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遊行
第285章 遊行
看著思考的亞里莎，斯卡汀大概也猜出了她的想法，畢竟斯卡汀也是學過血肉儀式魔法的，清楚光晶能為血肉儀式魔法帶來多大的增益。
血肉儀式魔法很多都是可以通過消耗非凡者肉體儲存的能量來減少靈性消耗的。
雖然可以通過提前進食儲存能量，但食物能夠提供的營養根本不夠，得花很多時間進食才能夠儲存上能量。
雖然血肉典籍上也有一些從血肉里提取精華的手段，但即使提取出血肉精華，想要補充能量也是需要時間的。
但光晶就不一樣了，只要是被斯卡汀靈性轉化過的光晶，那基本上只要吃進肚子裡，就能光速轉化出大量的能量。
這意味著如果有充足的光晶，那麼完全是可以實現一邊消耗能量，一邊快速補充能量的。
而且所有血肉儀式魔法對靈性的消耗也可以壓到最低，通過肉體從光晶提取到的能量作為消耗的大頭。
不過亞里莎比斯卡汀想像得還要謹慎和有耐心，在喝完咖啡後，直到離開，亞里莎都沒有主動提及光晶的事情。
雖然知道亞里莎這只是在拉攏他，但表面上看，她還是真正地表演出了只是過來關心斯卡汀適不適應在舊大陸偽裝生活的樣子。
在送走了亞里莎後，斯卡汀也回到了臥室了，度過了他在舊大陸的第一個晚上。
而在第二天一大早，斯卡汀便出門了。
雖然是富人人設，但由於是昨天還是第一天到這座城市，猩紅會安排的這棟別墅，就只有斯卡汀，管家以及其他幾個跟管家一樣的血肉傀儡而已。
像馬車，車夫，廚娘這種富人標配普通僕人，斯卡汀暫時還是沒有的，這種普通的僕人要是也用血肉傀儡的話，成本太高了，而且也有些突兀。
畢竟這種普通的僕人，殺了也就殺了，隨便編個理由差不多得了，哪家非凡者會費心費力地去「復活」他們。
富人和他的管家，親信什麼的「復活」都已經有些可疑了，要是所有人都是「復活」了的，那不就是在告訴過來偵查的人，這裡肯定有問題嗎？
所以，普通的僕人就只能等血肉傀儡們拿著猩紅會給他們的錢去城內購買，僱傭了。
因此，斯卡汀雖然是個富人人設，但現在還是只能自己去攔馬車，找家餐廳解決吃飯問題。
在出門攔了一輛馬車後，斯卡汀便直接前往了寂靜教會總部附近的一間咖啡館。
除了它距離教堂比較近外，還有一點就是它是瑪里這座城市裡比較有名的咖啡館兼餐館，除了賣咖啡外，還會賣一點麵包，吐司，簡單的三明治什麼的。
斯卡汀花了10分的錢就解決了早餐。
作為一個廉價咖啡館兼餐館，哪怕斯卡江點最貴的咖啡和食物，加起來的花費也高不到哪裡去。
1比索等於100分，斯卡汀要來這邊吃上十次，而且都點最貴的，才能花掉一比索。
斯卡汀昨晚吃的那頓20比索的晚飯，足夠斯卡汀在這裡吃上兩百次。
將最後一點麵包塞進嘴裡，斯卡汀拿起熱咖啡淡定地喝上了一口。
這咖啡館的咖啡和食物雖然也是比較普通，但跟斯卡汀昨晚吃的那頓20比索的晚飯相比，味道也就稍微差了點。
但考慮到價格上的天差地別，這家店看來是主打性價比，還是相當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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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遺憾就是作為一家主要還是賣咖啡的咖啡館，複雜的烹飪和味道過於大的食物會破壞咖啡館的氣氛，因此這家咖啡館菜單上的食物種類比較少。
