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跑，動念
他似乎被光芒刺到，手掌擋了一下臉，又放下。
易淼看不清他的眼睛，好像除了樓梯那次自己主動撩開他的頭髮之外，從未清晰地看到過他的眼睛。
他是騙子……
是披著人皮的什麼東西……
溫熱漸漸氤氳在眼睛裡，是恐懼還是憤怒，易淼分不清，他現在只想離開。
「易淼……」
何乙下意識叫他的名字，看他眼睛中漸漸升起恐懼與警惕，不自覺上前一步，伸出手。
啪！
何乙被推到牆上，就仿佛他真的如同自己偽裝的一般弱不禁風。
沒有玻璃的窗口在他身後仿佛深淵，風呼嘯而入吹亂了頭髮，遮住了視線。
風停，視線清晰了。
易淼正站在面前，桃木劍對著他，一步步向後退去。
何乙呆住一秒，看向自己懸空的手，仰頭無聲笑了一下。
緩緩地放下。
看著臉色蒼白滿眼驚恐的易淼，嘴角慢慢揚起弧度標準的微笑。
一步步向他逼近。
「小淼哥，你覺得他們就一定可信嗎？也許那邊才是惡鬼披人皮呢？」
荒謬的話，他自己說起來都覺得蒼白。
易淼拔腿就跑。
眼中的溫度褪去，何乙收起這蠢透了的動作，看著易淼逃命似的步伐，只覺得胸中怨氣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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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邊兩隻老鼠卻還在喊，「快點！再快點！」
吵死了！
剎那間，這方天地怨氣衝天，所有怨靈都開始張牙舞爪！
尖嚎！厲哭！咆哮！
這方天地仿佛都為此顫抖！
可憐的三隻人類期期艾艾的湊在一起，落荒而逃。
何乙冰冷的目光從始至終就只落在一個身影，看他消失在樓梯處。
神色愈發冰冷，身側的手緩緩緊握成拳。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也許應該試試讓他永遠留在我身邊呢？
滋滋滋…
是樓里的怨靈在沸騰，濃稠的怨氣要沒收老鼠們最後一絲光亮。
何乙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手電筒不能滅，太容易跌倒。」
滋滋聲戛然而止。
一切都寂靜了，帶著莫名不解和詫異的意味。
樓梯、樓梯還是樓梯。
明顯又是鬼打牆。
狹窄的空間，慌亂的腳步疊著腳步，三個人茫然驚恐地往下跑。
李越和張志禮明顯已經是大腦一片空白嚇到只憑本能行動了。
易淼卻感覺到自己的驚恐在漸漸褪去。
不知為何，在前面兩人無頭蒼蠅一般亂跑的時候，他回過了頭。
入目的只有空蕩的黑暗。
這裡已經是樓梯了，不是剛才的走廊，手電筒照過去什麼都沒有。
回過頭前面兩人還在不停地跑著。
也許是複雜的心情拖累了他的腳步，也許是因為這一晚他逃跑的次數太多了。
易淼覺得自己跑得實在有些喘不上氣了，很想跟李越和張志禮說要不要停下來。
已經在外面花園經歷過鬼打牆事件了，他不覺得這樣跑有什麼用。
只能平白消耗體力。
現在，他心裡很複雜，恐懼占據了大部分。
但是還有一股情緒。似是茫然，似是說不明道不清的惱怒。
他想停下來歇歇，三個人一起冷靜下來想想辦法。
而不是像被狼闖入羊圈一樣到處亂撞。
易淼嘴唇翕動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就在這時。
前面兩人突然急停。
一瘸一拐但跑在最前面的李越手空懸在樓梯扶手上，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張志禮口中也發出短促的驚呼然後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手電筒的光線聚焦到一處。
那裡不再是無窮無盡的樓梯，而是出現了一個走廊。
在那個走廊的中間，一個扭曲的人形黑影站在那裡。
四肢詭異的彎折，臉上兩個空蕩蕩的洞正對著他們望過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易淼抽出桃木劍，「讓我來。」
「你別鬧！」張志禮冷汗直往下淌。
李越一把將易淼從最後面拉到最前面，「你去，你去。」
信任還是擋刀，見仁見智的事情。
易淼猛地跺了一下腳，朝著黑影沖了出去，「呔，你已是取死之道！」
身後的李越低吼一聲，抱起自己傷上加傷的腳，痛到流淚還不敢出聲。
該死的易淼，你是故意的吧！
易淼在黑暗中彎了彎唇。
桃木劍尖直衝黑影而去，
