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門後的「活死人」
三號暗門，在那聲令人齒冷的「開門，回家」之後，並沒有如預想中那樣徹底敞開，而是維持著一道大約十厘米寬的縫隙。
那隻布滿紫色鱗片的手，就那樣死死扣在合金門緣，指尖深入金屬三寸，像是要把這扇重達幾十噸的防禦門生生撕裂。
「老闆，撤吧！這東西的能量反應完全無法監測！」陳兵的聲音在走廊音響里變了調，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在他身後的監控大廳里，原本平穩的各項數值此時全部變成了詭異的亂碼。
蘇越沒退。
他站在離門不到兩米的地方，手中那柄流淌著電光的長矛斜指地面。暗紅色的以太能量在他腳下緩緩散開，形成一個小型的重力力場。
「關掉警報。」蘇越冷靜得近乎殘酷，「所有非戰鬥人員撤入副洞生活區。雷震，帶安保組封鎖地表出口，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
「可是……」
「執行命令。」
蘇越盯著那縫隙。在那漆黑的陰影里，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亮紫色，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蜂窩狀結構，無數個細小的複眼在那一雙眼眶裡轉動，試圖捕捉外界的一絲一毫光線。
「咔——咔吧——」
骨骼折斷重組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那道縫隙被緩緩撐大，一個扭曲的身影從黑暗中擠了出來。
蘇越的瞳孔驟然收縮。
而它的右胸口，別著一枚已經變了形的金屬名牌：【蘇家村保衛處·隊長：蘇定山】。
「蘇定山……」蘇越的聲音極低，在大腦的記憶深處，他找到了這個名字。
那是他父親當年的貼身警衛員，蘇家村最強悍的漢子，在十五年前那場「後山礦難」中和父親一同消失的人。
「吼——！」
怪物在看到蘇越的一瞬間，全身的複眼同時聚焦，發出一聲震碎耳膜的咆哮。它並沒有撲上來，而是痛苦地用那隻布滿鱗片的手捂住腦袋，機械骨架因為劇烈的肌肉抽搐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殺……殺了……我……」
斷斷續續的、像是漏風的風箱發出的聲音，從那被紫色角質層包裹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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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山叔？」蘇越握長矛的手緊了緊。
「不對……他們……在下面……蘇教授……蘇……」怪物的複眼突然停止了亂轉，死死盯著蘇越，那張已經沒有嘴唇的臉上，露出一個極度扭曲的表情。
那是恐懼，一種超越死亡的極致恐懼。
下一秒，怪物的氣息變了。
原本紊亂的能量波動在瞬間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它胸口的機械骨架發出了高亢的嘯叫，液壓推力全開！
「嘭！」
它的速度快到突破了音障，在狹窄的走廊里拉出一道紫色的殘影。
蘇越冷哼一聲，身體微側。在那利爪即將抓碎他頭顱的剎那，他腳下的重力場瞬間翻轉！
「給我壓下去！」
五倍重力瞬間降臨。
怪物前沖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膝蓋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砸出兩個深深的凹坑。但它那被改造過的身體強悍得驚人，機械臂強行撐住地面，竟頂著重力一點點站了起來。
蘇越沒有給它任何機會。他手中的長矛如同毒龍出洞，精準地刺入了怪物機械骨架與肉體連接的縫隙——那是所有半機械生物最脆弱的能量節點。
電光爆發！
「轟！」
藍紫色的雷霆順著長矛瘋狂灌入怪物的體內，與它體內的紫色以太能量猛烈對撞。
怪物發出了悽厲的嘶吼，它並沒有閃躲，反而伸出雙手死死抓住了長矛的杆部，用力將蘇越往懷裡拉。
蘇越眼底閃過一絲冷芒，左手順勢鬆開長矛，變掌為拳，歸墟異能凝聚在拳鋒之上，化作一顆黑色的光球。
「歸墟·崩山！」
這一拳重重地轟擊在怪物的胸口。
沒有爆炸聲，只有一種讓人牙酸的、萬物消融的靜默。黑色能量瞬間腐蝕了厚重的角質層和合金骨架，在怪物的胸口開出了一個直徑十厘米的大洞。
怪物僵住了。
它眼中的紫色螢光開始迅速暗淡，複眼一個接一個地爆裂。
它死死抓著蘇越的衣領，將蘇越拉到近前。
