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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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呼聲在靈獸島迴蕩了三日。

  林長青卻沒有沉醉在萬眾朝拜之中。他閉關三月,將元嬰徹底穩固,又以四階煉體之身重新祭煉大日金烏劍,待劍身靈光內斂、如日藏淵,這才出關。

  出關當日,赤元真君率眾長老相迎。林長青卻只說了三件事。


  赤元真君聞言,眉頭緊鎖:「聖魔谷兇險萬分,你剛成元嬰,何必急於涉險?」

  林長青望向西方海天,聲音平靜:「百年大劫不是空話。元罡真君逃了,西洲的探子便不止一個。若等大劫臨頭再準備,便晚了。」

  數月後,林長青孤身西行。

  聖魔谷外,魔氣如潮,黑霧吞天。谷中空間壁壘扭曲,偶有上界魔族虛影跌落,又被天地法則撕碎。林長青以四階煉體硬抗魔氣,深入谷底,尋到一處殘破祭壇。祭壇上,三滴聖魔精血如黑日懸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盤膝坐下,運轉《聖魔滅梵功》。精血入體,如萬刃刮骨,魔氣與靈力在經脈中衝撞。林長青咬緊牙關,以《萬神一心訣》守住神魂,以金剛不壞體硬撐肉身。九死一生之際,他仿佛又看見漁港那對落難道侶,看見葉昊扒著院牆偷看劍招,看見前世平凡一生。

  「萬般皆虛妄,我道自長青。」

  一聲低喝,魔氣盡數煉化。四階煉體轟然圓滿,聖魔滅梵功入門。

  出谷時,谷口立著一道熟悉身影。古神煞渾身魔紋閃爍,氣息比當年更加兇悍。他見林長青出來,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會死在裡面。」

  兩人並肩殺出聖魔谷,途中又遇黃泉帝君。黃泉帝君依舊藏於金甲屍中,聲音冰冷,卻帶來一個消息:西洲已在聖魔谷外集結大軍,百年大劫,恐怕要提前了。

  林長青回到靈獸島後,第一件事便是收徒。

  葉昊已被尋回。當年那個扒牆偷看的孩童,如今已長成清瘦少年。他憑一卷《玄陽劍訣》入道,劍心通明,只是性子執拗,不肯輕易拜師。直到林長青在他面前緩緩展開一劍,劍意如烈日升騰,又如深淵沉靜。葉昊當場跪倒,眼眶通紅:「弟子葉昊,拜見師尊。」

  林長青將禁法金鎖賜予他防身,又將玄陽劍訣後續功法傾囊相授。汐燃則掌九淵沉水,鎮守靈獸島水域,水火雙焰日夜淬鍊,修為愈發精深。

  數十年彈指而過。

  靈獸島廣納門徒,煉四階銀甲屍鎮守山門,島嶼靈脈連成一片。葉昊破境元嬰,號「玄陽劍君」,名動東洲。林長青則閉關苦修,元嬰步入中期,四階煉體圓滿,三門劍訣融會貫通,大日金烏劍一出,萬裏海疆皆被金光映照。

  百年之期,終於到了。

  那一日,海天盡頭黑雲壓城。西洲大軍踏浪而來,魔氣與妖氣交織,遮天蔽日。元罡真君立於陣前,氣息比當年更加陰狠,周身血霧纏繞,顯然已修成血遁天魔術更高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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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遙望靈獸島,聲音怨毒:「林長青,本座回來了!」

  林長青踏空而起,衣袍獵獵,身後靈獸島護山大陣全開,金光沖霄。

  「回來送死,也好。」

  大戰持續三日三夜。

  黃泉帝君率金甲屍從側翼殺出,古神煞魔紋暴漲,橫衝直撞。葉昊以玄陽劍訣斬落西洲三名元嬰,汐燃引九淵沉水,水淹萬里,斷敵退路。林長青則直取元罡真君。

  元罡真君再次施展血遁天魔術,身形化作血霧,欲撕裂空間逃走。林長青早有準備,祭出禁法金鎖。金鎖符文暴漲,化作漫天金網,鎖死方圓百里空間。血霧撞在金網之上,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元罡真君被迫現形。

  「這一劍,為赤霄島五條元嬰,也為百年大劫中死去的東洲修士。」

  大日金烏劍斬落,金烏長鳴,劍光如日墜海。元罡真君形神俱滅,血霧被金光蒸乾,連灰燼都未留下。

  西洲大軍潰敗。

  可就在此時,聖魔谷方向傳來一聲巨響,空間裂縫驟然擴大,一隻布滿魔紋的巨爪從中探出。黃泉帝君厲喝:「上界魔族要降世!」

  林長青毫不猶豫,與古神煞、黃泉帝君聯手沖入聖魔谷。他以四階煉體為盾,以聖魔滅梵功為刃,硬生生將巨爪斬斷三指。黃泉帝君以金甲屍之身鎮守裂縫,古神煞以魔紋為鎖,林長青以大日金烏劍為陣眼,三人合力,終於將裂縫暫時封印。

  大劫落幕。

  東西洲元氣大傷,最終立下百年盟約。靈獸島成為東洲屏障,聲威一時無兩。

  數年後,赤元真君壽元耗盡。坐化之前,他將島主令交到林長青手中,枯瘦的手緊緊握住他,眼中滿是欣慰:「長青,靈獸島交給你,我放心。」

  林長青繼任靈獸島島主。

  葉昊成了劍堂首座,每日教習弟子,劍意如陽。汐燃依舊紅衣如火,鎮守海域。古神煞遠遊而去,追尋更高境界。黃泉帝君仍鎮聖魔谷,金甲屍屹立如山。

  一切塵埃落定。

  這一日,林長青獨自登上雲海峰頂。海風拂面,雲海翻湧,落日熔金。他腰間懸著大日金烏劍,手中摩挲著那枚早已不用的禁法金鎖,想起漁港那對道侶,想起清水島老槐石井,想起葉昊當年扒著院牆、眼神清亮的樣子。

  汐燃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輕聲問:「主人,還在想什麼?」

  林長青笑了笑,望向無邊海天。

  「想一條煉心路,想一座靈獸島,想這百年風雨。」

  他抬手一揮,劍意沖霄而起,化作一隻金色金烏,照亮萬裏海疆。靈獸島上,萬千弟子抬頭仰望,歡呼如潮。

  林長青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山海:

  「萬般皆虛妄,我道自長青。」

  海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靈獸島的新時代,終於來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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