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060【案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1章 0060【案結!】

  「進到屋子裡以後,楊梅花看見我問我怎麼回來了。

  然後我告訴她回來有事,然後上前故意摸她,結婚後,楊梅花一直很抗拒和我過夫妻生活,我知道她是不想再生孩子了。

  因為這事我沒少打她和孩子。

  但我摸她這麼做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別人,也是為了給殺她做準備。

  果然,我手剛摸上去,她就說孩子剛睡。

  我就叫她把孩子弄娘那屋去睡,她不想讓孩子知道我回來了,讓我躲起來先把保險套弄一下,然後把孩子送到我娘的屋子。

  當時我在房間裡在找之前那瓶硫酸,因為我怕你們警察查案,到時候發現我們家有一瓶硫酸不好解釋。

  可在找到硫酸後,我聽見我娘說不想跟孩子一起睡,楊梅花拗不過,但她也沒和我娘說我回來了,就抱著孩子回到房間。

  我就從盒子裡拿出了一把鎖,說,先把屋子給鎖著,我們外面弄。

  楊梅花拗不過我,說我一身汗好臭,說著把房門鎖上了,拿著水桶說去打水給我沖個涼。

  於是她點著油燈,提著水桶出了門,我就跟在她後面。

  我當時想著是把她騙到外面發生關係,然後掐死她,到時候栽贓給沈邱,因為沈邱本來就與人偷情,品行不端,到時候你們警察就算查到了沈邱,也會因為偷情的事情懷疑他。

  是他強女干殺人。

  當時在水井邊的時候,我看著四周都沒人,燈也都熄了,我確實也很久沒碰過女人了,火也被勾起來了,所以上去就摸楊梅花。

  可她卻把我推開了,本來想著殺她,結果這態度,我就更火了。

  想著四下無人,直接把她推井裡,可被她發現了,她就轉身準備跑,我趕忙上前順手操起油燈台就砸她腦袋。

  一下、兩下......我也不記得砸了多少下,一直砸到血進進我眼睛裡,我才停下。

  然後我看著她跌跌撞撞摔在井邊,摸了一下還有氣,我想著事情都已經到這一步了。

  正好在水井邊,我立馬順勢一推,讓楊梅花跌入井裡。

  正好,這架勢可以偽裝成她打水不慎意外跌入井裡,於是我把水桶和油燈台全給丟進了水裡。

  然後立馬跑出了小馬莊下了山。

  當時的我氣喘吁吁,向江川走去,一直走到白天,才遇上一輛手扶拖拉機,坐了一段,到江川坐長途汽車回蓉錦。

  路上因為太累了,還坐過站了,又轉了好幾趟才回的蓉錦,把車開了回來,往電熱廠回。

  剛一到家,我準備去睡覺休息,我鄰居就說小馬莊打來電話說梅花死了。

  我沒想到居然能發現這麼快,於是咬著牙,又下了樓開著車回了北林..

  之後就是這樣了,剛到前江派出所,立馬就被摁住了,關到了現在。」

  一樁樁一件件供述完自己的罪行,馬長河低下了頭。

  審訊室內外,所有從頭聽到尾的警員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馬長河這人心思縝密,為了殺妻前前後後謀劃了七個多月,策劃了多種的殺人手段,而且十分了解警察隊伍辦案手段。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如果說真按照馬長河所想,在野外強女干楊梅花後再將其掐死,順著路子查到了沈邱,知道他有偷情亂搞男女關係的前科————

  在沒有DNA檢測技術的年代。

  按照以往的經驗,可能真會XXBG,冤枉了一個無辜的人。

  甚至說,如果不是汪正突然靈機一動,冒出一個土壤檢測的法子,想要讓馬長河招供幾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這天殺的畜生!