「越……越兒……」
這一次，聲音清冷而清晰，帶著一絲迴光返照的清醒。
蘇越看著那張恐怖的面孔，心頭微微一顫。
「定山叔，下面……到底有什麼？」
蘇定山的嘴角流出黑色的膿血，他用最後的力量，顫抖著指向三號暗門背後的地底。
「蘇教授……他沒死……他在……歸墟深處……實驗室……那是……神的棺材……」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靈魂在燃燒。
「小心……銜尾蛇……他們不是人……他們是……殼……所有人都是……殼……」
「他在哪層？」蘇越急促地追問。
「下去……最下面……那裡有……你的一份『禮物』……」
蘇定山眼中的最後一抹紫色徹底熄滅。
他的身體開始迅速崩解，那些強行移植在他體內的機械零件因為失去了能量支撐，乒桌球乓掉落在地。僅僅幾秒鐘，這位曾經的基地守衛，就在蘇越面前化成了一灘腥臭的黑水，只剩下那枚刻著名字的金屬吊牌，在黑水中靜靜閃爍。
蘇越沉默地撿起那枚吊牌。
「老闆……你沒事吧？」廣播裡，陳兵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透過監控看到了全過程，那種戰力的碰撞已經超出了他對人類異能者的認知。
「沒事。」
蘇越轉過身，看向那扇半開的三號暗門。
三號門背後的走廊已經變了樣。原本冰冷的混凝土牆壁被一種類似於植物根系、又像是某種血管的紫色物質覆蓋。它們緩慢地脈動著，源源不斷地向地底深處輸送著某種高能反應。
這裡不是避難所，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培養皿。
而整座801基地，不過是覆蓋在這個培養皿上方的一個脆弱蓋子。
「陳兵，把三號區域封鎖。對外就說，剛才只是能源泄露。」
蘇越盯著腳下那灘黑水，眼神逐漸變得幽邃且瘋狂。
「蘇教授……我的『父親』大人。你到底給我留了什麼樣的禮物，值得讓一個基地守衛變成這種怪物，守了你十五年？」
他邁步走向基地深處。在他的感官中，腳下的山體已經不再是岩石，而是一個正在逐漸甦醒的、龐大到無法想像的活物。
那個所謂的「以太核心」，根本不是什麼礦脈。
那是……某種東西的「心臟」。
主控室內，一直保持沉默的雷達屏幕突然發出了刺耳的嘯叫。
在海拔兩千米的秦嶺主峰下方，一個直徑超過十公里的巨大生命反應，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頻率，對著801基地的方向，發出了第一次「呼吸」。
與此同時，蘇越手臂上的歸墟烙印，裂開了一道血縫。
那隻布滿紫色鱗片的手，就那樣死死扣在合金門緣，指尖深入金屬三寸，像是要把這扇重達幾十噸的防禦門生生撕裂。
「老闆，撤吧！這東西的能量反應完全無法監測！」陳兵的聲音在走廊音響里變了調，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在他身後的監控大廳里，原本平穩的各項數值此時全部變成了詭異的亂碼。
蘇越沒退。
他站在離門不到兩米的地方，手中那柄流淌著電光的長矛斜指地面。暗紅色的以太能量在他腳下緩緩散開，形成一個小型的重力力場。
「關掉警報。」蘇越冷靜得近乎殘酷，「所有非戰鬥人員撤入副洞生活區。雷震，帶安保組封鎖地表出口，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
「可是……」
「執行命令。」
蘇越盯著那縫隙。在那漆黑的陰影里，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亮紫色，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蜂窩狀結構，無數個細小的複眼在那一雙眼眶裡轉動，試圖捕捉外界的一絲一毫光線。
「咔——咔吧——」
骨骼折斷重組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那道縫隙被緩緩撐大，一個扭曲的身影從黑暗中擠了出來。
蘇越的瞳孔驟然收縮。
而它的右胸口，別著一枚已經變了形的金屬名牌：【蘇家村保衛處·隊長：蘇定山】。
「蘇定山……」蘇越的聲音極低，在大腦的記憶深處，他找到了這個名字。
那是他父親當年的貼身警衛員，蘇家村最強悍的漢子，在十五年前那場「後山礦難」中和父親一同消失的人。
「吼——！」
怪物在看到蘇越的一瞬間，全身的複眼同時聚焦，發出一聲震碎耳膜的咆哮。它並沒有撲上來，而是痛苦地用那隻布滿鱗片的手捂住腦袋，機械骨架因為劇烈的肌肉抽搐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殺……殺了……我……」
