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
不過，心中雖疑惑頗多，此刻也顧不上思考。
得先打發了菜月昴才行。
於是，羅茲瓦爾突然提高了聲音：
"哦呀哦呀～看來這些都是敵人的鮮血啊，想不到菜月昴君看似孱弱，實力卻很不簡單吶。」
他伸手搭在菜月昴的肩膀。
「不必太過見外，既然來到了這裡，那就熱烈歡迎！你是愛蜜莉雅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本宅的貴客！"
說著，羅茲瓦爾抬頭看向天空，心中暗自盤算後續計劃。
隨後繼續道：
「菜月昴君，很抱歉不能在此為你好好介紹一番，如今天色已晚，諸多事宜就暫且放放，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吧，一切留到明日再議。」
言罷，他揚手吩咐："雷姆！快帶昴大人去二樓最好的客房，好好招待，別怠慢了貴客！"
"昴，昴大人？！"
菜月昴驚得表情崩壞，手擺得飛快，受寵若驚："別別別！叫我菜月昴就好！大人什麼的我可受不起！"
他慌張地看向愛蜜莉雅，眼神里全是求救。
你們家主人也太熱情了吧。
「昴，沒關係的，今晚，就聽羅茲瓦爾的，好好休息吧。」
愛蜜莉雅笑著回應。
這時，雷姆微微欠身，走向菜月昴身旁，抬手示意方向，"請隨我來，昴先生。"
菜月昴還沒緩過來，一時間慌慌張張。
他一邊跟著雷姆走，一邊頻頻回頭："那我先過去了！麻煩各位了！"
直到拐過走廊拐角，他才鬆了口氣，捂著胸口小聲念叨，心有餘悸："我的天，這伯爵的樣子也太嚇人了……不過卻是意外的友好呢。"
愛蜜莉雅望著他離開的方向，輕聲叮囑："安心住下吧，羅茲瓦爾的宅邸很安全，不會有問題的。"
言罷，朝著羅茲瓦爾和拉姆點點頭，便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而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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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姆正為菜月昴指引道路，步伐沉穩。
一路上，菜月昴四處打量，也算真切見識到貴族宅邸的模樣。
富足，華麗，張揚，大氣。
這幾個詞用來形容這裡再合適不過。
他反倒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鬼。
沒過多久，雷姆便把菜月昴帶到了客房。
"這裡是您的房間，請進。"
她推開門側身讓開，簡單交代："羅茲瓦爾大人的宅邸很安全，您安心休息，不要隨便走動，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叫我們。"
語氣很公式化，全程沒跟昴對視，說完就準備走，乾脆利落。
"等，等一下！"菜月昴叫住她。
雷姆停下腳步，微微側頭，臉上還是那個標準的微笑，一成不變。
"謝謝你。"菜月昴撓撓頭，笑得有點憨，"還有，我叫菜月昴，不是什麼可疑的人。"
雷姆沉默了幾秒，輕輕點頭，嘴角的弧度一點沒變。
"昴先生好好休息，明日，或許會由我來為您介紹一番宅邸。"
門關上的瞬間，昴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乾淨。
他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滿心疑慮："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受迪亞波羅的反覆叮囑，他方才特意留意了周圍人的神態。
雖說算不上心思敏銳，但也能看出幾分不對勁。
在菜月昴看來，雷姆的笑太過制式，如同描畫出來一般，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就連拉姆冷淡的神情底下，似乎也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戒備。
不過這些在菜月昴眼裡算不上大事，他只當外人初見自己都會這般防備。
或許是女僕的基本素養呢？
他總不能就憑感覺懷疑對方吧？
可他看不透徹，不代表體內的迪亞波羅看不明白。
昔日執掌『熱情』偌大黑幫組織，各色人心他一眼便能看穿。
雷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
「難不成這小鬼經歷了『預知未來』，還刻意瞞著我？」
為了避免引來那名詭異少女，哪怕只是內心思索，他也刻意避開「死亡回歸」這個說法。
「不，不太可能，若是時間重來，我必然能夠察覺他的變化，除非這小鬼已經輪迴千百次，輪迴層次深到連我都無法看透。」
但細細一想，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麼眼下最合理的結論只有一個。
這座宅邸本身就有問題。
這是一處圈套。
愛蜜莉雅是引誘人上鉤的餌，菜月昴便是咬餌的獵物。
此刻，菜月昴已經躺在了床上。
「好舒服。」
床墊柔軟程度遠超想像，不愧是伯爵居住的宅邸。
而且其內飾華麗，不愧是最好的房間。
「小鬼，有發現什麼異樣嗎？」
迪亞波羅試探著開口。
