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好活著
「樊霄！你是不是瘋了！居然拿那些把柄要挾我們！你知不知道，父親被你氣得直接住院，你到底想幹什麼！」
樊余怒不可遏地衝到樊霄面前，臉色猙獰扭曲，恨不得當場撕碎眼前的樊霄。
游書郎在一旁，心口緊緊揪起，擔憂地凝著樊霄。
他一清二楚樊霄做了什麼，只是心驚，怕這件事徹底撕破臉皮，他們會狗急跳牆，樊霄會收到牽連。
樊霄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指節上的戒指，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二哥這話就見外了，我怎麼敢威脅你們，你和父親，不都是我的親人嗎。」
笑意掛在唇邊，他的眼神卻寒冷刺骨，只消對視一眼，就讓人渾身發冷，脊背發顫。
重生一世，他早就無所畏懼。
別說樊余，就算他父親親自站在這裡，他也半分不怕。
聽見這話，樊余怒火暴漲，一腳狠狠踹翻身旁座椅：「少TM放屁！樊霄你這個瘋子！家族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樊霄緩緩放下酒杯，臉上笑意瞬間斂去，帶著瘋批的快感：「好處？瘋子做事……什麼時候需要講究好處。」
「你——」
樊余伸手指著他，咬牙切齒，滿腔怒火卻無從發泄。
視線驟然一轉，落在樊霄身側的游書郎臉上，隨即他冷笑出聲。
「早聽說你在外荒唐，養了個男人，原來竟是真的，樊霄，你跟你那個媽一樣，都是沒人要的廢物……」
「砰——」
一物破空而過，貼著樊余耳朵狠狠砸在牆面。
所有人都以為出手的是樊霄。
可轉頭看去，卻是游書郎緩緩收回抬起的手。
連樊霄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怔。
「書郎，手有沒有事？」
樊霄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攥住他的手，滿眼緊張心疼。
樊余愣神片刻，瞬間暴怒嘶吼：「艹！你敢砸我？！」
「砸的就是你。」
游書郎目光冰冷，直直望著樊余。
此刻樊余情緒外露，再也藏不住平日裡偽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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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他就見識過這人，十足笑面虎，心思陰狠歹毒，心狠手辣。
這輩子，一點沒變。
「你與其在這裡無能狂怒，不如好好想想，挪用的巨額公款怎麼填補，還有你父親私下製造售賣假藥……」
「閉嘴！」
樊余雙目赤紅，怨毒與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樊霄見狀，眉頭瞬間緊鎖，將游書朗護在身後，看著樊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緩步上前，雙手插兜，微微垂眸，居高臨下地睨著樊余，語氣低沉：「樊二，我會讓不知道，誰才是真正沒人要的可憐蟲。」
話音落下，他抬腳狠狠踹在樊余小腹。
一聲痛呼。
樊余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滿地玻璃碎片上。
鮮血順著衣料迅速蔓延開來，刺眼猩紅。
樊霄淡漠地瞥了地上狼狽不堪的人一眼，沒有半分憐憫，伸手牽住游書郎，轉身徑直離開。
……
回到家，游書郎清晰察覺到，樊霄情緒低落壓抑。
他心裡清楚。
是樊余的那句話，刺痛了他。
游書郎輕嘆，上前一步，伸手輕輕環住樊霄的腰肢，緊緊貼著他。
「今天是你的生日，別不開心，好不好。」
樊霄抬手回抱住他，力道收緊，唇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樊余的話，不斷在腦海盤旋。
海嘯那天，他和媽媽被捨棄拋棄的畫面歷歷在目，耳邊仿佛傳來了海浪聲，窒息又絕望。
思緒越亂，呼吸越發急促短促，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一點點蒼白，抱著游書郎的手臂，越收越緊。
游書郎心頭一緊，立刻抬手，輕柔捂住樊霄耳朵。
「樊霄，看著我，別想過去，什麼都別想。」
