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二階職業【2/2，5.6k字】
「火焰永存」酒館。
門口豎著一堆木牌，寫有各種意義分明的律法條例。
「非元素系職業者入內必須栓狗鏈，由元素系主人牽著入內。」
「獸人需現場刷牙一百零三遍，渾身淨毛後入內。」
「混血種必須獻血三十磅，才能獲得購買酒水資格。」
……
一連串歧視律法條例，堂而皇之插在每一家酒館門口，落款統一為「天空之島律法廳」。
不明所以、初來天空之島的會被落款唬住。
李維從魔網平台得知，天空之島只有一個律法廳，背後站著五姓、五院，制定律法條例，管理天空之島上下島區，位於上島區，名：「上島區律法廳」。
傳聞「天空之島律法廳」由來最早追溯到法師學院的一幫新生興趣使然、偶然間鼓搗出來的，往後愈發壯大，成員主要由法師、牧師學院的學生組成。
高貴的元素爺光明正大污染「上島區律法廳」權威，上島區律法廳能做的只有向背後的五姓、五院提起訴訟……渾然忘記，它就是天空之島「裁決」化身。
連真律法廳都拿假律法廳沒辦法，天空之島律法廳行事愈發猖狂，以前還裝模作樣修飾一番想表達的意思，自李斯特時代後，演都不演，把「歧視」掛在明面上，誰也說不出個「不」字。
上下島區的酒館、旅館、各種商鋪門前都被天空之島律法廳插滿「律法條例」。
李維從9527手裡買的報紙刊登著真律法廳面對假律法廳的無能狂怒。
魔網平台對天空之島律法廳有如今地位，評價道：
「天空之島律法廳能跟上島區律法廳抗衡，多虧李斯特那條賤狗當年紮根天空之島律法廳的過往……期待艾薇兒閣下推翻李斯特的野狗時代。」
「每人一句『我愛天空之島』，野狗李斯特全家今晚暴斃。」
……
李維、尤利婭、希薇、黛芙妮、夏洛爾、比隆·索克齊聚靠窗的長條桌。
矮子、骨頭等人，坐在後面一張大桌上。
窗外喧囂，桌前靜謐，與方才熱絡不同。
被夏洛爾擠在最裡面、貼著窗戶坐的比隆·索克得知李維真實身份後，表現得很拘謹。
他捧著5理性銀幣一杯的「魔力藻精釀」，抬眸掠過李維，訕訕憨笑，大腦空白，不知道說什麼。
希薇、尤利婭、黛芙妮坐在夏洛爾和比隆·索克對面，三人專心對付著黃金島見不到的二階魔獸「帕萊山羊」肉，大快朵頤。
帕萊在天空之島意為：野草。
：
一會功夫，50理性銀幣的帕萊山羊肉見底——黛芙妮一直給尤利婭夾肉，說她是非元素系職業者，多吃魔獸肉，有好處，尤利婭的肚子跟無底洞一樣，來者不拒。
比隆·索克很尷尬，回想剛才要把表哥介紹給李維當靠山的蠢話……頓感腳趾扣地……
表哥塔爾·索克是索克島嶼皇室的王子，天賦冠絕島嶼，仍被黃金島出身的李維壓下一頭，可見李維的真實天賦，比塔爾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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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李維閣下大度，不跟他計較口不擇言的冒失。
李維本想從比隆·索克嘴裡打探點天空之島消息，這小子自從知道他是李維，像做錯事的孩子般束手束腳，踧踖不安，早知道不和比隆·索克坦白身份了……
雙方面面相覷。
酒館門口忽然衝進來一個李維的熟人：「師叔！」
「大侄？！」
波爾斯今日打扮格外講究，穿著一襲法師長袍，配有一條水晶項鍊，握著一柄價值不菲的法杖，拎著袍角小跑而來。
比隆·索克回頭望去，渾身一震，認出來人。
「天空之島本土天才，八系元素天賦的波爾斯？」
「波爾斯為什麼管李維閣下叫師叔？」
波爾斯沒排進法師學院十大最期待的新生，不影響他的名聲很響亮——十天前，波爾斯公開宣布，他成功晉至二階！
波爾斯是本屆新生第六位在入院考核開始前，踏入二階的新生……
