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混戰與麻婆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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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好美的夜晚。那邊的老兄一定也這麼認為的吧。」

  藍發緊身衣看向遠坂凜的身邊,一言點破Archer的位置。

  「他看得到Archer你,這傢伙果真是Servant。」

  凜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遇上從者。

  雖然說她是御三家,知道的關於聖杯戰爭的情報遠比外來魔術師要多。

  但這個年齡,在沒有父母的支持下,去參加聖杯戰爭還是讓她感到戰慄。


  見她做出了逃跑的姿勢,藍發從者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那麼明白這種情況的小姑娘,應該就是我的敵人沒錯吧!」

  他隨手一揮,一把反射著紅光的長槍來到了他的手上。

  「小姑娘,明明連結界都布置好了,將我引了過來,為什麼又要避而不戰?」  「結界?!」

  「難道不是麼,吸取整所學校學生們的生命力,再轉化為供應從者的魔力。這種卑劣的方式,是你們魔術師的手段吧!」

  他嘴角勾起狂放的笑容,風中飄來野獸般的氣息。

  野獸般冰冷的視線緊盯著Archer,戰意盎然。

  「可惡,太過在意視線卻忽略了學校里的結界,竟然還有第三騎從者。

  Archer,能脫戰嗎,和這傢伙戰鬥後要是被布置結界的第三組趁虛而入,那……」

  獸性視線下,寒意爬上她的脊背。

  理性在瘋狂警告:絕對不能在這裡和這傢伙開戰!

  「……哦,挺厲害嘛。看似一無所知,卻一眼抓住重點。啊,這下失算了。早知道不該一時興起上來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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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扛著長槍,微微站直身體。

  赤紅的槍身在月光下泛著光。

  「Servant中的Lancer,正是在下。」  「四面都被鐵絲網圍住,這裡不適合戰鬥。」

  「說得真了不起。」

  Lancer輕笑一聲,長槍在身前劃出一道赤色軌跡。

  「既然擔心被第三組偷襲,那就速戰速決好了。」

  槍尖衝破空氣發出爆鳴朝她刺來。

  沒有退路,身後是鐵絲網,左右都沒有躲閃空間。

  「Esistgros,Esistklein……!!(輕量、重壓)」

  她立刻運轉魔術迴路,同時發動輕量化與重力調整魔術。

  一瞬間身體變得如同羽毛一般輕盈,向上躍起。

  「Master!」

  「我知道,交給你了……!」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遠坂凜毫不猶豫翻過鐵絲網,從樓頂躍下。

  風壓擠壓著身軀,距離地面還有十五米,落地還要1.7秒。

  這個速度,一定會被追上。

  「vox Gott Es Atlas────!(戒律引用,重壓還諸地面……!)