在付了餐費後，斯卡汀也走出了餐廳，他走到了外面廣場的邊緣，悠閒地看著成群的白鴿撲棱飛起，又盤旋著落下。
他甚至在周邊小販手裡，買了些麵包，悠閒地餵著鴿子。
雖然在經歷了神恩城之後，斯卡汀對於鳥類沒什麼好感，哪怕知道這些鴿子不像新大陸的海鳥一樣，但斯卡汀還是不太喜歡它們。
一旦看到它們，斯卡汀就很容易回想起神恩城貧民窟港口附近的情況。
不過，雖然不太喜歡，但斯卡汀還是表現出了悠閒，似乎很喜歡這些鴿子的樣子。
不僅外表表現得很好，斯卡汀甚至還主動製造並釋放出了喜悅的情緒，哪怕有能夠窺視情緒的非凡者路過，也看不出斯卡汀的問題。
斯卡汀一邊餵著鴿子，偽造出一個喜歡鴿子，以後會天天過來餵鴿子的人設，一邊也若無其事地眺望著不遠處的寂靜教會總部教堂。
他默默地觀察著寂靜教會總部教堂附近的情況。
而在斯卡汀觀察寂靜教會總部教堂的時候，他也察覺到似乎有人在盯著他。
斯卡汀的餘光看到了一名衣著體面，拿著麵包似乎跟斯卡汀一樣在餵鴿子的男人，他雖然看起來像在餵鴿子，但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斯卡汀這邊。
只是個普通人？
就算是普通人，這偽裝的技術未免也太爛了，能騙得了誰？
不過，我這才剛來一天，怎麼就有人盯上我了呢？
在確認窺視的對象後，斯卡汀面不改色，一邊繼續餵著鴿子，一邊也默默思考著。
是聽說有個富人過來，想騙錢的金融犯？還是搶劫的黑幫成員？
算了，不重要，無所謂。
斯卡汀住的可是富人區，如果是詐騙的，斯卡汀不覺得對面能騙得了自己，如果是搶劫的，那斯卡汀住的富人區保安就可以全部不用幹了。
攔不住非凡者，難道還攔不住普通人？
而如果是在富人區外面被搶劫的話，就算不用靈性，純肉體力量，斯卡汀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嗯...不過這樣子會不會太顯眼了一點，一個富人身手太好也不太行，找個保鏢？或許是搞把槍？
保鏢不太行，斯卡汀的秘密不少，保鏢天天跟在身旁，不適合斯卡汀。
作為富人，只要肯花錢，在聯邦是完全可以做到合法持槍的，而一把槍，雖然沒啥用，但也應該足夠讓斯卡汀遠離很多沒必要的麻煩。
最終的一點是，這不需要斯卡汀親自去處理，讓管家去處理就好了，他只需要提一嘴就好了。
斯卡汀在有了想法後，也沒有在意窺視他的人，拿著麵包慢悠悠地在廣場上走動，餵著廣場上的鴿子。
廣場上的鴿子也不怕陌生人，跟神恩城的海鷗差不多，不過兩者還是有差距的，這些鴿子是被投餵的次數多了，不怕陌生人，而且也不會像海鷗一樣盯著人的眼睛，嘴唇等柔軟部位。
在廣場慢悠悠地繞了一圈後，斯卡汀也一直在觀察著不遠處的寂靜教會總部，在確認沒什麼問題後，他才將手上最後一點麵包碎渣丟到鴿子群中。
在目視著鴿子將這些碎渣吃光後，斯卡汀才慢悠悠地離開了廣場這邊。
而在斯卡汀離開後，一直跟著他窺視的男人也急匆匆地跟上了斯卡汀。
在完成對教堂的日常觀察後，今天剩下的時間便是斯卡汀自由活動的時間了。
斯卡汀平時空閒的時候，基本上就是看看新聞，看看書，偶爾再喝點咖啡，以此來打發時間。
雖然現在可以回住所了，不過這畢竟是斯卡汀第一次來舊大陸，他對於這座城市還挺感興趣的。
所以，斯卡汀坐上馬車，隨便找了一家靠近主街道的咖啡館。
坐在靠窗的地方，斯卡汀一邊喝著咖啡，一邊也翻閱著咖啡館免費提供的報紙。