他和李維同屬特邀入院，不用參加入院考核。
從黃金島乘坐大型飛艇回到法師學院，與五大姓出身的伊莉莎·天空五人享有的學院權力一樣，立馬接觸學院改革內容，成功晉至二階。
波爾斯先後與尤利婭、希薇、黛芙妮、骨頭、矮子打完招呼，一屁股坐在夏洛爾身旁。
興奮道：「師叔，您果然從這登島，我在這等您好多天了……剛才遇到99998，他說您剛登島，朝這邊來了，我一猜就知道您進酒館了。」
比隆·索克低頭小口抿著「魔力藻精釀」，酒水在口腔里咕嘟著，咂摸得沒滋沒味才咽進肚子裡。
他不敢發出一點動靜，生怕惹得波爾斯不開心。
李維先給波爾斯介紹了夏洛爾、比隆·索克一行人，波爾斯簡單打完招呼，與李維閒聊，欲言又止。
該怎麼告訴師叔我晉至二階了？直接說……不好吧，師叔會誤以為我在炫耀嗎？
波爾斯像一條撿到野骨頭的小狗，尾巴翹得比天高，李維一眼看出波爾斯扭捏神情下想表達的原因——魔網平台里傳播著波爾斯是法師學院新生中第六位晉至二階的事跡。
「哈哈哈！我波爾斯是第六個晉至二階的法師學院新生！」
這是有人在魔網平台模仿波爾斯晉至二階後，站在法師學院大門前，公開宣布的原話。
：
在李維感知中，波爾斯與黃金城時不同，精神奪目，逸散的元素、魔力，帶有極強的壓迫性，詢問道：「你晉階了？」
師叔好問！
波爾斯捧起酒館侍從剛送上來的魔力藻精釀，小啜一口，靦腆道：「多虧師叔和老師教導，幸運晉至二階。」
呵呵，我要是不問，你不得在心裡憋出病來……李維詫異道：「哦？是嗎？恭喜恭喜。」
李維還差鍊金、光系法術傳承……波爾斯仿佛李維肚子裡的腸頭，體貼道：
「師叔，學院有完整的一階鍊金、光系傳承，朗尼老師給您備好了，等您去到學院，就可以跟我似的準備……咳咳……晉至二階。」
大侄，師叔沒白配合你演戲，你懂我……李維不動聲色道：「替我謝謝朗尼師哥。」
朗尼師哥？
垂首的比隆·索克心中訝然，他知道朗尼。
「法師學院最年輕的導師。」
「最懶惰的導師。」
「最不上進的導師。」
「啃他的元素分院副院長老師魯尼，走後門拿到法師學院導師名額的卑鄙關係戶。」
難怪李維管波爾斯叫大侄，波爾斯是朗尼招收的第一位學生，前不久在天空之島掀起過小範圍談論……
波爾斯與朗尼一脈相承，兩人皆是能躺著，絕不站著的憊懶貨，與法師學院的勤勉基調格格不入。
原來……李維閣下的老師是魯尼副院長？
好傢夥！
堪比當年艾薇兒學姐的待遇？！
比隆·索克又想起一件事，他父親說，索克皇室向法師學院諸位分院副院長傳達過表哥塔爾·索克拜師念頭……
那時，表哥憑藉索克島嶼數千年以來的最強元素系天賦，登頂孤帆海區法師排行榜，風頭一時無兩。
可回應的屈指可數。
要麼敷衍的寫一句勉勵話，要麼搬出學院不讓分院副院長提前招生等規章制度婉拒。
連表哥都不能拜入分院副院長門下，李維閣下卻直接拜入僅有一位學生的魯尼副院長門下？
「李維閣下的元素系天賦到底有多強……」
：
李維和波爾斯不清楚比隆·索克心中因為李維一個「朗尼師哥」稱呼，掀起滔天巨浪。
波爾斯奉命而來，他坦言道：
「師叔，我來這等您，其實是魯尼師祖的吩咐，他托我給您解釋一些二階的事情，讓您在進入法師學院前有個心理準備。」
二階？
李維正襟危坐，能讓未曾見過面的副院長魯尼老師拜託波爾斯提前傳達，一定是十分緊要的內容。
波爾斯先從從比隆·索克身前拿過「法師學院十大最值得期待的新生」宣傳單，比隆·索克訕訕一笑，不敢吱聲，波爾斯鋪在身前，認真道：
「師叔，您對二階了解多少？」
李維認真想了下，他對二階了解十分有限，在滾石鎮、黃金城，接觸的職業者以一階和三階為主。
熟悉的二階職業者，只有艾爾達一人……他了解艾爾達，但不了解二階。
「很少。」
意料之中的回答……波爾斯醞釀一番心中話，挑出能提前告知的二階信息，道：
「師叔，您應該知道元素系和非元素系晉至三階之上的難度區別吧？」
「精神？」
波爾斯用力點頭，道：