「啊，老闆大哥，目前為止看著都正常，唯獨羅茲瓦爾熱情得過頭了。」
「是嘛，那這是你第幾次經歷『預知未來』了？」
菜月昴沒想到迪亞波羅會突然提起這件事，遲疑片刻。
倒不是刻意隱瞞，只是那段經歷太過痛苦屈辱，他根本不願回想。
最後，他還是緩緩開口，神色有些窘迫：「老闆大哥，已經是第二次觸發預知未來，第一次死在巨型白色巨獸爪下，第二次被街頭混混持刀捅死，咳咳。」
死得這般潦草，迪亞波羅一時無言。
「小鬼，萬萬不可大意，就算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也絕對不能輕視死亡帶來的兇險。」
迪亞波羅認真開口，他認為必須反覆敲打提醒菜月昴。
普通人就算親身經歷生死，短時間內心性也難以蛻變成長。
哪怕有過數次瀕死體驗也一樣。
「啊，老闆大哥，我從來不敢輕視死亡，上次被街頭混混捅刀的痛感還歷歷在目，這輩子我都不想再體驗一次死亡。」
一回憶起當時的畫面，菜月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見到菜月昴這般真切的反應，迪亞波羅稍稍放下心來。
看來他並非經歷無數次輪迴，獨自藏著全部秘密的菜月昴。
「那就好，小鬼，記住我的話，永遠不要放棄活下去的念頭。」
畢竟，兩人的生死是綁在一起的。
「哎，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菜月昴滿心疑惑。
往日裡迪亞波羅一向冷酷強勢，此刻突然流露溫和，他反倒十分不習慣。
「你從未深究過自己能力的來源，觸發條件與限制嗎？」
「這個嘛……觸發條件自然是那個，至於能力來源和束縛……」
菜月昴忽然想起那道神秘少女的聲音。
對方說過，死亡回歸是只屬於他們二人的秘密。
倘若不是迪亞波羅主動提起，他壓根不願再回想那段對話。
「看來你自己也一無所知，依我推測，能力根源多半和那名少女有關，但核心掌控權終究在你身上。」
「你最開始將其稱作超能力，而想要穩定發動『預知未來』，在我看來，最關鍵的是堅信能力會生效，否則，你有可能迎來真正徹底的死亡。」
「異世界裡危機四伏，死亡往往突如其來，無從躲避，你的能力是絕佳的情報渠道，可以幫助我們躲避危險。」
「而關於直面生死，我擁有遠超常人的閱歷……」
「若是你畏懼赴死，我可以替你承擔所有兇險，死亡對於我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迪亞波羅語氣孤傲，像是經歷無數生死一般從容。
畢竟在從前。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
得先打發了菜月昴才行。
於是，羅茲瓦爾突然提高了聲音：
"哦呀哦呀～看來這些都是敵人的鮮血啊，想不到菜月昴君看似孱弱，實力卻很不簡單吶。」
他伸手搭在菜月昴的肩膀。
「不必太過見外，既然來到了這裡，那就熱烈歡迎！你是愛蜜莉雅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本宅的貴客！"
說著，羅茲瓦爾抬頭看向天空，心中暗自盤算後續計劃。
隨後繼續道：
「菜月昴君，很抱歉不能在此為你好好介紹一番，如今天色已晚，諸多事宜就暫且放放，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吧，一切留到明日再議。」
言罷，他揚手吩咐："雷姆！快帶昴大人去二樓最好的客房，好好招待，別怠慢了貴客！"
"昴，昴大人？！"
菜月昴驚得表情崩壞，手擺得飛快，受寵若驚："別別別！叫我菜月昴就好！大人什麼的我可受不起！"
他慌張地看向愛蜜莉雅，眼神里全是求救。
你們家主人也太熱情了吧。
「昴，沒關係的，今晚，就聽羅茲瓦爾的，好好休息吧。」
愛蜜莉雅笑著回應。
這時，雷姆微微欠身，走向菜月昴身旁，抬手示意方向，"請隨我來，昴先生。"
菜月昴還沒緩過來，一時間慌慌張張。
他一邊跟著雷姆走，一邊頻頻回頭："那我先過去了！麻煩各位了！"
直到拐過走廊拐角，他才鬆了口氣，捂著胸口小聲念叨，心有餘悸："我的天，這伯爵的樣子也太嚇人了……不過卻是意外的友好呢。"
愛蜜莉雅望著他離開的方向，輕聲叮囑："安心住下吧，羅茲瓦爾的宅邸很安全，不會有問題的。"
言罷，朝著羅茲瓦爾和拉姆點點頭，便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而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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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菜月昴四處打量，也算真切見識到貴族宅邸的模樣。
富足，華麗，張揚，大氣。
這幾個詞用來形容這裡再合適不過。
他反倒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鬼。
沒過多久，雷姆便把菜月昴帶到了客房。
"這裡是您的房間，請進。"
她推開門側身讓開，簡單交代："羅茲瓦爾大人的宅邸很安全，您安心休息，不要隨便走動，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叫我們。"
