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噩夢醒來
疼。
那是每一寸骨骼被生生碾碎，每一根神經被瘋狂撕扯的劇痛。
蘇越清晰地記得，那頭名為「裂空者」的五階變異獸，它那泛著金屬冷光的利爪是如何破開他的胸膛，又是如何在他耳邊發出那種令人靈魂顫慄的磨牙聲。四周是絕望的呼喊，是秦嶺要塞崩塌的轟鳴，是人類文明最後一點火光熄滅前的哀鳴。
一個帶著幾分不耐煩，卻又不得不維持禮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蘇越猛地睜開眼，瞳孔縮成了一道極細的針芒。那是頂級獵食者在面臨絕境時才會有的本能，一股濃烈到近乎實質的殺氣瞬間從他身上爆發開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驟降到了冰點。
「嘶——！」
對面的男人猛地打了個寒顫，手中的簽字筆滑落，臉色蒼白地向後靠了靠，驚恐地看著蘇越。
蘇越沒有理會他，他正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沒有黑紫色的腐蝕傷痕，沒有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乾癟的皮膚。這雙手白皙、修長、指節分明，正穩穩地撐在一張黑胡桃木辦公桌上。
空氣中沒有腐臭味，也沒有那種無孔不入的以太塵埃，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古龍水味和淨化後清新空氣的香甜。
這裡是……
蘇越環顧四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雲州城最繁華的CBD盛景。午後的陽光斜射進來，金燦燦地照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遠處的車輛川流不息。
「我……回來了？」蘇越喃喃自語，帶著一絲疑惑。
他猛地抓起辦公桌上的手機，因為激動手甚至都有些抖。
2035年4月12日。
下午2點15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蘇越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低吼。
他回來了！回到了那個該死的「以太風暴」席捲全球的半年前！回到了所有災難還未開始，人類還在為了股市波動和職場晉升而焦慮的和平年代！
「蘇總，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對面的男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是蘇越公司的副總裁，林建。前世，就是這個男人在末世爆發後的第一個月，為了半箱方便麵，在蘇越的背後推了一把，讓他險些喪命於喪屍犬的口中。
蘇越笑聲頓住，緩緩抬頭。
那一瞬間，林建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總裁，而是一頭從深淵中爬出來的、渾身浴血的惡魔。蘇越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只有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冷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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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被看毛了，下意識地避開目光：「那個……關於股份轉讓和城西那塊地……」
「林建。」蘇越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啊？在。」
「那塊地，我不要了。」蘇越靠在真皮轉椅上，感受著久違的舒適觸感，那種來自脊椎的放鬆讓他幾乎呻吟出聲，「不僅那塊地，這個公司，我名下所有的動產、不動產，我都要賣掉。立刻，馬上。」
林建愣住了：「您瘋了？蘇氏外貿現在正處於上升期，這可是價值上億的家底啊！您賣了公司，去哪兒？」
「去哪兒？」蘇越心中冷笑，「去一個能活命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玻璃倒映出他現在的樣子：筆挺的西裝，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髮型，一雙透著精明與銳氣的眼睛。誰能想到，半年後，這雙眼睛將習慣於在黑暗中凝視死亡，這雙握著鋼筆的手將插進變異者的咽喉。
「林建，你覺得這個世界美嗎？」蘇越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冰冷的玻璃。
林建一臉茫然：「蘇總，您到底在說什麼？」
「沒什麼。」蘇越收回手，聲音冷了下來，「去通知法務和財務，今天之內，我要看到公司股權變現的最快方案。不需要最高的溢價，我只要最快的速度。還有，我在市中心那套大平層，以及那幾輛超跑，全部交給中介掛牌。我要現金，或者……黃金。」
「蘇越！你這是在自毀前程！」林建急了，他還沒來得及在公司里撈夠好處，老闆要是跑了，他怎麼辦？
「前程？」
蘇越身形一閃，動作快得如同獵豹殘影。林建還沒反應過來，領口就被一隻如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蘇越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抵在背後的牆上。
「林建，趁我現在還沒想殺你，滾出去辦我的事。」蘇越貼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站在我面前大聲說話。下一次，我會割斷你的喉嚨。」
