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地盤之爭
第90章 地盤之爭
王權之上，便是天使。
突兀的，關於傑拉德遺留的，一部分隱藏的，禁忌的信息自然而然的浮現，讓伊戈爾陷入了沉默。
而在場的所有人們，也同樣在震驚中沉默了。
反倒是這時，伊莉莎冷冷的看著對方開口了：「原來如此————所以這麼些年來，你根本就不是在等死。」
「而是晉升————」
晉升成功，就意味著壽命會再次延長————
當然，到了天使這個等級，就已經不是壽命的問題了，而是對方已經徹底接近於永生想到這裡，伊莉莎頓時忍不住譏諷道：「呵呵，還真是千年的王八，竟然讓你成功了嗎？」
呃。
反應過來的伊戈爾下意識的捏了捏伊莉莎的手腕
開玩笑，那可是半神，你用這種語氣挑釁，你不要命啦？
然而，伊莉莎卻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擔憂，竟直接開口道：「沒關係的，他並不能動手。」
「不能動手？」
「嗯。」伊莉莎冷笑一聲，毫不遮掩的解釋道：「七階以上，與其說是一種晉升，倒不如更像是一種詛咒。」
「畢竟，你不覺得奇怪嗎？既然成為半神以後，便得到了真正的永生————可近幾千年以來，為什麼現境直到如今，最強者仍然屬聖階？」
「要知道，幾千年啊，進階的總不能只有他一個吧？」
伊戈爾一愣。
是啊，既然成就半神以後，就徹底脫離了生死的桎梏。
那麼為什麼，現境至今仍然是聖階最高————
除非————
「半神跟神明一樣，無法在現境動手？甚至是無法在現境中生活————」
「————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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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贊色，輕聲道：「他們的確跟神明一樣，無法行走於大地之上。」
別說動手了，在當今脆弱的世界體系下，一旦生命的層次超出了某個閾值，便會天然的被世界所排斥，驅逐，甚至————
抹殺。
只能徹底遁入靈界，或者前往地獄深層，才能保持自我的安定。
而這個閾值，便是七階。
「不僅如此，所謂的永生，也不過是一種假象罷了。」
「就跟我們一樣，就如同傑拉德一樣————」
說著，伊莉莎的話不知何時沾染上了一抹悲傷：「明明號稱擁抱了死亡，得到了永生，但也不過才跨越千年，他的精神便已千瘡百孔。」
「伊戈爾，你一直都很看重人性這種東西，但殊不知————」
「也許一個人的意識和靈魂都固然可以永存，但偏偏唯獨人性這種基於認知的東西——
——在時間眼裡脆弱無比。」
人性基於認知，而一個人的認知，又是不可能被固化的，是會隨著時間不斷變化的。
這種變化，本身就是一種磨損。
「更別說，地獄深層和靈界————那所謂的侵蝕了。」
「所以————」
伊莉莎的話，讓伊戈爾一愣的同時，也瞬間有些恍然「半神不會死，但會瘋。」
費奧爾多淡淡的聲音也響起來了，只見他忌憚的目光緊盯著淡漠的赫爾莫德，嚴肅的聲音中又摻雜著少許的嘆息一「亦或者在無盡的時間中徹底消磨意識，成為一尊被執念或者錨驅動的「軀殼」或者「現象」。」
「也就是偽神。」
「就比如他剛剛提到的死亡教團「很多人都知道死亡教團為了傳教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的拉人自殺，從而導致畸變體泛濫，被七神圍剿，蠢的可憐。」
「卻殊不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死亡教團所信仰的「死神」早已隕落，如今活躍在地獄深處的，不過是他們的初代「教皇」，也就是一名「死亡天使」。」
「而這名天使閣下，則畢生的執念都在追求成就那至高的唯一。」
