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金龍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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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公子糾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那枚懸浮半空、散發著誘人道韻的先天金珠。

  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正要伸手收取這來之不易的戰利品。

  異變再生!

  轟!

  下方那片因金蟾吞噬而化為荒漠的大地猛然炸開!一道快如閃電的白影破土而出,直撲公子糾……身旁的先天金珠!

  「公子小心!」黑袍老者反應極快,厲喝一聲,手中早已扣住的一面古樸青銅盾牌瞬間放大,盾面靈火流轉,化作一道厚重的土黃色光幕,擋在公子糾與那白影之間!

  然而,那白影竟詭異至極,不閃不避,身形如同虛無幻影般,徑直穿透而過!光幕甚至連絲毫阻滯都未能造成!

  公子糾臉色驟變,他雖驚不亂,身上華貴錦袍無風自動,一條纏繞在其腰間的、看似裝飾品的赤紅如火的緞帶如同擁有生命般自動飛起,見風即長,瞬間化作一道巨大的紅色天羅地網,向那白影兜頭罩去!

  紅色緞帶顯然是品階極高的法寶,蘊含著某種束縛的奇異能力,竟真的將那白影困住了剎那!

  借著這瞬間的間隙,公子糾也終於看清了來襲者的模樣!

  那並非完全的人形!其周身覆蓋著一層細密晶瑩、如同白玉般的鱗片,在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雙手五指尖銳,已化為利爪。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頭部,臉頰兩側隱約可見細微的鱗片紋路,一雙瞳孔不再是圓形,而是化作了冰冷的豎瞳!整個人的氣息陰冷、妖異,帶著一種非人的威壓!

  「何方妖孽!」公子糾心中駭然。

  那白影被赤紅緞帶困住,發出一聲低沉的、不似人聲的嘶吼,周身猛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白色光華!那白光並非簡單的靈力,其中蘊含著一種古老、尊貴、霸道的力量意蘊!


  堅韌無比的紅色緞帶,竟被這白光硬生生撐開、撕裂出一道缺口!

  白影脫困,毫不停留,再次化作一道白虹,直射那先天金珠!

  「找死!」公子糾徹底怒了,屢次三番被人虎口奪食,他豈能容忍?

  他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了一柄造型古樸、通體仿佛由某種神秘古木打造、弓弦卻閃爍著星辰光芒的長弓!弓身之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殺戮氣息!

  他拉弓如滿月,根本無需箭矢,弓弦震動間,一道純粹由毀滅性能量凝聚而成的幽暗箭芒已然成型,鎖定白影后心,激射而出!箭芒過處,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漣漪!

  這一箭,快!准!狠!

  然而,那白影卻依舊不閃不避,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先天金珠!就在幽暗箭芒即將及體的瞬間,他的利爪終於搶先一步,牢牢抓住了那枚白色的寶珠!

  噗!

  幾乎在同一時間,毀滅箭芒狠狠射中了他的後心!

  但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那足以滅殺檀宮六品修士的恐怖箭芒,撞擊在白影背部的玉白色鱗片上,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爆起一團刺目的火花,卻未能將其射穿!

  得手之後,白影毫不戀戰,身形一晃,就要施展遁術逃離!

  「哪裡走!」公子糾豈能讓他如願?弓弦連震,三道更加凝練的幽暗箭芒成品字形封堵其去路!

  同時,赤紅緞帶再次如同水流般纏繞而上!一旁的黑袍老者也祭出了一柄寒光四射的飛劍,劍化游龍,直刺白影咽喉!

  面對這四面楚歌的絕殺之局,那白影猛地仰頭髮出一聲長吟!

  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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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這聲長吟,他周身白光大盛,一條模糊卻神駿非凡、頭角崢嶸的白色龍形虛影,猛地自他體內沖天而起,盤繞其身!

  龍影雖模糊,卻散發出真正的龍威!那是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氣息!

  轟!轟!轟!

  三道箭芒射在龍影之上,如同泥牛入海,竟被那龍影生生磨滅!赤紅緞帶再次被龍影一爪撕開!那凌厲的飛劍刺在龍影鱗片上,發出刺耳尖鳴,卻難以寸進!

  白色龍影護體,萬法不侵!

  趁此機會,白影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速度暴漲,瞬間衝破了所有阻攔,消失在遠方的天際,只留下那聲龍吟餘音裊裊,震撼人心。

  黑袍老者臉色鐵青,正要施展遁術追擊,卻被公子糾抬手攔住。

  「管大夫,不必追了。」

  「公子!那先天金珠!」管大夫急道。

  公子糾望著白影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卻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化龍之術……沒想到當世竟還有人敢修煉這門龍族禁術!而且似乎已得了其中三味。此人化身白鱗,顯化的乃是庚金白龍之相,其使用的化龍根基之物,必然是上品龍系靈物,否則,絕不可能硬抗我的『破元戮仙弓』數擊而無大礙!追上去,我等也未必能討得好。」

  管大夫聞言,冷靜下來,細想方才那白色龍影的威勢,確實令人心悸,不禁點了點頭,但依舊不甘:「難道就任由他奪走金珠?」

  公子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挫敗感,冷聲道:「此人方才並未對我下殺手,只是奪珠,顯然是忌憚我的身份,不想結下死仇。我們若不知好歹,窮追不捨,逼得他拼命,反而不美。只要這金珠沒有落在姜白手上,我們的主要目的便已達到。至於這神秘人……哼,身懷化龍禁術,自有其麻煩,未必是福。」