那種近乎實質的殺氣讓林建的大腦瞬間空白，褲襠處竟然傳來一陣可恥的溫熱。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越，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壓迫感，根本不是一個現代人能夠承受的。
「我……我去辦！我馬上就去！」林建語無倫次地嚎叫著，連滾帶爬地衝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重歸寂靜。
蘇越長舒一口氣，脫掉那件束手束腳的西裝外套，露出白襯衫下略顯單薄的身體。
還是太弱了。
現在的這具身體，沒有經過強化液的洗禮，沒有經歷過高強度的殺戮演化，簡直孱弱得像張紙。如果以現在的狀態面對半年後的怪物，他連三秒鐘都撐不住。
不過，沒關係。
他有整整半年的時間。
蘇越走到辦公桌後的紅木柜子前，從夾層里取出一本私密日曆。
這是他重整旗鼓的起點。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馬克筆，在日曆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2035年10月10日。
那是前世「以太風暴」降臨的日子，也是血月升起、萬物畸變的始點。
蘇越盯著那個紅圈，腦海中浮現出老家秦嶺深處的那個編號為「801」的廢棄軍用山洞。那是他最後的堡壘，也是他這一世登頂世界的起點。
「還有180天。」
蘇越低聲自語，眼中跳動著復仇的火焰。
「這一世，我不再是苟延殘喘的喪家之犬。我會把那些欠我的、害我的，統統送進地獄。」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產自1982年的紅酒，猩紅的液體在杯中搖曳，像極了半年後染紅大地的血。
「敬這末世。」
蘇越一飲而盡。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飄過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紫色雲霞。
那是噩夢的先兆，也是新紀元的序章。
蘇越放下酒杯，拿起了桌上的保時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他沒有回頭看這個價值上億的商業帝國一眼，因為他知道，半年後，這裡連一袋變質的麵包都換不到。
他必須要在第一波衝擊到來之前，將他的「歸墟」堡壘，打造成這個世界上最堅不可摧的存身之所。
電梯下行，蘇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殺氣，被他一寸寸收斂，最終消失在那張略帶冷漠的精英面孔之下。
獵殺時刻，還未到來。
他現在需要的，是第一筆啟動資金，以及那張通往秦嶺老家的單程票。
「叮。」
電梯門開啟，蘇越走向地下車庫。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後，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宛如一尊孤獨而猙獰的魔神，正緩步走向那名為末世的祭壇。
距離災變，倒計時：179天22小時。
那是每一寸骨骼被生生碾碎，每一根神經被瘋狂撕扯的劇痛。
蘇越清晰地記得，那頭名為「裂空者」的五階變異獸，它那泛著金屬冷光的利爪是如何破開他的胸膛，又是如何在他耳邊發出那種令人靈魂顫慄的磨牙聲。四周是絕望的呼喊，是秦嶺要塞崩塌的轟鳴，是人類文明最後一點火光熄滅前的哀鳴。
一個帶著幾分不耐煩，卻又不得不維持禮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蘇越猛地睜開眼，瞳孔縮成了一道極細的針芒。那是頂級獵食者在面臨絕境時才會有的本能，一股濃烈到近乎實質的殺氣瞬間從他身上爆發開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驟降到了冰點。
「嘶——！」
對面的男人猛地打了個寒顫，手中的簽字筆滑落，臉色蒼白地向後靠了靠，驚恐地看著蘇越。
蘇越沒有理會他，他正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沒有黑紫色的腐蝕傷痕，沒有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乾癟的皮膚。這雙手白皙、修長、指節分明，正穩穩地撐在一張黑胡桃木辦公桌上。
空氣中沒有腐臭味，也沒有那種無孔不入的以太塵埃，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古龍水味和淨化後清新空氣的香甜。
這裡是……
蘇越環顧四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雲州城最繁華的CBD盛景。午後的陽光斜射進來，金燦燦地照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遠處的車輛川流不息。
「我……回來了？」蘇越喃喃自語，帶著一絲疑惑。
他猛地抓起辦公桌上的手機，因為激動手甚至都有些抖。
2035年4月12日。
下午2點15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蘇越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低吼。
他回來了！回到了那個該死的「以太風暴」席捲全球的半年前！回到了所有災難還未開始，人類還在為了股市波動和職場晉升而焦慮的和平年代！
「蘇總，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對面的男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是蘇越公司的副總裁，林建。前世，就是這個男人在末世爆發後的第一個月，為了半箱方便麵，在蘇越的背後推了一把，讓他險些喪命於喪屍犬的口中。
蘇越笑聲頓住，緩緩抬頭。
