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冷庫
「都停一停，手上的活先放一放，耽誤大家幾分鐘，問幾個問題，一會就好。」
說話的正是孫德勝。這一次的排查是由他帶頭，陸川則跟在他的身後。
本來趙建國讓陸川休息兩天，緩一下，也就只有陸川能有這個待遇了。但陸川並不想搞特殊，聽到孫德勝要帶人出來盤查火車站附近的菜市場，他也跟著來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線索來。
他帶著一絲回憶的心情，四處張望著現在的菜市場。三十年後，這個菜市場早就已經拆遷拆掉了，改成了購物廣場。
看著菜市場裡人來人往，討價還價的場景，陸川心中暗嘆一口氣。誰能想到，就在這熱鬧場景的暗處，藏著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
「又是幾個問題，上次就說問幾個問題，把我帶回去盤問了整整一天也沒問出個什麼來，耽誤我做一天生意，你賠我錢啊？」
滿身肥膘的中年男人，語氣十分不善，盯著孫德勝說道。孫德勝作為警察，自然也不可能跟眼前的商販吵起來，只是笑笑：
「這次我們就在這裡，跟你們打聽個人，就幾分鐘時間，我保證。」
聽到孫德勝說，這次不用去警局，滿身肥膘的中年人臉色才好了一些：
「問吧，我周子榮，在這裡賣了三十年肉，啥人我都見過。」
聽到周子榮這麼說，孫德勝將早就準備好的照片拿了出來：
「你看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這不是那火車站的老乞丐嗎？就這鼻子，這不一看就是他。這照片奇怪得很，怎麼沒有頭髮？」
孫德勝和他對視了兩眼，又和陸川對視了兩眼，沒有回答周子榮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
「這老乞丐經常來嗎？」
「嘿，你到周圍打聽打聽，他們都認識這老乞丐，這老乞丐天天晚上的時候過來，撿些不要的菜葉什麼的。
有的時候我們賣剩下不要的下水，他也會撿點回去，基本上天天來。這段時間倒是沒怎麼見過他來了。」
「他天天來菜市場？」
這倒是一個關鍵的信息。孫德勝又拿出韓志軍的照片，給周子榮辨認。
這次周子榮辨認的時間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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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那誰嗎？叫……叫韓……韓什麼？韓志軍！他給我們這兒賣過豬肉，給我們這裡送過豬，我認識他。」
就連韓志軍也在這裡出現過，孫德勝又看了一眼陸川，陸川點點頭，沒有說什麼。孫德勝則繼續往下問：
「韓志軍來的時候是不是騎著一輛三輪車？」
周子榮點點頭：
「對呀，他是用三輪車運的豬。」
問完這些以後，孫德勝見陸川搖搖頭，便結束了問話。等到走到一邊時，孫德勝小聲問陸川：
「陸法醫，看來兇手就在這個菜市場。」
孫德勝得出了結論。韓志軍在這裡賣過豬，老乞丐天天來這裡撿東西，現在他們倆都死了，這直接說明了一切。
陸川點點頭，同意孫德勝的判斷。
孫德勝則問道：
「陸法醫，我們下一步該怎麼查？這些屠夫我們都已經全問過一遍了，有的都不止問過一遍，實在沒找出什麼線索來。」
陸川沒有太多思考，直接說道：
「你還記得我說過嗎？那些屍體都是被凍過的。想要把七具屍體都凍起來，需要的空間可不小，起碼是一個冷庫，這菜市場裡有幾個冷庫？」
孫德勝立馬說道：
「這市場裡就一個冷庫，趙支早就讓人查過那個冷庫管理員了。那冷庫的管理員是個老頭子，還瘸了一條腿，壓根沒有能力作案。」
聽到孫德勝這個說法，陸川不可置否：
「走吧，帶我去看看冷庫。」
孫德勝立馬在前面帶路，他一邊帶路一邊給陸川介紹道：
「陸法醫，這個菜市場的冷庫原先是國營肉聯廠的冷庫，後來因為經濟效益不好，改制了，被留在了這個菜市場，給商販們共用。
