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情如霜草寒
熊闊海他們倆，是下午來的。這一連串事情下來。也到傍晚了。
在姐姐家吃的晚飯。挺豐盛的。但只有熊闊海聊聊吃了半碗。韓小盈依舊一口未動。
熊二姐剛勸了一句。熊闊海就擋了下來。
「二姐不用勸了。小盈她已經辟穀。這些凡俗食物。吃了，對她不好。姐姐，姐夫。咱們吃就好了。」
「這？我們吃著，讓小盈妹妹看著。這怎麼好意思？」
「二姐心意。小盈心領了。你們吃吧。不用謙讓我。」
「這。好吧。小海。小盈那份兒。你幫她吃了。不然，姐姐可不依你。」
「姐。不帶這樣兒的。小弟我吃兩人份。晚上會撐得睡不著覺的。」
……
畢竟是親姐姐。哪怕從小就沒見過。這幾天也著實熱情的不得了。
但是，各自成家後。親姐弟，也只能淪落為親戚。
親戚，久聚不熱。
更何況，人家州牧府，人脈關係複雜。每日的事情也極多。
熊闊海兩世為人。自然是明白的。
這幾天，因為初見時的不愉快。他那姐夫說話，就拘謹的多。但是，他的姐姐，話里話外卻總是在套熊闊海的底細。
尤其是對韓小盈，尤為熱情。要不是韓小盈走動跟著熊闊海。估計他這個姐姐，能拉著韓小盈同吃同睡。
想將韓小盈留在州牧府的心思，昭然若揭。明晃晃的功利心，表現得明明白白。
熊闊海在州牧府住了七天。用帶來的靈丹，治好了二姐的老寒腿。
並給姐姐一家，留下了數瓶強身，去病，解毒，療傷的丹藥。
就連韓小盈買的那些米麵果蔬，也留了一份
臨江侯府的老侯爺，老夫人。熊闊海也見到了。還有二姐生的三個兒子。
二人在第七天的晚上，不辭而別。僅在住的屋子，留了一張辭別的便簽。還有熊闊海這幾日連夜畫的捲軸。
「夫人。不好了。七公子他與他的夫人，不見了。小桃今早過去侍奉。發現屋內一個人也沒有了。」
「看來是我那娘家弟弟走了。屋中可有七公子留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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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夫人並沒如何驚訝。似是心中早有所料。
「夫人。小桃一見屋裡沒人，就趕緊來通報了。沒看」
「唉。帶路，本夫人去看看吧。」
時間不大。熊二姐就到了熊闊海住的客房。
裡面乾乾淨淨。被褥整整齊齊。一看就知道，是昨夜，無人動過。
桌上有筆墨。熊二姐拿起那張寫著字的便簽。看了片刻。
「果然是走了。這留書中的內容，有了疏離。弟弟長大了。與姐姐不親了。」
說話間，熊二姐拿起了桌案上的捲軸。打開。
遙想那年，八歲離家。母親雖連生自己兄妹四人。可風韻依舊猶存。
如今再見。畫中人，已是風霜染面，歲月留痕。
那時年幼，還恨母親偏心。如今回首。確知母親當年，把偏愛全給了自己。
「娘。」
這個如今滿腹功利的二姐。望著畫中人，跪坐於地。淚染衣襟。
「夫人。夫人。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奴婢這就去喊大夫。」
「不用去喊大夫。夫人我沒事。我只是多年未見娘親。觸景生情罷了。」
花卷中，坐著一對老人。栩栩如生，宛如爹娘就在眼前。
熊二姐眼中雖有止不住的淚水。心中卻並不如何難過。
這是一張全家福。
二老身後，站著七個孩子。熊二姐也在其中。就連她的夫君，州牧也在。
其他兄妹的情況也是一樣。
「原來小七口中的嫂娘長這樣。三弟妹也挺好看。
五妹這是什麼眼光？五妹夫壯實是壯實，就是長得也太黑了吧。五妹是怎麼看上他的？
六妹選的這個，還差不多。」
好像，自己四個姐妹中。只有自己選的這個，最是拿得出手。
「七弟有心了。」
熊二姐欠身坐在床沿。
「你們都下去吧。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等侍女都退走。這位殺伐果斷的州牧夫人，再也忍不住，淚水橫流。
「別怪姐姐功利心重。若你也生在這個環境。也有如今這個地位。也到了姐姐這般年紀。你就會明白姐姐的苦衷」
……
「夫君。咱們就這麼不辭而別。姐姐會不會生氣？」
「不會。」
「為什麼？」
「因為，姐姐已經成家了。」
「可成家了，你們也是親姐弟啊。」
「小盈。我問你。你們兄妹五個。如果你只吃喝，不幹活兒。那麼，你覺得你的哪個哥哥姐姐，能養你一輩子？」