語氣很公式化，全程沒跟昴對視，說完就準備走，乾脆利落。
"等，等一下！"菜月昴叫住她。
雷姆停下腳步，微微側頭，臉上還是那個標準的微笑，一成不變。
"謝謝你。"菜月昴撓撓頭，笑得有點憨，"還有，我叫菜月昴，不是什麼可疑的人。"
雷姆沉默了幾秒，輕輕點頭，嘴角的弧度一點沒變。
"昴先生好好休息，明日，或許會由我來為您介紹一番宅邸。"
門關上的瞬間，昴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乾淨。
他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滿心疑慮："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受迪亞波羅的反覆叮囑，他方才特意留意了周圍人的神態。
雖說算不上心思敏銳，但也能看出幾分不對勁。
在菜月昴看來，雷姆的笑太過制式，如同描畫出來一般，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就連拉姆冷淡的神情底下，似乎也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戒備。
不過這些在菜月昴眼裡算不上大事，他只當外人初見自己都會這般防備。
或許是女僕的基本素養呢？
他總不能就憑感覺懷疑對方吧？
可他看不透徹，不代表體內的迪亞波羅看不明白。
昔日執掌『熱情』偌大黑幫組織，各色人心他一眼便能看穿。
雷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
「難不成這小鬼經歷了『預知未來』，還刻意瞞著我？」
為了避免引來那名詭異少女，哪怕只是內心思索，他也刻意避開「死亡回歸」這個說法。
「不，不太可能，若是時間重來，我必然能夠察覺他的變化，除非這小鬼已經輪迴千百次，輪迴層次深到連我都無法看透。」
但細細一想，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麼眼下最合理的結論只有一個。
這座宅邸本身就有問題。
這是一處圈套。
愛蜜莉雅是引誘人上鉤的餌，菜月昴便是咬餌的獵物。
此刻，菜月昴已經躺在了床上。
「好舒服。」
床墊柔軟程度遠超想像，不愧是伯爵居住的宅邸。
而且其內飾華麗，不愧是最好的房間。
「小鬼，有發現什麼異樣嗎？」
迪亞波羅試探著開口。
「啊，老闆大哥，目前為止看著都正常，唯獨羅茲瓦爾熱情得過頭了。」
「是嘛，那這是你第幾次經歷『預知未來』了？」
菜月昴沒想到迪亞波羅會突然提起這件事，遲疑片刻。
倒不是刻意隱瞞，只是那段經歷太過痛苦屈辱，他根本不願回想。
最後，他還是緩緩開口，神色有些窘迫：「老闆大哥，已經是第二次觸發預知未來，第一次死在巨型白色巨獸爪下，第二次被街頭混混持刀捅死，咳咳。」
死得這般潦草，迪亞波羅一時無言。
「小鬼，萬萬不可大意，就算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也絕對不能輕視死亡帶來的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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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就算親身經歷生死，短時間內心性也難以蛻變成長。
哪怕有過數次瀕死體驗也一樣。
「啊，老闆大哥，我從來不敢輕視死亡，上次被街頭混混捅刀的痛感還歷歷在目，這輩子我都不想再體驗一次死亡。」
一回憶起當時的畫面，菜月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見到菜月昴這般真切的反應，迪亞波羅稍稍放下心來。
看來他並非經歷無數次輪迴，獨自藏著全部秘密的菜月昴。
「那就好，小鬼，記住我的話，永遠不要放棄活下去的念頭。」
畢竟，兩人的生死是綁在一起的。
「哎，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菜月昴滿心疑惑。
往日裡迪亞波羅一向冷酷強勢，此刻突然流露溫和，他反倒十分不習慣。
「你從未深究過自己能力的來源，觸發條件與限制嗎？」
「這個嘛……觸發條件自然是那個，至於能力來源和束縛……」
菜月昴忽然想起那道神秘少女的聲音。
對方說過，死亡回歸是只屬於他們二人的秘密。
倘若不是迪亞波羅主動提起，他壓根不願再回想那段對話。
「看來你自己也一無所知，依我推測，能力根源多半和那名少女有關，但核心掌控權終究在你身上。」
「你最開始將其稱作超能力，而想要穩定發動『預知未來』，在我看來，最關鍵的是堅信能力會生效，否則，你有可能迎來真正徹底的死亡。」
「異世界裡危機四伏，死亡往往突如其來，無從躲避，你的能力是絕佳的情報渠道，可以幫助我們躲避危險。」
「而關於直面生死，我擁有遠超常人的閱歷……」
「若是你畏懼赴死，我可以替你承擔所有兇險，死亡對於我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迪亞波羅語氣孤傲，像是經歷無數生死一般從容。
畢竟在從前。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