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內部清洗
歸墟之城的內部並不是一塊鐵板，這一點蘇越比誰都清楚。
在末世，忠誠是一種極其昂貴的奢侈品，它的保質期往往取決於外界壓力的強度。而現在，隨著「全球凍結」計劃的推進，外界的壓力已經達到了足以壓碎任何脊樑的地步。
「老闆，魚上鉤了。」
阿九的聲音通過微型耳麥傳入蘇越的識海。此時的蘇越正盤坐在主控室的以太核心旁，感受著體內那股暗流涌動的歸墟之力。
「在哪？」
「下層動力區，D3號冷凝管檢修口。」阿九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他們一共七個人，帶了三枚由『紫色晶核』濃縮而成的內燃炸彈。這種東西一旦引爆，不僅會炸斷基地的能源供給，還會釋放出高濃度的紫霧輻射，把整個下層變成變異者的巢穴。」
蘇越緩緩睜開眼，瞳孔中划過一絲暴戾的黑芒：「銜尾蛇的手段，還是這麼沒創意。帶頭的是誰？」
耳麥那邊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
「……是教官。」阿九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
蘇越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
在歸墟之城，能被阿九稱為「教官」的人只有一個——林戰。他是蘇越在末世爆發初期，親手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的鐵血悍將。前世，林戰是蘇越最信任的副手，是那個在最後一戰中為他擋下致命一擊、死在他懷裡的袍澤兄弟。
這一世重生後，蘇越第一時間找到了林戰，並給予了他僅次於陳兵和李鋒的權力，讓他負責整個基地的暗哨和安保體系。
「是他？」蘇越的聲音變得低沉壓抑，像是一場即將爆發的火山。
「影像已經加密傳輸到您的終端。」
蘇越點開手腕上的全息屏。幽藍的光幕上，一個身材魁梧、半邊臉被機械義眼占據的男人正蹲在複雜的管線間。他動作嫻熟，甚至稱得上優雅地將一枚閃爍著妖異紫光的球體嵌入動力爐的縫隙中。
但他現在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在那隻機械義眼的深處，一根極其細小的紫色肉絲正規律地搏動著。
「不是洗腦。」蘇越盯著屏幕，敏銳地發現了端倪，「那是……『寄生腦蟲』的上位替代品，是銜尾蛇研發的『共生契約』。」
蘇越起身，披上一件漆黑的風衣，身形一晃，整個人便融入了主控室的陰影之中。
……
地下D3區，潮濕而冰冷的管道間。
「動作快點。」林戰的聲音嘶啞，聽不出任何感情色彩，「還有五分鐘，基地的巡邏隊會進行交叉換崗，那是唯一的空檔。」
「教官……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一名年輕的士兵手抖得厲害，他曾是林戰最出色的學生，「蘇先生對我們不薄，如果沒有歸墟城，我們全家早就凍死在外面了。」
林戰緩緩轉過頭，那隻機械義眼放射出刺目的紅光，死死盯著那名士兵。
「蘇越救的是你的身體，但『神』救的是你的靈魂。」林戰的聲音帶上了一種詭異的重音，仿佛有另一個聲音在借他的喉嚨說話，「凡間的堡壘終將坍塌，唯有擁抱歸墟的紫色，才能獲得永恆的進階。」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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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是。」林戰猛然出手，五指如鋼鉤般扣住士兵的咽喉，將其生生提離地面，「違背神旨者，皆為薪柴。」
就在士兵即將窒息的瞬間，一道平淡到極點的聲音在幽暗的走廊盡頭響起。
「林戰，你的神，有沒有告訴你，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代價是什麼？」
林戰的身體猛然僵住。他緩緩回過頭，看見那個披著黑衣的身影正從陰影中一步步走出來。
「老闆。」林戰放下了手中的士兵，嘴角竟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您來得比預想中要快。看來，您的異能又進階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蘇越站在十步之外，周圍的空氣隨著他的靠近開始劇烈扭曲，那是重力場在失控的邊緣徘徊，「我給過你最好的資源，甚至打算在第三階段讓你掌控副洞的所有武裝。」