恍然間以為自己身後還站著那個人，托著他的手，冰冷而有力。
然而現實只有潮濕陰冷裹挾著他。
他早該想到正常人哪兒有那麼冷的溫度。
抿唇朝著鬼影戳去。
鬼影：……
易淼：唉？
反覆戳幾下……依舊毫無反應。
易淼一瞬間冷汗直冒，大腦一片空白丟開桃木劍就跑，「啊啊啊，怎麼沒用呀！」
鬼影厲吼著衝過來。
張志禮：「啊啊啊啊！」
李越：「啊啊，我靠老子的腳嘶！等等我！」
黑暗中分不清方向，之前小小的醫院好像變得無限大，樓梯、走廊。
甩開了嗎？
他跑不動了。
「嗬嗬…老張！越狗！何……老張！」
老張、老張、老張，回音一聲疊著一聲。
易淼狠狠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用手電筒前後左右照了一圈。
心中聳然一驚，怎麼又是三樓的走廊？
這裡明顯，只有他一個人。
這個認知讓易淼神經敏感，稍微聽到些什麼，手電就照了過去。
沒有看到任何鬼影，就仿佛鬼影無處不在。
黑暗中易淼瞪大了眼睛，咬緊牙關不敢再發出聲音。
極度的寂靜。
狹窄的手電光並不能帶給他安全感，他想去找老張，可鞋底稍微挪動，摩擦的聲音就將他嚇了一跳。
當腳步停下，駐留在黑暗中，恐懼便化作一張巨網將他罩住，動彈不得。
此時此刻，身體停下了，大腦開始運轉。
他不禁升起一個念頭——不來就好了。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准大學生呀，為什麼不跟其它人一樣，在家打遊戲也好，出去旅遊也罷，偏偏跑來這裡作死。
現在好了，真的應驗了！
極度的後悔在胸膛翻滾，激得他鼻尖發熱，眼眶模糊。
可憐巴巴地發出細小的吸鼻子的聲音。
突然，一道光束從視線里閃過。
易淼淚眼朦朧地轉頭一看。
他身後竟然出現了窗戶。
光束是從外面打進來的。
易淼連忙扒著窗沿去照，只見外面竟然是最初進來時的病院前的空地。
恢復正常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人挺拔身影出現在那裡。
舉著開著燈的手機大步流星地走入大樓。
易淼一句「別進來」還沒喊出口，就見那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
懊悔的嘖了一聲，匆匆離開窗戶，轉身下了樓梯。
易淼看不清他的眼睛，好像除了樓梯那次自己主動撩開他的頭髮之外，從未清晰地看到過他的眼睛。
他是騙子……
是披著人皮的什麼東西……
溫熱漸漸氤氳在眼睛裡，是恐懼還是憤怒，易淼分不清，他現在只想離開。
「易淼……」
何乙下意識叫他的名字，看他眼睛中漸漸升起恐懼與警惕，不自覺上前一步，伸出手。
啪！
何乙被推到牆上，就仿佛他真的如同自己偽裝的一般弱不禁風。
沒有玻璃的窗口在他身後仿佛深淵，風呼嘯而入吹亂了頭髮，遮住了視線。
風停，視線清晰了。
易淼正站在面前，桃木劍對著他，一步步向後退去。
何乙呆住一秒，看向自己懸空的手，仰頭無聲笑了一下。
緩緩地放下。
看著臉色蒼白滿眼驚恐的易淼，嘴角慢慢揚起弧度標準的微笑。
一步步向他逼近。
「小淼哥，你覺得他們就一定可信嗎？也許那邊才是惡鬼披人皮呢？」
荒謬的話，他自己說起來都覺得蒼白。
易淼拔腿就跑。
眼中的溫度褪去，何乙收起這蠢透了的動作，看著易淼逃命似的步伐，只覺得胸中怨氣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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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邊兩隻老鼠卻還在喊，「快點！再快點！」
吵死了！
剎那間，這方天地怨氣衝天，所有怨靈都開始張牙舞爪！
尖嚎！厲哭！咆哮！
這方天地仿佛都為此顫抖！
可憐的三隻人類期期艾艾的湊在一起，落荒而逃。
何乙冰冷的目光從始至終就只落在一個身影，看他消失在樓梯處。
神色愈發冰冷，身側的手緩緩緊握成拳。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也許應該試試讓他永遠留在我身邊呢？
滋滋滋…
是樓里的怨靈在沸騰，濃稠的怨氣要沒收老鼠們最後一絲光亮。
何乙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手電筒不能滅，太容易跌倒。」
滋滋聲戛然而止。
一切都寂靜了，帶著莫名不解和詫異的意味。
樓梯、樓梯還是樓梯。
明顯又是鬼打牆。
