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七星續命毒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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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在天派來的救護車到得很及時。

  十分鐘後,兩輛急救車拉著刺耳的警笛開進廢棄採石場。

  隨車的醫生護士看到滿地斷胳膊斷腿的殺手,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手腳麻利地把滿臉是血的胖子李抬上第一輛車。

  至於雙腿骨頭粉碎、已經疼暈過去的燕飛,被像扔死豬一樣丟進了第二輛車的後車廂。

  張宇走到路虎車旁。

  他抓起一把乾草,隨意把八磅大鐵錘上的血跡蹭乾淨,直接扔進副駕駛。

  黑色的裝甲巨獸再次發出低沉的咆哮,輪胎碾過碎石,直奔京城香山方向。

  香山盤龍別墅區。

  這裡是京城寸土寸金的真正富貴窩,住的全是金字塔尖上的大人物。

  燕家作為五大財閥之一,買下了半山腰風水最好的一號院,占地足足幾十畝。

  整個莊園被三米多高的通電鐵柵欄圍得嚴嚴實實,甚至連監控都布置成了沒有死角的火力網。

  純銅雕花的大門緊閉著。

  門口站著八個戴墨鏡、穿黑西裝的精銳保鏢,一個個腰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帶著真傢伙。

  下午四點半。

  一輛滿身泥水、車頭保險凹陷變形的黑色路虎開到了大門前。

  刺耳的剎車聲打破了山腰的寧靜。

  帶頭的保鏢隊長眉頭一皺,抽出腰間的甩棍,氣勢洶洶地走上前。

  他來到駕駛座旁邊,用力拍了拍車窗玻璃。

  「瞎了你的眼了,這是燕家的私人莊園,開個破車趕緊滾蛋!」

  張宇降下車窗,沒有半點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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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大校給的那塊黃澄澄的金屬牌子,隔著窗戶丟了出去。

  沉甸甸的銅牌砸在保鏢隊長的胸口,掉在他腳邊。

  「瞎扔什麼破爛玩意……」

  保鏢隊長罵罵咧咧地低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嘴裡的話直接卡在喉嚨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牌子上那顆鮮艷的紅星,還有那行深深刻進去的「軍方特種物資免檢通行證」鋼印。

  在京城當差的安保人員,第一課學的就是認清這些要命的信物。

  這塊牌子代表的是衛戍區最高級別的通行特權。

  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燕家莊園,就算把這輛車開進軍事禁區,都沒人敢攔半步。

  誰敢阻撓,直接按竊取國家機密就地正法。

  保鏢隊長渾身直打哆嗦,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連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

  他連滾帶爬地撿起那塊金牌,雙手發抖地遞迴給張宇。

  接著他深深鞠了一躬,對著身後那幾個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保鏢聲嘶力竭地大喊。

  「都瞎站著幹什麼!開門!馬上放行!」

  純銅大門緩緩向兩邊推開。

  張宇收回金牌,一腳油門,黑色的路虎長驅直入,直接開進莊園內院。

  路虎車停在主樓的漢白玉台階前。

  張宇推開車門,拎著那個裝有一百多斤純鋼大鐵錘的破舊帆布包,大步往裡走。

  門外的保鏢隊長死死捏著對講機,硬是不敢通報裡面的人。

  得罪燕家最多就是丟飯碗,得罪衛戍區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此時,一號院的正廳里正亂成一鍋粥。

  燕家的幾個主事叔伯和集團核心高管,正坐在沙發上急得焦頭爛額。

  早上的污染事件直接導致股市崩盤,上百億市值蒸發。

  老家主在醫院搶救,剛剛才轉移回莊園的無菌病房靜養,到現在還沒度過危險期。

  去平事的燕飛也音信全無。

  砰!

