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鑽頭鼴鼠？
第102章 鑽頭鼴鼠？
咯啦、咯啦...腦袋大的碎石從煙塵中滾落。
片刻前還混亂不堪的營地眼下一片死寂，打手也好、冒險者們也罷，全都盯著那片翻滾的煙塵陷入沉默。
艾瑪嘴唇一張一合，難以置信地望向坍塌的礦井入口，連手中的匕首被布萊克一把奪去都渾然不覺。
「哈、哈哈！這下好了——呃！」
失去了脖子上刀刃的威脅，巴傑腳下一軟兩手撐地，喉嚨里滾出乾癟的笑聲。話音未落，被手鎧包裹的拳頭就已經直直搗在他的嘴裡，將他滿嘴大牙打碎後塞進嗓子眼裡。
「私自炸毀礦井、破壞伯爵大人的資產。按住他，稍後問處。」
布萊克厭惡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和口水，兩名衛兵走上前來，將扭動哀嚎的巴傑牢牢按在地上。
哐當。
被煙塵熏得黢黑的破爛盾牌脫手倒地，柯雅臉頰發緊，盯著被堵得嚴嚴實實的入口沉默不語，顧不上發麻的手臂，將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夏莉踉蹌著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朝那堆碎石蹣跚而去。柯雅反應慢了一步，試圖拽住她的手握了個空。
夏莉跌坐在地上，不顧焦黑石塊上殘留的溫度，扒拉著比她人還高的廢墟。
「危險！快回來！！」
柯雅連忙快跑兩步，將她從那堆仍在不斷滾落的碎石底下拖出來，抱著她摔倒在地。
夏莉對她的呼喚充耳未聞，向來閃著光的橘紅眼眸失去了色彩，暗淡而呆滯的望著坍塌的礦井入口，嘴裡喃喃自語。
「...得去找他才行...我答應過的...我要去找他...」
「夏莉！！」
柯雅緊緊箍住她的腰，生怕她一時衝動去做什麼傻事，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
漢娜懊惱地猛錘地面，錘得手掌被石塊磨破，滲出點點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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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可以阻止、她應該要去阻止的！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傑克、鮑比、那名沉默的少女，那些來自訓練場的新人們，全都停下了動作。
萊拉一口咬在打手的胳膊上，從扭打中掙脫出來，喘著粗氣看向緩緩搖頭的格洛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塌是塌了...這錢算誰的？」
不知是哪個缺心眼的打手盯著坍塌的入口喃喃自語，聲音飄過鴉雀無聲的空地，落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道道怒火中燒的目光調轉方向，如同鋒利的小刀刺在巴傑肥胖的身軀上。
從法理上說，他此刻還是克里塔里的礦場主，算半個貴族。這些冒險者只是平民，無權對他動手，作為伯爵手下的軍官，布萊克有責任保護貴族的權益。
問題是，布萊克會保他嗎？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礦場主此刻終於想起恐懼為何物，努力蜷縮起自己臃腫的身體，試圖將自己縮成一個小球鑽進地里。
「...我答應過他，如果他回不來，我就下去陪他。」
夏莉丟了魂似的聲音蹣跚著飄過空地，落在巴傑耳中。輕飄飄的空洞嗓音在他聽來卻像是死神的催命鐘聲。
「但是，在那之前...」
絮亂的玫紅色魔力突兀地閃爍在半空中，狂躁地撕咬著漆黑夜空，火炬的光亮在魔力掀起的風中打顫，將她的臉龐晃得晦暗不清。
