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比愛長久5
游書朗蜷縮起身體，一動不動，靜靜聽著每一句話，整個人徹底被無邊的痛苦淹沒。
詩力華則是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顫抖著唇繼續說道：「樊霄到死，都是在為你安排……他讓我給呂博文項目，讓我給添添安排學校，讓我給你清理那些餘黨，不去傷害你……」
「游書朗，你知道嗎？我那天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值得嗎？你知道他說什麼嗎？」
游書朗僵硬的抬起頭，眼睛腫的像是核桃，眼中布滿死氣，卻想要聽到答案。
「他說……值得，因為你是他的光，他的菩薩，是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理由。」
聽著詩力華的話，游書朗眼底的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可哭到極致，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意裹著徹骨的自嘲，翻湧著無盡的痛苦，每一分弧度里，都是遲來的、蝕骨的悔恨。
樊霄，你那天……該有多痛？
你明明可以解釋，為什麼偏要應下……
詩力華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翻攪的困惑，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說道：「樊霄他那天答應，是想讓你恨他，恨他一輩子最好……他說，至少這輩子，你永遠都不會忘了他。」
游書朗渾身驟然一僵，死死咬緊下唇，用力壓住喉嚨口洶湧的哽咽，不敢讓自己哭出聲。
原來是這樣……
時間一點點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像凌遲，反覆撕扯著游書朗的心臟。
心口的疼越來越沉，層層堆積，壓得他喘不過氣，到最後，他早已哭幹了眼淚，眼底只剩一片麻木的空洞。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詩力華……」
「樊霄他現在，在哪裡？」
詩力華身形微僵，看著他毫無生機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抿緊唇，起身朝門外走去，無聲示意他跟上。
兩人一路沉默，最終來到了海邊。
海風裹挾著微涼的濕氣撲面而來，翻湧的海浪層層拍打著沙灘。
游書朗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眼裡滿是茫然和疑惑，環顧四周，入目只有無邊無際的大海，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不等他多想，詩力華平靜的聲音，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樊霄就在這裡。」
游書朗瞳孔猛地一顫，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碧海。
怎麼會？這裡只有海。
而詩力華則是繼續說道：「他讓我把他的骨灰，撒進了這片海里。」
詩力華望著翻湧的潮水，語氣出奇的平淡，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樊霄說，這是他應得的報應和該付出的代價，他要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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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海里。
短短四個字，瞬間抽走了游書朗渾身所有力氣，一陣天旋地轉襲來，他險些直直栽倒在地。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死死堵住，發不出半點完整的聲音，只剩下破碎又壓抑的嗚咽，在風裡斷斷續續散開。
樊霄，你明明最怕海啊。
游書朗本以為自己早已淚盡眼乾，可酸澀再次狠狠衝上眼眶，滾燙的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滾落。
那個一輩子最怕大海、連靠近海邊都會不安的人，就因為他一時衝動的一句氣話，最後把自己永遠留在了這片茫茫深海里。
「樊霄……」
他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乞求，徒勞地想要喚回那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
可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海風和不息的浪聲。
風掠過耳畔，溫柔得如同戀人的低語，恍惚間，游書朗仿佛又聽見了那個熟悉的低沉嗓音，輕輕貼著他的耳邊呢喃：書郎，你看，我遭報應了，對不對？
「不對……樊霄，根本不對……」
游書朗紅著眼，慌亂地搖頭，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
「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
耳邊虛幻的溫柔氣息驟然消散，徹底歸於空寂。
游書朗心急地往前踉蹌幾步，想要伸手抓住什麼虛無的殘影，腳下卻被鬆軟的沙灘狠狠一絆。
他重心不穩，重重摔落在冰冷的沙地上。
詩力華靜靜看著他狼狽崩潰的模樣，低頭輕輕笑了一聲，笑意里滿是無奈和唏噓。
樊霄啊樊霄，你機關算盡，賭好了所有結局，逼他恨你、記你一輩子。
可你偏偏猜錯了，你的這位菩薩，原來也還愛著你。
「游書朗。」
詩力華出聲喚他，將他從混沌的幻想里拉回現實。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遞到游書朗面前。
「這裡面，是樊霄留給你的最後一段話。」
游書朗怔怔地盯著那支小小的錄音筆，指尖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緩緩抬手接過，指尖冰涼僵硬，遲疑了好幾秒，才終於顫抖著按下播放鍵。
下一秒，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嗓音緩緩響起，只是那聲音虛弱沙啞，氣若遊絲，帶著彌留之際的疲憊。
「游主任，當你聽到這段錄音時，我已經死了，你也該知道所有真相了。」
樊霄的語氣格外平靜，平淡得像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的心太軟了……知道這些事，肯定會很難過吧，別難過……為了我這種爛人，真的不值得。」
說到這裡，話筒里傳來他急促又費力的喘息聲，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他僅剩的力氣。
「你說得對，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我也一樣，這是我該受的。」
「我知道，你剛剛說的那些狠話，都只是氣話。」
他的聲音微微哽咽，藏著壓不住的委屈和不舍。