「說到底，追尋死亡，讓信徒自殺，也不過就是那位天使妄圖晉升「神明」的儀式罷了「只不過這個儀式早已失敗，而那位天使閣下卻陷入瘋狂，徹底變成了一個永存的現象，才會導致這股意志，開始不斷的影響歷代死亡教團————」
啊？
原來是這樣————
聽到費奧爾多的講述，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哪怕不少七階都一瞬間露出了這波賺了，原來如此，竟然還有這種秘辛的表情。
「所以啊，地獄深層之所以有那麼多匪夷所思的怪異規則，以及亂七八糟的影響，全都是歷代半神，亦或者遠古的魔神遺留下來的。」
「聖階好歹還有壽命呢，死了也就煙消雲散了，可半神————」
伊莉莎嘆了口氣：「墜落在地獄的半神越多，地獄的影響力就越大。」
「當然，半神也具有唯一性，並不會無限的產生，而是會伴隨著越來越多的非凡特性跌落地獄深處，從而越來越少進階的難度也就越來越高。」
「最終，現境的盡頭也許就會被堵死在聖階吧。」
「但不管怎麼說，我們七階以上都基本有個共識，那就是不到萬不得已，一般是不會妄圖貿然晉升「天使」的。」
其實，作為強者而言，縱然性格再有缺陷，也往往不會有真正的蠢貨。
就比如伊莉莎哪怕有時候看起來呆呆笨笨的，但本質上，也只是因為更加崇尚力量，懶得動腦，而並非真正的「蠢貨」。
甚至，堅韌的意志，以及晉升更高層級後的眼界和對本我的探索，都讓他們很清楚，所謂的「自我」有多麼寶貴。
如果晉升神明的代價是放棄一切情感，拋卻一切人性，成為一個徹頭徹底的機器人，甚至連曾經的自我都說不定會丟失，反過頭來去擁抱虛假的「永生」——
還不能干涉現實，要被困在無窮無盡的地獄深處飽受折磨和侵蝕那麼這神，不當也罷。
「原來如此
聽到這裡，伊戈爾就徹底明白了。
為什麼當看到赫爾莫德，發現他成為天使的那一瞬間，在場的眾人臉上清一色都是震驚，是複雜，是厭惡。
卻沒有一人是驚恐了。
因為赫爾莫德根本就無法動手，甚至怕不是如今就連停留在現境，都無比困難這恐怕也是他非大事，便從來不出關的原因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晉升的，要知道，從幾十年前開始，他就已經幾乎不怎麼冒泡了。
而對方之所以選擇晉升，應該也是因為壽命實在堅持不住了————
「但話雖然是這麼說，可他要是真想要動手的話————」
「如果不計一切代價的話，那自然是可以動手的，甚至還能強行把你拉到地獄深處去再動手面對伊戈爾提出的問題，伊莉莎還沒說話，就看見對面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赫爾莫德卻突然回應了：「怎麼，伊戈爾閣下也想去瀏覽一番地獄深處的景象？」
「倒也不是不可以，等我下去的時候，說不定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拖著你一起下去————」
」
那，那還是算了。
伊戈爾嘴角一抽，忽然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你說你多嘴個什麼話呢。
本來因為露娜的問題，估計對方就對自己沒什麼好感「哼。」
赫爾莫德見狀，冷哼一聲，也懶得繼續跟伊戈爾掰扯，只是淡淡道：「我都說了，我只是來參加會議的。」
「我無意與諸位產生爭執——只是諸位的存在，必然會影響接下來的大勢，我也只是想看看罷了。」
然後看誰不爽，就把他拉下地獄？
伊戈爾心中腹誹
「當然不會。」
赫爾莫德突然出聲，一瞬間嚇了伊戈爾一跳。
他抬起頭，卻只看到那老頭用平靜的目光看著自己，富有深意該死，這傢伙該不會還會讀心術吧？
「嗯————看來我還是需要解釋一下。」
「這麼說吧，諸位。」
赫爾莫德站在中間，深邃的目光瞬間宛如萬花筒一般將眾人的反應攝入眼底，他自然不會讀心，但————
「我並不會因為我個人的理念，反對，亦或者對你們的不認同，從而選擇行動，換句話說，你們可以把我當成是一個使者。」
「一個來了解你們態度，或者說觀望你們的眼睛，從而讓繁星做出它本應該正確的」
