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章節256 絆之
第255章 章節256 絆之
蒂娜·柯夫曼在最新的來信中聲稱埃爾斯的反駁論文「用心險惡」，「充滿了腐臭的味道」，是一篇「徹頭徹尾小人的虛偽之作」。尤其是在論文中引用她的論文內容，「斷章取義」，「七拼八湊」，對她造成了「一定困擾」，「必須道歉」云云。
這是一封很好的信件，很合埃爾斯的心意。隨後埃爾斯查了查，確認魔法皇冠協會或蒂娜·柯夫曼最近沒有發表新的論文，便開始著手下一步計劃：挖坑，讓她跳進來。
「我？你讓我來給你寫信？」亞倫·利普子爵掏了掏耳朵，彈走耳屎，又問了一遍。等再次聽到肯定的回答時，他氣笑了：「你讓我寫信設計陷害一個女的？」
「她是個大法師，頭銜一長串，裡面沒性別，而且她施展的法術也沒公母。」埃爾斯說道：「按照年齡來看，她五十二歲了，比你小不了多少，這也不算讓你欺負小孩。上次聽完你的話，我覺得你對過去的事情還有遺憾，這次發泄出來。把你沒能對混蛋伯爵說的話、用的招放在蒂娜身上，正好了卻心事。」
「混小子，原來你把我也算進了你的計劃啊？」
「臨時起意，不是提前算計。就是突然覺得有個關鍵的角色特別適合你。」
「你就當我相信你的這番說辭吧————」子爵思考片刻之後說道：「我可以幫你，但這件事裡面不能牽扯我。而且我得明確一下：如果你們要用法術決定生死，你會勝利嗎？」
「會。」埃爾斯點點頭，說道：「我做了不少準備，尤其是最近見到師父，專門向他請教大法師級別的法師決鬥需要注意什麼。」
「那就做好這件事，我這邊也會調整計劃，爭取家族利益。」父親讓兒子坐下，準備給他上一課，內容就是「先發制人」。
「你得提前預估對手的優勢、習慣和準備，搶先占據或者破壞對手的優勢，保護並發揮自己的優勢，這是一切戰術的核心。根據你對蒂娜的描述，我總結她欠缺法術知識、基礎不牢，主要的優勢就是公主的身份以及胡攪蠻纏的能力，對吧？」
埃爾斯點點頭。
「她喜好勝利的感覺，總想壓人一頭，但她實際的法術能力並不強，那麼她為什麼能在強手如雲的法師協會活到今天呢？你想過這個問題嗎？」
埃爾斯愣了一下，眨眨眼、搖搖頭。
「她目前還存活，說明她還有一項容易被忽略的能力：自我勝利。我認為她有很強的判斷能力——可能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一當局面面臨失控的時候，她會讓自己勝利，從而剎停事態的發展進程。讓我想想————這種人都會有一種自我安慰的能力，幫助其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一直贏下去。」
埃爾斯用心聆聽、仔細思考、追趕父親的思路。「她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她強，而是因為她弱而且爛。當她沉浸於自我勝利的時候，她的對手會覺得這笨蛋不值得繼續浪費精力。」
「對，這種人就像路邊的一坨屎。當他變成這種形態後，你就不想去踩一腳。」利普子爵說話時咬牙切齒，他一定又有回憶湧上心頭。「如果不先破壞她的這個優勢，你就會面臨是不是要變成踩屎人的選擇。不踩，就難受一輩子；踩了，名聲跟著你一輩子。你在法師協會不可能不要名聲，所以————」
「那怎麼辦呢？」埃爾斯說道：「我確實不能不要臉。」
「提前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父親說道：「她這次找上你是為了什麼，僅僅是論文先後關聯順序嗎？不，她發表那個錯漏百出的論文是為了大法師蒂娜·柯夫曼這張臉皮。她分明有很在乎的東西，就相當於軍隊的糧道，拿捏住這個，進行反擊。」
「從現在開始，你就要以上位者的角度去看她。要知道事實最傷人，而對她來說最痛的事實就是其法術知識和能力並不匹配其地位。你要一方面表現出自己是一個新任大法師，謙虛好學，願意向其他大法師請教；同時你要表現出比她強得多，對她說話的語氣要明著教導、暗涵嘲諷。我無數次設想過，若是回到過去，我不該生氣，而是把氣惱轉化為知識，用我的長處弄死他。哎呀，你沒聽懂，那我可以教你啊————就用這個調調，噁心死他！」