  Archer,落地交給你!」

  落地的衝擊被Archer承接抵消。

  雙腳剛觸到地面,兩人立刻向外狂奔。

  「Lancer一定要打的話,必須立刻更換戰場。

  不能留在天台這種狹小空間,要轉移到能讓我和Archer充分施展、沒有障礙物的空地。

  還有Lancer口中的結界……究竟是誰設置在了學校里。

  難道這一組的御主是學生還是教師。」

  她一邊跑一邊喃喃自語確認戰術。  從天台跑到校庭,只用了不到七秒。

  距離百米開外,在普通人眼中只能看見殘影的速度。

  可是這樣的速度,對Servant毫無意義。

  「哎呀,跑得真快。就在這裡解決掉你——」

  Lancer緊隨其後追來,長槍直指她後背。

  Archer上前一步,雙刀迎上赤紅長槍。

  「哦?用雙刀的Archer,這可有趣了呢。」

  金屬碰撞的巨響炸開,兩名英靈的戰鬥就此展開。

  *

  新都郊外。

  克勞斯沿著漫長的坡道向上攀登。

  坡頂的樹林之間,一座建築靜靜矗立,旁邊是林立著西式十字架的墓碑。  這裡就是冬木的聖堂教會,聖杯戰爭的監督場所。

  在麻婆父親言峰璃正管理的時期,是中立地帶。

  聖杯戰爭期間的停戰交涉、維護公正和戰敗御主的庇護,都由本地的監督者,也就是教會神父來進行。

  所以素來有不得在教堂內部互相廝殺的規矩。

  但麻婆當上神父後,最大的作弊者就此誕生。

  綺禮又當球員又當裁判,背刺老師、剁手同行、拳打百歲老人、畜養小男孩。

  總之,怎麼愉悅怎麼來。

  為了避免裁判拉外援,確保明天可以結束整個聖杯戰爭。

  克勞斯來到了這裡,決定幹掉黑心裁判。

  教堂大門前,在法術自我變化下,他的身形悄然改變。

  白色的肌膚化作了細膩的小麥色,一頭金色大波浪長發垂至後背。

  青藍色眼眸配上深邃的輪廓,一眼就能感受到一種西歐與阿拉伯混合的風味。  白色翻領襯衫,松垮挽起的袖口,外搭黑色西裝馬甲,凸顯出一種輕浮的氣質。

  雙手上帶著數根金色細手鐲與戒指,三道鮮紅的令咒赫然出現在手背上。

  將表情調整至恰到好處的焦急與憤怒,克勞斯沖開了教堂大門。

  「喂!有人在嗎!」

  克勞斯一進大廳,就看到高高的天花板和一排排長椅延伸至祭壇。

  燭光微弱,整個空間沉在安靜的陰影之中。

  祭壇前方,一名穿著黑色神父服裝的男子靜靜佇立。

  「想懺悔嗎?正好,我是神父,可以在此聽你告解。」

  「我可沒工夫來告解。你就是聖堂教會負責本次聖杯戰爭的監督者?」

  金髮年輕男子上來就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神父空洞的眼眸掃來,掠過對方貴族氣質滿滿卻略顯風塵的衣著,最終死死定格在左手背的令咒之上。

  他的眼底仍舊死寂,但心底卻泛起一絲漣漪。  「我叫言峰綺禮,負責掌管這個教會。

  聖杯戰爭期間,這裡只收留戰敗失去從者的御主,或者被意外捲入的無辜御主。

  魔術師,說明你的來意。」

  克勞斯立刻換上躁怒憤怒的語氣,破口而出。

  「我要你們作為聖杯戰爭的監督方!立刻派人去處決掉那個背叛了我的魔女!」

  聽到「背叛」兩個字,言峰綺禮死寂的眼中亮起一絲微光,心底翻湧出久違的扭曲愉悅。

  「那傢伙竟敢用寶具切斷了令咒契約,然後控制了我的魔術工坊要殺了我!

  從者那種東西,不是要遵從御主的指令的嗎?

  這次的聖杯戰爭規則難道變了?!」

  「魔術師,報上你的名字,具體發生什麼事了?」綺禮聽得一頭霧水。

  「我是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

  克勞斯完美復刻了時鐘塔石油王的傲慢姿態,語氣里滿是對這個鄉下地方的鄙夷。  「我花了五億美金買下了本次聖杯戰爭時鐘塔的參戰名額。

  然後又花了大價錢在新都別墅區買了一座別墅改造魔術工坊。

  最後用了金羊毛當聖遺物,召喚出了一個Caster職介從者。

  我只是讓她用幾個沒有用的小孩子的血,去製造魔力結晶,再去服侍我一晚。

  那個背叛之魔女竟趁我不備,用寶具切斷了我們之間的契約,控制了我的工坊,還要殺我!

  若不是我帶了保命的魔術禮裝,我就要被自己召喚的從者殺死了!」

  克勞斯假裝失態,整理了下領口,清了清嗓子,擺回原本高傲的姿態。

  「這遠東鄉下小地方的簡陋儀式,根本毫無規矩!

  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聖杯戰爭!

  還有你們,聖堂教會作為監督者,就有義務去把那些違規的從者全部幹掉!

  我要求你們立刻派人去處決那個魔女!

  要多少錢,聖堂教會儘管開口!」  言峰綺禮面無表情地聽完眼前這個氣急敗壞,愚蠢又狼狽的時鐘塔魔術師。

  被自己的從者背叛,還要花錢讓魔術師的敵人給他報仇。

  綺禮感覺就像在看一場無厘頭的滑稽鬧劇。

  但對方的不幸,受傷的狼狽、被背叛的絕望,這些故事都在源源不斷滋養著他扭曲的靈魂。

  「你的Caster目前還待在哪裡?召喚具體地點在哪?」

  「就在我買的新都別墅,具體去哪裡了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克勞斯語氣愈發焦躁不耐。

  言峰綺禮也沒有繼續聽他的故事。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道尚未消耗的令咒上,已然決斷眼前這個廢物魔術師的剩餘價值。

  「你的Caster很有可能在你身上留下追蹤術式,請隨我來地下室。

  地下室有特殊的結界,歷來就是幫助戰敗的御主修整狀態的。」

  他緩步走向了一旁的暗門。  「還要我躲?這……」

  克勞斯故作煩躁,不情不願地跟上前去。

  綺禮推開暗門,下面藏著一處隱蔽的螺旋階梯。

  階梯蜿蜒向下,通往了一處巨大的地下石室。

  這裡的空間陰冷潮濕,厚重的腐朽與死寂氣息撲面而來。

  幾個棺槨錯落擺放,空氣中漂浮著異樣的渾濁氣息,足以讓普通人本能感到反胃。

  言峰綺禮讓克勞斯先進入,隨後緊隨之後。

  他的半邊面容隱於陰影之中,雙眼晦暗不明。

  「這裡也太臭了!我不要繼續待在這了。

  我要求立刻去處決那個悖逆我的女人!