抉擇」。」
「而之所以派我前來，僅僅是因為我認為，精靈也是你們的一份子，更何況————整個繁星，如今也只有我有資格前來罷了。」
「這本質上也是對你們的一種尊重，不是嗎？」
「嗯，既然如此，那便入座吧。」
伊戈爾有些沉默，但另一旁，費奧爾多卻是開口了。
其實也沒辦法，對方如今身為半神，雖然肯定不會主動出手引起世界的驅逐，但他要是強行留在這裡，其他人也肯定對他無可奈何就是了。
唉，真複雜。
想到這裡，費奧多爾不禁嘆了口氣：「總之，既然願意趕來的諸位既然超過了如今北域絕大影響力的半數，那就意味著這次的決議不管結果如何，在歷史之中，也算是被賦予了意義吧。」
「伊戈爾？」
說完，他看向伊戈爾，將話頭拋給了他。
「呃，我還是那句話，」
而伊戈爾接過話頭後，也迅速調整了一下狀態，想了想，無視了赫爾莫德道：「這次會議的主要目的，就是求同存異，讓大家重新聯合起來，而既然大家能來。」
「那我相信，聯合這個基調其實已經得到了諸位的初步認同。」
又或者乾脆就是無所謂的態度「對統領和所謂的未來感興趣的，本來也就只有你們雙方而已。」
聞言，下方丹尼爾斯平靜的論述出事實。
對此，伊戈爾並不意外，他乾脆的點了點頭：「你說的確實沒錯。」
「但是，不管你們感不感興趣，你都必須得承認，這場會議所決定的結果，都必將會影響到我們的未來，以及你們的自身。」
說完，他頓了頓，轉向費奧爾多道：「說起來，費奧多爾閣下，我這邊其實收到過一個消息，說是北方窪地疑似出現了大量的吸血鬼聚集，然而我和殿下卻對此絲毫並不知情，你對此有什麼頭緒嗎？」
「嗯————
聞言，費奧爾多一愣，他倒是沒想到伊戈爾會在此直接如此直白的問詢。
那些人，其實是他在伊戈爾坑了他好幾次後，忍無可忍留下的後手。
畢竟，如果他真的因為伊戈爾的計策而遭到了繁星的驅離乃至針對，他好歹也總需要為自己的子民找一個去處吧？
當然，如果沒有被驅離的話，這些埋伏在對方領地的暗子，也會成為他談判，以及遏制對方上位的籌碼之一就是了。
只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想了想，費奧爾多也沒隱瞞：「你應該知道，原本，在我摩下並且盤踞在蒼白領的吸血鬼，哪怕是三階以上的，都占整個鮮血派系的五成以上吧？」
「嗯，所以呢？」
「所以？你以為這個數字代表什麼？我可以保證這已經是北域如今世界上總量最大的吸血鬼群體，甚至已經超過了蒼白領所能承受的範圍。」
「可最近，某些人卻仍然在號召，讓無數散落的其他群體來我這裡————沒辦法，除此之外，我只能將一部分追隨者先安置在北方窪地了。」
費奧爾多說的淡然，可一旁的伊莉莎卻炸毛了「這就是你入侵我地盤的理由？！」
別看北方窪地地廣人稀，但一直以來，可都是她名下的勢力範圍。
當然————
伊戈爾無語的把伊莉莎拉下來，無奈的想道————
北方窪地作為地獄邊境，也實在是沒什麼人去願意去占領也是很大的一個原因。
「是啊，那你覺得是怪誰呢？」
伊戈爾那邊拉住了，可費奧爾多微微瞥了一眼氣呼呼的伊莉莎，卻沒打算放過她：「你既然替我做主，做出了庇護的決定，那麼多少拿出點東西來作為酬勞，也是應該的吧？」
「要知道，殿下————」
「這個時候你們這麼做，其實是讓原本就混亂的局勢變得更加讓人頭疼，但考慮到我們現在的需求是共同的，我倒是對此沒什麼怨言。」
「知識我需要確認費奧爾多話頭一頓，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如果我願意聯合，並且真的與繁星發生決裂。」
「你是否有意願幫助我們固守蒼白領？又或者說將北方窪地一部分交於我？」
這才是他最核心的問題，那就是他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地盤。
說白了，曾經的他，是依靠低頭，和約束自己的野心。
才獲得了如今的這份「安寧之地」。
可當他若是重新想要抬起頭來————
神聖暫且不說，繁星第一個怕不是就不會答應。
