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識五行
那蝦怪的無頭屍身方才倒地，腥氣尚在風中彌散，一道窈窕的身影便從那叢巨大的赤紅草影后頭飄飄然地現了出來。
正是汐胭。
她像是方才在那草叢後面看了一齣好戲，此刻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九條狐尾在身後懶洋洋地搖曳著。那雙美艷的鳳眼上下打量著慕宇。
「嘖嘖嘖，公子當真是了不得！「汐胭拍著手走過來，語調又甜又膩，那股諂媚勁兒叫人聽了直起雞皮疙瘩，「方才那水泡子吸靈之時，換了旁人，只怕早被吸乾了氣血、成了具乾屍。公子倒好，不但不縮不避，反倒硬生生灌爆了那水泡！這份狠勁兒，本座佩服，著實佩服！「
她繞到慕宇身側，歪著頭又瞅了一眼那蝦怪的屍體，咂了咂嘴，繼續讚嘆道：「還有方才那最後一擊——兩團氣浪正面對沖，竟一擊斬殺了這夜叉！公子這悟性、這膽魄，當真叫人嘆為觀止！「
慕宇微微搖頭，語氣平和道：「險些便折在了此處，談不上什麼了不得。「
「哎，公子何必過謙！「汐胭笑吟吟地一擺手，那殷紅的唇瓣彎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不過嘛——「
她話鋒忽地一轉，鳳眸中那抹諂媚笑意倏然斂去，換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態，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沉了幾分：
「公子可知，方才那蝦怪乃是何物？「
慕宇如實搖頭。
汐胭抬手朝那蝦怪的屍身虛虛一指，不緊不慢道：「此物名叫'巡澤夜叉'，乃是幽淵水國負責日常巡邏的兵卒。品級雖不算高，卻也是通靈的妖獸。若論尋常廝殺，憑公子如今的修為，本不該贏得這般兇險。「
她頓了頓，收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雙鳳眼直直盯著慕宇，語氣罕見地認真了幾分：
「公子可知，你方才這番惡戰，究竟險在何處？「
慕宇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如實答道：「那夜叉的力道與速度都在我之上，我幾乎全程只得招架之力。「
「這只是一層。「汐胭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一晃，「還有一層更緊要的——公子，你根本不通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
慕宇目光微動，沒有答話，只靜靜地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汐胭見他不駁也不惱，倒也省了許多口舌，便徑直開口道：「公子且想——那焚天血澤，澤水殷紅，鹽分鹹鹵，此乃水之極地。巡澤夜叉長年生於斯、長於斯，渾身上下的氣息功法，無一事不屬水。「
她豎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頓道：「水。「
「再看公子你。你那'金光'，覆映周身者為何？「她又豎起一根手指，「金。「
慕宇眉頭微微一蹙，似已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卻尚未來得及細想，汐胭便已揭開了謎底：
「五行之理，金生水！「她語氣加重了幾分，「公子那護體的金光靈氣，於夜叉而言，非但不是克星，反倒好似送上門的補給——你以金氣灌入水泡，正合了金生水之道，它吸得越歡，你便越弱！「
慕宇聞言，心頭如遭雷擊。
他猛然回想起方才那水泡包裹自身時的情景——靈氣被那股吸力源源不絕地往外奪，而將「金光護體」催至極致時，反倒是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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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慕宇低聲道，眉目間的凝重漸漸化為一片瞭然。
