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腳踢碎舞岩魂,徐哥我是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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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清晨,天剛蒙蒙亮,徐父便陪著徐少白一同前往春香樓。

  按照七玄門的規矩,所有從青牛鎮及周邊村子招收的新弟子,都要在春香樓門口集合,乘坐統一的馬車前往門派駐地。

  父子二人抵達春香樓時,門口早已熱鬧非凡。

  十幾輛老舊的馬車整齊排列在街邊,車簾低垂,車輪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幾十位身著各式衣物的少年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忐忑,清脆的笑聲與小聲的低語交織在一起,驅散了清晨的微涼。

  人群一側,一位身材精壯、身著七玄門青色勁裝的漢子正站在那裡,腰間挎著一柄寬刃長刀,正是七玄門的王護法。

  此刻他正與韓胖子站在一起,一邊抽菸袋,一邊低聲攀談著什麼,神色間帶著幾分熟稔。

  徐父一眼便看到了王護法,眼前瞬間一亮,連忙拉著徐少白快步上前,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拱手客套道:「王護法,好久不見!今日勞你親自前來護送,辛苦辛苦!」

  王護法轉過身,看到徐父,眼中也露出幾分笑意,連忙掐滅菸袋,拱手回禮:「徐長老客氣了,這都是分內之事。大半年不見,您老身子依舊硬朗,真是好福氣啊!」

  「安好,安好,托門派的福,一切都好。」徐父笑著擺了擺手,側身讓出身後的徐少白,語氣帶著幾分自豪。

  「這位便是犬子徐少白,此次也打算入七玄門學藝,還請王護法日後多照拂一二。」


  徐少白連忙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拱手作揖,語氣恭敬卻不謙卑:「多謝王護法誇獎,小子初入門派,尚有許多不懂之處,日後還請王護法多多指點。」

  「好說,好說。」王護法笑著應下,徐父卻擺了擺手,對著徐少白說道:「好了,你們小孩子家湊在一起熱鬧熱鬧,我跟你王叔還有些門派的事要聊。」說著,便不由分說地拉著王護法走到一旁。

  韓胖子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三人圍在一起,低聲交談起來,時不時傳來幾聲爽朗的笑聲,聊得熱火朝天。

  徐少白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清楚,父親和王護法、韓胖子聊的無非是門派事務和此次招新的安排,他也不便上前打擾,便轉身走向那群等待出發的少年。

  他目光緩緩掃過人群,心中頓時有了分明——場上的少年們很明顯分成了兩波,界限清晰。

  一波人身著綾羅綢緞,衣著講究,腰間佩戴著玉佩,神色張揚,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高聲談論著七玄門的武學,言語間滿是自信,顯然是青牛鎮及周邊家境優渥的子弟。

  另一波則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有的甚至還打著補丁,身形瘦弱,低著頭,縮在角落裡,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來麻煩,一看便是家境貧寒、想要靠加入七玄門改變命運的少年。

  徐少白的目光在角落裡頓住了——韓立正安靜地站在那裡低著頭,神色有些侷促。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韓立抬起頭,四目相對,微微點了點頭。

  徐少白笑著走上前,主動開口打招呼:「韓兄弟。」

  韓立抬起頭,眼神里雖然帶著幾分戒心,但消散了不少:「徐少爺,你也到了。」

  徐少白看出了他的防備,並沒有貿然提及七玄門的事,只是隨意找了些鄉村見聞的話題,問起他村裡的收成、山上的草藥,語氣溫和,沒有絲毫架子。

  韓立起初只是簡單地應和著,話不多,但見徐少白沒有絲毫惡意,神色也漸漸放鬆了一些,偶爾也會多說幾句,眼神里的警惕又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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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聊了沒幾句,便聽到王護法的聲音傳來,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好了,人都到齊了,大家準備分配馬車!一輛馬車坐五個人,給你們半炷香的功夫,儘快分好隊伍!若是半炷香後還沒分好的,就不用去七玄門了,直接滾回家去!」

  徐少白和韓立連忙停下交談,轉頭望去,只見徐父、王護法和韓胖子已經聊完,正站在馬車旁,目光掃過一眾少年。

  徐父快步走上前來,拉著徐少白走到一旁,神色變得鄭重起來,細細叮囑道:「少白,到了七玄門,要遵守門派規矩,不可任性妄為,多向師長請教,與師兄弟好好相處,莫要惹是生非。」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面額一百兩的銀票,又遞過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這銀票你拿著,在門中若是有需要用錢的地方,也好應急;這布包里是些乾糧和蜜餞,路上餓了可以吃。」