「對，就是精神！缺乏精神的非元素系職業者想晉至三階之上比矮子降服巨龍還難。」
杜隆聞言想找波爾斯，卻被李維背部擋住目光，憤憤轉回身。
原本對付著山羊肉的尤利婭微蹙眉，欲言又止……在東大陸，精通秘武的非元素系職業者比元素系更容易晉至三階之上。
波爾斯繼續道：
「因此，很多非元素系職業者選擇走捷徑——聖騎士、聖武士、魔劍士、元素弓箭手、死靈刺客、寒冰盾戰士等等元素與非元素系雙修職業出現之初，目的就是通過接納部分元素系，解決難以晉至三階之上的困擾。」
李維不解道：
「天空之島和無垠海的非元素系職業者也有缺乏精神系的困擾？自小經受無垠海洗禮，會有生靈無法開啟精神？」
在他理解里，自孕育起便接受無垠海洗禮，哪怕是哥布林也能開啟精神。
師叔觀察力真敏銳，這麼快就發現無垠海能幫助生靈開啟精神的事了……波爾斯幽幽道：
「師叔，不是誰都跟您似得，熟稔掌控精神……對每一位元素系和非元素系職業者而言，精神是最神秘、最難掌控的『元素』。」
「雙修的意義在於利用非元素系消磨觸及『精神』帶來的部分負面影響……」
：
「譬如喪失理性等，然後用觸及的元素系幫助非元素系補足難以晉至三階之上的短板。」
波爾斯擔心解釋得不夠詳細，他開地圖炮道：
「探索、知曉的元素系知識、內容越多，精神和理性越容易失控……非元素系的一切相較於元素系而言，很可控……正是這種簡單和可控，使得他們觸及『精神』時，不會過多參與不可控的探索中。」
波爾斯就差明說所有非元素系職業者都是傻叉了。
跟李維先前猜測秘術和秘武不必雙修的推測相似。
元素和非元素系雙修，是迫不得已的妥協。
於真正的天才而言，一定是元素或非元素系單修。
波爾斯見師叔聽明白，繼續道：
「二階銜接三階，是一階的延續，不管是元素系、非元素系或雙修的職業者，晉至二階只做一件事——探索職業上限，為日後晉至三階之上夯實一階打下的基礎。」
「大家將二階探索職業上限的過程，稱為：轉職。」
「於探索中，糾正職業，查漏補缺，尋覓職業上限……日後晉至三階時回顧初入二階的職業，猛然發現自身職業發生巨大變化，像轉為另一個新職業，所以二階被稱為：轉職。」
「在雙修職業者眼中，二階是彌補一階留下的不足過程，比如雙修職業者常見的『精神』疲弱、不可控等缺陷。」
「兩種都想要，兩種都沒法要，雙修對比單修職業者的二階，缺乏真正的探索到極限，『轉職』不乾脆，日後哪怕晉至三階或三階之上，上限、綜合實力遠不如單修……」
「當然，很多雙修職業者不在乎，他們的天賦但凡好點，絕不會選擇雙修，能晉至三階或三階之上，已然滿足。」
「元素系二階職業常見的轉職有：主修雷、冰、風、死靈等單系元素的法系職業者轉為『雷法師、冰法師、風法師、死靈法師』等……」
「以上是形如黃金島內的諸多元素系的二階選擇，他們會對轉職後的職業感到滿意，缺乏繼續探索的認知……從而開始嘗試晉至三階的方式，就像選擇走捷徑的雙修職業者。」
「島內經常出現，三階職業者不如二階、同為三階，實力差距巨大，核心原因在於他們提前選擇晉至三階……二階之路，剛走了個開頭。」
波爾斯語氣一頓，鄭重道：
「師叔，你我不同於黃金島內的元素系職業者，我們是孤帆海區最強大的天空之島上島區的法師學院改革年的新生，擺在我們面前只有一條路——把二階探索到真正的極限！」
「法師學院把每一位元素系的二階轉職過程分為三個探索階段：元素、理性、精神。」
「元素很好理解，正是您選擇單一主修元素的轉職過程……如果您有把握，也可選擇多系元素一同轉職……您是十一系元素天賦，理論上講，您可以選擇的轉職方向有108505111種，這是您在一階攢下的最強大底蘊。」
「您比其他元素系職業者，多出數不盡的試錯、嘗試轉職的探索方向。」
李維打斷道：「不，我只有一個選擇。」
十一系同修！
比隆·索克心頭再度一震……李維閣下果然是傳說中的十一系元素天賦……太恐怖了！
：
師叔要放棄其餘十系元素天賦，選擇主修某一系？有點可惜……但多而不精，放棄或許是更好的選擇……波爾斯繼續道：