「可書郎，我也知道……沒了我，你就能徹底解脫，過得輕鬆、過得幸福了。」
詩力華則是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顫抖著唇繼續說道：「樊霄到死，都是在為你安排……他讓我給呂博文項目，讓我給添添安排學校，讓我給你清理那些餘黨，不去傷害你……」
「游書朗，你知道嗎？我那天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值得嗎？你知道他說什麼嗎？」
游書朗僵硬的抬起頭，眼睛腫的像是核桃，眼中布滿死氣，卻想要聽到答案。
「他說……值得，因為你是他的光，他的菩薩，是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理由。」
聽著詩力華的話，游書朗眼底的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可哭到極致，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意裹著徹骨的自嘲，翻湧著無盡的痛苦，每一分弧度里，都是遲來的、蝕骨的悔恨。
樊霄，你那天……該有多痛？
你明明可以解釋，為什麼偏要應下……
詩力華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翻攪的困惑，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說道：「樊霄他那天答應，是想讓你恨他，恨他一輩子最好……他說，至少這輩子，你永遠都不會忘了他。」
游書朗渾身驟然一僵，死死咬緊下唇，用力壓住喉嚨口洶湧的哽咽，不敢讓自己哭出聲。
原來是這樣……
時間一點點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像凌遲，反覆撕扯著游書朗的心臟。
心口的疼越來越沉，層層堆積，壓得他喘不過氣，到最後，他早已哭幹了眼淚，眼底只剩一片麻木的空洞。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詩力華……」
「樊霄他現在，在哪裡？」
詩力華身形微僵，看著他毫無生機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抿緊唇，起身朝門外走去，無聲示意他跟上。
兩人一路沉默，最終來到了海邊。
海風裹挾著微涼的濕氣撲面而來，翻湧的海浪層層拍打著沙灘。
游書朗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眼裡滿是茫然和疑惑，環顧四周，入目只有無邊無際的大海，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不等他多想，詩力華平靜的聲音，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樊霄就在這裡。」
游書朗瞳孔猛地一顫，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碧海。
怎麼會？這裡只有海。
而詩力華則是繼續說道：「他讓我把他的骨灰，撒進了這片海里。」
詩力華望著翻湧的潮水，語氣出奇的平淡，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樊霄說，這是他應得的報應和該付出的代價，他要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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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海里。
短短四個字，瞬間抽走了游書朗渾身所有力氣，一陣天旋地轉襲來，他險些直直栽倒在地。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死死堵住，發不出半點完整的聲音，只剩下破碎又壓抑的嗚咽，在風裡斷斷續續散開。
樊霄，你明明最怕海啊。
游書朗本以為自己早已淚盡眼乾，可酸澀再次狠狠衝上眼眶，滾燙的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滾落。
那個一輩子最怕大海、連靠近海邊都會不安的人，就因為他一時衝動的一句氣話，最後把自己永遠留在了這片茫茫深海里。
「樊霄……」
他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乞求，徒勞地想要喚回那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
可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海風和不息的浪聲。
風掠過耳畔，溫柔得如同戀人的低語，恍惚間，游書朗仿佛又聽見了那個熟悉的低沉嗓音，輕輕貼著他的耳邊呢喃：書郎，你看，我遭報應了，對不對？
「不對……樊霄，根本不對……」
游書朗紅著眼，慌亂地搖頭，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
「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
耳邊虛幻的溫柔氣息驟然消散，徹底歸於空寂。
游書朗心急地往前踉蹌幾步，想要伸手抓住什麼虛無的殘影，腳下卻被鬆軟的沙灘狠狠一絆。
他重心不穩，重重摔落在冰冷的沙地上。
詩力華靜靜看著他狼狽崩潰的模樣，低頭輕輕笑了一聲，笑意里滿是無奈和唏噓。
樊霄啊樊霄，你機關算盡，賭好了所有結局，逼他恨你、記你一輩子。
可你偏偏猜錯了，你的這位菩薩，原來也還愛著你。
「游書朗。」
詩力華出聲喚他，將他從混沌的幻想里拉回現實。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遞到游書朗面前。
「這裡面，是樊霄留給你的最後一段話。」
游書朗怔怔地盯著那支小小的錄音筆，指尖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緩緩抬手接過，指尖冰涼僵硬，遲疑了好幾秒，才終於顫抖著按下播放鍵。
下一秒，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嗓音緩緩響起，只是那聲音虛弱沙啞，氣若遊絲，帶著彌留之際的疲憊。
「游主任，當你聽到這段錄音時，我已經死了，你也該知道所有真相了。」
樊霄的語氣格外平靜，平淡得像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的心太軟了……知道這些事，肯定會很難過吧，別難過……為了我這種爛人，真的不值得。」
說到這裡，話筒里傳來他急促又費力的喘息聲，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他僅剩的力氣。
「你說得對，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我也一樣，這是我該受的。」
「我知道，你剛剛說的那些狠話，都只是氣話。」
他的聲音微微哽咽，藏著壓不住的委屈和不舍。
「可書郎，我也知道……沒了我，你就能徹底解脫，過得輕鬆、過得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