  徐少白接過銀票和布包,心中一暖,點了點頭:「爹,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另一邊,韓胖子也走到韓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地安慰道:「二愣子,到了門派里,要好好練功,聽師長的話,遇到什麼麻煩,找徐少爺幫忙、,莫要與人爭執,照顧好自己。」

  韓立用力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低聲說道:「三叔,我知道了,你也保重。」

  叮囑完畢,場上的少年們也開始紛紛尋找同伴,分配馬車。家境好的子弟們紛紛湊在一起,挑選著寬敞的馬車,語氣間滿是挑剔。

  家境貧寒的少年們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只敢等待家境優渥的子弟分完了才敢找馬車。。

  徐少白可不管這麼多,誰敢跟他搶馬車,試試他的拳頭硬不硬。招呼了一聲韓立:「走,我們找輛馬車坐下。」

  兩人目光掃過,很快便看到一輛馬車裡只坐了三個人,還有兩個空位,便一同走了過去,掀開車簾坐了進去。

  馬車裡的三個人聞聲看來,其中一個身著錦袍、面容驕縱的少年,抬眼瞥了韓立一眼,看到他身上的粗布衣裳,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語氣輕蔑地說道:「哼,又上來一個窮酸。」

  這個少年便是舞岩,一看就是個富家子弟,平日裡嬌生慣養,性格囂張跋扈,剛才在人群中便格外張揚。

  徐少白皺了皺眉,冷冷地瞥了舞岩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師長都在這裡,等到了路上,我就讓你見見花兒為什麼是那樣紅,可舞岩卻像是沒看到他的神色一般,依舊一臉不屑地盯著韓立。

  韓立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底閃過一絲屈辱,卻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往角落裡挪了挪。

  徐少白拍了拍韓立「等會兒我幫你找回場子」

  就在這時,馬車外傳來王護法的聲音:「既然馬車都分配好了,那我們出發!都坐好,不許在馬車內喧譁打鬧!」

  隨著一聲鞭響,馬車緩緩啟動,顛簸著前行。徐少白和韓立並肩坐下,馬車裡一時有些安靜。過了片刻,另外兩個家境貧寒的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互相打起了招呼。

  「我叫厲飛雨,是附近厲家村的,我爹是獵戶,我跟著他學過幾招粗淺的拳腳。」一個身材結實、眼神爽朗的少年笑著說道。

  「我叫張鐵,是張家莊的,只想離家遠遠的。」另一個身形瘦弱、眼睛上有一道疤的少年低聲說道,說著,還從懷裡掏出一個烤得金黃的地瓜,小心翼翼地掰成幾塊,「我娘給我烤的地瓜,你們要不要嘗嘗?」

  厲飛雨笑著接過一塊,咬了一口,含糊地說道:「多謝,真甜!」

  張鐵又把一塊遞向徐少白和韓立,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徐少爺,韓立,你們也嘗嘗。」

  徐少白笑著接過,說了聲「謝謝」,韓立也遲疑了一下,接過地瓜,低聲道謝。

  厲飛雨轉頭看向一直一臉不屑的舞岩,笑著問道:「你呢?你叫什麼名字?我們以後都是師兄弟了,認識一下唄。」

  誰知舞岩卻猛地冷哼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三人,語氣囂張又刻薄:「哼,一群窮酸,也配知道我的名字?我勸你們最好離我遠點,別髒了我的衣服,也別惹我生氣,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厲飛雨本就性格爽朗,最看不慣這種囂張跋扈的人,聽到這話,頓時氣得臉色漲紅,猛地站起身,指著舞岩呵斥道:「你胡說什麼!大家都是要去七玄門學藝的,憑什麼看不起人?你以為你家境好就很了不起嗎?」