狹窄的空間，慌亂的腳步疊著腳步，三個人茫然驚恐地往下跑。
李越和張志禮明顯已經是大腦一片空白嚇到只憑本能行動了。
易淼卻感覺到自己的驚恐在漸漸褪去。
不知為何，在前面兩人無頭蒼蠅一般亂跑的時候，他回過了頭。
入目的只有空蕩的黑暗。
這裡已經是樓梯了，不是剛才的走廊，手電筒照過去什麼都沒有。
回過頭前面兩人還在不停地跑著。
也許是複雜的心情拖累了他的腳步，也許是因為這一晚他逃跑的次數太多了。
易淼覺得自己跑得實在有些喘不上氣了，很想跟李越和張志禮說要不要停下來。
已經在外面花園經歷過鬼打牆事件了，他不覺得這樣跑有什麼用。
只能平白消耗體力。
現在，他心裡很複雜，恐懼占據了大部分。
但是還有一股情緒。似是茫然，似是說不明道不清的惱怒。
他想停下來歇歇，三個人一起冷靜下來想想辦法。
而不是像被狼闖入羊圈一樣到處亂撞。
易淼嘴唇翕動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就在這時。
前面兩人突然急停。
一瘸一拐但跑在最前面的李越手空懸在樓梯扶手上，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張志禮口中也發出短促的驚呼然後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手電筒的光線聚焦到一處。
那裡不再是無窮無盡的樓梯，而是出現了一個走廊。
在那個走廊的中間，一個扭曲的人形黑影站在那裡。
四肢詭異的彎折，臉上兩個空蕩蕩的洞正對著他們望過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易淼抽出桃木劍，「讓我來。」
「你別鬧！」張志禮冷汗直往下淌。
李越一把將易淼從最後面拉到最前面，「你去，你去。」
信任還是擋刀，見仁見智的事情。
易淼猛地跺了一下腳，朝著黑影沖了出去，「呔，你已是取死之道！」
身後的李越低吼一聲，抱起自己傷上加傷的腳，痛到流淚還不敢出聲。
該死的易淼，你是故意的吧！
易淼在黑暗中彎了彎唇。
桃木劍尖直衝黑影而去，
恍然間以為自己身後還站著那個人，托著他的手，冰冷而有力。
然而現實只有潮濕陰冷裹挾著他。
他早該想到正常人哪兒有那麼冷的溫度。
抿唇朝著鬼影戳去。
鬼影：……
易淼：唉？
反覆戳幾下……依舊毫無反應。
易淼一瞬間冷汗直冒，大腦一片空白丟開桃木劍就跑，「啊啊啊，怎麼沒用呀！」
鬼影厲吼著衝過來。
張志禮：「啊啊啊啊！」
李越：「啊啊，我靠老子的腳嘶！等等我！」
黑暗中分不清方向，之前小小的醫院好像變得無限大，樓梯、走廊。
甩開了嗎？
他跑不動了。
「嗬嗬…老張！越狗！何……老張！」
老張、老張、老張，回音一聲疊著一聲。
易淼狠狠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用手電筒前後左右照了一圈。
心中聳然一驚，怎麼又是三樓的走廊？
這裡明顯，只有他一個人。
這個認知讓易淼神經敏感，稍微聽到些什麼，手電就照了過去。
沒有看到任何鬼影，就仿佛鬼影無處不在。
黑暗中易淼瞪大了眼睛，咬緊牙關不敢再發出聲音。
極度的寂靜。
狹窄的手電光並不能帶給他安全感，他想去找老張，可鞋底稍微挪動，摩擦的聲音就將他嚇了一跳。
當腳步停下，駐留在黑暗中，恐懼便化作一張巨網將他罩住，動彈不得。
此時此刻，身體停下了，大腦開始運轉。
他不禁升起一個念頭——不來就好了。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准大學生呀，為什麼不跟其它人一樣，在家打遊戲也好，出去旅遊也罷，偏偏跑來這裡作死。
現在好了，真的應驗了！
極度的後悔在胸膛翻滾，激得他鼻尖發熱，眼眶模糊。
可憐巴巴地發出細小的吸鼻子的聲音。
突然，一道光束從視線里閃過。
易淼淚眼朦朧地轉頭一看。
他身後竟然出現了窗戶。
光束是從外面打進來的。
易淼連忙扒著窗沿去照，只見外面竟然是最初進來時的病院前的空地。
恢復正常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人挺拔身影出現在那裡。
舉著開著燈的手機大步流星地走入大樓。
易淼一句「別進來」還沒喊出口，就見那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
懊悔的嘖了一聲，匆匆離開窗戶，轉身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