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直接又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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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直接又殘酷

  陳曦這話一出,立刻讓現場的諸位董事們臉色微變。

  因為在座的CE0狄瀾就是印度裔。

  (PS:狄瀾是廣泛意義上的印度裔,實際上印度裔背景很弱。)

  各位董事中也同樣有印度裔。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你可以說不要投資印度。

  但直接說印度市場是垃圾市場,這就純純打人又打臉了。

  「陳先生,我們非常尊重您的意見,但請您也同樣要尊重獅城本地多元化的文化,不同族裔在這裡是平等的。

  您可以指出我們投資印度市場不合理的地方,就像剛才羅錫德先生在談論華國的A股市場時候,也只是說我們的虧損主要來自於A股市場,而不會使用攻擊性詞彙去抨擊華國本身。

  您的行為,非常不尊重一個主權國家,更不符合多元化平等的精神。」狄瀾整理了語言後說道。

  陳曦也是有點難繃,自己的言論把狄瀾刺激的都直接使用中文了。

  他心想,我就說,你們這幫在獅城的印度裔也會說中文,在這裡裝什麼蒜。

  「狄瀾主席,我先澄清一點,我的評價是對印度作為一個投資市場的評價,而不是針對印度人,或者在座任何一位印度裔董事的評價。

  我們坐在這裡是淡馬錫的董事,而不是外交官,我們的職責是判斷未來十年,二十年,哪一塊市場值得投入資本。

  我想之所以淡馬錫會選擇加大對印度市場的投資,有獅城方面考慮到族群平衡的角度,認為獅城需要引進一些印度裔移民,需要考慮和印度的關係,所以我們要選擇這塊市場。

  然而從追求收益率的角度,印度市場沒有任何亮點可言,他們的人口一直給外界一種他們會是四十年前華國的錯覺,然而事實是,他們一直都沒有兌現這樣的錯覺。

  尤其在人工智慧時代,印度的優勢只會不斷喪失,劣勢不斷體現。

  他們最大外匯來源,來自印度裔出口打工賺的外匯,他們的軟體外包行業,會在人工智慧的擠壓下面臨極其艱難的地步。

  他們的本土製造業,會因為緊張的地緣局勢,轉移態勢提前終止,無疾而終。

  對印度來說,他們再也不會有像四十年前全球化市場所帶來的製造業整體性遷移的機會了,他們不會成為下一個華國,他們只會是自己。

  在這樣的局勢下,投資印度顯得非常不負責任。

  另外對於多元化,我的態度很明確,一個社會可以擁有多個族群,但不代表一個國家必須要在所有文化之間,維持某種人為的數學意義上的絕對平衡。

  投資也是如此,不應該為了平衡,而放棄追求經濟效益。

  因此我的建議就是,規避掉印度市場,把對印度市場的投資轉向東亞地區,更精確點說,是東亞地區泛人工智慧硬體產業鏈上下游的企業。

  他們才是下一個戴維斯雙擊的巨大紅利。

  台北和首爾正在享受紅利,我們可以靠著資本市場配置分到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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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曦說完後,現場一片寂靜。

  大家實在太久太久沒有看到,,這種人,和聽到這種話華人沙文主義。

  也可以叫華人至上主義。

  是的,在獅城這地界,你呼籲族群平等,就是華人沙文了。

  因為一旦平等,絕對多數絕對主導的華人群體,會一瞬間吞噬掉其他族群的生存空

  間。

  只需要平等,立刻就能出台禁止印度裔入籍的法案,能遣返現在獅城的少數族裔。

  而獅城對待華人沙文的態度就是,不允許上桌吃飯。

  從五十年代一直持續到今天,都是這樣的態度,長期的、系統性的、從上至下的打壓這樣的思潮。

  而在座的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每一位都是高層,活在這座城市雲端的人物,平時工作生活中都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更不可能聽到這樣的言論。

  大家都有點嚇到了。

  狄瀾開口道:「陳先生,獅城能走到今天,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各個族群之間保持平衡。」

  陳曦笑了笑:「是你們認為這是很重要的一點,在沒有變量和對照組的情況下,誰知道它到底是不是重要的因素。」

  他揮了揮手:「各位,現在討論多元化已經跑題了,這不重要,我的想法改變不了大局,但從投資的角度,我給出的建議就是不能為了多元化為了所謂平衡,而去投資印度市場。」

  陳曦最後下結論。

  整場董事會結束的時候,每一位走出會議室的董事,臉色都很凝重,絲毫沒有一丁點放鬆的意思。

  因為他們都想到了一件事,陳曦嘴上說著他的想法改變不了大局,但結合對方的年齡和成就,對方真的改變不了大局嗎?

