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後的清零
蘇越坐在主控室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在鍵盤上輕輕一點。最後一筆數額為八十萬的尾款，精準地劃入了最後一支特種玻璃施工隊的帳戶。
「轉帳成功。」
「老闆，所有的工程隊都撤了。那幫工人下山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對。」李鋒推門進來，他換上了一身漆黑的防穿刺作戰服，胸前掛著戰術背心，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柄開了鋒的重劍。
「他們當然不對。」蘇越頭也不回地盯著大屏幕，「雲州城的醫院已經炸了鍋，所謂的『不明原因流感』正在以幾何倍數變異。那些工人家裡都有電話，他們知道世界正在崩塌。」
帳戶餘額：0.00。
看著那個徹底清零的數字，蘇越心裡有一種卸下萬斤重擔的感覺，所有的金錢都轉化成末世物資！
前世他在廢土上掙扎了三年，每一秒都在為了一口發霉的壓縮餅乾殺人或被殺。而這一世，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將那座死氣沉沉的801荒洞，變成了一座武裝到牙齒的地下王國。
「大強，陳工，李鋒。」蘇越轉過椅背，目光掃過面前這三個目前他的「准合作者」。
「從現在起，801基地進入『歸墟狀態』。第一道鉛封防爆門將在三分鐘後徹底鎖死。除非我下令，否則即便外面天塌下來，這道門也不會再開啟。」
蘇越站起身，走向主控台正中央那個碩大的紅色手柄。
「哥，村裡的那些人……」蘇大強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想起了蘇家村那幾百號鄰里。
「他們已經選好了自己的路。」蘇越冷酷地打斷了他，腦海中浮現出剛才監控錄像里的一幕：蘇全有帶著幾個鐵桿親信，正貪婪地搬運著大黑留下的麵包車物資，完全沒意識到，山林里的迷霧已經帶上了淡淡的紫色。
「慈不掌命，大強。這是我教你的最後的一課。」
蘇越猛地扳下了手柄。
「咔——隆隆隆——」
沉重的轟鳴聲從山體深處傳來，那是重達二十噸的特種合金防爆門在液壓驅動下緩緩合攏的聲音。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門鎖咬合，主洞與外界的最後一絲空氣聯繫被徹底切斷。
監控畫面里，世界變得極度安靜。
蘇越開始進行最後的「閉關巡禮」。
他走過主洞的一號倉庫。這裡整齊地碼放著足以讓一千人吃上一年的高能口糧。真空包裝的大米、成箱的午餐肉、甚至還有冷庫里靜靜躺著的整扇牛羊肉。在恆溫系統的控制下，這裡散發著一種令人迷醉的、屬於文明社會的香氣。
他走過二號機房。那套耗費巨資引進的微型數控工具機正處於待機狀態，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綠光。它是未來的心臟，只要有原材料，它可以生產出子彈、零件甚至是簡易的醫療器械。
最後，他來到了三號實驗室，也就是連接副洞的「觀察區」。
「那兩個地痞和蘇二狗呢？」蘇越問陳兵。
「二狗已經徹底『異變』了。他的體溫高達45度，但神志似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休眠。至於那兩個地痞……」陳兵推了推眼鏡，眼神複雜，「他們正在副洞裡瘋狂地拍門求救。因為就在剛才，副洞的換氣扇吸進了一些紫色的霧氣，他們的皮膚開始長出細密的鱗片。」
「很好。」蘇越看著玻璃牆那頭扭曲的人形，嘴角露出一抹近乎神性的冷漠，「副洞的『過濾機制』開始運作了。如果他們能活過今晚的『潮汐』，那就證明這種強化的基因同化是可行的。」
蘇越回到了主控室。
此時，整座801基地內部已經完全靜止，只有通風系統輕微的絲絲聲。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烈性威士忌，走到巨大的監控矩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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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畫面已經變得極度詭異。