【「穀物法」讓我們吃不飽飯，廢除穀物法，我們將得到來自殖民地更加廉價的食物，據相關知情人士透露，下議院呼籲廢除穀物法的呼聲越來越大，目前已經有部分議員決定將廢除穀物法的議案推上日程...】
雖然聯邦統治者是寂靜教會，但在不涉及非凡者的世俗表面上看，真正掌握權力更像是皇帝以及聯邦議會。
其中聯邦議會分為上議院和下議院。
上議院的成員主要是以貴族為主，而下議院則以新興的資本階級為主。
在七神降低內鬥烈度，七國逐步恢復總體上和平的局勢之前，聯邦議會是上議院是占據絕對優勢的，下議院則更像是一個擺設。
但隨著七國恢復和平，聯邦開始了殖民掠奪後，隨著資本經濟的飛速發展，下議院的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
斯卡汀掃了一眼報紙上的內容。
穀物法是聯邦實施的用於限制穀物進口的關稅法案，是用來維持國內糧價，維護大地主和貴族之間的利益。
它的存在讓聯邦無法通過向殖民地大肆掠奪廉價的穀物，因此，在只能靠國內農民和地主產出，以及和平期間內部人口快速增長的情況下，這也就導致聯邦內部食物價格一直保持著高位。
擁有土地，作為大農場主的貴族們需要保留穀物法，以此維持他們在農業上的壟斷地位，確保土地的利益。
而開設工廠，需要大量工人的工廠主則要求廢除穀物法，希望通過廉價的食物來降低人工成本，畢竟食物便宜了，他們就有理由降低工人的工資了。
此外，廢除穀物法還能讓大量農民破產，逼他們進廠成為工廠的燃料。
很典型的土地貴族與工廠主之間的利益矛盾。
如果這個世界不存在非凡力量的話，那麼廢除穀物法肯定是大勢所趨。
畢竟聯邦內部已經出現饑荒的情況，而且市民階級也希望得到更加廉價的食物，最重要的是，不是所有土地貴族都是靠農業吃飯的，有的是貴族投資了工業，轉型變成了大資本家。
不過，很可惜，這是擁有非凡力量的世界，寂靜教會同意不同意才是重點，而寂靜教會大概率是不會同意的。
畢竟寂靜教會本身就是整個聯邦最大的農場主，穀物法的最大受益者，而且寂靜教會各個地方教區也不會同意的。
作為神明的牧羊人，他們統治下的教區有多少虔誠信徒可是很重要的一個指標，所以他們不會允許自己教區因為人口流失而走向蕭條的。
而且，寂靜教會的非凡者估計還有不少人是靠糧食走私掙錢的，穀物法要是廢除了，他們吃什麼。
這種情況下，除非寂靜教會高層想要廢除穀物法，不然世俗再怎麼鬧，也什麼都改變不了的，而且要是鬧的動靜太大，那帶頭鬧事的人准沒好果子吃。
資本家的話估計會直接神秘失蹤，而如果還有貴族的話，大概率就會成為下一個神秘絕嗣滅族的幸運兒。
斯卡汀看了一眼報紙的具體內容。
雖然全篇報導里很少提及具體人名，但在這份報紙的另一板塊上，斯卡汀就發現了一個幸運兒。
一個已經投資轉型，從土地貴族轉為工業貴族的伯爵。
在這份報紙上，記者狠狠地吹捧了這位伯爵，甚至還有一段記者與這名伯爵的文字採訪記錄。
雖然採訪記錄不算長，而且都是一些客套話，但伯爵的話里明里暗裡還是有一些支持廢除穀物法的意思。
如果放在其他報紙上倒還沒那麼顯眼，但上面在說廢除穀物法，後面就是這個伯爵的內容，傻子都知道這個伯爵是支持廢除穀物法的。
雖然根據報導上的介紹，這名伯爵在上議院很有威望，有錢有權，而且跟皇帝還是親戚，但是斯卡汀絲毫不懷疑他遲早是會被寂靜教會的非凡者找上門的。
就是不知道是會被殺了然後「復活」個聽話的，還是直接絕嗣亡族。