斷斷續續的、像是漏風的風箱發出的聲音，從那被紫色角質層包裹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定山叔？」蘇越握長矛的手緊了緊。
「不對……他們……在下面……蘇教授……蘇……」怪物的複眼突然停止了亂轉，死死盯著蘇越，那張已經沒有嘴唇的臉上，露出一個極度扭曲的表情。
那是恐懼，一種超越死亡的極致恐懼。
下一秒，怪物的氣息變了。
原本紊亂的能量波動在瞬間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它胸口的機械骨架發出了高亢的嘯叫，液壓推力全開！
「嘭！」
它的速度快到突破了音障，在狹窄的走廊里拉出一道紫色的殘影。
蘇越冷哼一聲，身體微側。在那利爪即將抓碎他頭顱的剎那，他腳下的重力場瞬間翻轉！
「給我壓下去！」
五倍重力瞬間降臨。
怪物前沖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膝蓋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砸出兩個深深的凹坑。但它那被改造過的身體強悍得驚人，機械臂強行撐住地面，竟頂著重力一點點站了起來。
蘇越沒有給它任何機會。他手中的長矛如同毒龍出洞，精準地刺入了怪物機械骨架與肉體連接的縫隙——那是所有半機械生物最脆弱的能量節點。
電光爆發！
「轟！」
藍紫色的雷霆順著長矛瘋狂灌入怪物的體內，與它體內的紫色以太能量猛烈對撞。
怪物發出了悽厲的嘶吼，它並沒有閃躲，反而伸出雙手死死抓住了長矛的杆部，用力將蘇越往懷裡拉。
蘇越眼底閃過一絲冷芒，左手順勢鬆開長矛，變掌為拳，歸墟異能凝聚在拳鋒之上，化作一顆黑色的光球。
「歸墟·崩山！」
這一拳重重地轟擊在怪物的胸口。
沒有爆炸聲，只有一種讓人牙酸的、萬物消融的靜默。黑色能量瞬間腐蝕了厚重的角質層和合金骨架，在怪物的胸口開出了一個直徑十厘米的大洞。
怪物僵住了。
它眼中的紫色螢光開始迅速暗淡，複眼一個接一個地爆裂。
它死死抓著蘇越的衣領，將蘇越拉到近前。
「越……越兒……」
這一次，聲音清冷而清晰，帶著一絲迴光返照的清醒。
蘇越看著那張恐怖的面孔，心頭微微一顫。
「定山叔，下面……到底有什麼？」
蘇定山的嘴角流出黑色的膿血，他用最後的力量，顫抖著指向三號暗門背後的地底。
「蘇教授……他沒死……他在……歸墟深處……實驗室……那是……神的棺材……」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靈魂在燃燒。
「小心……銜尾蛇……他們不是人……他們是……殼……所有人都是……殼……」
「他在哪層？」蘇越急促地追問。
「下去……最下面……那裡有……你的一份『禮物』……」
蘇定山眼中的最後一抹紫色徹底熄滅。
他的身體開始迅速崩解，那些強行移植在他體內的機械零件因為失去了能量支撐，乒桌球乓掉落在地。僅僅幾秒鐘，這位曾經的基地守衛，就在蘇越面前化成了一灘腥臭的黑水，只剩下那枚刻著名字的金屬吊牌，在黑水中靜靜閃爍。
蘇越沉默地撿起那枚吊牌。
「老闆……你沒事吧？」廣播裡，陳兵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透過監控看到了全過程，那種戰力的碰撞已經超出了他對人類異能者的認知。
「沒事。」
蘇越轉過身，看向那扇半開的三號暗門。
三號門背後的走廊已經變了樣。原本冰冷的混凝土牆壁被一種類似於植物根系、又像是某種血管的紫色物質覆蓋。它們緩慢地脈動著，源源不斷地向地底深處輸送著某種高能反應。
這裡不是避難所，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培養皿。
而整座801基地，不過是覆蓋在這個培養皿上方的一個脆弱蓋子。
「陳兵，把三號區域封鎖。對外就說，剛才只是能源泄露。」
蘇越盯著腳下那灘黑水，眼神逐漸變得幽邃且瘋狂。
「蘇教授……我的『父親』大人。你到底給我留了什麼樣的禮物，值得讓一個基地守衛變成這種怪物，守了你十五年？」
他邁步走向基地深處。在他的感官中，腳下的山體已經不再是岩石，而是一個正在逐漸甦醒的、龐大到無法想像的活物。
那個所謂的「以太核心」，根本不是什麼礦脈。
那是……某種東西的「心臟」。
主控室內，一直保持沉默的雷達屏幕突然發出了刺耳的嘯叫。
在海拔兩千米的秦嶺主峰下方，一個直徑超過十公里的巨大生命反應，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頻率，對著801基地的方向，發出了第一次「呼吸」。
與此同時，蘇越手臂上的歸墟烙印，裂開了一道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