韓小盈聞言一僵。皺著小眉頭，想了一會兒。搖搖頭道。
「要是按你說的那樣。大哥會揍我的。二哥不打我。但肯定天天罵我。也說不定，氣急了真會打我。
至於三姐。我從小，她就不待見我。
不過，我四哥一定會養著我的。因為，家裡只有四哥哥最疼我。」
韓小盈說著，還歪了歪小腦袋。像是想到了小時候的事兒。臉上有了開心的笑容。
「可若是你四哥有了娘子。你白吃白住。你嫂子會答應嗎？」
韓小盈的笑，瞬間僵在臉上。她挽著熊闊海的胳膊，想了許久。
「應該不會。」
「小盈。人間的事。不是說能說得清的。
如果你哥哥日子過得好。有花不完的錢。他會養著你的。
可如果他的日子過得不好。那你哥哥即便嘴裡不說，心裡也是不開心的。
這世間親情。不能久依。
別說兄弟姐妹了。就是你賴著父母吃飯。你的父母也會煩你。」
「為什麼？」
「因為，你長大了。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殘疾人。所以，你得有自己的日子。總依賴父母兄弟。你的父母兄弟，會被世人笑話。」
「大家自己過自己的日子。與那些世人有什麼相干？」
「人活一世。於家，要顧念親情。於外，要顧念名聲。親戚朋友，缺一不可。世俗倫理，若劍鋒芒。
人正，聲好。諸邪避易。人劣，名壞。落魄鬼崇。
人這一世。生來不易。活著不易。做人，更不易。」
「夫君。感覺你懂的好多。」
韓小盈挽著熊闊海的胳膊。往懷裡摟了摟。她不明白夫君為什麼在走路的時候，最喜歡讓自己挽著他。但是，韓小盈也喜歡挽著他。這樣那些路上遇到的漂亮女子，就不會盯著自家男人看個不停。
韓小盈眨了眨眼。忽然嘴角漏出一絲壞笑。
「夫君。這世上，父母不能依靠，兄弟不能依靠，姐妹不能依靠。那，可還有能依靠的人嗎？」
「有啊。」
熊闊海仰著頭，很臭屁的接著說道。
「就是你夫君我啊。」
「哼。就知道，你又來。」
韓小盈嘴上嬌嗔。自家男人的胳膊，卻抱的很緊。
「夫君說的是真的。這世上，只有夫妻，能白頭偕老，不離不棄。」熊闊海急忙為自己的觀點正名。他還想再說，卻被韓小盈的一句話打斷了。
「夫君。這裡離鏡州遙遠。我們飛著走吧？」
熊闊海想要繼續闡述夫妻好的想法，瞬間破滅。只能心裡幽幽一嘆。嘴上回道。
「好吧。」
在姐姐家吃的晚飯。挺豐盛的。但只有熊闊海聊聊吃了半碗。韓小盈依舊一口未動。
熊二姐剛勸了一句。熊闊海就擋了下來。
「二姐不用勸了。小盈她已經辟穀。這些凡俗食物。吃了，對她不好。姐姐，姐夫。咱們吃就好了。」
「這？我們吃著，讓小盈妹妹看著。這怎麼好意思？」
「二姐心意。小盈心領了。你們吃吧。不用謙讓我。」
「這。好吧。小海。小盈那份兒。你幫她吃了。不然，姐姐可不依你。」
「姐。不帶這樣兒的。小弟我吃兩人份。晚上會撐得睡不著覺的。」
……
畢竟是親姐姐。哪怕從小就沒見過。這幾天也著實熱情的不得了。
但是，各自成家後。親姐弟，也只能淪落為親戚。
親戚，久聚不熱。
更何況，人家州牧府，人脈關係複雜。每日的事情也極多。
熊闊海兩世為人。自然是明白的。
這幾天，因為初見時的不愉快。他那姐夫說話，就拘謹的多。但是，他的姐姐，話里話外卻總是在套熊闊海的底細。
尤其是對韓小盈，尤為熱情。要不是韓小盈走動跟著熊闊海。估計他這個姐姐，能拉著韓小盈同吃同睡。
想將韓小盈留在州牧府的心思，昭然若揭。明晃晃的功利心，表現得明明白白。
熊闊海在州牧府住了七天。用帶來的靈丹，治好了二姐的老寒腿。
並給姐姐一家，留下了數瓶強身，去病，解毒，療傷的丹藥。
就連韓小盈買的那些米麵果蔬，也留了一份
臨江侯府的老侯爺，老夫人。熊闊海也見到了。還有二姐生的三個兒子。
二人在第七天的晚上，不辭而別。僅在住的屋子，留了一張辭別的便簽。還有熊闊海這幾日連夜畫的捲軸。
「夫人。不好了。七公子他與他的夫人，不見了。小桃今早過去侍奉。發現屋內一個人也沒有了。」
「看來是我那娘家弟弟走了。屋中可有七公子留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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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夫人並沒如何驚訝。似是心中早有所料。
「夫人。小桃一見屋裡沒人，就趕緊來通報了。沒看」