「於大多數元素系職業者而言，轉職某一系主修元素成功後，便可以著手晉至三階……在法師學院眼中，轉職某一系元素屬於二階剛開始，接下來的理性、精神，才是真正決定元素系職業者未來上限的重要階段。」
他言簡意賅道：
「理性和精神的內容我沒法跟您解釋太多……因為我還沒進展到那一步……魯尼老師托我給您帶句探索理性和精神階段的總結，他說：轉職是理性錨點、精神寄生的軀殼。」
「師祖囑咐您，晉至二階前，一定考慮好這兩句話。」
李維似乎捕捉到一些關鍵內容，下意識聯想到酒館門口的種族歧視律法條例，跟這有關係嗎？
波爾斯剩下的話是他個人的認知與揣測，道：
「師叔，法師學院其實有很多『奇特』的二階轉職的研究方向。」
「什麼奇特研究方向？」
「很多……常見的就是天空之島律法廳那幫傢伙……他們搞出什麼『律法守衛』、『律法裁決者』、『律法監督者』等等二階轉職的研究方向。」
李維眼前一亮，循著方才推測發散思維。
天空之島律法廳那幫傢伙肯定是用特殊辦法，把難以實現、抽象的律法條例當做「理性」錨點。
只要律法條例一日不成真，認知中，此事便一直是假的。
他們的理性在律法條例成真前，不會失控，從而借著理性被限制在「律法條例」上，繼續探索轉職的職業上限！
【探索0.01%】
果然如此！
他把猜測分享給波爾斯，波爾斯恍然大悟，指著宣傳單上面的第二名「索倫·大地」，道：
「那我估計他也是您說的這種情況，難怪我聽說這小子有點克您。」
「克我？」
李維很好奇，索倫·大地轉職了什麼職業，竟然能克他？
「我聽說索倫·大地轉職的職業研究方向是元素融合——他準備從純血種與混血種的矛盾入手。」
「二階轉職的元素系職業者中，主修傳奇元素的歧視恆定元素，恆定元素歧視演化元素，大家擔心融合下等元素，會讓本來的元素純度下降，跟純血種與混血種的關係很像，側面研究，能給他提供準確的研究方向。」
「索倫·大地選擇的是法師學院一道十分成熟的元素融合研究方向。」
「他們講，索倫·大地這種研究方向日後探索到『理性』階段，還有兩個很形象的別稱：魚腸、羊腸。」
李維一頭霧水，這是什麼二階轉職職業研究方向？
：
天空之島獨有的？
元素融合跟純血種和混血種沾上關係，能說得過去。
跟魚腸、羊腸有個屁關係？
波爾斯訕訕一笑，又道：
「我聽他們聊過，索倫·大地若是在二階探索到最終的『精神』階段，然後完成轉職，會從魚腸、羊腸，進階到……」
「別磨嘰。」李維督促道。
李維看清波爾斯要說的職業名稱，整個人一愣，脫口而出：
「公雞頭？」
波爾斯幽幽點頭……
公雞頭是某種避孕工具，作用和李維記憶里的「保險套」一樣。
不是？！
誰家好人把他媽的「保險套」當二階轉職的最終職業？！
給純血種戴上保險套，阻止混血種誕生是吧？
——是個屁！
這對嗎？！
李維轉念一想，天空之島從一開始就給他一種弔詭觀感，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是真的。
李維承認。
索倫·大地確實克他。
……
……
：
門口豎著一堆木牌，寫有各種意義分明的律法條例。
「非元素系職業者入內必須栓狗鏈，由元素系主人牽著入內。」
「獸人需現場刷牙一百零三遍，渾身淨毛後入內。」
「混血種必須獻血三十磅，才能獲得購買酒水資格。」
……
一連串歧視律法條例，堂而皇之插在每一家酒館門口，落款統一為「天空之島律法廳」。
不明所以、初來天空之島的會被落款唬住。
李維從魔網平台得知，天空之島只有一個律法廳，背後站著五姓、五院，制定律法條例，管理天空之島上下島區，位於上島區，名：「上島區律法廳」。
傳聞「天空之島律法廳」由來最早追溯到法師學院的一幫新生興趣使然、偶然間鼓搗出來的，往後愈發壯大，成員主要由法師、牧師學院的學生組成。