沒有詠唱、沒有施法手勢，夏莉甚至連法術書都沒有撿起來，只有沸騰的魔力在半空中發出歇斯底里的哭喊，散發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逸散的電弧抽打在巴傑眼前的地面上，就連那兩名按住他的衛兵都被嚇了一跳，神情緊繃的緩緩後退。
點點猩紅從夏莉嘴角滑落，她渾然不覺，只是仰起頭，呆望著黯淡無光的夜空。
「啊...今晚沒有星星呢，費倫。」
那一天、那個星光明媚的夜晚，自己其實想好好回應他的告白，只可惜被自己給搞糟了。不過沒有關係，稍後再向他道歉吧。
他會對自己說什麼呢？還會大笑著牽起自己的手嗎？
「...再等我一下，費倫...就一下下...」
夏莉緩緩閉上眼睛，玫紅色電弧凝聚成團，光芒閃爍，絢爛得叫人心慌。
巴傑兩腿打顫，連站都站不起來，在地面上爬行著試圖逃離玫紅色電球的鎖定。
轟！
沉悶的聲響傳入耳畔，夏莉疑惑地睜開眼，看向仍在頭頂積蓄的魔力電球。
不是她乾的。
轟！！
聲音更響了，不是從空地上傳來的，而是從她面前...從坍塌的礦道入口裡傳來的！
轟隆隆隆隆地面上隆起一道肉眼可見的凸痕，震動從腳下傳來，就像有一隻體型碩大的鼴鼠在眾人的腳底下穿行。
「是恐怖蠕蟲！那畜生居然還沒死嗎？！」
記憶猶新的移動方式讓漢娜一蹦三尺高，撲向地上的大錘。
「全體警戒！」
布萊克拔出佩劍，大手一揮，朝衛兵們下令。衛兵們握緊長矛，肩並肩圍在布萊克身軀，迅速擺出陣型。
轟隆！
亮鐵色的巨大鑽頭衝出地面，飛出去老遠才緩緩停下，一道人影像是上鉤的魚兒，被鑽頭拽著衝出地道，狼狽的摔倒在地。
「嘔」
費倫臉色慘白，連忙把頭塞回地道里大吐特吐。
他費盡千辛萬苦爬回礦井入口，卻發現礦井被堵住了，他沒有驚慌，而是動起了歪腦筋。
雖然可以用尖石鑽頭挖開坍塌的入口、或者挖條地道爬出去，但那樣不是很費事嗎？
他想的是給鑽頭加個手柄，自己握住手柄用魔力驅動，不就可以直接讓鑽頭帶著自己在地底下穿行了嗎？還省得自己爬了。
想法大體上沒什麼問題，地道鑽成了，人也確實出來了。但該死的「...我怎麼就忘了給手柄加轉軸了呢？！嘔...」
沒有轉軸的手柄拖著費倫，與鑽頭一同旋轉。費倫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拼命拽著手柄，被鑽頭「釣」到了地面上。
「失敗，太失敗了...下次再也不拿自己做實驗了，得想辦法弄個替身出來...嗯？」
灰頭土臉的費倫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臉上的塵土，疑惑的四下張望。
「怎麼這麼多人啊？開派對嗎？唉喲。」
踏踏踏踏
慌亂地腳步聲從他身後傳來，費倫剛轉過身，一抹橘紅色便直直撞進了他的懷裡。
咚。
夏莉甩開目瞪口呆的柯雅，一頭撲進費倫懷裡，撞得他一踉蹌。
「怎麼？嚇壞啦？我不就是在底下泡了個澡嘛，你瞧你這緊張的。」
夏莉把臉埋在他胸前，肩膀不住地顫抖著。費倫笑著拍拍夏莉的背，溫柔的目光在瞥見她嘴角那一抹來不及擦乾淨的猩紅時驟然變得冰冷。
費倫緩緩轉頭環顧四周，看見了許多熟悉的身影。
指著自己目瞪口呆的柯雅；氣得直樂，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格恩；被爆炸熏得滿臉黑，一把扯掉頭盔的科林：漢娜舉著大錘半天沒有回過神來，自己那把短劍被她寶貝似的背在背上。
他又看向那些訓練場的新手冒險者們。
傑克臉上掛了彩，跟還在大喘氣的鮑比擊掌；那名從來不開口的沉默少女終於放下手裡的短弓，拉弓的手指僵得伸不開。
萊拉搖晃著格洛伊的肩膀又哭又笑，頭髮散亂、臉上還帶著不知被誰打的黑眼圈；格洛伊捂著胳膊，點點血跡從指縫中滲出來，疼得直皺眉。
還有布萊克、衛兵、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礦場主、那些五大三粗的打手。
地上灑滿血跡，空氣中飄蕩著難聞的火藥味。
「...原來是這樣。」
和善的笑容又被費倫掛回到自己臉上，低頭揉了揉夏莉的腦袋。
「先等我一會兒？我有點事情要辦，之後再讓你抱個夠。」
夏莉猶豫許久，在他胸前狠狠地擦了擦臉，這才緩緩鬆開手，通紅的眼角帶著些許疑惑。
「...你要去幹什麼？」
費倫笑著捏捏她的手心，眼神在轉過身的瞬間跌至冰點。
「我去殺個人。」
