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兩個兇手
陸川簡單吃了一口，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就重新戴好手套，回到了解剖台旁邊。
范德江見狀，也不好再攔他，只好開始跟陸川講自己和周學禮的初步檢查結果：
「這十四具白骨化的屍體，白骨化的程度不一樣，最早的一具屍體起碼有十年以上了。」
范德江指向了放在最外側一張停屍床上的屍骨，這具屍骨確實一看上去就年代比較久遠，上面爬滿了碧綠色的水生植物，按照編號，這一具屍體是在編織袋的最下層。
陸川點頭贊同范德江的結論：
「師父，你說的沒錯，是有十年以上了。」
「除了那具沒有完全腐爛的屍體，最近的一具屍體應該是這一具。」
范德江指向另一張停屍床，這上面的屍骨和剛剛的不太一樣。
雖然已經是白骨了，但是骨頭上還粘連著一些沒有完全腐爛完的肉塊。
「這具屍體應該是今年才被拋下水的。」
陸川看了看腐爛的程度，給出了一個結論，
「看來這個兇手從十年前就開始殺人，一直到今年都沒有收手。」
趙小慧在旁邊聽著，有些奇怪陸川的說法：
「陸哥，這最中間還擺了一個剛開始腐爛的屍體，她肯定是最近才死的，這個兇手肯定剛殺過人。」
她伸手指向那個被陸軍炸上來過的屍體。
陸川卻是搖了搖頭：
「不像是同一個兇手所為。」
聽到陸川這麼說，在場三人都是用探尋的目光看向了陸川。
陸川指了指那最初發現的屍體，問道：
「這是一號屍體，一號屍體的致命傷是什麼？」
「後腦被人用鈍器敲擊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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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江遲疑了一下開口。
陸川點點頭：
「那剩下的這十四具屍體的致命傷是什麼？」
「刀傷。」
范德江回答，
「剩下十四具屍體的傷口都是在胸前，肋骨上都有銳器的痕跡，顯然是尖刀所致。」
「萬一他臨時改變了手法呢？」
趙小慧舉起手，像上課時向老師提問一樣開口。
「不只是作案方式，就連拋屍手法都完全不同。
你們看這十四具屍體都是用編織袋裝在一起的，一號屍體卻是用繩子綁著石頭沉下去的。
再看那十四具屍體，身上的衣服都不見了，顯然兇手是做了特殊的處理，唯獨一號屍體身上的衣服還在，沒有做任何處理。」
陸川一連說了好幾個不同的地方，他們幾人都是連連點頭，贊同陸川的說法。
「那你的意思是現在有兩個兇手，但是他們都把屍體拋在了一個地方？」
趙建國一臉詫異，看向陸川。
陸川點頭確認，得到了陸川的再次確認，趙建國選擇相信陸川，也不糾結，繼續問道：
「屍體上有其他的線索嗎？」
陸川這次是搖了搖頭：
「拋屍用的繩子、編織袋都是市面最為常見的樣式，一號死者身上穿的衣著也沒有特殊的地方，口袋裡也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
我已經讓孫德勝在失蹤報案裡面找，看有沒有符合一號屍體特徵的失蹤人口，目前還沒有任何發現。」
聽到這裡，趙建國鬱悶地又從口袋裡掏出煙，叼在嘴上，看著燈火通明的水庫現場。
此時他和陸川兩人正在水庫邊上，沿著岸邊擺著十幾盞探照燈，水庫底下隔著幾米就站著一個刑警，穿著長筒雨鞋，手裡拿著篩網，在一點一點地篩著水底下的淤泥。
他指了指水庫底下，說道：
「篩到現在了，也沒篩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趙建國的話里有一種無力感。
這個水庫人跡罕至，平日裡壓根沒有人來這裡，也就是最近陸川會來釣釣魚。
像往常，陸家村的大人們都在外面忙著跟著陸保國做生意，哪有空出來釣魚？他們想吃魚了，直接去城裡買就行了。
要是其他村子靠這個水庫這麼近，肯定時不時就會有人過來轉一轉，說不定還能找到一兩個目擊證人。
現在別說目擊證人了，連兇手是男是女都不清楚，連從什麼方向開始查起都無從下手。
「趙支隊，除了一號屍體，剩下的十四具屍體，其中有十三具都是女性，只有一具屍體是男性。