高貴的元素爺光明正大污染「上島區律法廳」權威，上島區律法廳能做的只有向背後的五姓、五院提起訴訟……渾然忘記，它就是天空之島「裁決」化身。
連真律法廳都拿假律法廳沒辦法，天空之島律法廳行事愈發猖狂，以前還裝模作樣修飾一番想表達的意思，自李斯特時代後，演都不演，把「歧視」掛在明面上，誰也說不出個「不」字。
上下島區的酒館、旅館、各種商鋪門前都被天空之島律法廳插滿「律法條例」。
李維從9527手裡買的報紙刊登著真律法廳面對假律法廳的無能狂怒。
魔網平台對天空之島律法廳有如今地位，評價道：
「天空之島律法廳能跟上島區律法廳抗衡，多虧李斯特那條賤狗當年紮根天空之島律法廳的過往……期待艾薇兒閣下推翻李斯特的野狗時代。」
「每人一句『我愛天空之島』，野狗李斯特全家今晚暴斃。」
……
李維、尤利婭、希薇、黛芙妮、夏洛爾、比隆·索克齊聚靠窗的長條桌。
矮子、骨頭等人，坐在後面一張大桌上。
窗外喧囂，桌前靜謐，與方才熱絡不同。
被夏洛爾擠在最裡面、貼著窗戶坐的比隆·索克得知李維真實身份後，表現得很拘謹。
他捧著5理性銀幣一杯的「魔力藻精釀」，抬眸掠過李維，訕訕憨笑，大腦空白，不知道說什麼。
希薇、尤利婭、黛芙妮坐在夏洛爾和比隆·索克對面，三人專心對付著黃金島見不到的二階魔獸「帕萊山羊」肉，大快朵頤。
帕萊在天空之島意為：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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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功夫，50理性銀幣的帕萊山羊肉見底——黛芙妮一直給尤利婭夾肉，說她是非元素系職業者，多吃魔獸肉，有好處，尤利婭的肚子跟無底洞一樣，來者不拒。
比隆·索克很尷尬，回想剛才要把表哥介紹給李維當靠山的蠢話……頓感腳趾扣地……
表哥塔爾·索克是索克島嶼皇室的王子，天賦冠絕島嶼，仍被黃金島出身的李維壓下一頭，可見李維的真實天賦，比塔爾強多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幸好李維閣下大度，不跟他計較口不擇言的冒失。
李維本想從比隆·索克嘴裡打探點天空之島消息，這小子自從知道他是李維，像做錯事的孩子般束手束腳，踧踖不安，早知道不和比隆·索克坦白身份了……
雙方面面相覷。
酒館門口忽然衝進來一個李維的熟人：「師叔！」
「大侄？！」
波爾斯今日打扮格外講究，穿著一襲法師長袍，配有一條水晶項鍊，握著一柄價值不菲的法杖，拎著袍角小跑而來。
比隆·索克回頭望去，渾身一震，認出來人。
「天空之島本土天才，八系元素天賦的波爾斯？」
「波爾斯為什麼管李維閣下叫師叔？」
波爾斯沒排進法師學院十大最期待的新生，不影響他的名聲很響亮——十天前，波爾斯公開宣布，他成功晉至二階！
波爾斯是本屆新生第六位在入院考核開始前，踏入二階的新生……
他和李維同屬特邀入院，不用參加入院考核。
從黃金島乘坐大型飛艇回到法師學院，與五大姓出身的伊莉莎·天空五人享有的學院權力一樣，立馬接觸學院改革內容，成功晉至二階。
波爾斯先後與尤利婭、希薇、黛芙妮、骨頭、矮子打完招呼，一屁股坐在夏洛爾身旁。
興奮道：「師叔，您果然從這登島，我在這等您好多天了……剛才遇到99998，他說您剛登島，朝這邊來了，我一猜就知道您進酒館了。」
比隆·索克低頭小口抿著「魔力藻精釀」，酒水在口腔里咕嘟著，咂摸得沒滋沒味才咽進肚子裡。
他不敢發出一點動靜，生怕惹得波爾斯不開心。
李維先給波爾斯介紹了夏洛爾、比隆·索克一行人，波爾斯簡單打完招呼，與李維閒聊，欲言又止。
該怎麼告訴師叔我晉至二階了？直接說……不好吧，師叔會誤以為我在炫耀嗎？