剛才他搶先砸出酒杯，就是怕樊霄應激發作。
終究還是沒能躲過。
樊霄眼眶通紅，眼底翻湧著濃烈到極致的恨意，聲音顫抖破碎。
「書郎……他們都該死。所有人，都該下地獄……還有我，也一樣……」
「我知道，我都知道。」
游書郎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相抵，溫柔又心疼。
「他們罪該萬死，可你不是，你忘了嗎，你媽媽唯一的心愿，是讓你好好活下去。」
「可太難了……」樊霄哽咽，「書郎……你也說過，我是瘋子，我騙你，逼你，傷害你……我不配好好活著。」
「那些事，都過去了。」
游書郎緩緩閉上眼，回憶湧上心頭。
那時候的他真的恨極了樊霄，恨不得弄死他。
可是這一切，都在他知道樊霄死了的那一刻煙消雲散了。
這顆糖，上輩子是苦的，帶毒的，而這輩子，游書朗只想要甜的。
游書朗的聲音很輕，而一滴淚，也悄然滑落臉頰。
「所以過往一筆勾銷，這輩子，我陪著你，我們好好活著，好不好？」
游書朗的話，讓樊霄一愣，隨後他抬手，溫柔拭去他眼角淚珠。
眼眶猩紅，卻漾著溫柔繾綣的笑意，眼底盛滿獨屬於他的深情與執念。
聲音沙啞哽咽。
「好，我們一起。」
他身軀微微顫抖，緊緊抱著懷中的人，也抱住了自己唯一的救贖，整片天地。
不，或許他們本就是彼此，獨一無二的全世界。
夜晚，
樊霄擁著游書郎入睡，夢也再次來襲。
只是這場夢，陌生又熟悉，是墓園。
這裡葬著游書郎的母親，還有上輩子，死去的他。
他看見前世的游書郎，安靜坐在自己墓碑前。
神情死寂荒蕪，毫無生機。
唯有看向墓碑上自己照片時，眼底才泛起一絲微弱光亮。
「施力華……我去找他了。」
輕飄飄一句話，瞬間擊潰樊霄所有心神。
滔天驚濤，在靈魂深處翻湧。
找誰？他嗎？
不要……書郎，不可以……
樊霄身形虛幻透明，靜靜站在一旁，眼淚不受控制滾落。
前世游書郎的結局，一直是他的心結，他想要知道真相，卻又不敢知道。
而如今他親眼所見，心臟處傳來撕裂般劇痛，痛到無法呼吸。
「因為……我找不到活在這個世界的理由了。」
聽著游書朗和詩力華的對話，樊霄感覺靈魂都被撕扯著，清醒地承受極致痛苦。
「不要……書郎好好活著……我罪有應得，你不該這樣……」
他低聲哀求，卑微又絕望。
可夢裡的人，絲毫聽不見。
他看著游書郎平靜掛斷電話，指尖溫柔輕撫自己冰冷遺照。
樊霄雙腿一軟，不受控制跪倒在地，無助又絕望。
樊余怒不可遏地衝到樊霄面前，臉色猙獰扭曲，恨不得當場撕碎眼前的樊霄。
游書郎在一旁，心口緊緊揪起，擔憂地凝著樊霄。
他一清二楚樊霄做了什麼，只是心驚，怕這件事徹底撕破臉皮，他們會狗急跳牆，樊霄會收到牽連。
樊霄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指節上的戒指，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二哥這話就見外了，我怎麼敢威脅你們，你和父親，不都是我的親人嗎。」
笑意掛在唇邊，他的眼神卻寒冷刺骨，只消對視一眼，就讓人渾身發冷，脊背發顫。
重生一世，他早就無所畏懼。
別說樊余，就算他父親親自站在這裡，他也半分不怕。
聽見這話，樊余怒火暴漲，一腳狠狠踹翻身旁座椅：「少TM放屁！樊霄你這個瘋子！家族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樊霄緩緩放下酒杯，臉上笑意瞬間斂去，帶著瘋批的快感：「好處？瘋子做事……什麼時候需要講究好處。」
「你——」
樊余伸手指著他，咬牙切齒，滿腔怒火卻無從發泄。
視線驟然一轉，落在樊霄身側的游書郎臉上，隨即他冷笑出聲。
「早聽說你在外荒唐，養了個男人，原來竟是真的，樊霄，你跟你那個媽一樣，都是沒人要的廢物……」
「砰——」
一物破空而過，貼著樊余耳朵狠狠砸在牆面。
所有人都以為出手的是樊霄。
可轉頭看去，卻是游書郎緩緩收回抬起的手。
連樊霄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怔。
「書郎，手有沒有事？」
樊霄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攥住他的手，滿眼緊張心疼。
樊余愣神片刻，瞬間暴怒嘶吼：「艹！你敢砸我？！」
「砸的就是你。」
游書郎目光冰冷，直直望著樊余。