男性的年紀大概在三十歲左右，剩餘的十三具女屍的年紀大概都在二十歲左右。
我懷疑他們從事的職業是不當職業，否則這麼多這個年紀的女子失蹤，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的。」
陸川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二十歲左右？趙建國抬頭凝視著天上的月亮，陷入了思考。
「川兒，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給老賈打電話，讓他派人去查一下。」
趙建國口中的老賈就是賈志國，之前陸川也跟他打過交道，是彭城市局治安科的科長，像陸川所說的不當職業，都是他接觸得比較多。
趙建國也不管現在是幾點鐘，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賈志國的辦公室。
此刻的賈志國果然還在辦公室中，現在出了這麼大的案子，十五具屍體，他賈志國自然也不可能回家安心睡覺。
他早就把自己手下的治安科都散了出去，打探各樣消息，自己則是待在辦公室，隨時待命。
一接到趙建國的命令，聽到死者的身份可能都是風塵從業者，賈志國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該幹什麼，撂下電話，直接開始召集人手。
就在趙建國下過命令沒過兩個小時，陸川和趙建國就回到了市局大樓，坐在了治安科的大辦公室里。
此時市局的臨時關押處已經是人滿為患，個個都是濃妝艷抹，聚在一起嘰嘰喳喳，顯然沒把這次的抓捕當回事。
其中有幾個年紀比較大的男性，就是坐在那邊，一言不發，臉色有些陰沉。
賈志國站在趙建國和陸川旁邊，用下巴指了指那幾個人說道：
「那幾個就是咱們彭城市比較大的龜公，從他們口裡應該能撬到不少消息。」
趙建國點點頭，卻是先說起了別的事情：
「老賈，要不要先往看守所送一批？我怕你這邊看管不過來，別鬧出亂子了。
明天省廳的人就要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半點亂子都生不得。」
范德江見狀，也不好再攔他，只好開始跟陸川講自己和周學禮的初步檢查結果：
「這十四具白骨化的屍體，白骨化的程度不一樣，最早的一具屍體起碼有十年以上了。」
范德江指向了放在最外側一張停屍床上的屍骨，這具屍骨確實一看上去就年代比較久遠，上面爬滿了碧綠色的水生植物，按照編號，這一具屍體是在編織袋的最下層。
陸川點頭贊同范德江的結論：
「師父，你說的沒錯，是有十年以上了。」
「除了那具沒有完全腐爛的屍體，最近的一具屍體應該是這一具。」
范德江指向另一張停屍床，這上面的屍骨和剛剛的不太一樣。
雖然已經是白骨了，但是骨頭上還粘連著一些沒有完全腐爛完的肉塊。
「這具屍體應該是今年才被拋下水的。」
陸川看了看腐爛的程度，給出了一個結論，
「看來這個兇手從十年前就開始殺人，一直到今年都沒有收手。」
趙小慧在旁邊聽著，有些奇怪陸川的說法：
「陸哥，這最中間還擺了一個剛開始腐爛的屍體，她肯定是最近才死的，這個兇手肯定剛殺過人。」
她伸手指向那個被陸軍炸上來過的屍體。
陸川卻是搖了搖頭：
「不像是同一個兇手所為。」
聽到陸川這麼說，在場三人都是用探尋的目光看向了陸川。
陸川指了指那最初發現的屍體，問道：
「這是一號屍體，一號屍體的致命傷是什麼？」
「後腦被人用鈍器敲擊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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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江遲疑了一下開口。
陸川點點頭：
「那剩下的這十四具屍體的致命傷是什麼？」
「刀傷。」
范德江回答，
「剩下十四具屍體的傷口都是在胸前，肋骨上都有銳器的痕跡，顯然是尖刀所致。」
「萬一他臨時改變了手法呢？」
趙小慧舉起手，像上課時向老師提問一樣開口。
「不只是作案方式，就連拋屍手法都完全不同。