呃，父親又串台了————埃爾斯突然覺得把蒂娜弄死不止是為了讓自己和法師協會獲得清靜，似乎也能讓父親獲得心靈上的慰藉，也是一種盡孝。
「從知識上戳破她，事實最傷人，同時也要堵上她撤退和自我勝利的後路。」父親接著說道：「要從人品上直接否決她，一切都是她的態度有問題。
對，她敢縮就是學習態度不好，認錯態度不好，你要憐憫她、熱心幫助她、讓她時刻處於你的道德高壓之下，讓她無法在心理上說服自己獲得了勝利。讓她只要想起自己的大法師身份，就感覺你坐在她的頭上，還在他頭上拉屎————」
埃爾斯趕緊遞過去一滿杯紅酒，說道：「爹，消消氣，消消氣，先喝一口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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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爵大人這是真能記仇啊，幸虧他是我爹一埃爾斯心想。
「唔————剛才還有一點差點忘了說。」子爵悶了大半杯紅酒，放下酒杯立刻說道：「要全方位的包圍她，不要給她一擊脫離的機會。比如要避免說：你做成某件事或者達成某個條件，就怎麼怎麼樣。他那麼無恥，真利用這個條件以較小的代價逃掉，咱們就虧了。如果需要提出條件，一定要是持續性的事情，而且是否結束要由你掌握，這樣她就沒有逃脫的機會。你要為她避戰、怯戰、逃竄的所有可能做好準備，讓她除了社會性自殺之外就只能和你決戰。大致戰術就是如此，具體手段就要看你們法師都有什麼花活兒了。」
父親這輩子都在為國王工作，沒少打仗、也沒少干髒活，他的能力遠不是一個子爵爵位可界定的，他可真是一輩子的陰險老貴族，不含丁點水分。
埃爾斯這次真從父親這裡學到了本事，讓他大為受用。之前他從奧斯瓦爾德師父那裡學到了應該如何學習和做研究，如何提升知識水平、打牢基礎，如何發現、解決新問題等正大光明的能力，現在又從父親這裡學到了不正大光明的對付人的本事。
根據父親定下的方案，几子開始布置陷阱。他又寫了一篇公開信，開頭又將最近一封信的內容放上去。他沒有去回應裡面指控他「陰險」的部分，而把重點放在「引用」她論文的部分。埃爾斯承認這有些不妥，那些看了他論文的人等於也看了蒂娜的論文，這確實降低了蒂娜的收入。所以他根據引用的字數占蒂娜論文的比例、占他論文的比例以及協會的一些規定，計算出他應該給蒂娜的「分紅」。
大約是每收入一個貢獻點就分蒂娜0.02個。
「協會的學習不是免費的，窮困的法師發一篇論文確實不容易，不該被人偷走收益。」埃爾斯在公開信中說道：「相信蒂娜基礎知識不牢、法術錯漏百出、
理論經不起推敲的根本原因是生活水平的匱乏，所以我願意在協會舉辦一次基礎法術知識公開課程，學徒、初級法師都可以來，並且特別邀請蒂娜一起來學習。
我承諾絕不向她收費，並且悉心教育。相信蒂娜只要還有學習的態度，還是有機會進步的。」
「我在協會的帳戶最差時也只有一個貢獻點，什麼都買不起，我完全能夠理解蒂娜的焦慮和窘迫。」埃爾斯一刀又一刀插過去，基本上把蒂娜描述成缺乏知識、沒有態度、又窮又懶的形象。而且他並未提起—但是充分展示了—一蒂娜的骯髒語言，並不在她更擅長的領域交鋒，只在知識儲量、法術水平和學習態度等有利於自己的話題上轉。大抵上營造出「埃爾斯覺得你不配一個大法師」的情緒氛圍。
在公開信末尾，埃爾斯表達了對蒂娜看不到這封信的擔憂。他保證會盡力投送這封信，包括法師協會的渠道和協會外的渠道，一定要避免蒂娜錯過這次講學的機會。如果真的錯過了，也不需要擔心，埃爾斯還會定期舉辦這樣的基礎課程講座，每次也都會邀請蒂娜參加。「學習嘛，不寒磣；窮但不能沒志氣，羞但不能沒態度。」