王權之上，便是天使。
突兀的，關於傑拉德遺留的，一部分隱藏的，禁忌的信息自然而然的浮現，讓伊戈爾陷入了沉默。
而在場的所有人們，也同樣在震驚中沉默了。
反倒是這時，伊莉莎冷冷的看著對方開口了：「原來如此————所以這麼些年來，你根本就不是在等死。」
「而是晉升————」
晉升成功，就意味著壽命會再次延長————
當然，到了天使這個等級，就已經不是壽命的問題了，而是對方已經徹底接近於永生想到這裡，伊莉莎頓時忍不住譏諷道：「呵呵，還真是千年的王八，竟然讓你成功了嗎？」
呃。
反應過來的伊戈爾下意識的捏了捏伊莉莎的手腕
開玩笑，那可是半神，你用這種語氣挑釁，你不要命啦？
然而，伊莉莎卻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擔憂，竟直接開口道：「沒關係的，他並不能動手。」
「不能動手？」
「嗯。」伊莉莎冷笑一聲，毫不遮掩的解釋道：「七階以上，與其說是一種晉升，倒不如更像是一種詛咒。」
「畢竟，你不覺得奇怪嗎？既然成為半神以後，便得到了真正的永生————可近幾千年以來，為什麼現境直到如今，最強者仍然屬聖階？」
「要知道，幾千年啊，進階的總不能只有他一個吧？」
伊戈爾一愣。
是啊，既然成就半神以後，就徹底脫離了生死的桎梏。
那麼為什麼，現境至今仍然是聖階最高————
除非————
「半神跟神明一樣，無法在現境動手？甚至是無法在現境中生活————」
「————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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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贊色，輕聲道：「他們的確跟神明一樣，無法行走於大地之上。」
別說動手了，在當今脆弱的世界體系下，一旦生命的層次超出了某個閾值，便會天然的被世界所排斥，驅逐，甚至————
抹殺。
只能徹底遁入靈界，或者前往地獄深層，才能保持自我的安定。
而這個閾值，便是七階。
「不僅如此，所謂的永生，也不過是一種假象罷了。」
「就跟我們一樣，就如同傑拉德一樣————」
說著，伊莉莎的話不知何時沾染上了一抹悲傷：「明明號稱擁抱了死亡，得到了永生，但也不過才跨越千年，他的精神便已千瘡百孔。」
「伊戈爾，你一直都很看重人性這種東西，但殊不知————」
「也許一個人的意識和靈魂都固然可以永存，但偏偏唯獨人性這種基於認知的東西——
——在時間眼裡脆弱無比。」
人性基於認知，而一個人的認知，又是不可能被固化的，是會隨著時間不斷變化的。
這種變化，本身就是一種磨損。
「更別說，地獄深層和靈界————那所謂的侵蝕了。」
「所以————」
伊莉莎的話，讓伊戈爾一愣的同時，也瞬間有些恍然「半神不會死，但會瘋。」
費奧爾多淡淡的聲音也響起來了，只見他忌憚的目光緊盯著淡漠的赫爾莫德，嚴肅的聲音中又摻雜著少許的嘆息一「亦或者在無盡的時間中徹底消磨意識，成為一尊被執念或者錨驅動的「軀殼」或者「現象」。」
「也就是偽神。」
「就比如他剛剛提到的死亡教團「很多人都知道死亡教團為了傳教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的拉人自殺，從而導致畸變體泛濫，被七神圍剿，蠢的可憐。」
「卻殊不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死亡教團所信仰的「死神」早已隕落，如今活躍在地獄深處的，不過是他們的初代「教皇」，也就是一名「死亡天使」。」
「而這名天使閣下，則畢生的執念都在追求成就那至高的唯一。」
「說到底，追尋死亡，讓信徒自殺，也不過就是那位天使妄圖晉升「神明」的儀式罷了「只不過這個儀式早已失敗，而那位天使閣下卻陷入瘋狂，徹底變成了一個永存的現象，才會導致這股意志，開始不斷的影響歷代死亡教團————」