汐胭見他悟得快，微微頷首，繼續道：「再者，公子方才那最後一擊，你的罡氣化作藍色猛虎之形，裹挾周身靈氣與夜叉的赤紅勁氣對沖而勝——你可知道贏在哪裡？「
慕宇沉吟道：「那夜叉積蓄之力，先白、後藍、再黃、終紅……「
「正是！白屬金、藍屬水、黃屬土、紅屬火——這夜叉的蓄力之法，走的恰恰是五行相生之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一層疊一層，一氣催一氣，方才那最後的赤紅罡氣，已是水行之力經三重相生催發至極致的火行勁氣，破空之威，尋常玉靈境的修士斷然接不下。「
慕宇回想著那蝦怪臨死前分明正欲開口，卻被她一擊斃了性命，乾淨利落得不像是為了自保。他目光平靜地落在汐胭面上，語氣不疾不徐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汐胭聞言，嗤嗤輕笑了一聲。鳳眼含著一抹似媚似詐的光，不緊不慢地開口：
「公子莫不是在怪我方才下手太狠了？「
慕宇沒有接這句話，只靜靜地看著她。
汐胭輕嘆一聲，將身子往慕宇身邊倚了倚，似是撒嬌，語氣中帶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坦然：「那蝦怪若是不死，它那張嘴巴指不定要胡咧咧些什麼。西荒部洲的水族妖物，一些有著同歸於盡的法術。讓它多活半歇，你我皆冒著風險。這五行相剋之理說與你聽，不過是叫你心中有個底——以後可以速戰速決，也免得你在這兒左猜右想，疑我殺它別有居心。「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頓，語氣亦從方才的漫不經心變作了幾分認真的鄭重：
「再者，公子，這五行生剋之理，於我卻不過是一樁順水推舟的人情。你若是知曉了，這一路上便能少走許多彎路，多添幾分活命的本錢。「
她乾脆雙手直接挽上慕宇的手臂，一字一頓道：「這五行生剋之理，告訴你，也就能讓你多幾分把握幫我拿到藥材，對我來說也是百利無一害的呢。「
慕宇靜靜聽罷，輕輕地把她的雙手從手臂上拂開，語氣沉靜：「我知道了。「
慕宇示意汐胭繼續領路……
「公子且慢。「汐胭一臉諂媚，「你且去看看那蝦怪身上，可有什麼好東西。「
慕宇微微一怔：「好東西？「
「儲物袋。「汐胭神色間透著幾分理所當然，「但凡有點修為的妖物，身上多半繫著一隻儲物袋。那蝦怪雖品級低劣，既是幽淵水國巡夜的蝦兵，袋中多少該有些靈石丹藥之類——於你而言，總不是廢物。「
儲物袋。
慕宇將這三個字默默咀嚼了一遍，心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陌生與新奇。自封疆大陣被破以來，他見過靈石，見過夜明珠，卻從未聽過「儲物袋」這等物事。
他依言走到蝦怪近前，蹲下身來，目光在其身上細細搜尋。
蝦怪腰腹之間繫著一條粗礪的皮帶，皮帶上果然掛著一枚灰撲撲的小袋子。那袋子不過巴掌大小，布料似皮非皮、似布非布，入手粗礪，分量極輕，幾乎感覺不到什麼東西的分量。
慕宇取下那袋子，鬆開繫繩，拇指與食指撐開袋口，試著往裡望去，卻只覺袋口處似有一層什麼無形之物兜著，目光竟不得而入。
他微微皺眉，將那袋子拎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終是不得其門。
「汐胭，這袋子……怎麼用？「
汐胭聞言，盯著慕宇手中那隻灰撲撲的小袋，又看了看慕宇一臉茫然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你當真連儲物袋也不識？「她搖了搖頭，語氣中那幾分輕慢又冒了出來，「將那袋子握在手中，或放置於貼身的地方，然後以意念探入，便能感知袋中所有物事。若要取物放物，只需鬆開袋口，意念一動，東西便可隔空取出或放入——不必伸手去掏。「
慕宇聞言，將儲物袋提在手中，按照汐胭的說法照做了。
果真，一幅清晰的圖景浮現於腦海之中。
那巴掌大的小袋之內，有一處沒有邊界的空間，空間內整整齊齊地陳列著數樣事物：十餘枚靈石，大小不一；兩個青瓷小瓶，不知裝了什麼；一卷油漬斑駁的帛書；還有幾塊干硬如鐵的肉脯，可能是蝦怪的口糧。
慕宇猛地回過神，心中竟湧起一陣難以遏制的驚嘆。手中分明只覺輕若無物，未曾想那寸許大的袋口之內，竟藏著這般乾坤——難怪這袋子看上去毫不鼓脹！
「感知到了？「汐胭挑眉一笑。
