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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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啊,書郎。」

  樊霄端著一杯酒,身形挺拔,穿過喧鬧的人群走來,落座在游書郎身側沙發上時,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歉意。

  「剛剛被幾個合作夥伴著,對你照顧不周了。」

  游書郎唇角噙著一抹溫淡的笑意,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從容搖了搖頭。

  「樊總貴人事忙,我自然能夠理解。」

  「還是書郎你通情達理。」

  樊霄仰頭淺酌一口酒,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游書郎身上,一瞬不瞬,帶著毫不掩飾的專注。

  「跟你比起來,倒顯得我太過小家子氣了,實在自慚形穢。」

  「樊總太過抬舉我了。」

  游書郎淡淡應聲,視線卻平直望向前方,壓根沒有轉頭對上樊霄的目光。

  看似刻意的迴避,落在樊霄眼裡格外刺眼。

  樊霄捏著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頓,眸色微沉。

  他順著游書郎的視線望過去,越過攢動的人影,一眼就鎖定了人群中央的詩力華。

  眉頭當即緩緩蹙起,看向游書郎的眼神多了幾分銳利的審視與猜忌。

  看游書朗這心不在焉、目光流連,絕不是漫無目的。

  他認識詩力華?

  樊霄的目光沉沉落在詩力華身上。

  雖然詩力華的周圍雖然圍繞著好多人,但是樊霄的直覺告訴他,游書郎就是在看詩力華。

  而且那個眼神,絕不清白!

  他猜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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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書郎的視線確實落在詩力華身上,心緒早已飄回上一世。

  那時候他突然離開,把添添託付給詩力華,走得倉促,連一句正經的道謝都沒能說出口。

  那十幾年,詩力華也盡心盡力,完成了樊霄臨終前的所有囑託。

  於情於理,游書郎心裡對詩力華,都滿是感激,還摻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愧疚。

  可這份純粹的感念與愧疚,落在樊霄眼裡,徹底變了味道。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猛地竄入樊霄腦海。

  那個連他都查不到、在游書朗心裡特殊讓他甘願破例的人……

  會不會,就是詩力華?

  這個猜測一旦生根,便在心底瘋狂盤旋發酵。

  樊霄胸腔里的戾氣和酸意瞬間翻湧上來,壓都壓不住。

  他指節收緊,玻璃杯被捏得微微泛白,目光死死鎖在游書郎側臉上,像是要將人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力華。」

  樊霄沒看旁人,目光依舊盯著游書郎,薄唇卻淡淡喚出了詩力華的名字。

  詩力華聞聲,立刻撥開身邊的人群。

  步伐輕快又自信,臉上掛著爽朗的笑意,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樊霄?突然喊我幹嘛?」

  詩力華一臉茫然地開口詢問。

  游書郎也愣了下,心頭泛起一絲不解,順勢轉過頭,終於對上了樊霄沉沉的眼眸。

  見他終於肯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樊霄心底的火氣非但沒有消減,反倒燒得更旺。

  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不動聲色的淡漠,起身直走到兩人中間。

  「力華,給你介紹下。」

  樊霄語氣平平,聽不出太多情緒。:「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游書朗,游主任。」

  說完,他又偏頭看向游書郎,介紹的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宣示感。

  「書郎,這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詩力華。」

  「你好啊,游主任。」

  詩力華性格大大咧咧,毫無城府,笑著主動伸出手。

  壓根沒留意到身旁樊霄緊盯他手掌、近乎陰沉的眼神。

  游書郎將樊霄的神色盡收眼底,心底暗自無奈。

  可對方已經伸出手,他若是刻意避開,反倒顯得刻意小氣。

  只能順勢抬手:「你好。」

  指尖相觸的剎那,不過是禮貌性短暫交握。

  可在樊霄眼裡,卻刺眼得要命。

  下一秒,一聲低沉的冷笑從樊霄喉間溢出。

  他的手驟然鬆開,手中的酒杯徑直滑落。

  「哐當——」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劃破包廂里的喧鬧。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這邊。

  詩力華也終於察覺到樊霄不對勁,皺著眉一臉納悶。

  「樊霄你搞什麼?好好的杯子怎麼拿不穩,難不成得了帕金森?」

  這話直白又好笑。

  游書郎沒忍住,唇角微微彎起,低低笑出了聲。

  可這一聲輕笑,恰好成了壓垮樊霄情緒的最後一根稻草。

  樊霄眸色暗沉如墨,周身氣壓瞬間壓低。

  不等旁人反應,他伸手一把攥住游書郎的手腕,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拽著人轉身就往包廂外走。

  詩力華站在原地,一臉茫然錯愕,完全摸不著頭腦。

  游書郎任由他攥著自己的手腕,沒有掙扎反抗,讓樊霄將自己一路拉進隔壁空置的包廂。

  「砰——」厚重的包廂門被樊霄反手甩上。

  他一步上前,直接將游書郎整個人抵在門板上。

  雙臂撐在游書郎身側,將人牢牢圈在自己的懷中,眉眼微眯,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醋意與占有欲。

  「游主任,剛才跟他聊得很開心?」

  樊霄語氣隱忍,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悶火氣。

  兩人之間的空間很小,溫熱的氣息灑下,曖昧又危險。

  游書郎心底暗自腹誹,暗罵了一句小瘋子又開始無理取鬧。

  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從容平靜,不露半分破綻。

  「只是覺得力華性格直率,說話很有趣。」

  「力華?」

  樊霄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拖得極慢,帶著刺骨的危險感。

  撐在門板上的手掌慢慢收攏,指節泛白。

  周身的氣息冷得嚇人,仿佛只要對方再多說一句,他就能立刻失控。

  「書郎跟他倒是很熟。」

  他垂眸盯著游書郎的眉眼,語氣帶著明顯的試探。

  「怎麼,以前就認識?」

  他迫切想要從游書郎口中得到答案,印證自己心底的猜想。

  游書郎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猜忌和醋意,瞬間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眸光輕輕一轉,故作認真思索的模樣,語氣淡然開口:「算不上熟。頂多算是我認識他,他並不認識我。」