波爾斯像一條撿到野骨頭的小狗，尾巴翹得比天高，李維一眼看出波爾斯扭捏神情下想表達的原因——魔網平台里傳播著波爾斯是法師學院新生中第六位晉至二階的事跡。
「哈哈哈！我波爾斯是第六個晉至二階的法師學院新生！」
這是有人在魔網平台模仿波爾斯晉至二階後，站在法師學院大門前，公開宣布的原話。
：
在李維感知中，波爾斯與黃金城時不同，精神奪目，逸散的元素、魔力，帶有極強的壓迫性，詢問道：「你晉階了？」
師叔好問！
波爾斯捧起酒館侍從剛送上來的魔力藻精釀，小啜一口，靦腆道：「多虧師叔和老師教導，幸運晉至二階。」
呵呵，我要是不問，你不得在心裡憋出病來……李維詫異道：「哦？是嗎？恭喜恭喜。」
李維還差鍊金、光系法術傳承……波爾斯仿佛李維肚子裡的腸頭，體貼道：
「師叔，學院有完整的一階鍊金、光系傳承，朗尼老師給您備好了，等您去到學院，就可以跟我似的準備……咳咳……晉至二階。」
大侄，師叔沒白配合你演戲，你懂我……李維不動聲色道：「替我謝謝朗尼師哥。」
朗尼師哥？
垂首的比隆·索克心中訝然，他知道朗尼。
「法師學院最年輕的導師。」
「最懶惰的導師。」
「最不上進的導師。」
「啃他的元素分院副院長老師魯尼，走後門拿到法師學院導師名額的卑鄙關係戶。」
難怪李維管波爾斯叫大侄，波爾斯是朗尼招收的第一位學生，前不久在天空之島掀起過小範圍談論……
波爾斯與朗尼一脈相承，兩人皆是能躺著，絕不站著的憊懶貨，與法師學院的勤勉基調格格不入。
原來……李維閣下的老師是魯尼副院長？
好傢夥！
堪比當年艾薇兒學姐的待遇？！
比隆·索克又想起一件事，他父親說，索克皇室向法師學院諸位分院副院長傳達過表哥塔爾·索克拜師念頭……
那時，表哥憑藉索克島嶼數千年以來的最強元素系天賦，登頂孤帆海區法師排行榜，風頭一時無兩。
可回應的屈指可數。
要麼敷衍的寫一句勉勵話，要麼搬出學院不讓分院副院長提前招生等規章制度婉拒。
連表哥都不能拜入分院副院長門下，李維閣下卻直接拜入僅有一位學生的魯尼副院長門下？
「李維閣下的元素系天賦到底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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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和波爾斯不清楚比隆·索克心中因為李維一個「朗尼師哥」稱呼，掀起滔天巨浪。
波爾斯奉命而來，他坦言道：
「師叔，我來這等您，其實是魯尼師祖的吩咐，他托我給您解釋一些二階的事情，讓您在進入法師學院前有個心理準備。」
二階？
李維正襟危坐，能讓未曾見過面的副院長魯尼老師拜託波爾斯提前傳達，一定是十分緊要的內容。
波爾斯先從從比隆·索克身前拿過「法師學院十大最值得期待的新生」宣傳單，比隆·索克訕訕一笑，不敢吱聲，波爾斯鋪在身前，認真道：
「師叔，您對二階了解多少？」
李維認真想了下，他對二階了解十分有限，在滾石鎮、黃金城，接觸的職業者以一階和三階為主。
熟悉的二階職業者，只有艾爾達一人……他了解艾爾達，但不了解二階。
「很少。」
意料之中的回答……波爾斯醞釀一番心中話，挑出能提前告知的二階信息，道：
「師叔，您應該知道元素系和非元素系晉至三階之上的難度區別吧？」
「精神？」
波爾斯用力點頭，道：
「對，就是精神！缺乏精神的非元素系職業者想晉至三階之上比矮子降服巨龍還難。」
杜隆聞言想找波爾斯，卻被李維背部擋住目光，憤憤轉回身。
原本對付著山羊肉的尤利婭微蹙眉，欲言又止……在東大陸，精通秘武的非元素系職業者比元素系更容易晉至三階之上。
波爾斯繼續道：
「因此，很多非元素系職業者選擇走捷徑——聖騎士、聖武士、魔劍士、元素弓箭手、死靈刺客、寒冰盾戰士等等元素與非元素系雙修職業出現之初，目的就是通過接納部分元素系，解決難以晉至三階之上的困擾。」