你們看這十四具屍體都是用編織袋裝在一起的，一號屍體卻是用繩子綁著石頭沉下去的。
再看那十四具屍體，身上的衣服都不見了，顯然兇手是做了特殊的處理，唯獨一號屍體身上的衣服還在，沒有做任何處理。」
陸川一連說了好幾個不同的地方，他們幾人都是連連點頭，贊同陸川的說法。
「那你的意思是現在有兩個兇手，但是他們都把屍體拋在了一個地方？」
趙建國一臉詫異，看向陸川。
陸川點頭確認，得到了陸川的再次確認，趙建國選擇相信陸川，也不糾結，繼續問道：
「屍體上有其他的線索嗎？」
陸川這次是搖了搖頭：
「拋屍用的繩子、編織袋都是市面最為常見的樣式，一號死者身上穿的衣著也沒有特殊的地方，口袋裡也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
我已經讓孫德勝在失蹤報案裡面找，看有沒有符合一號屍體特徵的失蹤人口，目前還沒有任何發現。」
聽到這裡，趙建國鬱悶地又從口袋裡掏出煙，叼在嘴上，看著燈火通明的水庫現場。
此時他和陸川兩人正在水庫邊上，沿著岸邊擺著十幾盞探照燈，水庫底下隔著幾米就站著一個刑警，穿著長筒雨鞋，手裡拿著篩網，在一點一點地篩著水底下的淤泥。
他指了指水庫底下，說道：
「篩到現在了，也沒篩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趙建國的話里有一種無力感。
這個水庫人跡罕至，平日裡壓根沒有人來這裡，也就是最近陸川會來釣釣魚。
像往常，陸家村的大人們都在外面忙著跟著陸保國做生意，哪有空出來釣魚？他們想吃魚了，直接去城裡買就行了。
要是其他村子靠這個水庫這麼近，肯定時不時就會有人過來轉一轉，說不定還能找到一兩個目擊證人。
現在別說目擊證人了，連兇手是男是女都不清楚，連從什麼方向開始查起都無從下手。
「趙支隊，除了一號屍體，剩下的十四具屍體，其中有十三具都是女性，只有一具屍體是男性。
男性的年紀大概在三十歲左右，剩餘的十三具女屍的年紀大概都在二十歲左右。
我懷疑他們從事的職業是不當職業，否則這麼多這個年紀的女子失蹤，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的。」
陸川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二十歲左右？趙建國抬頭凝視著天上的月亮，陷入了思考。
「川兒，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給老賈打電話，讓他派人去查一下。」
趙建國口中的老賈就是賈志國，之前陸川也跟他打過交道，是彭城市局治安科的科長，像陸川所說的不當職業，都是他接觸得比較多。
趙建國也不管現在是幾點鐘，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賈志國的辦公室。
此刻的賈志國果然還在辦公室中，現在出了這麼大的案子，十五具屍體，他賈志國自然也不可能回家安心睡覺。
他早就把自己手下的治安科都散了出去，打探各樣消息，自己則是待在辦公室，隨時待命。
一接到趙建國的命令，聽到死者的身份可能都是風塵從業者，賈志國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該幹什麼，撂下電話，直接開始召集人手。
就在趙建國下過命令沒過兩個小時，陸川和趙建國就回到了市局大樓，坐在了治安科的大辦公室里。
此時市局的臨時關押處已經是人滿為患，個個都是濃妝艷抹，聚在一起嘰嘰喳喳，顯然沒把這次的抓捕當回事。
其中有幾個年紀比較大的男性，就是坐在那邊，一言不發，臉色有些陰沉。
賈志國站在趙建國和陸川旁邊，用下巴指了指那幾個人說道：
「那幾個就是咱們彭城市比較大的龜公，從他們口裡應該能撬到不少消息。」
趙建國點點頭，卻是先說起了別的事情：
「老賈，要不要先往看守所送一批？我怕你這邊看管不過來，別鬧出亂子了。
明天省廳的人就要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半點亂子都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