隨信公開的還有埃爾斯向蒂娜支付的第一筆「引用論文」費用的打款證明，湊整，一共4個貢獻點。
蒂娜·柯夫曼在最新的來信中聲稱埃爾斯的反駁論文「用心險惡」，「充滿了腐臭的味道」，是一篇「徹頭徹尾小人的虛偽之作」。尤其是在論文中引用她的論文內容，「斷章取義」，「七拼八湊」，對她造成了「一定困擾」，「必須道歉」云云。
這是一封很好的信件，很合埃爾斯的心意。隨後埃爾斯查了查，確認魔法皇冠協會或蒂娜·柯夫曼最近沒有發表新的論文，便開始著手下一步計劃：挖坑，讓她跳進來。
「我？你讓我來給你寫信？」亞倫·利普子爵掏了掏耳朵，彈走耳屎，又問了一遍。等再次聽到肯定的回答時，他氣笑了：「你讓我寫信設計陷害一個女的？」
「她是個大法師，頭銜一長串，裡面沒性別，而且她施展的法術也沒公母。」埃爾斯說道：「按照年齡來看，她五十二歲了，比你小不了多少，這也不算讓你欺負小孩。上次聽完你的話，我覺得你對過去的事情還有遺憾，這次發泄出來。把你沒能對混蛋伯爵說的話、用的招放在蒂娜身上，正好了卻心事。」
「混小子，原來你把我也算進了你的計劃啊？」
「臨時起意，不是提前算計。就是突然覺得有個關鍵的角色特別適合你。」
「你就當我相信你的這番說辭吧————」子爵思考片刻之後說道：「我可以幫你，但這件事裡面不能牽扯我。而且我得明確一下：如果你們要用法術決定生死，你會勝利嗎？」
「會。」埃爾斯點點頭，說道：「我做了不少準備，尤其是最近見到師父，專門向他請教大法師級別的法師決鬥需要注意什麼。」
「那就做好這件事，我這邊也會調整計劃，爭取家族利益。」父親讓兒子坐下，準備給他上一課，內容就是「先發制人」。
「你得提前預估對手的優勢、習慣和準備，搶先占據或者破壞對手的優勢，保護並發揮自己的優勢，這是一切戰術的核心。根據你對蒂娜的描述，我總結她欠缺法術知識、基礎不牢，主要的優勢就是公主的身份以及胡攪蠻纏的能力，對吧？」
埃爾斯點點頭。
「她喜好勝利的感覺，總想壓人一頭，但她實際的法術能力並不強，那麼她為什麼能在強手如雲的法師協會活到今天呢？你想過這個問題嗎？」
埃爾斯愣了一下，眨眨眼、搖搖頭。
「她目前還存活，說明她還有一項容易被忽略的能力：自我勝利。我認為她有很強的判斷能力——可能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一當局面面臨失控的時候，她會讓自己勝利，從而剎停事態的發展進程。讓我想想————這種人都會有一種自我安慰的能力，幫助其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一直贏下去。」
埃爾斯用心聆聽、仔細思考、追趕父親的思路。「她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她強，而是因為她弱而且爛。當她沉浸於自我勝利的時候，她的對手會覺得這笨蛋不值得繼續浪費精力。」
「對，這種人就像路邊的一坨屎。當他變成這種形態後，你就不想去踩一腳。」利普子爵說話時咬牙切齒，他一定又有回憶湧上心頭。「如果不先破壞她的這個優勢，你就會面臨是不是要變成踩屎人的選擇。不踩，就難受一輩子；踩了，名聲跟著你一輩子。你在法師協會不可能不要名聲，所以————」
「那怎麼辦呢？」埃爾斯說道：「我確實不能不要臉。」
「提前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父親說道：「她這次找上你是為了什麼，僅僅是論文先後關聯順序嗎？不，她發表那個錯漏百出的論文是為了大法師蒂娜·柯夫曼這張臉皮。她分明有很在乎的東西，就相當於軍隊的糧道，拿捏住這個，進行反擊。」
「從現在開始，你就要以上位者的角度去看她。要知道事實最傷人，而對她來說最痛的事實就是其法術知識和能力並不匹配其地位。你要一方面表現出自己是一個新任大法師，謙虛好學，願意向其他大法師請教；同時你要表現出比她強得多，對她說話的語氣要明著教導、暗涵嘲諷。我無數次設想過，若是回到過去，我不該生氣，而是把氣惱轉化為知識，用我的長處弄死他。哎呀，你沒聽懂，那我可以教你啊————就用這個調調，噁心死他！」