那一瞬間，林建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總裁，而是一頭從深淵中爬出來的、渾身浴血的惡魔。蘇越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只有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冷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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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被看毛了，下意識地避開目光：「那個……關於股份轉讓和城西那塊地……」
「林建。」蘇越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啊？在。」
「那塊地，我不要了。」蘇越靠在真皮轉椅上，感受著久違的舒適觸感，那種來自脊椎的放鬆讓他幾乎呻吟出聲，「不僅那塊地，這個公司，我名下所有的動產、不動產，我都要賣掉。立刻，馬上。」
林建愣住了：「您瘋了？蘇氏外貿現在正處於上升期，這可是價值上億的家底啊！您賣了公司，去哪兒？」
「去哪兒？」蘇越心中冷笑，「去一個能活命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玻璃倒映出他現在的樣子：筆挺的西裝，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髮型，一雙透著精明與銳氣的眼睛。誰能想到，半年後，這雙眼睛將習慣於在黑暗中凝視死亡，這雙握著鋼筆的手將插進變異者的咽喉。
「林建，你覺得這個世界美嗎？」蘇越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冰冷的玻璃。
林建一臉茫然：「蘇總，您到底在說什麼？」
「沒什麼。」蘇越收回手，聲音冷了下來，「去通知法務和財務，今天之內，我要看到公司股權變現的最快方案。不需要最高的溢價，我只要最快的速度。還有，我在市中心那套大平層，以及那幾輛超跑，全部交給中介掛牌。我要現金，或者……黃金。」
「蘇越！你這是在自毀前程！」林建急了，他還沒來得及在公司里撈夠好處，老闆要是跑了，他怎麼辦？
「前程？」
蘇越身形一閃，動作快得如同獵豹殘影。林建還沒反應過來，領口就被一隻如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蘇越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抵在背後的牆上。
「林建，趁我現在還沒想殺你，滾出去辦我的事。」蘇越貼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站在我面前大聲說話。下一次，我會割斷你的喉嚨。」
那種近乎實質的殺氣讓林建的大腦瞬間空白，褲襠處竟然傳來一陣可恥的溫熱。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越，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壓迫感，根本不是一個現代人能夠承受的。
「我……我去辦！我馬上就去！」林建語無倫次地嚎叫著，連滾帶爬地衝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重歸寂靜。
蘇越長舒一口氣，脫掉那件束手束腳的西裝外套，露出白襯衫下略顯單薄的身體。
還是太弱了。
現在的這具身體，沒有經過強化液的洗禮，沒有經歷過高強度的殺戮演化，簡直孱弱得像張紙。如果以現在的狀態面對半年後的怪物，他連三秒鐘都撐不住。
不過，沒關係。
他有整整半年的時間。
蘇越走到辦公桌後的紅木柜子前，從夾層里取出一本私密日曆。
這是他重整旗鼓的起點。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馬克筆，在日曆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2035年10月10日。
那是前世「以太風暴」降臨的日子，也是血月升起、萬物畸變的始點。
蘇越盯著那個紅圈，腦海中浮現出老家秦嶺深處的那個編號為「801」的廢棄軍用山洞。那是他最後的堡壘，也是他這一世登頂世界的起點。
「還有180天。」
蘇越低聲自語，眼中跳動著復仇的火焰。
「這一世，我不再是苟延殘喘的喪家之犬。我會把那些欠我的、害我的，統統送進地獄。」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產自1982年的紅酒，猩紅的液體在杯中搖曳，像極了半年後染紅大地的血。
「敬這末世。」
蘇越一飲而盡。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飄過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紫色雲霞。
那是噩夢的先兆，也是新紀元的序章。
蘇越放下酒杯，拿起了桌上的保時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他沒有回頭看這個價值上億的商業帝國一眼，因為他知道，半年後，這裡連一袋變質的麵包都換不到。
他必須要在第一波衝擊到來之前，將他的「歸墟」堡壘，打造成這個世界上最堅不可摧的存身之所。
電梯下行，蘇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殺氣，被他一寸寸收斂，最終消失在那張略帶冷漠的精英面孔之下。
獵殺時刻，還未到來。
他現在需要的，是第一筆啟動資金，以及那張通往秦嶺老家的單程票。
「叮。」
電梯門開啟，蘇越走向地下車庫。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後，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宛如一尊孤獨而猙獰的魔神，正緩步走向那名為末世的祭壇。
距離災變，倒計時：179天22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