只要是交了攤位費的商販都可以使用，像是肉鋪那裡，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會把賣剩餘的豬肉放進冷庫里。」
陸川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很快二人來到冷庫面前。
果然如同孫德勝所說，一個瘸了一條腿的老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打著瞌睡。身旁冷庫的門也沒有鎖，就這麼虛掩著。
陸川也沒有讓孫德勝將老人叫醒，而是直接一推門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並沒有直接到冷庫的裡面，還要再走三五步，再掀起厚厚的帘子，這時才有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二人就到了冷庫的內部。
因為原本是肉聯廠的冷庫，內部空間格外大，還分著大大小小不同的房間。
陸川和孫德勝兩人走進最大的一間房間，上方吊著一盞二百瓦的燈泡，將整個空間照亮。
沿著牆，密密麻麻擺放著貨架，每個貨架上都標著不同的名字，貨架上擺放著大小統一的塑料筐，裡面裝的有的是凍得硬邦邦的豬蹄，有的是凍雞凍鴨之類的凍貨。
陸川隨意翻動了兩下，將這個房間轉了一圈，便示意孫德勝跟著他，再去看看其他的房間。
其他房間的燈並沒有開，一片漆黑。但孫德勝早有準備，隨身掏出一個手電，遞給陸川，自己手裡還拿著一個手電，走在前面為陸川照亮。
這幾個房間雖然沒有開燈，但同樣是寒氣逼人，唯一的不同是，裡面並沒有太多的貨架，只是稀稀拉拉擺著幾個，上面也沒有放著什麼東西。
孫德勝解釋道：
「這市場每天能放在冷庫里的東西也不多，外面一個房間就能放得下。」
陸川點點頭，感嘆道：
「那這裡真的是藏屍的好地方。」
聽到陸川這麼說，走在前面的孫德勝腳步突然一頓，隨即又故作輕鬆地繼續走。
陸川就這樣跟著孫德勝一間一間地看過去，孫德勝不知道陸川在看什麼，陸川也沒有說話，只是拿著手電四處晃動著。
當走到冷庫最深的一個房間後，孫德勝見前面已經沒有路了，便要回頭，但陸川卻是停下了腳步。
孫德勝見到陸川停下腳步，自然也停下腳步，順著陸川手中電筒的光線看去。
只見牆上有一串血點。
說話的正是孫德勝。這一次的排查是由他帶頭，陸川則跟在他的身後。
本來趙建國讓陸川休息兩天，緩一下，也就只有陸川能有這個待遇了。但陸川並不想搞特殊，聽到孫德勝要帶人出來盤查火車站附近的菜市場，他也跟著來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線索來。
他帶著一絲回憶的心情，四處張望著現在的菜市場。三十年後，這個菜市場早就已經拆遷拆掉了，改成了購物廣場。
看著菜市場裡人來人往，討價還價的場景，陸川心中暗嘆一口氣。誰能想到，就在這熱鬧場景的暗處，藏著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
「又是幾個問題，上次就說問幾個問題，把我帶回去盤問了整整一天也沒問出個什麼來，耽誤我做一天生意，你賠我錢啊？」
滿身肥膘的中年男人，語氣十分不善，盯著孫德勝說道。孫德勝作為警察，自然也不可能跟眼前的商販吵起來，只是笑笑：
「這次我們就在這裡，跟你們打聽個人，就幾分鐘時間，我保證。」
聽到孫德勝說，這次不用去警局，滿身肥膘的中年人臉色才好了一些：
「問吧，我周子榮，在這裡賣了三十年肉，啥人我都見過。」
聽到周子榮這麼說，孫德勝將早就準備好的照片拿了出來：
「你看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這不是那火車站的老乞丐嗎？就這鼻子，這不一看就是他。這照片奇怪得很，怎麼沒有頭髮？」
孫德勝和他對視了兩眼，又和陸川對視了兩眼，沒有回答周子榮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
「這老乞丐經常來嗎？」
「嘿，你到周圍打聽打聽，他們都認識這老乞丐，這老乞丐天天晚上的時候過來，撿些不要的菜葉什麼的。
有的時候我們賣剩下不要的下水，他也會撿點回去，基本上天天來。這段時間倒是沒怎麼見過他來了。」
