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陳雪巨大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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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那句話,生命的壓力和男人的尊嚴,到底哪一個重要?

  小小鳥陳健,選擇了前者。

  五尺男兒,緩緩跪在了楊久郎面前。

  半輩子受人愛戴的陳清泉,看到清明都不給爺爺去上墳的大兒子,活生生的跪在了別人面前,再也堅持不住,晃晃悠悠就萎頓到地上。

  他老伴兒,也一聲哀鳴,順勢倒在她男人身上。

  那名貴的厚地毯,總算起了點作用。

  「哥,我保證,我保證再也不糾纏周婉秋了,求求你,放過我們。」

  陳健不但跪下,還磕起了頭,額頭撞在厚地毯上,發出悶響。

  陳清泉也瑟瑟發抖,宛如喪家之犬,「小兄弟,求求你了,你開個條件,只要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切都好說。」

  看著這家人這般模樣,楊久郎只感覺深深的悲哀,還好,還好我的陳雪,我的婉秋,都擦亮了眼睛,沒看上這等貨色啊!

  楊久郎站起身,緩緩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抽了一口煙。

  窗外的大榕樹葉在熱風中翻卷,蟬鳴聒噪。

  「陳健,你聽清楚了。」楊久郎咬牙開口:「本來我找你,的確只是想讓你放過周婉秋。當時你若答應,我轉身就走。」

  他回過頭,目光冰冷如鐵。

  「但你老爹卻讓我開了眼了。他媽的,一屋子贓物,上億的不義之財。我簡直不敢想像,會有多少人因為他蒙冤,受損。」

  陳健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放過你們?我有什麼資格放過你們?」楊久郎粗暴怒吼,字字千鈞,像鐵錘敲在石板上,「你們貪的每一分錢,都是老百姓的血汗。你們為難過的每一個老百姓,都是這片土地上活生生的人。你們要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現在明白的告訴你們,我他媽的閉不上!」

  他走到陳健面前,居高臨下,一字一句:「陳健,你和你爹,完了。」

  陳健癱在地上,絕望地嚎哭起來。

  陳清泉夫婦更是伏在地上,渾身篩糠,哭天搶地。

  楊久郎不再看他們,掏出手機,撥通陳雪的電話。

  「陳所長。」

  「怎麼突然這么正經?」陳雪的聲音依然很大,顯然還在第一現場忙碌。

  「姐,我可能一不小心,又立了一個大功。」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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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久郎掃了一眼滿屋的古董和癱在地上的三個人,輕聲道:「你過來一趟吧,我發定位給你,事很大姐,比洪彪都大。」

  陳雪的聲音瞬間清醒:「楊久郎,你別亂來,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楊久郎走回太師椅前,大喇剌坐下,又點上一根煙。

  腳下,一家人癱成一團爛泥。

  ———

  以陳所長為帶頭大姐大的精兵強將,節假日做的最多的事卻是:給嗷嗷哭的小朋友找媽、勸阻沒素質的遊客摩擦、擁堵交通疏導、送迷路老奶奶回家,等等為人民服務的無聊工作。

  什麼大山裡的槍戰,詐騙團伙的一鍋端,亞朵803的互懟,這種讓人腎上腺激素猛增的事兒,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就在陳雪坐在巡邏車裡發呆時,她接到了楊久郎的緊急電話。

  這犢子的尿性,這大白天,這正兒八經的語氣。

  陳雪立刻意識到,刺激的來了。

  一邊叮囑楊久郎別亂動,一邊猛踩油門。

  ———

  這邊怪怪的老屋裡。

  陳健一家還撲在地上哭鼻子抹淚。

  楊久郎看了心煩,呵斥道:「留點眼淚吧,待會人來了再哭,在我這演戲是沒什麼用的。」

  屋裡,終於慢慢安靜下來。

  陳健卻突然抬起頭,眼睛裡透出最後一絲瘋狂:「楊久郎,你毀了我,你毀了我們全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楊久郎低頭看著他,像看一隻垂死的蟲子:「陳健,毀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囂張跋扈;毀你全家的也不是我,是你爹那個老東西的貪婪無度。說到底,都是你們自掘墳墓!」

  陳健愣住了,然後放聲大哭,那哭聲里有憤怒,有絕望,有後悔,但一切都晚了。

  楊久郎不再說話,靠在太師椅背上,閉目養神。

  屋裡抽抽搭搭,窗外蟬鳴依舊。

  沒多久,樓道傳來噔噔噔的跑步聲。

  聽這厚重的聲音,必是陳雪姐姐無疑。

  楊久郎不覺咧嘴笑了。

  陳雪一腳踹開虛掩的門,剛叫了聲楊久郎,人就愣住了。

  她看到,陳健半跪在地上,頭髮散亂,腦袋幾乎要扎進褲襠里。

  他旁邊,兩個老人伏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哭著。

  陳雪細看,認出了陳健他爹。

  那個騎了一輩子破自行車的大清官,此刻整個人癱在自家客廳地板上,兩隻乾枯的手漫無目的的胡亂抓著,像尋找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陳健和父母,抬頭看到是陳雪,還真以為抓到了救命稻草。

  哇哇叫著就向她身上撲過去。

  楊久郎突然一聲厲喝:「都不准動。」

  地上三人同時一抖,竟然都不敢動了。

  陳雪皺皺眉,盯著楊久郎:「你做什麼?」

  楊久郎這才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姐,來來來,我帶你參觀參觀。」

  說著走過去把陳雪帶到門後那個破鞋櫃邊,指著那株盆松問:「姐,猜猜多少錢?」

  陳雪沒心情陪小孩玩猜猜猜,瞪了他一眼:「趕緊說。」

  楊久郎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三百?這麼貴?」陳雪問。

  楊久郎差點笑出聲:「姐,這棵是日本三河黑松,樹齡至少一百七十年,價值,三百~萬!」

  多少錢?」陳雪大叫一聲,驚恐的盯著楊久郎,看他沒開玩笑,又轉頭看向陳清泉。

  老東西羞愧的低下了頭,默認了。

  陳雪倒抽一口涼皮。

  「來來來,姐。」楊久郎拉著陳雪走到那張太師椅前,撫摸著光滑的椅背開口:「名貴實木太師椅,價格八百萬。」

  這下是楊久郎蒙的,詐的,因為他也不懂。

  果然,陳清泉被詐了出來,哆哆嗦嗦爭辯:「不是的,那個是老料降香黃檀,頂多四百萬。」

  楊久郎暗暗笑笑,又指著牆上一幅破畫:「姐,名家墨寶,一千二百萬。」

  陳清泉立刻糾正:「不對,那是仿黃公望的山水立軸,民國時期的,只值六十萬。」

  楊久郎又指著柜子里一個破碗:「姐,西周時期的,姜子牙吃飯用過,八千萬。」

  陳清泉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氣的,張嘴就要申辯。

  陳健一把拉住他迷了心竅的爹,叫道:「你快別說了。」

  楊久郎咧咧嘴,看向陳雪。

  陳雪,依然在巨大的震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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