「感知到了。「慕宇點頭，嗓音雖仍平和，眉目間卻難得地透出了一絲真切的好奇，「十餘枚靈石，兩個瓷瓶，一卷帛書，還有幾塊干肉脯。這……當真奇妙。「
「儲物袋乃是修士最日常之物，內蘊芥子須彌之妙。袋中空間的大小，全看煉製之人的手藝與材料品級。這蝦怪的袋子品相低劣，能裝入的物品也已經不少了。「汐胭嗤嗤笑了兩聲，「你就先拿著自己用，等以後遇到更好的再更換便是。」
正是汐胭。
她像是方才在那草叢後面看了一齣好戲，此刻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九條狐尾在身後懶洋洋地搖曳著。那雙美艷的鳳眼上下打量著慕宇。
「嘖嘖嘖，公子當真是了不得！「汐胭拍著手走過來，語調又甜又膩，那股諂媚勁兒叫人聽了直起雞皮疙瘩，「方才那水泡子吸靈之時，換了旁人，只怕早被吸乾了氣血、成了具乾屍。公子倒好，不但不縮不避，反倒硬生生灌爆了那水泡！這份狠勁兒，本座佩服，著實佩服！「
她繞到慕宇身側，歪著頭又瞅了一眼那蝦怪的屍體，咂了咂嘴，繼續讚嘆道：「還有方才那最後一擊——兩團氣浪正面對沖，竟一擊斬殺了這夜叉！公子這悟性、這膽魄，當真叫人嘆為觀止！「
慕宇微微搖頭，語氣平和道：「險些便折在了此處，談不上什麼了不得。「
「哎，公子何必過謙！「汐胭笑吟吟地一擺手，那殷紅的唇瓣彎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不過嘛——「
她話鋒忽地一轉，鳳眸中那抹諂媚笑意倏然斂去，換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態，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沉了幾分：
「公子可知，方才那蝦怪乃是何物？「
慕宇如實搖頭。
汐胭抬手朝那蝦怪的屍身虛虛一指，不緊不慢道：「此物名叫'巡澤夜叉'，乃是幽淵水國負責日常巡邏的兵卒。品級雖不算高，卻也是通靈的妖獸。若論尋常廝殺，憑公子如今的修為，本不該贏得這般兇險。「
她頓了頓，收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雙鳳眼直直盯著慕宇，語氣罕見地認真了幾分：
「公子可知，你方才這番惡戰，究竟險在何處？「
慕宇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如實答道：「那夜叉的力道與速度都在我之上，我幾乎全程只得招架之力。「
「這只是一層。「汐胭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一晃，「還有一層更緊要的——公子，你根本不通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
慕宇目光微動，沒有答話，只靜靜地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汐胭見他不駁也不惱，倒也省了許多口舌，便徑直開口道：「公子且想——那焚天血澤，澤水殷紅，鹽分鹹鹵，此乃水之極地。巡澤夜叉長年生於斯、長於斯，渾身上下的氣息功法，無一事不屬水。「
她豎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頓道：「水。「
「再看公子你。你那'金光'，覆映周身者為何？「她又豎起一根手指，「金。「
慕宇眉頭微微一蹙，似已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卻尚未來得及細想，汐胭便已揭開了謎底：
「五行之理，金生水！「她語氣加重了幾分，「公子那護體的金光靈氣，於夜叉而言，非但不是克星，反倒好似送上門的補給——你以金氣灌入水泡，正合了金生水之道，它吸得越歡，你便越弱！「
慕宇聞言，心頭如遭雷擊。
他猛然回想起方才那水泡包裹自身時的情景——靈氣被那股吸力源源不絕地往外奪，而將「金光護體」催至極致時，反倒是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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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胭見他悟得快，微微頷首，繼續道：「再者，公子方才那最後一擊，你的罡氣化作藍色猛虎之形，裹挾周身靈氣與夜叉的赤紅勁氣對沖而勝——你可知道贏在哪裡？「