咯啦、咯啦...腦袋大的碎石從煙塵中滾落。
片刻前還混亂不堪的營地眼下一片死寂，打手也好、冒險者們也罷，全都盯著那片翻滾的煙塵陷入沉默。
艾瑪嘴唇一張一合，難以置信地望向坍塌的礦井入口，連手中的匕首被布萊克一把奪去都渾然不覺。
「哈、哈哈！這下好了——呃！」
失去了脖子上刀刃的威脅，巴傑腳下一軟兩手撐地，喉嚨里滾出乾癟的笑聲。話音未落，被手鎧包裹的拳頭就已經直直搗在他的嘴裡，將他滿嘴大牙打碎後塞進嗓子眼裡。
「私自炸毀礦井、破壞伯爵大人的資產。按住他，稍後問處。」
布萊克厭惡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和口水，兩名衛兵走上前來，將扭動哀嚎的巴傑牢牢按在地上。
哐當。
被煙塵熏得黢黑的破爛盾牌脫手倒地，柯雅臉頰發緊，盯著被堵得嚴嚴實實的入口沉默不語，顧不上發麻的手臂，將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夏莉踉蹌著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朝那堆碎石蹣跚而去。柯雅反應慢了一步，試圖拽住她的手握了個空。
夏莉跌坐在地上，不顧焦黑石塊上殘留的溫度，扒拉著比她人還高的廢墟。
「危險！快回來！！」
柯雅連忙快跑兩步，將她從那堆仍在不斷滾落的碎石底下拖出來，抱著她摔倒在地。
夏莉對她的呼喚充耳未聞，向來閃著光的橘紅眼眸失去了色彩，暗淡而呆滯的望著坍塌的礦井入口，嘴裡喃喃自語。
「...得去找他才行...我答應過的...我要去找他...」
「夏莉！！」
柯雅緊緊箍住她的腰，生怕她一時衝動去做什麼傻事，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
漢娜懊惱地猛錘地面，錘得手掌被石塊磨破，滲出點點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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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可以阻止、她應該要去阻止的！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傑克、鮑比、那名沉默的少女，那些來自訓練場的新人們，全都停下了動作。
萊拉一口咬在打手的胳膊上，從扭打中掙脫出來，喘著粗氣看向緩緩搖頭的格洛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塌是塌了...這錢算誰的？」
不知是哪個缺心眼的打手盯著坍塌的入口喃喃自語，聲音飄過鴉雀無聲的空地，落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道道怒火中燒的目光調轉方向，如同鋒利的小刀刺在巴傑肥胖的身軀上。
從法理上說，他此刻還是克里塔里的礦場主，算半個貴族。這些冒險者只是平民，無權對他動手，作為伯爵手下的軍官，布萊克有責任保護貴族的權益。
問題是，布萊克會保他嗎？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礦場主此刻終於想起恐懼為何物，努力蜷縮起自己臃腫的身體，試圖將自己縮成一個小球鑽進地里。
「...我答應過他，如果他回不來，我就下去陪他。」
夏莉丟了魂似的聲音蹣跚著飄過空地，落在巴傑耳中。輕飄飄的空洞嗓音在他聽來卻像是死神的催命鐘聲。
「但是，在那之前...」
絮亂的玫紅色魔力突兀地閃爍在半空中，狂躁地撕咬著漆黑夜空，火炬的光亮在魔力掀起的風中打顫，將她的臉龐晃得晦暗不清。