「他天天來菜市場？」
這倒是一個關鍵的信息。孫德勝又拿出韓志軍的照片，給周子榮辨認。
這次周子榮辨認的時間更短：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這不那誰嗎？叫……叫韓……韓什麼？韓志軍！他給我們這兒賣過豬肉，給我們這裡送過豬，我認識他。」
就連韓志軍也在這裡出現過，孫德勝又看了一眼陸川，陸川點點頭，沒有說什麼。孫德勝則繼續往下問：
「韓志軍來的時候是不是騎著一輛三輪車？」
周子榮點點頭：
「對呀，他是用三輪車運的豬。」
問完這些以後，孫德勝見陸川搖搖頭，便結束了問話。等到走到一邊時，孫德勝小聲問陸川：
「陸法醫，看來兇手就在這個菜市場。」
孫德勝得出了結論。韓志軍在這裡賣過豬，老乞丐天天來這裡撿東西，現在他們倆都死了，這直接說明了一切。
陸川點點頭，同意孫德勝的判斷。
孫德勝則問道：
「陸法醫，我們下一步該怎麼查？這些屠夫我們都已經全問過一遍了，有的都不止問過一遍，實在沒找出什麼線索來。」
陸川沒有太多思考，直接說道：
「你還記得我說過嗎？那些屍體都是被凍過的。想要把七具屍體都凍起來，需要的空間可不小，起碼是一個冷庫，這菜市場裡有幾個冷庫？」
孫德勝立馬說道：
「這市場裡就一個冷庫，趙支早就讓人查過那個冷庫管理員了。那冷庫的管理員是個老頭子，還瘸了一條腿，壓根沒有能力作案。」
聽到孫德勝這個說法，陸川不可置否：
「走吧，帶我去看看冷庫。」
孫德勝立馬在前面帶路，他一邊帶路一邊給陸川介紹道：
「陸法醫，這個菜市場的冷庫原先是國營肉聯廠的冷庫，後來因為經濟效益不好，改制了，被留在了這個菜市場，給商販們共用。
只要是交了攤位費的商販都可以使用，像是肉鋪那裡，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會把賣剩餘的豬肉放進冷庫里。」
陸川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很快二人來到冷庫面前。
果然如同孫德勝所說，一個瘸了一條腿的老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打著瞌睡。身旁冷庫的門也沒有鎖，就這麼虛掩著。
陸川也沒有讓孫德勝將老人叫醒，而是直接一推門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並沒有直接到冷庫的裡面，還要再走三五步，再掀起厚厚的帘子，這時才有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二人就到了冷庫的內部。
因為原本是肉聯廠的冷庫，內部空間格外大，還分著大大小小不同的房間。
陸川和孫德勝兩人走進最大的一間房間，上方吊著一盞二百瓦的燈泡，將整個空間照亮。
沿著牆，密密麻麻擺放著貨架，每個貨架上都標著不同的名字，貨架上擺放著大小統一的塑料筐，裡面裝的有的是凍得硬邦邦的豬蹄，有的是凍雞凍鴨之類的凍貨。
陸川隨意翻動了兩下，將這個房間轉了一圈，便示意孫德勝跟著他，再去看看其他的房間。
其他房間的燈並沒有開，一片漆黑。但孫德勝早有準備，隨身掏出一個手電，遞給陸川，自己手裡還拿著一個手電，走在前面為陸川照亮。
這幾個房間雖然沒有開燈，但同樣是寒氣逼人，唯一的不同是，裡面並沒有太多的貨架，只是稀稀拉拉擺著幾個，上面也沒有放著什麼東西。
孫德勝解釋道：
「這市場每天能放在冷庫里的東西也不多，外面一個房間就能放得下。」
陸川點點頭，感嘆道：
「那這裡真的是藏屍的好地方。」
聽到陸川這麼說，走在前面的孫德勝腳步突然一頓，隨即又故作輕鬆地繼續走。
陸川就這樣跟著孫德勝一間一間地看過去，孫德勝不知道陸川在看什麼，陸川也沒有說話，只是拿著手電四處晃動著。
當走到冷庫最深的一個房間後，孫德勝見前面已經沒有路了，便要回頭，但陸川卻是停下了腳步。
孫德勝見到陸川停下腳步，自然也停下腳步，順著陸川手中電筒的光線看去。
只見牆上有一串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