  這話半真半假,也算不得撒謊。

  可落在樊霄耳里,反倒像是變相坐實了他心裡的所有猜測。

  「原來如此。」

  樊霄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眼神在游書郎精緻的眉眼上緩緩遊走,最後定格在他白皙的脖頸處,目光暗沉曖昧。

  「書郎認識的人,可真不少。」

  話音落下,他撐在門板上的手緩緩下滑,輕輕落在游書郎的腰間,帶著試探的觸碰。

  「一會我可得好好說說力華,像書郎這麼好的人,竟然只是單方面認識嗎?」

  肌膚相觸的瞬間,游書郎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輕蹙了下。

  心裡默默對著詩力華道了聲抱歉。

  樊霄這副偏執愛吃醋的模樣,一旦鑽了牛角尖,怕是又要徹底發瘋了。

  他抬手,輕輕拂開腰間那隻作亂的手,唇角噙著溫和的淺笑,刻意拉開幾分距離。

  「讓樊總見笑了。」

  「還是快回去吧,包廂里還有不少客人,別讓大家等急了。」

  「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樊霄靜靜看著他轉身離開包廂,沒有上前阻攔。

  指尖輕輕轉動著指間的戒指,弧度慵懶,眸底卻翻湧著化不開的陰沉與狠厲。

  猜忌、醋意、占有欲,交織在眼底,暗流洶湧。

  游書郎走到洗手間,關好隔間門,點燃了一支煙,輕輕靠在牆壁上,無聲輕嘆。

  他真沒料到,樊霄竟然會憑空把那個神秘人安在詩力華身上。

  轉念一想,又暗自寬慰。

  再怎麼吃醋偏執,詩力華終究是他從小長大的髮小。

  樊霄應該不至於真的對詩力華做什麼出格的事。

  這麼一想,心底那份莫名的愧疚,也稍稍淡了幾分。

  只是他終究低估了自己在樊霄心裡的分量。

  等他回到包廂的時候,人少了許多,情景有些熟悉。

  游書朗垂眸輕笑,心裡想的卻是:該來的還是來了嗎?所以樊霄,你還是把我當個樂子?

  但……事情好像沒有往他想像的那處發展。

  「來,書郎,坐我身邊。」樊霄看見游書朗進來了,招呼著他坐下。

  游書朗緩步走了過去,看著坐在薛寶添身邊的詩力華,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

  明明上一世,他是坐在詩力華身邊,然後救下了名為『小婉』的白婷,這次怎麼……

  樊霄看游書朗的視線在詩力華和薛寶添那裡愣神,手中的火柴盒瞬間被捏爆,另一隻手不由分說的將游書朗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和上輩子一樣,薛寶添先是介紹了他身邊的白婷。

  「我們要玩遊戲,書郎要不要上手?」樊霄看著游書朗輕聲的問道。

  游書朗看了看坐在薛寶添另一邊的白婷,思索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

  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他就不會出手干預。

  他不是樊霄口中的菩薩,也並非聖母,當然了,他也不後悔上輩子出手救白婷。

  只是在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一定不會出手。

  見游書朗拒絕,樊霄也沒有強求。

  最後玩遊戲的只有他們四個。

  起初游書朗以為,白婷應該是那個輸入最多,喝喝最多的人,一切都是為了引起他的同情心。

  卻沒想到,那個人變成了詩力華。

  看著詩力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游書朗從最開始的疑惑再到震驚,最後變成了無奈。

  他終於明白了,這是樊霄在撒氣。

  游書朗扶額苦笑兩聲,既為自己誤會樊霄而覺得好笑,也為詩力華的無妄之災覺得愧疚。

  而後新一輪牌局正要開局,游書朗忽然抬手上前,扣住樊霄正要出牌的手腕,開口道:「我來兩把。」

  樊霄的動作一僵。

  他垂眸看向手腕處的手掌,隨即抬眼直直看向身側的人,眼中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心緒。

  片刻後,樊霄低低勾了勾唇角,坦然鬆了手,將手中的牌遞到游書朗手裡。

  他往後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長臂隨意搭在扶手上,姿態散漫又隨性,眼底綴著淺淺的笑意,擺明了一副坐等看戲的模樣。

  「好,書朗來。」他語氣輕佻縱容,「贏了歸你,輸了,算我的。」

  游書朗無奈的輕嘆了一聲,在周遭幾人好奇的注視下,他抬手掀開了牌面。

  而這一局很巧的,他輸了。

  眾人還沒什麼反應,樊霄的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晦暗的精芒,他沒有半分遲疑,抬手就拿起桌邊隨手擺放的一杯烈酒,仰頭徑直飲下。

  「唉!等等!」

  一旁的薛寶添驚呼出聲,伸手想要阻攔,可動作終究慢了一步。

  樊霄已經將酒咽了下去。

  薛寶添瞬間垮了臉,滿臉焦灼又無奈,懊惱地抬手撫了把臉,垂著頭手足無措,神色難言。

  游書朗先是微微一怔,腦海里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瞳孔微縮,滿臉的震驚。

  他猛地抬眼,看向樊霄,聲音里藏著難以壓制的慌亂與擔憂:「樊霄!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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