就在斯卡汀一邊喝著咖啡，翻閱著報紙，一邊不斷發散著自己的思維，以此放鬆的時候，咖啡館外的街道也傳來了一些吵鬧的聲音。
靠著敏銳的聽力，哪怕在咖啡館內，斯卡汀也聽到了外面遠遠傳來的動靜，他放下報紙，抬頭看向了吵鬧聲的方向。
在街道的不遠處，大量的普通市民正匯聚在一起，他們高舉著各種各樣的旗幟與布告，宛如潮水一般地前進著。
同時，他們也高喊著各自的口號。
「我們要麵包！不要穀物法！」
「無論貧富，讓麵包自由！」
「6
「」
這是在遊行？反對穀物粉的遊行示威嗎？
斯卡汀面不改色地喝著咖啡，淡定地看著外面遊行的人群，通過【原罪】，斯卡汀能夠確認，眼前的遊行隊伍里，並沒有多少人是真心的。
大多數人都只是過來像打工一樣喊喊口號而已，估計是被人僱傭過來營造氣氛的氛圍組。
而且除此之外，遊行隊伍還有一些專業的人員拿著各種宣傳單，小冊子塞到街道上的路人手上。
雖然紙張因為機械教會的緣故變得十分廉價，但印刷出版依舊是相當困難的，能一口子製造那麼多宣傳單和小冊子，不用想都知道他們背後肯定有人。
至於他們背後是誰，又是誰僱傭那麼多人來湊氣氛的，斯卡汀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報紙。
大概率就是下議院那些想要廢除穀物法的資本家僱傭他們幹的吧。
而隨著遊行隊伍的前進，街道上的一些路人似乎也是受到了他們的鼓舞，紛紛加入了遊行隊伍。
甚至斯卡汀所在的咖啡館裡，一些在這邊喝咖啡的客人也有些意動。
「穀物法確實應該廢除了，最近因為南個特省的農業歉收，食品價格又上漲了好幾次「」
「哎，早該廢除了，因為這個原因，我廠里的工人居然都敢要求我漲工資了，真是見鬼了。」
「所以，最後你給他們漲工資了嗎？」
"5
」
聽著一旁另一桌兩名打扮成紳士模樣男人的交流，斯卡汀也面不改色地繼續喝著咖啡。
不就是辭退嗎，比新大陸直接砍手砍腿，或者殺工人的家人來逼迫他們繼續工作可好太多了。
在新大陸，只要被抓進廠，那基本上就是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了，不存在辭退的可能的。
新大陸的工廠向來都是有進無出，做到了真正的零辭職率而舊大陸這邊的工廠居然還會辭退工人，而不是直接回收再利用。
果然，比起奴隸經濟，資本經濟還是太進步了，吃人都不那么正大光明地吃了。
聽著咖啡館紳士們的對話，靠著敏銳的聽力，斯卡汀也查到了另一個動靜，於是，他轉頭看向了街道外正在遊行的人群們的對面。
一名名嚴陣以待的衛兵正排列整齊，他們戴著頭盔，身上穿著深黑色制服，手持著盾牌，井然有序地向遊行人群推進。
在雙方距離縮短到不到三米之後，衛兵隊伍里，一名帶著徽章的軍官站了出來，他拿著一個類似喇叭的東西朝著人群喊道。
「根據聯邦法律，遊行示威不得擾亂公共秩序，你們已違反聯邦法律，我命令你們立刻停止遊行，就地解散。」
在嚴陣以待的衛兵們的震懾，以及軍官的厲聲呵斥下，整個遊行隊伍都安靜了下來。
就在遊行隊伍的人有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斯卡江注意到有一個人突然大聲高喊了起來。
「我們要麵包！」
他的話音激起了整個隊伍的勇氣，隨後遊行隊伍里的人們也喊起了他們的口號，而在這個時候，那第一個開口的人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遊行的隊伍里。