  如果能改變,那將會是一場動盪。

  想到這裡,每個人都心情沉重,畢竟對他們來說,穩定就穩賺不賠,動盪就意味著風險。

  「快,太快了!」

  晨曦生物的小白鼠視頻才發出去,七天後,他們就全球普發英雄帖,給全球生物科學領域數得著的專家們都發了郵件,邀請他們來獅城參加ANCHOR項目的報告會。

  並且報告會的名字寫的很清楚:「ANCHOR非人靈長類實驗階段性結果報告會。」

  實驗對象從小白鼠一下就躍遷到了靈長類動物。

  這速度比火箭還要快點,每一位收到郵件的專家們都要懷疑人生了,第一反應是自己收到了詐騙郵件。

  但對照了一下,好像還真是Asterion的官方郵箱發來的郵件。

  再打個電話給自己同行,像能直接聯繫到Nature編輯部的就打電話問編輯部的主編們,問不到的就打開CX—01讓它幫忙找Asterion的聯繫電話,打電話去確認。

  得到的消息空前一致,已經改名叫晨曦生物的Asterion確實要開這個報告會。

  並且會在報告會上展示實物。

  一時間,每一位被邀請到的專家們都踏上了飛往獅城的航班。

  威廉·凱林也是如此,左右兩邊坐著的是他的兩位學生,阿瓊·梅赫塔和林嘉欣。

  一個印度裔,一個華裔。

  已經沒有本土白人願意念理工科的博士了,哪怕他所在的機構是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在他手下念博士,最後發的是哈佛大學的博士證書。

  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是哈佛醫學院的下屬研究中心。

  他能招來的博士,清一色的華裔和印度裔。

  「凱林教授,你說ANCHOR這進度為什麼這麼快?我看推特上都在討論ANCHOR項目早就成熟了,人體實驗都不知道做過多少輪了,你說這是真的嗎?」林嘉欣問道。

  威廉·凱林心不在焉,他聽到後只是隨口回答道:「哦,應該是吧。」

  他一門心思都在陳曦的身上,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自己的前學生交談,也就是羅永全。

  威廉·凱林在收到羅永全的論文並且做完驗證之後,第一時間就告訴了賈斯汀·洛克菲勒。

  因為他從博士階段開始,長期接受洛克菲勒基金會的贊助,而在他成為著名學者之後,逐漸開始能夠參加洛克菲勒家族舉辦的一些外圍活動。

  當他2019年拿下諾貝爾生物與醫學獎之後,他開始和一些核心的洛克菲勒家族成員建立起了友誼。


  雙方之間互幫互助,互相提攜。

  然而這短短一個多月時間裡的事情發展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ANCHOR問世。

  Asterion邀請全球著名生物學家前往獅城,威廉·凱林也收到了邀請函。

  他於是聯繫賈斯汀·洛克菲勒,心想對方大概對此很感興趣,自己還能蹭對方的私人飛機。

  結果得到消息賈斯江·洛克菲勒離奇死亡,他找警界同僚幫忙打探後,得到進一步的

  情況只有四個字:死因不明。

  更讓威廉·凱林嚇到的是,賈斯汀·洛克菲勒的父親傑伊·洛克菲勒,兄弟卡特·洛克菲勒,姐姐喬伊·洛克菲勒...一連串以洛克菲勒為名的名字,都在前不久的同一天去世了。

  這讓他很難不把這件事和ANCHOR聯繫在一起。

  但他還是選擇來獅城,哪怕惴惴不安,哪怕擔心到不行。

  畢竟這些赫赫有名的名字遠在阿美莉卡都能離奇去世,他一個普普通通的諾獎得主,又能跑到哪裡去?