  「我就看不起你們,怎麼了?」舞岩也站起身,仰著頭,一臉挑釁,「有本事你打我啊?」

  厲飛雨再也忍不住,揮著拳頭就朝舞岩打了過去。可他只學過幾招粗淺的拳腳,哪裡是舞岩的對手——舞岩從小便請武師教拳,雖不算高明,卻也比厲飛雨強上不少。

  不過一個回合,舞岩便側身躲開,反手一拳砸在厲飛雨的胸口,厲飛雨疼得悶哼一聲,踉蹌著摔倒在馬車裡。

  張鐵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扶起厲飛雨,卻被舞岩一腳踹倒在地。韓立皺著眉,想要上前阻攔,卻被舞岩一把抓住胳膊,狠狠推倒在張鐵身邊,隨即一腳踩在兩人的背上,語氣囂張地呵斥道:「哼,不自量力,還敢跟我動手?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厲飛雨和張鐵疼得臉色發白,卻依舊咬著牙,不肯低頭。韓立趴在地上,雙手緊緊攥著拳頭,眼底滿是屈辱和憤怒,卻又無可奈何——他的力氣太小,根本不是舞岩的對手。

  舞岩踩了踩兩人的後背,轉頭看向一旁的徐少白,眼神里滿是挑釁,仿佛在說「你也想試試嗎」。

  徐少白輕笑一聲,本來想隨便教訓一下他,非要找不自在。

  「你想幹什麼?」舞岩見徐少白站起身,心中微微一慌,卻依舊強裝鎮定,囂張地說道,「怎麼?你也想替這些窮酸出頭?我告訴你,我表姐夫可是馬副門主,你要是敢動我,到了門內,有你好果子吃!」

  徐少白懶得跟他廢話,身形一動,抬手便是一腳,狠狠踹在舞岩的胸口。舞岩猝不及防,慘叫一聲,被踹得連連後退,重重地撞在馬車壁上,摔坐在地上。

  他剛想掙扎著爬起來,徐少白又上前一步,抬腳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卻讓他動彈不得。

  舞岩拼命掙扎,手腳亂蹬,卻怎麼也掙脫不開徐少白的腳,臉上的囂張瞬間被恐懼取代,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你放開我!我表姐夫不會放過你的!」

  徐少白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冰冷:「不放過我?你剛才欺負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說著,又輕輕用力,舞岩疼得嗷嗷直叫,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徐哥!徐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開我吧!」舞岩終於服軟,聲音帶著哭腔,鼻青臉腫地跪在馬車裡,連連磕頭。

  徐少白緩緩收回腳,冷冷地問道:「錯在哪了?」

  「我錯了!我不該看不起人,不該欺負厲飛雨他們,不該囂張跋扈,我哪兒哪兒都錯了!」舞岩連忙說道,生怕徐少白再動手,「徐哥,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知道錯了就好。」徐少白語氣緩和了幾分,「記住,到了七玄門,大家都是師兄弟,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再敢欺負人,我饒不了你。」

  「記住了!記住了!」舞岩連忙點頭如搗蒜,又諂媚地說道,「徐哥,其實我是老實人,就是剛才一時糊塗,你別往心裡去。」

  徐少白翻了個白眼,語氣不耐煩地說道:「少廢話,在一旁蹲著去,不許說話。」

  「好嘞好嘞!」舞岩連忙挪到馬車靠外的角落,蹲在那裡,頭埋得低低的,連看都不敢看徐少白一眼,渾身瑟瑟發抖。

  徐少白轉身,扶起地上的厲飛雨、張鐵和韓立,語氣溫和地問道:「你們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厲飛雨揉了揉胸口,咧嘴一笑,對著徐少白豎起了大拇指:「徐哥,你太厲害了!謝謝你!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張鐵也連忙說道:「我也沒事,謝謝徐少爺。」說著,又把手裡剩下的地瓜遞到徐少白面前,「徐少爺,你再吃點吧,可甜了。」

  韓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抬起頭,看向徐少白的眼神里,戒心已經徹底放下,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和敬佩,他低聲說道:「徐少爺,謝謝你。」這一次,他的語氣不再拘謹,多了幾分真誠。

  徐少白笑了笑,接過地瓜,說道:「不用客氣,大家都是同鄉,又是未來的師兄弟,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馬車依舊在顛簸前行,車廂里的氣氛卻徹底變了。舞岩蹲在角落,不敢出聲;厲飛雨興奮地說著自己上山打獵的經歷,張鐵時不時補充幾句,韓立也漸漸放開了話匣子,偶爾也會說幾句自己在山上採藥的見聞。徐少白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前往七玄門的路還很長,而他與韓立、厲飛雨、張鐵的情誼,也在這場小小的風波中,悄然生根發芽。而七玄門裡的機緣與挑戰,也在不遠處,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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