看著思考的亞里莎，斯卡汀大概也猜出了她的想法，畢竟斯卡汀也是學過血肉儀式魔法的，清楚光晶能為血肉儀式魔法帶來多大的增益。
血肉儀式魔法很多都是可以通過消耗非凡者肉體儲存的能量來減少靈性消耗的。
雖然可以通過提前進食儲存能量，但食物能夠提供的營養根本不夠，得花很多時間進食才能夠儲存上能量。
雖然血肉典籍上也有一些從血肉里提取精華的手段，但即使提取出血肉精華，想要補充能量也是需要時間的。
但光晶就不一樣了，只要是被斯卡汀靈性轉化過的光晶，那基本上只要吃進肚子裡，就能光速轉化出大量的能量。
這意味著如果有充足的光晶，那麼完全是可以實現一邊消耗能量，一邊快速補充能量的。
而且所有血肉儀式魔法對靈性的消耗也可以壓到最低，通過肉體從光晶提取到的能量作為消耗的大頭。
不過亞里莎比斯卡汀想像得還要謹慎和有耐心，在喝完咖啡後，直到離開，亞里莎都沒有主動提及光晶的事情。
雖然知道亞里莎這只是在拉攏他，但表面上看，她還是真正地表演出了只是過來關心斯卡汀適不適應在舊大陸偽裝生活的樣子。
在送走了亞里莎後，斯卡汀也回到了臥室了，度過了他在舊大陸的第一個晚上。
而在第二天一大早，斯卡汀便出門了。
雖然是富人人設，但由於是昨天還是第一天到這座城市，猩紅會安排的這棟別墅，就只有斯卡汀，管家以及其他幾個跟管家一樣的血肉傀儡而已。
像馬車，車夫，廚娘這種富人標配普通僕人，斯卡汀暫時還是沒有的，這種普通的僕人要是也用血肉傀儡的話，成本太高了，而且也有些突兀。
畢竟這種普通的僕人，殺了也就殺了，隨便編個理由差不多得了，哪家非凡者會費心費力地去「復活」他們。
富人和他的管家，親信什麼的「復活」都已經有些可疑了，要是所有人都是「復活」了的，那不就是在告訴過來偵查的人，這裡肯定有問題嗎？
所以，普通的僕人就只能等血肉傀儡們拿著猩紅會給他們的錢去城內購買，僱傭了。
因此，斯卡汀雖然是個富人人設，但現在還是只能自己去攔馬車，找家餐廳解決吃飯問題。
在出門攔了一輛馬車後，斯卡汀便直接前往了寂靜教會總部附近的一間咖啡館。
除了它距離教堂比較近外，還有一點就是它是瑪里這座城市裡比較有名的咖啡館兼餐館，除了賣咖啡外，還會賣一點麵包，吐司，簡單的三明治什麼的。
斯卡汀花了10分的錢就解決了早餐。
作為一個廉價咖啡館兼餐館，哪怕斯卡江點最貴的咖啡和食物，加起來的花費也高不到哪裡去。
1比索等於100分，斯卡汀要來這邊吃上十次，而且都點最貴的，才能花掉一比索。
斯卡汀昨晚吃的那頓20比索的晚飯，足夠斯卡汀在這裡吃上兩百次。
將最後一點麵包塞進嘴裡，斯卡汀拿起熱咖啡淡定地喝上了一口。
這咖啡館的咖啡和食物雖然也是比較普通，但跟斯卡汀昨晚吃的那頓20比索的晚飯相比，味道也就稍微差了點。
但考慮到價格上的天差地別，這家店看來是主打性價比，還是相當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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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遺憾就是作為一家主要還是賣咖啡的咖啡館，複雜的烹飪和味道過於大的食物會破壞咖啡館的氣氛，因此這家咖啡館菜單上的食物種類比較少。
在付了餐費後，斯卡汀也走出了餐廳，他走到了外面廣場的邊緣，悠閒地看著成群的白鴿撲棱飛起，又盤旋著落下。