啊？
原來是這樣————
聽到費奧爾多的講述，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哪怕不少七階都一瞬間露出了這波賺了，原來如此，竟然還有這種秘辛的表情。
「所以啊，地獄深層之所以有那麼多匪夷所思的怪異規則，以及亂七八糟的影響，全都是歷代半神，亦或者遠古的魔神遺留下來的。」
「聖階好歹還有壽命呢，死了也就煙消雲散了，可半神————」
伊莉莎嘆了口氣：「墜落在地獄的半神越多，地獄的影響力就越大。」
「當然，半神也具有唯一性，並不會無限的產生，而是會伴隨著越來越多的非凡特性跌落地獄深處，從而越來越少進階的難度也就越來越高。」
「最終，現境的盡頭也許就會被堵死在聖階吧。」
「但不管怎麼說，我們七階以上都基本有個共識，那就是不到萬不得已，一般是不會妄圖貿然晉升「天使」的。」
其實，作為強者而言，縱然性格再有缺陷，也往往不會有真正的蠢貨。
就比如伊莉莎哪怕有時候看起來呆呆笨笨的，但本質上，也只是因為更加崇尚力量，懶得動腦，而並非真正的「蠢貨」。
甚至，堅韌的意志，以及晉升更高層級後的眼界和對本我的探索，都讓他們很清楚，所謂的「自我」有多麼寶貴。
如果晉升神明的代價是放棄一切情感，拋卻一切人性，成為一個徹頭徹底的機器人，甚至連曾經的自我都說不定會丟失，反過頭來去擁抱虛假的「永生」——
還不能干涉現實，要被困在無窮無盡的地獄深處飽受折磨和侵蝕那麼這神，不當也罷。
「原來如此
聽到這裡，伊戈爾就徹底明白了。
為什麼當看到赫爾莫德，發現他成為天使的那一瞬間，在場的眾人臉上清一色都是震驚，是複雜，是厭惡。
卻沒有一人是驚恐了。
因為赫爾莫德根本就無法動手，甚至怕不是如今就連停留在現境，都無比困難這恐怕也是他非大事，便從來不出關的原因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晉升的，要知道，從幾十年前開始，他就已經幾乎不怎麼冒泡了。
而對方之所以選擇晉升，應該也是因為壽命實在堅持不住了————
「但話雖然是這麼說，可他要是真想要動手的話————」
「如果不計一切代價的話，那自然是可以動手的，甚至還能強行把你拉到地獄深處去再動手面對伊戈爾提出的問題，伊莉莎還沒說話，就看見對面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赫爾莫德卻突然回應了：「怎麼，伊戈爾閣下也想去瀏覽一番地獄深處的景象？」
「倒也不是不可以，等我下去的時候，說不定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拖著你一起下去————」
」
那，那還是算了。
伊戈爾嘴角一抽，忽然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你說你多嘴個什麼話呢。
本來因為露娜的問題，估計對方就對自己沒什麼好感「哼。」
赫爾莫德見狀，冷哼一聲，也懶得繼續跟伊戈爾掰扯，只是淡淡道：「我都說了，我只是來參加會議的。」
「我無意與諸位產生爭執——只是諸位的存在，必然會影響接下來的大勢，我也只是想看看罷了。」
然後看誰不爽，就把他拉下地獄？
伊戈爾心中腹誹
「當然不會。」
赫爾莫德突然出聲，一瞬間嚇了伊戈爾一跳。
他抬起頭，卻只看到那老頭用平靜的目光看著自己，富有深意該死，這傢伙該不會還會讀心術吧？
「嗯————看來我還是需要解釋一下。」
「這麼說吧，諸位。」
赫爾莫德站在中間，深邃的目光瞬間宛如萬花筒一般將眾人的反應攝入眼底，他自然不會讀心，但————
「我並不會因為我個人的理念，反對，亦或者對你們的不認同，從而選擇行動，換句話說，你們可以把我當成是一個使者。」
「一個來了解你們態度，或者說觀望你們的眼睛，從而讓繁星做出它本應該正確的」
抉擇」。」
「而之所以派我前來，僅僅是因為我認為，精靈也是你們的一份子，更何況————整個繁星，如今也只有我有資格前來罷了。」