  馬長河殺妻案絕對是整個江川市近年來最狡猾的罪犯,大多數殺人犯在動手前基本不會有如此周密的計劃,更不會想到栽贓嫁禍,哪怕事先有計劃,很難真的按照計劃實施。

  於是乎,不管是廖金文身為北林縣局局長也好,還是審訊室外的葛平、彭彰等侵染刑偵偵查領域多年的一線民警,心裡隱隱約約也察覺出件問題,時代正在飛速發展,罪犯的手段也越來越層出不窮,這次有了汪正的土壤檢測,那下次怎麼辦?如果下次汪正沒有點子了,或者人不在,再遇上類似的罪犯,該怎麼辦?

  如果繼續用著老一套的辦法繼續查案,就很容易被時代淘汰。

  得求變!

  審訊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除了殺妻案外,還有六年前婚前強女干,組織流氓混混犯罪,欺壓鄉里等一系列歷史遺留問題展開了審訊。

  進了審訊室,把話說開了,嫌疑人自然也沒有抵抗心理,一項一項供述著自己的過往。

  審訊記錄本上滿滿記錄著當年那些人渣的姓名。

  拿到名單的廖金文也匆匆離開了審訊室,接下來的工作繼續交由錢江負責。

  廖金文把縣局的所有警力集合到一起,並且通知了縣裡幾個派出所一同參與。

  參與行動的警力多達六十人。

  「這廖局長把我們都召集在這是要幹什麼?這幾年好像都沒這麼浩蕩的陣勢了,像是有什麼任務似的。」

  「我也是聽說,最近前江公社發生了一起殺人案,順藤摸瓜查出了一個流氓團伙。」

  「啥團伙能派這麼多人?這幾乎把縣裡警力全撒出去了吧。」

  廖金文一走出場,就很有氣勢,壓住了下面騷亂的人群:「來,每個部門,每個派出所列隊站好,以十人一組,分為六組,人多的補到人少的隊伍里去!」

  啪!啪!啪!

  一陣列隊忙碌後,原本嘈雜散亂的六十人,整齊劃一地分為了六組。

  見狀,廖金文示意彭彰,將名單分發下去。

  每組抬頭的派出所負責人都拿到了一份名單,廖金文開口解釋道:「這些就是蝸居在小馬莊附近的流氓團伙名單,總涉案人數多達十人,這無疑是我們北林縣近年來人數最多,性質最惡劣的一股閒散團伙。

  這夥人長期盤踞小馬莊及周邊村莊,流竄滋事、尋釁擾民、欺壓周邊百姓,群眾敢怒不敢言。

  最惡劣的是,這伙團伙成員就是小馬莊及周邊村莊的村民,嚴重敗壞地方風氣。

  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目的很明確,打掉這一團伙,每組各司其職,抓捕各組負責的名單上的團伙成員。」

  六十人的警力規模其實並不大。

  後世一次突擊掃黃打非,甚至是全市酒駕大排查警力都要比這多得多。

  七十年代警力稀缺不是什麼稀罕事,這六十人也是廖金文能最快召集的最多警力。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這個閒散團伙逼格比起那些涉H要低得多,如果非要做個比喻,這些流氓混混其實就和那些蹲大街的精神小伙差不多。

  如果性質再惡劣一些,廖金文咬咬牙其實能召集更多人。

  這六十名身穿72式警服的警員們,列隊整齊,浩浩蕩蕩衝進了小馬莊。

  按照事先敲定好的團伙名單,一家一戶去抓人。

  一直從白天抓到了黑夜。

  沒多久,十個涉案的流氓混混全部落網,一個個被捆著麻繩,就被摁跪在小馬莊村口。

  不少家屬都在哭天喊地說冤枉。

  如果汪正在現場的話就能發現,這些家屬有不少就是當時跟馬張氏嚼舌根那幾個老婦。

  但周邊更多是小馬莊以及附近的村民,看著這一幕,紛紛拍手叫好,說這些禍害總算落了法網,村子裡總算能清淨了。

  彭彰看向人群角落中的張又泉父子點了點頭。

  張又泉父子紛紛留下了感動的熱淚!