此時是下午四點，本該是夕陽斜照的時候。但云州的天空，乃至秦嶺的上空，都被一層厚重得近乎實質的雲層覆蓋。
那雲層不是黑色，也不是灰色，而是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濃郁的紫色。
「老闆，快看！」李鋒指著五號監控位。
那是架設在後山最高處的一個全景攝像頭。
在那紫色的雲層深處，竟然隱約出現了一絲絲遊走的電光，但那電光並非一閃而逝，而是像蛛網一樣在天際蔓延、擴張。
「以太風暴，開始了。」
蘇越低聲呢喃。
他看到遠處的蘇家村，原本正在搬運物資的村民突然僵住了。他們捂著喉嚨，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滾。緊接著，村子裡的牲畜開始發狂，耕牛撞碎了牛棚，土狗咬斷了鐵鏈。
甚至，連山體表面的樹木，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隨之而來的，是更粗壯、更猙獰的紫黑色根須從地底瘋狂鑽出。
「滋——滋——」
監控畫面開始出現嚴重的雪花點和扭曲。
那是空氣中的高能粒子流正在摧毀脆弱的電子信號。
「所有人，佩戴防輻射護目鏡，撤離到主洞核心層！」蘇越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他站在屏幕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他生活了三年的舊世界。
紫色的光芒終於從天際傾瀉而下，像是神靈打翻了裝滿毀滅的墨水瓶。
在這一刻，秦嶺，乃至全球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這層妖異的紫光覆蓋。
末世三年，那是地獄。
而今晚，是地獄的大門正式剪彩的一刻。
正當蘇越準備關閉屏幕時，所有的監控畫面突然一黑，唯獨主洞深處、那個存放「以太核心」的鉛盒方向，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炸裂聲。
「咔嚓。」
在絕對的黑暗中，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竟然從那個本該屏蔽一切物理信號的鉛盒裡傳了出來。
那是蘇越前世死前聽到的，那個Boss的低語。
它在說：
「……終於，找到你了。」
蘇越猛地回頭，手中的酒杯碎裂了一地。
「轉帳成功。」
「老闆，所有的工程隊都撤了。那幫工人下山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對。」李鋒推門進來，他換上了一身漆黑的防穿刺作戰服，胸前掛著戰術背心，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柄開了鋒的重劍。
「他們當然不對。」蘇越頭也不回地盯著大屏幕，「雲州城的醫院已經炸了鍋，所謂的『不明原因流感』正在以幾何倍數變異。那些工人家裡都有電話，他們知道世界正在崩塌。」
帳戶餘額：0.00。
看著那個徹底清零的數字，蘇越心裡有一種卸下萬斤重擔的感覺，所有的金錢都轉化成末世物資！
前世他在廢土上掙扎了三年，每一秒都在為了一口發霉的壓縮餅乾殺人或被殺。而這一世，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將那座死氣沉沉的801荒洞，變成了一座武裝到牙齒的地下王國。
「大強，陳工，李鋒。」蘇越轉過椅背，目光掃過面前這三個目前他的「准合作者」。
「從現在起，801基地進入『歸墟狀態』。第一道鉛封防爆門將在三分鐘後徹底鎖死。除非我下令，否則即便外面天塌下來，這道門也不會再開啟。」
蘇越站起身，走向主控台正中央那個碩大的紅色手柄。
「哥，村裡的那些人……」蘇大強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想起了蘇家村那幾百號鄰里。
「他們已經選好了自己的路。」蘇越冷酷地打斷了他，腦海中浮現出剛才監控錄像里的一幕：蘇全有帶著幾個鐵桿親信，正貪婪地搬運著大黑留下的麵包車物資，完全沒意識到，山林里的迷霧已經帶上了淡淡的紫色。
「慈不掌命，大強。這是我教你的最後的一課。」
蘇越猛地扳下了手柄。
「咔——隆隆隆——」
沉重的轟鳴聲從山體深處傳來，那是重達二十噸的特種合金防爆門在液壓驅動下緩緩合攏的聲音。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門鎖咬合，主洞與外界的最後一絲空氣聯繫被徹底切斷。