此刻樊余情緒外露，再也藏不住平日裡偽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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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他就見識過這人，十足笑面虎，心思陰狠歹毒，心狠手辣。
這輩子，一點沒變。
「你與其在這裡無能狂怒，不如好好想想，挪用的巨額公款怎麼填補，還有你父親私下製造售賣假藥……」
「閉嘴！」
樊余雙目赤紅，怨毒與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樊霄見狀，眉頭瞬間緊鎖，將游書朗護在身後，看著樊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緩步上前，雙手插兜，微微垂眸，居高臨下地睨著樊余，語氣低沉：「樊二，我會讓不知道，誰才是真正沒人要的可憐蟲。」
話音落下，他抬腳狠狠踹在樊余小腹。
一聲痛呼。
樊余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滿地玻璃碎片上。
鮮血順著衣料迅速蔓延開來，刺眼猩紅。
樊霄淡漠地瞥了地上狼狽不堪的人一眼，沒有半分憐憫，伸手牽住游書郎，轉身徑直離開。
……
回到家，游書郎清晰察覺到，樊霄情緒低落壓抑。
他心裡清楚。
是樊余的那句話，刺痛了他。
游書郎輕嘆，上前一步，伸手輕輕環住樊霄的腰肢，緊緊貼著他。
「今天是你的生日，別不開心，好不好。」
樊霄抬手回抱住他，力道收緊，唇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樊余的話，不斷在腦海盤旋。
海嘯那天，他和媽媽被捨棄拋棄的畫面歷歷在目，耳邊仿佛傳來了海浪聲，窒息又絕望。
思緒越亂，呼吸越發急促短促，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一點點蒼白，抱著游書郎的手臂，越收越緊。
游書郎心頭一緊，立刻抬手，輕柔捂住樊霄耳朵。
「樊霄，看著我，別想過去，什麼都別想。」
剛才他搶先砸出酒杯，就是怕樊霄應激發作。
終究還是沒能躲過。
樊霄眼眶通紅，眼底翻湧著濃烈到極致的恨意，聲音顫抖破碎。
「書郎……他們都該死。所有人，都該下地獄……還有我，也一樣……」
「我知道，我都知道。」
游書郎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相抵，溫柔又心疼。
「他們罪該萬死，可你不是，你忘了嗎，你媽媽唯一的心愿，是讓你好好活下去。」
「可太難了……」樊霄哽咽，「書郎……你也說過，我是瘋子，我騙你，逼你，傷害你……我不配好好活著。」
「那些事，都過去了。」
游書郎緩緩閉上眼，回憶湧上心頭。
那時候的他真的恨極了樊霄，恨不得弄死他。
可是這一切，都在他知道樊霄死了的那一刻煙消雲散了。
這顆糖，上輩子是苦的，帶毒的，而這輩子，游書朗只想要甜的。
游書朗的聲音很輕，而一滴淚，也悄然滑落臉頰。
「所以過往一筆勾銷，這輩子，我陪著你，我們好好活著，好不好？」
游書朗的話，讓樊霄一愣，隨後他抬手，溫柔拭去他眼角淚珠。
眼眶猩紅，卻漾著溫柔繾綣的笑意，眼底盛滿獨屬於他的深情與執念。
聲音沙啞哽咽。
「好，我們一起。」
他身軀微微顫抖，緊緊抱著懷中的人，也抱住了自己唯一的救贖，整片天地。
不，或許他們本就是彼此，獨一無二的全世界。
夜晚，
樊霄擁著游書郎入睡，夢也再次來襲。
只是這場夢，陌生又熟悉，是墓園。
這裡葬著游書郎的母親，還有上輩子，死去的他。
他看見前世的游書郎，安靜坐在自己墓碑前。
神情死寂荒蕪，毫無生機。
唯有看向墓碑上自己照片時，眼底才泛起一絲微弱光亮。
「施力華……我去找他了。」
輕飄飄一句話，瞬間擊潰樊霄所有心神。
滔天驚濤，在靈魂深處翻湧。
找誰？他嗎？
不要……書郎，不可以……
樊霄身形虛幻透明，靜靜站在一旁，眼淚不受控制滾落。
前世游書郎的結局，一直是他的心結，他想要知道真相，卻又不敢知道。
而如今他親眼所見，心臟處傳來撕裂般劇痛，痛到無法呼吸。
「因為……我找不到活在這個世界的理由了。」
聽著游書朗和詩力華的對話，樊霄感覺靈魂都被撕扯著，清醒地承受極致痛苦。
「不要……書郎好好活著……我罪有應得，你不該這樣……」
他低聲哀求，卑微又絕望。
可夢裡的人，絲毫聽不見。
他看著游書郎平靜掛斷電話，指尖溫柔輕撫自己冰冷遺照。
樊霄雙腿一軟，不受控制跪倒在地，無助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