「因為……我也重生了啊。」林戰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癲狂和絕望。
蘇越的瞳孔驟然收縮。
「前世，我陪你戰死在最後的深淵。」林戰猛地撕開自己的上衣，露出胸口處一個猙獰的、還在跳動的紫色符號，「我看到了那深淵底部的真相。蘇越，你所謂的抵抗毫無意義！我們面對的不是怪物，而是不可違抗的維度降臨！銜尾蛇才是對的，只有主動轉化為它們的一部分，才能在這場『大清洗』中活下來！」
「所以，你就成了它們的走狗？」蘇越眼中的溫情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酷。
「我是在救大家！」林戰狂吼一聲，渾身肌肉在瞬間崩解，無數紫色的觸鬚從他的皮下組織鑽出，與周圍的機械管線瘋狂纏繞在一起。
他竟然將自己作為了引爆裝置的一部分！
「老闆，快走！他要把自己的核心自爆！」阿九的身影從暗處浮現，手中的暗影短匕瞬間擲出。
然而，林戰現在的形態已經半機械半生物，短匕刺入他的胸膛，卻只帶出了一串火花和紫色的粘液。
「來不及了！蘇越，一起回歸偉大的一吧！」林戰的機械義眼發出了毀滅性的紅光，動力爐周圍的空氣已經開始因高溫而扭曲。
蘇越沒有逃。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歸墟禁域·絕對零點。」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D3區。原本狂暴的紫色能量在這一刻竟被強行靜止，連同林戰那崩壞的身體，都被一層厚厚的、帶著暗金紋路的黑色寒冰徹底凍結。
這不是普通的冰，而是由引力坍塌形成的「時空靜止區」。
蘇越走到被凍成冰雕的林戰面前。隔著厚厚的晶體，他能看到林戰眼底深處最後那一抹掙扎的清明。
「前世你為我死，這筆帳，我已經還清了。」
蘇越伸指輕輕一點。
「咔嚓。」
巨大的冰雕連同林戰的身體，在瞬間化作了無數晶瑩的齏粉。
在那堆粉末中，一枚刻著「銜尾蛇」標誌的微型晶片靜靜地躺在地板上，散發著微弱的求救信號。
蘇越撿起晶片，看著上面不斷跳動的坐標，眼神深邃如淵。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想死，那我就讓這秦嶺，變成你們的集體公墓。」
在末世，忠誠是一種極其昂貴的奢侈品，它的保質期往往取決於外界壓力的強度。而現在，隨著「全球凍結」計劃的推進，外界的壓力已經達到了足以壓碎任何脊樑的地步。
「老闆，魚上鉤了。」
阿九的聲音通過微型耳麥傳入蘇越的識海。此時的蘇越正盤坐在主控室的以太核心旁，感受著體內那股暗流涌動的歸墟之力。
「在哪？」
「下層動力區，D3號冷凝管檢修口。」阿九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他們一共七個人，帶了三枚由『紫色晶核』濃縮而成的內燃炸彈。這種東西一旦引爆，不僅會炸斷基地的能源供給，還會釋放出高濃度的紫霧輻射，把整個下層變成變異者的巢穴。」
蘇越緩緩睜開眼，瞳孔中划過一絲暴戾的黑芒：「銜尾蛇的手段，還是這麼沒創意。帶頭的是誰？」
耳麥那邊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
「……是教官。」阿九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
蘇越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
在歸墟之城，能被阿九稱為「教官」的人只有一個——林戰。他是蘇越在末世爆發初期，親手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的鐵血悍將。前世，林戰是蘇越最信任的副手，是那個在最後一戰中為他擋下致命一擊、死在他懷裡的袍澤兄弟。
這一世重生後，蘇越第一時間找到了林戰，並給予了他僅次於陳兵和李鋒的權力，讓他負責整個基地的暗哨和安保體系。
「是他？」蘇越的聲音變得低沉壓抑，像是一場即將爆發的火山。
「影像已經加密傳輸到您的終端。」
蘇越點開手腕上的全息屏。幽藍的光幕上，一個身材魁梧、半邊臉被機械義眼占據的男人正蹲在複雜的管線間。他動作嫻熟，甚至稱得上優雅地將一枚閃爍著妖異紫光的球體嵌入動力爐的縫隙中。
但他現在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在那隻機械義眼的深處，一根極其細小的紫色肉絲正規律地搏動著。
「不是洗腦。」蘇越盯著屏幕，敏銳地發現了端倪，「那是……『寄生腦蟲』的上位替代品，是銜尾蛇研發的『共生契約』。」