「這本質上也是對你們的一種尊重，不是嗎？」
「嗯，既然如此，那便入座吧。」
伊戈爾有些沉默，但另一旁，費奧爾多卻是開口了。
其實也沒辦法，對方如今身為半神，雖然肯定不會主動出手引起世界的驅逐，但他要是強行留在這裡，其他人也肯定對他無可奈何就是了。
唉，真複雜。
想到這裡，費奧多爾不禁嘆了口氣：「總之，既然願意趕來的諸位既然超過了如今北域絕大影響力的半數，那就意味著這次的決議不管結果如何，在歷史之中，也算是被賦予了意義吧。」
「伊戈爾？」
說完，他看向伊戈爾，將話頭拋給了他。
「呃，我還是那句話，」
而伊戈爾接過話頭後，也迅速調整了一下狀態，想了想，無視了赫爾莫德道：「這次會議的主要目的，就是求同存異，讓大家重新聯合起來，而既然大家能來。」
「那我相信，聯合這個基調其實已經得到了諸位的初步認同。」
又或者乾脆就是無所謂的態度「對統領和所謂的未來感興趣的，本來也就只有你們雙方而已。」
聞言，下方丹尼爾斯平靜的論述出事實。
對此，伊戈爾並不意外，他乾脆的點了點頭：「你說的確實沒錯。」
「但是，不管你們感不感興趣，你都必須得承認，這場會議所決定的結果，都必將會影響到我們的未來，以及你們的自身。」
說完，他頓了頓，轉向費奧爾多道：「說起來，費奧多爾閣下，我這邊其實收到過一個消息，說是北方窪地疑似出現了大量的吸血鬼聚集，然而我和殿下卻對此絲毫並不知情，你對此有什麼頭緒嗎？」
「嗯————
聞言，費奧爾多一愣，他倒是沒想到伊戈爾會在此直接如此直白的問詢。
那些人，其實是他在伊戈爾坑了他好幾次後，忍無可忍留下的後手。
畢竟，如果他真的因為伊戈爾的計策而遭到了繁星的驅離乃至針對，他好歹也總需要為自己的子民找一個去處吧？
當然，如果沒有被驅離的話，這些埋伏在對方領地的暗子，也會成為他談判，以及遏制對方上位的籌碼之一就是了。
只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想了想，費奧爾多也沒隱瞞：「你應該知道，原本，在我摩下並且盤踞在蒼白領的吸血鬼，哪怕是三階以上的，都占整個鮮血派系的五成以上吧？」
「嗯，所以呢？」
「所以？你以為這個數字代表什麼？我可以保證這已經是北域如今世界上總量最大的吸血鬼群體，甚至已經超過了蒼白領所能承受的範圍。」
「可最近，某些人卻仍然在號召，讓無數散落的其他群體來我這裡————沒辦法，除此之外，我只能將一部分追隨者先安置在北方窪地了。」
費奧爾多說的淡然，可一旁的伊莉莎卻炸毛了「這就是你入侵我地盤的理由？！」
別看北方窪地地廣人稀，但一直以來，可都是她名下的勢力範圍。
當然————
伊戈爾無語的把伊莉莎拉下來，無奈的想道————
北方窪地作為地獄邊境，也實在是沒什麼人去願意去占領也是很大的一個原因。
「是啊，那你覺得是怪誰呢？」
伊戈爾那邊拉住了，可費奧爾多微微瞥了一眼氣呼呼的伊莉莎，卻沒打算放過她：「你既然替我做主，做出了庇護的決定，那麼多少拿出點東西來作為酬勞，也是應該的吧？」
「要知道，殿下————」
「這個時候你們這麼做，其實是讓原本就混亂的局勢變得更加讓人頭疼，但考慮到我們現在的需求是共同的，我倒是對此沒什麼怨言。」
「知識我需要確認費奧爾多話頭一頓，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如果我願意聯合，並且真的與繁星發生決裂。」
「你是否有意願幫助我們固守蒼白領？又或者說將北方窪地一部分交於我？」
這才是他最核心的問題，那就是他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地盤。
說白了，曾經的他，是依靠低頭，和約束自己的野心。
才獲得了如今的這份「安寧之地」。
可當他若是重新想要抬起頭來————
神聖暫且不說，繁星第一個怕不是就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