了,雖然她和他也不是太熟,但他是她來到這裡後唯一認識的人。

  南暢看著她關心的眼神,聽著她責備的語氣。

  對著桃眠笑了笑,自從母后走了以後,再也沒有人對他流露出這種神情。

  看著蹲在草叢,一米八幾,頭上還插著綠葉子對著自己笑的人。

  不會是被打傻了吧,還是被下毒了。

  桃眠表情一下凝重了起來,那她恢復自由還有希望嗎?

  南暢看著她一下沉下來的臉色,眼睛迅速眨一下,這又怎麼了,剛才還一臉焦急,不會找到人就要算總帳了吧,是生氣了?生氣他沒在原地等她?

  南暢決定先發制人,「我受傷了。」

  桃眠看著恢復正常的人,看來沒事,了。

  剛才,應該也是看到有人找來高興罷了,畢竟才十八九歲,喜形於色很正常。

  桃眠安慰自己。

  現在他們要趕緊回去,天馬上就要亮了,沒準回去還有場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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