李維不解道：
「天空之島和無垠海的非元素系職業者也有缺乏精神系的困擾？自小經受無垠海洗禮，會有生靈無法開啟精神？」
在他理解里，自孕育起便接受無垠海洗禮，哪怕是哥布林也能開啟精神。
師叔觀察力真敏銳，這麼快就發現無垠海能幫助生靈開啟精神的事了……波爾斯幽幽道：
「師叔，不是誰都跟您似得，熟稔掌控精神……對每一位元素系和非元素系職業者而言，精神是最神秘、最難掌控的『元素』。」
「雙修的意義在於利用非元素系消磨觸及『精神』帶來的部分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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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喪失理性等，然後用觸及的元素系幫助非元素系補足難以晉至三階之上的短板。」
波爾斯擔心解釋得不夠詳細，他開地圖炮道：
「探索、知曉的元素系知識、內容越多，精神和理性越容易失控……非元素系的一切相較於元素系而言，很可控……正是這種簡單和可控，使得他們觸及『精神』時，不會過多參與不可控的探索中。」
波爾斯就差明說所有非元素系職業者都是傻叉了。
跟李維先前猜測秘術和秘武不必雙修的推測相似。
元素和非元素系雙修，是迫不得已的妥協。
於真正的天才而言，一定是元素或非元素系單修。
波爾斯見師叔聽明白，繼續道：
「二階銜接三階，是一階的延續，不管是元素系、非元素系或雙修的職業者，晉至二階只做一件事——探索職業上限，為日後晉至三階之上夯實一階打下的基礎。」
「大家將二階探索職業上限的過程，稱為：轉職。」
「於探索中，糾正職業，查漏補缺，尋覓職業上限……日後晉至三階時回顧初入二階的職業，猛然發現自身職業發生巨大變化，像轉為另一個新職業，所以二階被稱為：轉職。」
「在雙修職業者眼中，二階是彌補一階留下的不足過程，比如雙修職業者常見的『精神』疲弱、不可控等缺陷。」
「兩種都想要，兩種都沒法要，雙修對比單修職業者的二階，缺乏真正的探索到極限，『轉職』不乾脆，日後哪怕晉至三階或三階之上，上限、綜合實力遠不如單修……」
「當然，很多雙修職業者不在乎，他們的天賦但凡好點，絕不會選擇雙修，能晉至三階或三階之上，已然滿足。」
「元素系二階職業常見的轉職有：主修雷、冰、風、死靈等單系元素的法系職業者轉為『雷法師、冰法師、風法師、死靈法師』等……」
「以上是形如黃金島內的諸多元素系的二階選擇，他們會對轉職後的職業感到滿意，缺乏繼續探索的認知……從而開始嘗試晉至三階的方式，就像選擇走捷徑的雙修職業者。」
「島內經常出現，三階職業者不如二階、同為三階，實力差距巨大，核心原因在於他們提前選擇晉至三階……二階之路，剛走了個開頭。」
波爾斯語氣一頓，鄭重道：
「師叔，你我不同於黃金島內的元素系職業者，我們是孤帆海區最強大的天空之島上島區的法師學院改革年的新生，擺在我們面前只有一條路——把二階探索到真正的極限！」
「法師學院把每一位元素系的二階轉職過程分為三個探索階段：元素、理性、精神。」
「元素很好理解，正是您選擇單一主修元素的轉職過程……如果您有把握，也可選擇多系元素一同轉職……您是十一系元素天賦，理論上講，您可以選擇的轉職方向有108505111種，這是您在一階攢下的最強大底蘊。」
「您比其他元素系職業者，多出數不盡的試錯、嘗試轉職的探索方向。」
李維打斷道：「不，我只有一個選擇。」
十一系同修！
比隆·索克心頭再度一震……李維閣下果然是傳說中的十一系元素天賦……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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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要放棄其餘十系元素天賦，選擇主修某一系？有點可惜……但多而不精，放棄或許是更好的選擇……波爾斯繼續道：