呃，父親又串台了————埃爾斯突然覺得把蒂娜弄死不止是為了讓自己和法師協會獲得清靜，似乎也能讓父親獲得心靈上的慰藉，也是一種盡孝。
「從知識上戳破她，事實最傷人，同時也要堵上她撤退和自我勝利的後路。」父親接著說道：「要從人品上直接否決她，一切都是她的態度有問題。
對，她敢縮就是學習態度不好，認錯態度不好，你要憐憫她、熱心幫助她、讓她時刻處於你的道德高壓之下，讓她無法在心理上說服自己獲得了勝利。讓她只要想起自己的大法師身份，就感覺你坐在她的頭上，還在他頭上拉屎————」
埃爾斯趕緊遞過去一滿杯紅酒，說道：「爹，消消氣，消消氣，先喝一口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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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剛才還有一點差點忘了說。」子爵悶了大半杯紅酒，放下酒杯立刻說道：「要全方位的包圍她，不要給她一擊脫離的機會。比如要避免說：你做成某件事或者達成某個條件，就怎麼怎麼樣。他那麼無恥，真利用這個條件以較小的代價逃掉，咱們就虧了。如果需要提出條件，一定要是持續性的事情，而且是否結束要由你掌握，這樣她就沒有逃脫的機會。你要為她避戰、怯戰、逃竄的所有可能做好準備，讓她除了社會性自殺之外就只能和你決戰。大致戰術就是如此，具體手段就要看你們法師都有什麼花活兒了。」
父親這輩子都在為國王工作，沒少打仗、也沒少干髒活，他的能力遠不是一個子爵爵位可界定的，他可真是一輩子的陰險老貴族，不含丁點水分。
埃爾斯這次真從父親這裡學到了本事，讓他大為受用。之前他從奧斯瓦爾德師父那裡學到了應該如何學習和做研究，如何提升知識水平、打牢基礎，如何發現、解決新問題等正大光明的能力，現在又從父親這裡學到了不正大光明的對付人的本事。
根據父親定下的方案，几子開始布置陷阱。他又寫了一篇公開信，開頭又將最近一封信的內容放上去。他沒有去回應裡面指控他「陰險」的部分，而把重點放在「引用」她論文的部分。埃爾斯承認這有些不妥，那些看了他論文的人等於也看了蒂娜的論文，這確實降低了蒂娜的收入。所以他根據引用的字數占蒂娜論文的比例、占他論文的比例以及協會的一些規定，計算出他應該給蒂娜的「分紅」。
大約是每收入一個貢獻點就分蒂娜0.02個。
「協會的學習不是免費的，窮困的法師發一篇論文確實不容易，不該被人偷走收益。」埃爾斯在公開信中說道：「相信蒂娜基礎知識不牢、法術錯漏百出、
理論經不起推敲的根本原因是生活水平的匱乏，所以我願意在協會舉辦一次基礎法術知識公開課程，學徒、初級法師都可以來，並且特別邀請蒂娜一起來學習。
我承諾絕不向她收費，並且悉心教育。相信蒂娜只要還有學習的態度，還是有機會進步的。」
「我在協會的帳戶最差時也只有一個貢獻點，什麼都買不起，我完全能夠理解蒂娜的焦慮和窘迫。」埃爾斯一刀又一刀插過去，基本上把蒂娜描述成缺乏知識、沒有態度、又窮又懶的形象。而且他並未提起—但是充分展示了—一蒂娜的骯髒語言，並不在她更擅長的領域交鋒，只在知識儲量、法術水平和學習態度等有利於自己的話題上轉。大抵上營造出「埃爾斯覺得你不配一個大法師」的情緒氛圍。
在公開信末尾，埃爾斯表達了對蒂娜看不到這封信的擔憂。他保證會盡力投送這封信，包括法師協會的渠道和協會外的渠道，一定要避免蒂娜錯過這次講學的機會。如果真的錯過了，也不需要擔心，埃爾斯還會定期舉辦這樣的基礎課程講座，每次也都會邀請蒂娜參加。「學習嘛，不寒磣；窮但不能沒志氣，羞但不能沒態度。」
隨信公開的還有埃爾斯向蒂娜支付的第一筆「引用論文」費用的打款證明，湊整，一共4個貢獻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