  兩米高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沉悶的巨響把大廳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張宇提著長柄大鐵錘,跨過門檻,閒庭信步地走進燕家的大本營。

  純鋼錘頭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你是誰?怎麼闖進來的!」

  燕家二叔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張宇的鼻子破口大罵。

  「保鏢呢!外面的保鏢都是死人嗎,把他給我拿下!」

  幾個燕家人大呼小叫,門外卻沒有任何動靜。

  門衛隊長和幾個黑衣保鏢就站在台階下面,低著頭看著腳尖,誰也不敢邁進正廳半步。

  張宇根本沒拿正眼看這群像跳樑小丑一樣的財閥頭目。

  他抽了抽鼻子,聞到大廳里不僅有濃烈的中藥味,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死人香灰味。

  右眼深處,赤金色的羅盤虛影飛速旋轉。

  視線穿透了頭頂華麗的水晶吊燈和厚重的樓板,直接鎖定了二樓走廊盡頭的那間重症監護室。

  在羅盤眼的視野里,整個燕家莊園的地底下,密密麻麻布滿了猩紅色的血線。

  這些血線就像是植物的根須,瘋狂吸取著整座莊園裡的活人生氣。

  所有的紅線最後全部匯聚在二樓那間病房裡。

  病房中央的特製病床上,躺著戴著呼吸機的燕老爺子。

  這老頭印堂發黑,身上的死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按理說幾天前就該咽氣了。

  但在病床的四周,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擺著七盞青銅長明燈。

  燈芯燃燒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酥油,而是散發著腥臭味的活人屍油,上面還貼著招魂的黃符。

  正是這七盞燈,像抽水泵一樣,把莊園裡其他人的命數源源不斷地抽進老頭體內,強行給他續命。

  張宇收回視線,看著面前幾個氣急敗壞的燕家叔伯。

  「怪不得外面院子裡的羅漢松全死絕了,池子裡的錦鯉也翻了白肚。」

  張宇把大鐵錘重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你們這位燕老爺子,為了自己多活幾天,還真是不把別人的命當命啊。」

  燕家二叔臉色變了變,聲厲內荏地大吼。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趕緊滾出去,不然我報警抓你私闖民宅!」

  「我在說什麼,你們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張宇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


  「這老東西陽壽早盡了,全靠那個風水局,把你們這些血親和莊園下人的氣運壽命抽過去吊命。」

  張宇指了指燕家二叔那張蒼白透青的臉。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整宿失眠,一到半夜就覺得胸口發悶,甚至咳嗽帶血?」

  接著他又指了指旁邊一個燕家高管。

  「還有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喝涼水都塞牙,出門必遇車禍,連家裡的老婆都莫名其妙病倒了?」

  張宇的話就像一把刀,直接挑破了這些人心裡最隱秘的恐懼。

  幾個燕家主事人的臉色當場慘白,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其實他們早就覺得這段時間莊園裡邪門得很。

  自從幾個月前,老爺子花重金請了一個神秘的風水大師在二樓布置了病房後。

  整個莊園的人就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不僅怪病頻發,燕家的生意也是接連爆雷。

  現在被張宇用大白話一針見血地戳穿,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了。

  自家那個德高望重的老爺子,為了自己能喘氣,把整個家族的人當成了供血的移動血包。

  大廳里的氣氛壓抑到了冰點。

  原本還嚷嚷著要叫保安把張宇打出去的燕家人,現在全都閉上了嘴,互相看著對方,眼裡滿是驚恐和怨恨。

  在這個絕對自私的財閥家族裡,一旦發現自己被當成了藥渣,所謂的親情連個屁都不算。

  軍心徹底散了。

  張宇沒有理會這群各懷鬼胎的燕家人。

  他單手拎起那把八磅大鐵錘,直接走向通往二樓的旋轉實木樓梯。

  沉重的鐵錘在實木台階上拖出一道道白色的劃痕。

  大廳里十幾號人,眼睜睜看著張宇走上去,硬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攔一下。

  甚至有幾個燕家叔伯,心裡巴不得這個煞星趕緊上去,把二樓那個吸血的老怪物徹底砸爛。

  張宇走到二樓走廊。

  長長的紅地毯盡頭,就是那間門縫裡透著詭異綠光的重症監護室。

  裡面的七星燈陣正在瘋狂運轉,抽打著周圍殘存的氣運。

  張宇停在病房的紅木雙開門前。

  他雙手握緊鐵錘的長柄,腰部的肌肉直接緊繃到了極限。

  「老怪物,借的命,今晚該還了。」

  張宇低喝一聲,掄起一百多斤的純鋼大鐵錘,對著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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