蘇越起身，披上一件漆黑的風衣，身形一晃，整個人便融入了主控室的陰影之中。
……
地下D3區，潮濕而冰冷的管道間。
「動作快點。」林戰的聲音嘶啞，聽不出任何感情色彩，「還有五分鐘，基地的巡邏隊會進行交叉換崗，那是唯一的空檔。」
「教官……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一名年輕的士兵手抖得厲害，他曾是林戰最出色的學生，「蘇先生對我們不薄，如果沒有歸墟城，我們全家早就凍死在外面了。」
林戰緩緩轉過頭，那隻機械義眼放射出刺目的紅光，死死盯著那名士兵。
「蘇越救的是你的身體，但『神』救的是你的靈魂。」林戰的聲音帶上了一種詭異的重音，仿佛有另一個聲音在借他的喉嚨說話，「凡間的堡壘終將坍塌，唯有擁抱歸墟的紫色，才能獲得永恆的進階。」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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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是。」林戰猛然出手，五指如鋼鉤般扣住士兵的咽喉，將其生生提離地面，「違背神旨者，皆為薪柴。」
就在士兵即將窒息的瞬間，一道平淡到極點的聲音在幽暗的走廊盡頭響起。
「林戰，你的神，有沒有告訴你，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代價是什麼？」
林戰的身體猛然僵住。他緩緩回過頭，看見那個披著黑衣的身影正從陰影中一步步走出來。
「老闆。」林戰放下了手中的士兵，嘴角竟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您來得比預想中要快。看來，您的異能又進階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蘇越站在十步之外，周圍的空氣隨著他的靠近開始劇烈扭曲，那是重力場在失控的邊緣徘徊，「我給過你最好的資源，甚至打算在第三階段讓你掌控副洞的所有武裝。」
「因為……我也重生了啊。」林戰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癲狂和絕望。
蘇越的瞳孔驟然收縮。
「前世，我陪你戰死在最後的深淵。」林戰猛地撕開自己的上衣，露出胸口處一個猙獰的、還在跳動的紫色符號，「我看到了那深淵底部的真相。蘇越，你所謂的抵抗毫無意義！我們面對的不是怪物，而是不可違抗的維度降臨！銜尾蛇才是對的，只有主動轉化為它們的一部分，才能在這場『大清洗』中活下來！」
「所以，你就成了它們的走狗？」蘇越眼中的溫情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酷。
「我是在救大家！」林戰狂吼一聲，渾身肌肉在瞬間崩解，無數紫色的觸鬚從他的皮下組織鑽出，與周圍的機械管線瘋狂纏繞在一起。
他竟然將自己作為了引爆裝置的一部分！
「老闆，快走！他要把自己的核心自爆！」阿九的身影從暗處浮現，手中的暗影短匕瞬間擲出。
然而，林戰現在的形態已經半機械半生物，短匕刺入他的胸膛，卻只帶出了一串火花和紫色的粘液。
「來不及了！蘇越，一起回歸偉大的一吧！」林戰的機械義眼發出了毀滅性的紅光，動力爐周圍的空氣已經開始因高溫而扭曲。
蘇越沒有逃。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歸墟禁域·絕對零點。」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D3區。原本狂暴的紫色能量在這一刻竟被強行靜止，連同林戰那崩壞的身體，都被一層厚厚的、帶著暗金紋路的黑色寒冰徹底凍結。
這不是普通的冰，而是由引力坍塌形成的「時空靜止區」。
蘇越走到被凍成冰雕的林戰面前。隔著厚厚的晶體，他能看到林戰眼底深處最後那一抹掙扎的清明。
「前世你為我死，這筆帳，我已經還清了。」
蘇越伸指輕輕一點。
「咔嚓。」
巨大的冰雕連同林戰的身體，在瞬間化作了無數晶瑩的齏粉。
在那堆粉末中，一枚刻著「銜尾蛇」標誌的微型晶片靜靜地躺在地板上，散發著微弱的求救信號。
蘇越撿起晶片，看著上面不斷跳動的坐標，眼神深邃如淵。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想死，那我就讓這秦嶺，變成你們的集體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