他甚至在周邊小販手裡，買了些麵包，悠閒地餵著鴿子。
雖然在經歷了神恩城之後，斯卡汀對於鳥類沒什麼好感，哪怕知道這些鴿子不像新大陸的海鳥一樣，但斯卡汀還是不太喜歡它們。
一旦看到它們，斯卡汀就很容易回想起神恩城貧民窟港口附近的情況。
不過，雖然不太喜歡，但斯卡汀還是表現出了悠閒，似乎很喜歡這些鴿子的樣子。
不僅外表表現得很好，斯卡汀甚至還主動製造並釋放出了喜悅的情緒，哪怕有能夠窺視情緒的非凡者路過，也看不出斯卡汀的問題。
斯卡汀一邊餵著鴿子，偽造出一個喜歡鴿子，以後會天天過來餵鴿子的人設，一邊也若無其事地眺望著不遠處的寂靜教會總部教堂。
他默默地觀察著寂靜教會總部教堂附近的情況。
而在斯卡汀觀察寂靜教會總部教堂的時候，他也察覺到似乎有人在盯著他。
斯卡汀的餘光看到了一名衣著體面，拿著麵包似乎跟斯卡汀一樣在餵鴿子的男人，他雖然看起來像在餵鴿子，但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斯卡汀這邊。
只是個普通人？
就算是普通人，這偽裝的技術未免也太爛了，能騙得了誰？
不過，我這才剛來一天，怎麼就有人盯上我了呢？
在確認窺視的對象後，斯卡汀面不改色，一邊繼續餵著鴿子，一邊也默默思考著。
是聽說有個富人過來，想騙錢的金融犯？還是搶劫的黑幫成員？
算了，不重要，無所謂。
斯卡汀住的可是富人區，如果是詐騙的，斯卡汀不覺得對面能騙得了自己，如果是搶劫的，那斯卡汀住的富人區保安就可以全部不用幹了。
攔不住非凡者，難道還攔不住普通人？
而如果是在富人區外面被搶劫的話，就算不用靈性，純肉體力量，斯卡汀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嗯...不過這樣子會不會太顯眼了一點，一個富人身手太好也不太行，找個保鏢？或許是搞把槍？
保鏢不太行，斯卡汀的秘密不少，保鏢天天跟在身旁，不適合斯卡汀。
作為富人，只要肯花錢，在聯邦是完全可以做到合法持槍的，而一把槍，雖然沒啥用，但也應該足夠讓斯卡汀遠離很多沒必要的麻煩。
最終的一點是，這不需要斯卡汀親自去處理，讓管家去處理就好了，他只需要提一嘴就好了。
斯卡汀在有了想法後，也沒有在意窺視他的人，拿著麵包慢悠悠地在廣場上走動，餵著廣場上的鴿子。
廣場上的鴿子也不怕陌生人，跟神恩城的海鷗差不多，不過兩者還是有差距的，這些鴿子是被投餵的次數多了，不怕陌生人，而且也不會像海鷗一樣盯著人的眼睛，嘴唇等柔軟部位。
在廣場慢悠悠地繞了一圈後，斯卡汀也一直在觀察著不遠處的寂靜教會總部，在確認沒什麼問題後，他才將手上最後一點麵包碎渣丟到鴿子群中。
在目視著鴿子將這些碎渣吃光後，斯卡汀才慢悠悠地離開了廣場這邊。
而在斯卡汀離開後，一直跟著他窺視的男人也急匆匆地跟上了斯卡汀。
在完成對教堂的日常觀察後，今天剩下的時間便是斯卡汀自由活動的時間了。
斯卡汀平時空閒的時候，基本上就是看看新聞，看看書，偶爾再喝點咖啡，以此來打發時間。
雖然現在可以回住所了，不過這畢竟是斯卡汀第一次來舊大陸，他對於這座城市還挺感興趣的。
所以，斯卡汀坐上馬車，隨便找了一家靠近主街道的咖啡館。
坐在靠窗的地方，斯卡汀一邊喝著咖啡，一邊也翻閱著咖啡館免費提供的報紙。
【「穀物法」讓我們吃不飽飯，廢除穀物法，我們將得到來自殖民地更加廉價的食物，據相關知情人士透露，下議院呼籲廢除穀物法的呼聲越來越大，目前已經有部分議員決定將廢除穀物法的議案推上日程...】