  北林縣局,接待室內。

  楊利民低垂著腦袋癱坐在椅子上,從進入接待室後,就一直一言不發,眼裡是濃濃的悲傷。

  桂秋香眼神殷切地望向田春秋和汪正,小心翼翼地問道:「警察同志,你們通知我們過來,是抓到殺害我女兒的殺人兇手了嗎?」

  汪正給二人倒了一杯水,才坐下點了點頭:「對的,接下來為二位說明楊梅花同志的死亡原因。」

  桂秋香眼眶濕潤,這幾天他們倆一直留在北林縣如坐針氈,就是期盼著能看著兇手被繩之以法。

  她拍了拍依舊低著頭的楊利民,小聲道:「孩子他爸。」

  田春秋取出兩張照片,解釋道:「楊梅花後腦勺這處挫裂傷經過我們警方調查,確定是這盞油燈台砸傷。」

  汪正點頭,繼續道:「受傷的場地確認為小馬莊的吃水井邊。」

  「楊梅花同志確係,晚上十點左右離家前往水井打水時,被人用油燈台猛砸後腦,造成了腦震盪,但這並不是造成她真正跌入井中的原因。

  而是在此時被人推入井中,因為腦震盪的影響,導致楊梅花無法呼救,最終溺死於井中。

  確係他殺,嫌疑人已經被我們警方逮捕,經過多番審訊,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聽到這,楊利民才抬起了頭,顫抖著嘴唇望向汪正,聲音嘶啞道:「是他嗎?」

  汪正看了一眼田春秋,田春秋嘆了口氣點頭道:「是的,經查殺人兇手就是馬長河。」

  這個年代案件的經辦流程遠沒有後來這些年這麼嚴格,馬長河如今也親口坦白了自己的罪行,那作為警方的二人,受害者家屬問,自然也有告知的義務。

  楊利民深深吸了口氣,咬著牙,顫顫巍巍地問道:「警察同志,我想問問我女兒為什麼這麼多年,狠了心要嫁給這個白眼狼,都不聯繫家裡,唯一寄的一封信還是幫這個白眼狼討要一份工作。」

  汪正抿了抿唇,從桌子上打開一個文件袋,裡面滿滿當當的塞滿了各種信件。

  「叔叔,其實您一直都誤會楊梅花了......這些年楊梅花不止一次想要寄信給您,可是都被......馬長河的同夥給攔了下來。」

  「這些是我二次前往馬長河家中勘查發現的,都堆在馬張氏的床下,這裡面裝著都是近兩個月的,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寫......」

  「還有很多信,我審過馬張氏了,她說都當柴火給燒了。」

  楊利民怔怔望著桌面上那一摞用粗糙土紙寫成的信件,問道:「警察同志,我能拆開看看嗎?」

  汪正點了點頭。

  楊利民拆開了最上頭一封信,一旁的桂秋香連忙伸手攥住他的手,夫妻二人頭挨在一起,一同朝信紙看去。

  【親愛的爹、娘:

  見字如晤。

  提筆寫字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這些年你們是不是一直特別恨我?

  為什麼這麼多年一封信都沒回過女兒。

  我好想你們,想娘的嘮叨,想爹坐在門口抽菸的樣子,我好想逃離這片沼澤,回到家裡吃上娘做的一份紅油抄手。

  可我不敢回來。

  在這個不能稱之為家的地方,我但凡鬧一點動靜,換來的就是無休止的打罵,還有沒完沒了的刁難。

  娘,那會在火車站準備下鄉時,你說我生的嬌氣,受不了苦,要不了兩天就會哭著喊著回家。

  但我現在長大了,這些困難難不倒我了。

  我能忍受這樣的日子,但是我現在身而為娘,我得為我的女兒考慮。

  在這家裡,寶珠比我更不像活人,更像拴在院子裡的牲口,任人使喚打罵,連抬頭喘氣的資格都沒有。

  我想要我女兒寶珠活下去,活得像個人。

  爹、娘,我知道你們恨我,不想再見到我,可我求求你們,就算不帶我走,也把我的寶珠帶走吧。

  我想讓她讀書,想讓她擺脫這窮鄉僻壤展翅高飛。

  爹、娘,寶珠體內也流著你們的血,是你們的外孫女,求求你們帶她走吧。

  女兒,梅花,泣書一九七九年七月十五日。】

  紙面字跡工整,整頁信紙坑窪起皺,遍布著早已風乾的淚痕。

  桂秋香在看完後,早已泣不成聲,哭喊著:「娘來晚了啊!娘來晚了啊!娘還以為你狠了心不回家。娘是天天夜夜盼你回家,是娘錯了,娘應該早點來看你的。」

  楊利民眼睛哭紅,雙手攥緊成拳,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問道:「能告訴我這個畜生為什麼要殺我女兒嗎?」