  你們教會若是做不到,就立刻送我返回時鐘塔!」

  克勞斯依舊盛氣凌人地厲聲催促。  冒牌神父這時低沉自語,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語調呢喃著。

  「果然,鬥爭是人類的本性。想要根除鬥爭,便等同於根除人類本身。」

  黑鍵從袖口滑到他的指尖。

  「餵?你要做什麼?我可是時鐘塔的加里阿斯塔家族的繼承者!」

  「不要虛張聲勢。寬恕伴隨著報復,信任伴隨著背叛,希望伴隨著絕望,有光之處必有黑暗,有生命之處必有死亡。

  高興吧,魔術師。你的心愿——即將成真。」

  話音未落,寒芒閃過。

  鋒利的黑鍵破空而出,直指對方帶令咒的左手。

  麻婆神父早已熟悉這一套路,就像幾天前從素有「保菌者」大名的巴澤特手中奪過令咒,依靠的便是他這招剁手刀。

  預想中,眼前的魔術師會瞬間齊根斷離,隨後鮮血噴濺一地。

  在劇痛與絕望中悽厲慘叫,成為自己下一份偷稅的資糧。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實現。  沒有血霧,更沒有慘叫。

  更讓他驚悚的是,被黑鍵命中的軀體,正在如同高溫炙烤的蠟像一般,無聲無息地軟化潰散。

  幻術?!什麼時候中的!

  言峰綺禮心神震盪間,默誦起洗禮詠唱的咒文。

  【宣告】

  【我即滅殺,我亦創生;我即傷害,我亦濟世】

  【無一人得逃離我手,無一人不收我眼底。】

  魔力噴涌間,幻象盡數破碎。

  他依舊站在空曠的教堂大廳之中。

  剛剛地下室的行動竟然全部都是那個魔術師製造的幻覺。

  究竟是什麼時候?

  昏暗燭光里,前方的人影緩緩抬眼。  那是一雙該怎麼來形容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仿佛深林中的獵食者,冰冷而駭人的威壓壓倒一切意志。

  綺禮只覺得自己鍛鍊得可以和從者相較一二的肉體,早已酸軟無力。

  指尖顫抖之際,夾不住的黑鍵「鏘」的一聲落在地面。

  就連調動令咒召回Lancer的力量都徹底喪失了。

  控制意識的魔眼!上級魔眼!眼前的男人竟然是死徒!

  死徒這樣棘手的存在,竟也混入了本次聖杯戰爭?

  緊隨其後,極致的扭曲愉悅湧上他的心頭。

  何等絕望,何等荒誕。

  果然,人類唯有瀕臨死亡的那一刻,才擁有獨一無二的價值。

  「砰——砰——砰——」

  胸腔深處,那顆早已變異的心臟在不斷跳動,一絲力量回到了他的身體。  【殘敗者、衰老者,由我所召】

  【托於吾,師於吾,從於吾】

  【休憩之刻,不忘歌頌,不忘祈禱,不忘我名】

  【以吾之輕,卸除一切重擔】

  他耗盡全身力氣,擺出了八極拳中的闖步。

  【在我手中安息,傾倒聖油,刻下罪之烙印】

  【永恆之生命,唯有歷經死亡方可獲賜】

  【救贖在此,已道成肉身的我起誓】

  【求主垂憐!!!】

  八極拳。

  ——猛虎硬爬山。

  拳鋒未出。  寒芒先至。

  言峰綺禮的左臂應聲飛落,鮮血肆意噴灑,濺滿他的臉頰。

  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

  錯愕凝固在他的臉上,遲來的劇痛席捲全身。

  半空之中,一柄利劍懸浮在那個魔術師面前。

  劍柄中央赫然睜開一隻血紅的眼睛凝視著他。

  彌留之際,他聽到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你也會為自己的不幸,感到愉悅嗎?」

  「本應如此。」

  言峰綺禮慘笑一聲,毫不猶豫抬起僅剩的右手。

  並指成刀,刺穿了……

  自己的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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