監控畫面里，世界變得極度安靜。
蘇越開始進行最後的「閉關巡禮」。
他走過主洞的一號倉庫。這裡整齊地碼放著足以讓一千人吃上一年的高能口糧。真空包裝的大米、成箱的午餐肉、甚至還有冷庫里靜靜躺著的整扇牛羊肉。在恆溫系統的控制下，這裡散發著一種令人迷醉的、屬於文明社會的香氣。
他走過二號機房。那套耗費巨資引進的微型數控工具機正處於待機狀態，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綠光。它是未來的心臟，只要有原材料，它可以生產出子彈、零件甚至是簡易的醫療器械。
最後，他來到了三號實驗室，也就是連接副洞的「觀察區」。
「那兩個地痞和蘇二狗呢？」蘇越問陳兵。
「二狗已經徹底『異變』了。他的體溫高達45度，但神志似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休眠。至於那兩個地痞……」陳兵推了推眼鏡，眼神複雜，「他們正在副洞裡瘋狂地拍門求救。因為就在剛才，副洞的換氣扇吸進了一些紫色的霧氣，他們的皮膚開始長出細密的鱗片。」
「很好。」蘇越看著玻璃牆那頭扭曲的人形，嘴角露出一抹近乎神性的冷漠，「副洞的『過濾機制』開始運作了。如果他們能活過今晚的『潮汐』，那就證明這種強化的基因同化是可行的。」
蘇越回到了主控室。
此時，整座801基地內部已經完全靜止，只有通風系統輕微的絲絲聲。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烈性威士忌，走到巨大的監控矩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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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畫面已經變得極度詭異。
此時是下午四點，本該是夕陽斜照的時候。但云州的天空，乃至秦嶺的上空，都被一層厚重得近乎實質的雲層覆蓋。
那雲層不是黑色，也不是灰色，而是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濃郁的紫色。
「老闆，快看！」李鋒指著五號監控位。
那是架設在後山最高處的一個全景攝像頭。
在那紫色的雲層深處，竟然隱約出現了一絲絲遊走的電光，但那電光並非一閃而逝，而是像蛛網一樣在天際蔓延、擴張。
「以太風暴，開始了。」
蘇越低聲呢喃。
他看到遠處的蘇家村，原本正在搬運物資的村民突然僵住了。他們捂著喉嚨，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滾。緊接著，村子裡的牲畜開始發狂，耕牛撞碎了牛棚，土狗咬斷了鐵鏈。
甚至，連山體表面的樹木，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隨之而來的，是更粗壯、更猙獰的紫黑色根須從地底瘋狂鑽出。
「滋——滋——」
監控畫面開始出現嚴重的雪花點和扭曲。
那是空氣中的高能粒子流正在摧毀脆弱的電子信號。
「所有人，佩戴防輻射護目鏡，撤離到主洞核心層！」蘇越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他站在屏幕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他生活了三年的舊世界。
紫色的光芒終於從天際傾瀉而下，像是神靈打翻了裝滿毀滅的墨水瓶。
在這一刻，秦嶺，乃至全球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這層妖異的紫光覆蓋。
末世三年，那是地獄。
而今晚，是地獄的大門正式剪彩的一刻。
正當蘇越準備關閉屏幕時，所有的監控畫面突然一黑，唯獨主洞深處、那個存放「以太核心」的鉛盒方向，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炸裂聲。
「咔嚓。」
在絕對的黑暗中，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竟然從那個本該屏蔽一切物理信號的鉛盒裡傳了出來。
那是蘇越前世死前聽到的，那個Boss的低語。
它在說：
「……終於，找到你了。」
蘇越猛地回頭，手中的酒杯碎裂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