沒有詠唱、沒有施法手勢，夏莉甚至連法術書都沒有撿起來，只有沸騰的魔力在半空中發出歇斯底里的哭喊，散發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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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隆隆地面上隆起一道肉眼可見的凸痕，震動從腳下傳來，就像有一隻體型碩大的鼴鼠在眾人的腳底下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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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猶新的移動方式讓漢娜一蹦三尺高，撲向地上的大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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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拔出佩劍，大手一揮，朝衛兵們下令。衛兵們握緊長矛，肩並肩圍在布萊克身軀，迅速擺出陣型。
轟隆！
亮鐵色的巨大鑽頭衝出地面，飛出去老遠才緩緩停下，一道人影像是上鉤的魚兒，被鑽頭拽著衝出地道，狼狽的摔倒在地。
「嘔」
費倫臉色慘白，連忙把頭塞回地道里大吐特吐。
他費盡千辛萬苦爬回礦井入口，卻發現礦井被堵住了，他沒有驚慌，而是動起了歪腦筋。
雖然可以用尖石鑽頭挖開坍塌的入口、或者挖條地道爬出去，但那樣不是很費事嗎？
他想的是給鑽頭加個手柄，自己握住手柄用魔力驅動，不就可以直接讓鑽頭帶著自己在地底下穿行了嗎？還省得自己爬了。
想法大體上沒什麼問題，地道鑽成了，人也確實出來了。但該死的「...我怎麼就忘了給手柄加轉軸了呢？！嘔...」
沒有轉軸的手柄拖著費倫，與鑽頭一同旋轉。費倫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拼命拽著手柄，被鑽頭「釣」到了地面上。
「失敗，太失敗了...下次再也不拿自己做實驗了，得想辦法弄個替身出來...嗯？」
灰頭土臉的費倫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臉上的塵土，疑惑的四下張望。
「怎麼這麼多人啊？開派對嗎？唉喲。」
踏踏踏踏
慌亂地腳步聲從他身後傳來，費倫剛轉過身，一抹橘紅色便直直撞進了他的懷裡。
咚。
夏莉甩開目瞪口呆的柯雅，一頭撲進費倫懷裡，撞得他一踉蹌。
「怎麼？嚇壞啦？我不就是在底下泡了個澡嘛，你瞧你這緊張的。」
夏莉把臉埋在他胸前，肩膀不住地顫抖著。費倫笑著拍拍夏莉的背，溫柔的目光在瞥見她嘴角那一抹來不及擦乾淨的猩紅時驟然變得冰冷。
費倫緩緩轉頭環顧四周，看見了許多熟悉的身影。
指著自己目瞪口呆的柯雅；氣得直樂，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格恩；被爆炸熏得滿臉黑，一把扯掉頭盔的科林：漢娜舉著大錘半天沒有回過神來，自己那把短劍被她寶貝似的背在背上。
他又看向那些訓練場的新手冒險者們。
傑克臉上掛了彩，跟還在大喘氣的鮑比擊掌；那名從來不開口的沉默少女終於放下手裡的短弓，拉弓的手指僵得伸不開。
萊拉搖晃著格洛伊的肩膀又哭又笑，頭髮散亂、臉上還帶著不知被誰打的黑眼圈；格洛伊捂著胳膊，點點血跡從指縫中滲出來，疼得直皺眉。
還有布萊克、衛兵、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礦場主、那些五大三粗的打手。
地上灑滿血跡，空氣中飄蕩著難聞的火藥味。
「...原來是這樣。」
和善的笑容又被費倫掛回到自己臉上，低頭揉了揉夏莉的腦袋。
「先等我一會兒？我有點事情要辦，之後再讓你抱個夠。」
夏莉猶豫許久，在他胸前狠狠地擦了擦臉，這才緩緩鬆開手，通紅的眼角帶著些許疑惑。
「...你要去幹什麼？」
費倫笑著捏捏她的手心，眼神在轉過身的瞬間跌至冰點。
「我去殺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