  關於這個問題,汪正和田春秋都十分默契地沉默下來。

  如果讓一名父親,知道了自己的女兒遇害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懷恨在心,密謀長達半年之久..

  楊利民似乎是意有所感一般,顫顫巍巍道:「是因為我嗎?」

  汪正急忙解釋道:「這事怪不得你,是馬長河這人自己睚眥殺人,視人命如草芥。」

  一行行布滿淚痕的字跡映入眼帘,積壓數年的誤會土崩瓦解,同時在這一刻徹底撕碎了楊利民的理智。

  「畜生啊!畜生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給我女兒報仇!」

  楊利民此時面紅耳赤,拍桌暴起,滿腔的悲憤化作徹骨的恨意,憤怒地沖向屋外。

  他要把馬長河活活撕碎,為受盡多年委屈的女兒討回公道。

  身旁的桂秋香早已哭得渾身脫力,拽不住暴怒的丈夫。

  汪正和田春秋站起身,合力,同樣也拉不住一個痛徹心扉的父親。

  田春秋急得高聲勸導,道:「楊利民同志,馬長河現在已經被我們警方逮捕,要不了多久就會移交檢察院,他會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不要衝動。」

  眼見拉不住,轉頭看向汪正:「小汪,趕緊把人帶進來。」

  汪正立馬點頭,對楊利民道:「叔叔,你別急,你先坐下聽我們說,今天除了你女兒的案子外,還有件事得和你講,你外孫女寶珠現在就在外面。」

  一聽到外孫女這三個字,楊利民的理智這才回緩了一瞬。

  汪正見狀一刻也不敢耽誤,連忙跑出了招待室。

  沒多久,汪正才再次推開招待室的大門,在他身後跟著一個身形瘦小的小女孩。

  「叔叔,這就是你的外孫女,楊梅花的親生骨肉。」

  話音落下,招待室一片死寂。


  「像,太像了。」

  桂秋香站起身子仔細打量著眼前這怯生生的小女孩,隨後轉頭看向楊利民道,「她爹,這孩子長得太像我們梅花小時候了。」

  楊利民眼含熱淚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蹲下了身子,想要伸手撫摸。

  女孩卻被二人的哭聲驚得身子一縮,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楊利民的眼淚再次決堤:「這些年,苦了你娘,也苦了你......我的好孩子,是外公對不起你們。」

  「孩子,我們是你外公外婆......以後沒人敢再欺負你了,再也不會了。」

  外公......外婆...

  驟然間,女孩頓在原地,看著楊利民和桂秋香,腦海中浮現出,某個夜晚趴在媽媽懷裡,聽著媽媽講述著她的爸爸媽媽,還有曾經的生活。

  萬般思緒湧上心頭。

  「外公......外婆......我聽媽媽講過,說外婆做的紅油抄手是最好吃的。」

  桂秋香看著女孩,聽著這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仿佛看見了她的女兒,楊梅花此時笑容燦爛,化作一團虛影站在小女孩身後,同樣在說著:「媽,我們回家,我想吃抄手咯。」

  桂秋香哭著哭著笑了,蹲下身子抱住了小女孩:「吃,想吃外婆就給你做,走,寶

  珠,我們回家。」

  「可我叫馬招娣啊。」

  「不,你以後就叫楊寶珠,寶珠,這是你媽媽給你取的名字。」

  「寶珠......楊寶珠,媽媽取得名字..

  」

  聽到這個新名字,楊寶珠趴在楊利民和桂秋香的懷裡,開心地笑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