  有可能和此事有關的Asterion不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在長壽科技賽道高歌猛進,馬斯克和黑石輪番給它送錢。

  在如此殘酷的現實面前,威廉·凱林只能選擇硬著頭皮來獅城。

  甚至之所以這一趟帶兩位學生,也是出於怕自己死了都沒人知道,得有人幫他收屍的考量。

  旁人是近鄉情怯,威廉·凱林是近獅城膽怯。

  抵達獅城樟宜國際機場,走下飛機的一刻,他都要站不穩了,還是阿瓊·梅赫塔扶助了他:「教授,怎麼了?」

  威廉·凱林強打起精神:「沒什麼,坐太久飛機,腳有點麻。」

  走出機場,羅永全開著豐田來接他們,看到羅永全的一刻,威廉·凱林也有點想跪下認錯求饒。

  這個過去在他印象里平平無奇的學生,此刻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

  「教授,歡迎來到獅城!」羅永全走上前從他手裡接過行李,和威廉·凱林擁抱。

  這才讓他懸著的心放鬆了下來,也止住了他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下跪認錯的想法。

  羅永全一路驅車送他們到居住的酒店,他們定的酒店就在緯壹科技園周圍,大概五公里位置的聖瑞吉酒店。

  等到羅永全跟著自己的導師走進房間,他只見威廉·凱林猛地跪下:「羅,求求你,饒了我吧!」

  羅永全一臉懵逼,他懷疑自己導師是不是失心瘋了:「凱林教授,快快請起,我怎麼可能把你怎麼樣呢!」

  威廉·凱林語氣顫抖,拼命擠了幾滴淚出來:「羅,你讀博士的時候我對你不錯吧?

  沒有卡你畢業,你後來來獅城創業,我也給你介紹了一些資源,你每次回波士頓,我都會和你吃飯,你想要拍照,證明你的博士生導師確實是諾獎得主,我也每次配合。

  你把我殺了,就因為我把ANCHOR透露給洛克菲勒家族,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羅永全這才反應過來,他心想,他媽的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自己在對方心目中是什麼殺人狂魔嗎?

  就因為這樣的小事就動輒動手。

  但他很快意識到不對勁,他腦海中浮現出自家老闆的臉,在對方辦公室,對方坐在沙發上,嘴上說著的:「...你也不要太難過,仇我也已經幫他們報了。」

  他拼命回憶,試圖想起那一幕。

  對,想起來了!李明和胡凱去世,老闆讓他不要難怪,仇已經報了。

  老闆淡漠的語氣,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以及對生命的漠視。

  他當時想不明白仇報了是什麼意思,但現在看自己導師的樣子,羅永全腦海中有了猜測,他咽了咽口水,自己老闆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威廉·凱林看著羅永全這幅樣子,還以為對方在思考,是要槍殺還是吊死呢,他這回是真哭了:「羅,我不想死啊,我還年輕,我不想落得洛克菲勒的下場,我...」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羅永全內心的緊張和忐忑,絲毫不弱於他。

  羅永全說:「凱林教授,你先起來,我真不會把你怎麼樣。」

  這話說完威廉·凱林才慢慢站起來:「真的?」

  羅永全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但我不敢保證我老闆不會把你怎麼樣。」

  這話一出,威廉·凱林又想跪下了,哪怕是諾獎得主,在面對生死面前,照樣怕的要命。

  至於什麼白人不會跪,那就更不存在。

  「你老闆?姓Chen的年輕人?」威廉·凱林問道。

  羅永全點了點頭:「在論文裡,他是第一作者,你怎麼會覺得這是我做的,而且教授,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如此害怕?」

  威廉·凱林把他的發現一一道來。

  羅永全聽完之後先是小幅度顫抖,接著抖的越來越明顯,渾身發抖,既害怕又激動。

  原來自家老闆的報仇如此...如此直接又殘酷,直接按戶口本人道毀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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