「唉。帶路，本夫人去看看吧。」
時間不大。熊二姐就到了熊闊海住的客房。
裡面乾乾淨淨。被褥整整齊齊。一看就知道，是昨夜，無人動過。
桌上有筆墨。熊二姐拿起那張寫著字的便簽。看了片刻。
「果然是走了。這留書中的內容，有了疏離。弟弟長大了。與姐姐不親了。」
說話間，熊二姐拿起了桌案上的捲軸。打開。
遙想那年，八歲離家。母親雖連生自己兄妹四人。可風韻依舊猶存。
如今再見。畫中人，已是風霜染面，歲月留痕。
那時年幼，還恨母親偏心。如今回首。確知母親當年，把偏愛全給了自己。
「娘。」
這個如今滿腹功利的二姐。望著畫中人，跪坐於地。淚染衣襟。
「夫人。夫人。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奴婢這就去喊大夫。」
「不用去喊大夫。夫人我沒事。我只是多年未見娘親。觸景生情罷了。」
花卷中，坐著一對老人。栩栩如生，宛如爹娘就在眼前。
熊二姐眼中雖有止不住的淚水。心中卻並不如何難過。
這是一張全家福。
二老身後，站著七個孩子。熊二姐也在其中。就連她的夫君，州牧也在。
其他兄妹的情況也是一樣。
「原來小七口中的嫂娘長這樣。三弟妹也挺好看。
五妹這是什麼眼光？五妹夫壯實是壯實，就是長得也太黑了吧。五妹是怎麼看上他的？
六妹選的這個，還差不多。」
好像，自己四個姐妹中。只有自己選的這個，最是拿得出手。
「七弟有心了。」
熊二姐欠身坐在床沿。
「你們都下去吧。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等侍女都退走。這位殺伐果斷的州牧夫人，再也忍不住，淚水橫流。
「別怪姐姐功利心重。若你也生在這個環境。也有如今這個地位。也到了姐姐這般年紀。你就會明白姐姐的苦衷」
……
「夫君。咱們就這麼不辭而別。姐姐會不會生氣？」
「不會。」
「為什麼？」
「因為，姐姐已經成家了。」
「可成家了，你們也是親姐弟啊。」
「小盈。我問你。你們兄妹五個。如果你只吃喝，不幹活兒。那麼，你覺得你的哪個哥哥姐姐，能養你一輩子？」
韓小盈聞言一僵。皺著小眉頭，想了一會兒。搖搖頭道。
「要是按你說的那樣。大哥會揍我的。二哥不打我。但肯定天天罵我。也說不定，氣急了真會打我。
至於三姐。我從小，她就不待見我。
不過，我四哥一定會養著我的。因為，家裡只有四哥哥最疼我。」
韓小盈說著，還歪了歪小腦袋。像是想到了小時候的事兒。臉上有了開心的笑容。
「可若是你四哥有了娘子。你白吃白住。你嫂子會答應嗎？」
韓小盈的笑，瞬間僵在臉上。她挽著熊闊海的胳膊，想了許久。
「應該不會。」
「小盈。人間的事。不是說能說得清的。
如果你哥哥日子過得好。有花不完的錢。他會養著你的。
可如果他的日子過得不好。那你哥哥即便嘴裡不說，心裡也是不開心的。
這世間親情。不能久依。
別說兄弟姐妹了。就是你賴著父母吃飯。你的父母也會煩你。」
「為什麼？」
「因為，你長大了。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殘疾人。所以，你得有自己的日子。總依賴父母兄弟。你的父母兄弟，會被世人笑話。」
「大家自己過自己的日子。與那些世人有什麼相干？」
「人活一世。於家，要顧念親情。於外，要顧念名聲。親戚朋友，缺一不可。世俗倫理，若劍鋒芒。
人正，聲好。諸邪避易。人劣，名壞。落魄鬼崇。
人這一世。生來不易。活著不易。做人，更不易。」
「夫君。感覺你懂的好多。」
韓小盈挽著熊闊海的胳膊。往懷裡摟了摟。她不明白夫君為什麼在走路的時候，最喜歡讓自己挽著他。但是，韓小盈也喜歡挽著他。這樣那些路上遇到的漂亮女子，就不會盯著自家男人看個不停。
韓小盈眨了眨眼。忽然嘴角漏出一絲壞笑。
「夫君。這世上，父母不能依靠，兄弟不能依靠，姐妹不能依靠。那，可還有能依靠的人嗎？」
「有啊。」
熊闊海仰著頭，很臭屁的接著說道。
「就是你夫君我啊。」
「哼。就知道，你又來。」
韓小盈嘴上嬌嗔。自家男人的胳膊，卻抱的很緊。
「夫君說的是真的。這世上，只有夫妻，能白頭偕老，不離不棄。」熊闊海急忙為自己的觀點正名。他還想再說，卻被韓小盈的一句話打斷了。
「夫君。這裡離鏡州遙遠。我們飛著走吧？」
熊闊海想要繼續闡述夫妻好的想法，瞬間破滅。只能心裡幽幽一嘆。嘴上回道。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