雖然聯邦統治者是寂靜教會，但在不涉及非凡者的世俗表面上看，真正掌握權力更像是皇帝以及聯邦議會。
其中聯邦議會分為上議院和下議院。
上議院的成員主要是以貴族為主，而下議院則以新興的資本階級為主。
在七神降低內鬥烈度，七國逐步恢復總體上和平的局勢之前，聯邦議會是上議院是占據絕對優勢的，下議院則更像是一個擺設。
但隨著七國恢復和平，聯邦開始了殖民掠奪後，隨著資本經濟的飛速發展，下議院的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
斯卡汀掃了一眼報紙上的內容。
穀物法是聯邦實施的用於限制穀物進口的關稅法案，是用來維持國內糧價，維護大地主和貴族之間的利益。
它的存在讓聯邦無法通過向殖民地大肆掠奪廉價的穀物，因此，在只能靠國內農民和地主產出，以及和平期間內部人口快速增長的情況下，這也就導致聯邦內部食物價格一直保持著高位。
擁有土地，作為大農場主的貴族們需要保留穀物法，以此維持他們在農業上的壟斷地位，確保土地的利益。
而開設工廠，需要大量工人的工廠主則要求廢除穀物法，希望通過廉價的食物來降低人工成本，畢竟食物便宜了，他們就有理由降低工人的工資了。
此外，廢除穀物法還能讓大量農民破產，逼他們進廠成為工廠的燃料。
很典型的土地貴族與工廠主之間的利益矛盾。
如果這個世界不存在非凡力量的話，那麼廢除穀物法肯定是大勢所趨。
畢竟聯邦內部已經出現饑荒的情況，而且市民階級也希望得到更加廉價的食物，最重要的是，不是所有土地貴族都是靠農業吃飯的，有的是貴族投資了工業，轉型變成了大資本家。
不過，很可惜，這是擁有非凡力量的世界，寂靜教會同意不同意才是重點，而寂靜教會大概率是不會同意的。
畢竟寂靜教會本身就是整個聯邦最大的農場主，穀物法的最大受益者，而且寂靜教會各個地方教區也不會同意的。
作為神明的牧羊人，他們統治下的教區有多少虔誠信徒可是很重要的一個指標，所以他們不會允許自己教區因為人口流失而走向蕭條的。
而且，寂靜教會的非凡者估計還有不少人是靠糧食走私掙錢的，穀物法要是廢除了，他們吃什麼。
這種情況下，除非寂靜教會高層想要廢除穀物法，不然世俗再怎麼鬧，也什麼都改變不了的，而且要是鬧的動靜太大，那帶頭鬧事的人准沒好果子吃。
資本家的話估計會直接神秘失蹤，而如果還有貴族的話，大概率就會成為下一個神秘絕嗣滅族的幸運兒。
斯卡汀看了一眼報紙的具體內容。
雖然全篇報導里很少提及具體人名，但在這份報紙的另一板塊上，斯卡汀就發現了一個幸運兒。
一個已經投資轉型，從土地貴族轉為工業貴族的伯爵。
在這份報紙上，記者狠狠地吹捧了這位伯爵，甚至還有一段記者與這名伯爵的文字採訪記錄。
雖然採訪記錄不算長，而且都是一些客套話，但伯爵的話里明里暗裡還是有一些支持廢除穀物法的意思。
如果放在其他報紙上倒還沒那麼顯眼，但上面在說廢除穀物法，後面就是這個伯爵的內容，傻子都知道這個伯爵是支持廢除穀物法的。
雖然根據報導上的介紹，這名伯爵在上議院很有威望，有錢有權，而且跟皇帝還是親戚，但是斯卡汀絲毫不懷疑他遲早是會被寂靜教會的非凡者找上門的。
就是不知道是會被殺了然後「復活」個聽話的，還是直接絕嗣亡族。
就在斯卡汀一邊喝著咖啡，翻閱著報紙，一邊不斷發散著自己的思維，以此放鬆的時候，咖啡館外的街道也傳來了一些吵鬧的聲音。