慕宇沉吟道：「那夜叉積蓄之力，先白、後藍、再黃、終紅……「
「正是！白屬金、藍屬水、黃屬土、紅屬火——這夜叉的蓄力之法，走的恰恰是五行相生之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一層疊一層，一氣催一氣，方才那最後的赤紅罡氣，已是水行之力經三重相生催發至極致的火行勁氣，破空之威，尋常玉靈境的修士斷然接不下。「
慕宇回想著那蝦怪臨死前分明正欲開口，卻被她一擊斃了性命，乾淨利落得不像是為了自保。他目光平靜地落在汐胭面上，語氣不疾不徐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汐胭聞言，嗤嗤輕笑了一聲。鳳眼含著一抹似媚似詐的光，不緊不慢地開口：
「公子莫不是在怪我方才下手太狠了？「
慕宇沒有接這句話，只靜靜地看著她。
汐胭輕嘆一聲，將身子往慕宇身邊倚了倚，似是撒嬌，語氣中帶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坦然：「那蝦怪若是不死，它那張嘴巴指不定要胡咧咧些什麼。西荒部洲的水族妖物，一些有著同歸於盡的法術。讓它多活半歇，你我皆冒著風險。這五行相剋之理說與你聽，不過是叫你心中有個底——以後可以速戰速決，也免得你在這兒左猜右想，疑我殺它別有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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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物袋。
慕宇將這三個字默默咀嚼了一遍，心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陌生與新奇。自封疆大陣被破以來，他見過靈石，見過夜明珠，卻從未聽過「儲物袋」這等物事。
他依言走到蝦怪近前，蹲下身來，目光在其身上細細搜尋。
蝦怪腰腹之間繫著一條粗礪的皮帶，皮帶上果然掛著一枚灰撲撲的小袋子。那袋子不過巴掌大小，布料似皮非皮、似布非布，入手粗礪，分量極輕，幾乎感覺不到什麼東西的分量。
慕宇取下那袋子，鬆開繫繩，拇指與食指撐開袋口，試著往裡望去，卻只覺袋口處似有一層什麼無形之物兜著，目光竟不得而入。
他微微皺眉，將那袋子拎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終是不得其門。
「汐胭，這袋子……怎麼用？「
汐胭聞言，盯著慕宇手中那隻灰撲撲的小袋，又看了看慕宇一臉茫然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你當真連儲物袋也不識？「她搖了搖頭，語氣中那幾分輕慢又冒了出來，「將那袋子握在手中，或放置於貼身的地方，然後以意念探入，便能感知袋中所有物事。若要取物放物，只需鬆開袋口，意念一動，東西便可隔空取出或放入——不必伸手去掏。「
慕宇聞言，將儲物袋提在手中，按照汐胭的說法照做了。
果真，一幅清晰的圖景浮現於腦海之中。
那巴掌大的小袋之內，有一處沒有邊界的空間，空間內整整齊齊地陳列著數樣事物：十餘枚靈石，大小不一；兩個青瓷小瓶，不知裝了什麼；一卷油漬斑駁的帛書；還有幾塊干硬如鐵的肉脯，可能是蝦怪的口糧。
慕宇猛地回過神，心中竟湧起一陣難以遏制的驚嘆。手中分明只覺輕若無物，未曾想那寸許大的袋口之內，竟藏著這般乾坤——難怪這袋子看上去毫不鼓脹！
「感知到了？「汐胭挑眉一笑。
「感知到了。「慕宇點頭，嗓音雖仍平和，眉目間卻難得地透出了一絲真切的好奇，「十餘枚靈石，兩個瓷瓶，一卷帛書，還有幾塊干肉脯。這……當真奇妙。「
「儲物袋乃是修士最日常之物，內蘊芥子須彌之妙。袋中空間的大小，全看煉製之人的手藝與材料品級。這蝦怪的袋子品相低劣，能裝入的物品也已經不少了。「汐胭嗤嗤笑了兩聲，「你就先拿著自己用，等以後遇到更好的再更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