「於大多數元素系職業者而言，轉職某一系主修元素成功後，便可以著手晉至三階……在法師學院眼中，轉職某一系元素屬於二階剛開始，接下來的理性、精神，才是真正決定元素系職業者未來上限的重要階段。」
他言簡意賅道：
「理性和精神的內容我沒法跟您解釋太多……因為我還沒進展到那一步……魯尼老師托我給您帶句探索理性和精神階段的總結，他說：轉職是理性錨點、精神寄生的軀殼。」
「師祖囑咐您，晉至二階前，一定考慮好這兩句話。」
李維似乎捕捉到一些關鍵內容，下意識聯想到酒館門口的種族歧視律法條例，跟這有關係嗎？
波爾斯剩下的話是他個人的認知與揣測，道：
「師叔，法師學院其實有很多『奇特』的二階轉職的研究方向。」
「什麼奇特研究方向？」
「很多……常見的就是天空之島律法廳那幫傢伙……他們搞出什麼『律法守衛』、『律法裁決者』、『律法監督者』等等二階轉職的研究方向。」
李維眼前一亮，循著方才推測發散思維。
天空之島律法廳那幫傢伙肯定是用特殊辦法，把難以實現、抽象的律法條例當做「理性」錨點。
只要律法條例一日不成真，認知中，此事便一直是假的。
他們的理性在律法條例成真前，不會失控，從而借著理性被限制在「律法條例」上，繼續探索轉職的職業上限！
【探索0.01%】
果然如此！
他把猜測分享給波爾斯，波爾斯恍然大悟，指著宣傳單上面的第二名「索倫·大地」，道：
「那我估計他也是您說的這種情況，難怪我聽說這小子有點克您。」
「克我？」
李維很好奇，索倫·大地轉職了什麼職業，竟然能克他？
「我聽說索倫·大地轉職的職業研究方向是元素融合——他準備從純血種與混血種的矛盾入手。」
「二階轉職的元素系職業者中，主修傳奇元素的歧視恆定元素，恆定元素歧視演化元素，大家擔心融合下等元素，會讓本來的元素純度下降，跟純血種與混血種的關係很像，側面研究，能給他提供準確的研究方向。」
「索倫·大地選擇的是法師學院一道十分成熟的元素融合研究方向。」
「他們講，索倫·大地這種研究方向日後探索到『理性』階段，還有兩個很形象的別稱：魚腸、羊腸。」
李維一頭霧水，這是什麼二階轉職職業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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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島獨有的？
元素融合跟純血種和混血種沾上關係，能說得過去。
跟魚腸、羊腸有個屁關係？
波爾斯訕訕一笑，又道：
「我聽他們聊過，索倫·大地若是在二階探索到最終的『精神』階段，然後完成轉職，會從魚腸、羊腸，進階到……」
「別磨嘰。」李維督促道。
李維看清波爾斯要說的職業名稱，整個人一愣，脫口而出：
「公雞頭？」
波爾斯幽幽點頭……
公雞頭是某種避孕工具，作用和李維記憶里的「保險套」一樣。
不是？！
誰家好人把他媽的「保險套」當二階轉職的最終職業？！
給純血種戴上保險套，阻止混血種誕生是吧？
——是個屁！
這對嗎？！
李維轉念一想，天空之島從一開始就給他一種弔詭觀感，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是真的。
李維承認。
索倫·大地確實克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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