靠著敏銳的聽力，哪怕在咖啡館內，斯卡汀也聽到了外面遠遠傳來的動靜，他放下報紙，抬頭看向了吵鬧聲的方向。
在街道的不遠處，大量的普通市民正匯聚在一起，他們高舉著各種各樣的旗幟與布告，宛如潮水一般地前進著。
同時，他們也高喊著各自的口號。
「我們要麵包！不要穀物法！」
「無論貧富，讓麵包自由！」
「6
「」
這是在遊行？反對穀物粉的遊行示威嗎？
斯卡汀面不改色地喝著咖啡，淡定地看著外面遊行的人群，通過【原罪】，斯卡汀能夠確認，眼前的遊行隊伍里，並沒有多少人是真心的。
大多數人都只是過來像打工一樣喊喊口號而已，估計是被人僱傭過來營造氣氛的氛圍組。
而且除此之外，遊行隊伍還有一些專業的人員拿著各種宣傳單，小冊子塞到街道上的路人手上。
雖然紙張因為機械教會的緣故變得十分廉價，但印刷出版依舊是相當困難的，能一口子製造那麼多宣傳單和小冊子，不用想都知道他們背後肯定有人。
至於他們背後是誰，又是誰僱傭那麼多人來湊氣氛的，斯卡汀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報紙。
大概率就是下議院那些想要廢除穀物法的資本家僱傭他們幹的吧。
而隨著遊行隊伍的前進，街道上的一些路人似乎也是受到了他們的鼓舞，紛紛加入了遊行隊伍。
甚至斯卡汀所在的咖啡館裡，一些在這邊喝咖啡的客人也有些意動。
「穀物法確實應該廢除了，最近因為南個特省的農業歉收，食品價格又上漲了好幾次「」
「哎，早該廢除了，因為這個原因，我廠里的工人居然都敢要求我漲工資了，真是見鬼了。」
「所以，最後你給他們漲工資了嗎？」
"5
」
聽著一旁另一桌兩名打扮成紳士模樣男人的交流，斯卡汀也面不改色地繼續喝著咖啡。
不就是辭退嗎，比新大陸直接砍手砍腿，或者殺工人的家人來逼迫他們繼續工作可好太多了。
在新大陸，只要被抓進廠，那基本上就是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了，不存在辭退的可能的。
新大陸的工廠向來都是有進無出，做到了真正的零辭職率而舊大陸這邊的工廠居然還會辭退工人，而不是直接回收再利用。
果然，比起奴隸經濟，資本經濟還是太進步了，吃人都不那么正大光明地吃了。
聽著咖啡館紳士們的對話，靠著敏銳的聽力，斯卡汀也查到了另一個動靜，於是，他轉頭看向了街道外正在遊行的人群們的對面。
一名名嚴陣以待的衛兵正排列整齊，他們戴著頭盔，身上穿著深黑色制服，手持著盾牌，井然有序地向遊行人群推進。
在雙方距離縮短到不到三米之後，衛兵隊伍里，一名帶著徽章的軍官站了出來，他拿著一個類似喇叭的東西朝著人群喊道。
「根據聯邦法律，遊行示威不得擾亂公共秩序，你們已違反聯邦法律，我命令你們立刻停止遊行，就地解散。」
在嚴陣以待的衛兵們的震懾，以及軍官的厲聲呵斥下，整個遊行隊伍都安靜了下來。
就在遊行隊伍的人有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斯卡江注意到有一個人突然大聲高喊了起來。
「我們要麵包！」
他的話音激起了整個隊伍的勇氣，隨後遊行隊伍里的人們也喊起了他們的口號，而在這個時候，那第一個開口的人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遊行的隊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