  管大夫這才徹底釋然,拱手道:「公子明見。」

  ……

  那道白色流光一路疾馳,飛出極遠距離,確認身後並無追兵後,才在一處荒僻的山谷中按下遁光。

  白光斂去,露出劉道人的身影。

  只是此刻的他,臉色異常蒼白,氣息也有些不穩。他攤開手掌,看著那枚白色的先天金珠,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與炙熱。

  然而,緊接著,他悶哼一聲,身上那件麻衣道袍的後背處,悄然浮現出三個細小的孔洞,周圍的布料化作飛灰。

  孔洞對應的皮膚上,赫然是三個深可見骨、邊緣泛著詭異黑氣的傷口!雖然沒有鮮血流出,但那黑氣卻如同活物般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與靈力,阻止傷口癒合。

  「咳咳……」劉道人又咳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自語道,「終究是之前消耗了太多本源龍氣,尚未完全恢復……這玉清宮秘傳的『破元戮仙箭』,果然名不虛傳,專破各種護體神通與強悍肉身,連我這初步成就的金龍之軀都險些被洞穿……」

  他搖了搖頭,嘆道:「可惜那癸水龍珠屬性不合,無法用來鑄就龍軀……哼,同樣的錯誤,我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他定了定神,強大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很快便鎖定了某個方向。

  「小子,腳程倒是不慢。」他嘴角微勾,身形再次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悄無聲息地向著張鈺所在的方向飛去。

  ……

  萬刃虎庭極西之地,一處怪石嶙峋、金氣相對稀薄的山脈邊緣。

  張鈺正對照著手中那枚得自楚驚瀾的玉箋《歸墟路引》,仔細勘察著地形。根據玉箋記載,通往熔火心獄的空間通道入口,應該就隱藏在這片區域。

  但時隔多年,此地地貌已有變化,加之歸墟空間本就紊亂,尋找起來頗為困難。

  他不敢大意,將「蟬音洞虛」的感知力擴展到極限,細細掃描著每一寸土地、每一塊岩石。

  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在一處看似毫不起眼、被幾塊巨大金屬礦石半遮掩的洞穴深處,他感知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凌厲的劍氣殘留。

  這股劍氣他非常熟悉——正是太白分光劍的氣息!必然是楚驚瀾當年在此布下隱匿手段時留下的印記!

  張鈺心中一動,立刻飛身進入洞穴。洞穴內部並不深,空空如也,唯有在洞穴頂部的中央,倒懸著一根不起眼的、約莫手臂粗細的暗金色金屬柱。那絲微弱的太白劍氣,正是從這根金屬柱上散發出來的。

  「就是這裡了!」張鈺篤定。他按照玉箋中記載的秘法,雙手掐動法訣,一道蘊含特定靈力波動的光束打向那根暗金色金屬柱。

  嗡!

  金屬柱輕輕一震,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如蛛網的符文。緊接著,以金屬柱為中心,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呈現出不穩定波紋狀的赤紅色光幕,緩緩在洞穴中央浮現。

  透過光幕,可以隱約看到另一片空間的景象。

  「熔火心獄……先天火蓮,我來了!」張鈺心中激動,正準備邁入光幕。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在他身後突兀地響起:

  「哦?這就是通往熔火心獄的通道嗎?隱藏得倒是頗為精妙。」

  張鈺身體猛地一僵,瞳孔微縮,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轉過身,只見劉道人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洞穴入口處,神色如常,氣息平穩,絲毫看不出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甚至受傷的跡象。

  「劉前輩。」張鈺拱手行禮,語氣恭敬,「晚輩也是剛剛找到,正是通往熔火心獄的通道。」

  劉道人目光掃過張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身形毫無徵兆地一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張鈺身前,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扣住了張鈺的左邊肩膀,隨即猛地發力一捏!

  這一捏看似隨意,卻蘊含著一股足以捏碎金鐵的恐怖力量!

  然而,預想中骨骼碎裂的聲音並未響起。就在劉道人手指發力的瞬間,張鈺肩膀處的衣物之下,皮膚瞬間泛起一層暗金色的金屬光澤,變得堅不可摧!同時,一股柔韌無比的力道自然而生,將那股恐怖的捏力巧妙地分散化解!

  劉道人只覺得手指仿佛捏在了一塊萬年玄金之上,又像是陷入了一團韌性極強的水銀之中,竟難以著力!

  他臉色微變,眼中訝色更濃。扣住張鈺肩膀的右手驟然發生變化,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白色鱗片,五指徹底化為猙獰的龍爪,鋒利的爪尖閃爍著寒光,再次發力!

  嗤——!

  這一次,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暗金色的光澤與白色龍爪劇烈對抗,火花四濺!

  張鈺只覺得一股無比鋒銳、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力量透體而來,玄金流體的防禦竟開始微微波動,似乎快要達到極限!

  他心中大駭,連忙開口道:「前輩!手下留情!」

  劉道人聞言,手上力道一收,龍爪與鱗片瞬間褪去,恢復成正常的人類手掌,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他鬆開手,意味深長地看著張鈺,淡淡道:「玄金之體……剛柔並濟,流轉自如。怪不得我方才搜尋不到那山君的殘軀,原來是被你小子撿了便宜。」

  張鈺心中凜然,知道瞞不過這位眼力毒辣的前輩,只好訕笑道:「晚輩只是運氣好,恰逢其會,撿了點殘羹冷炙罷了。比起前輩的收穫,實在是不值一提。」

  他雖然不知具體過程,但劉道人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這裡,那枚先天金珠,十有八九已落入其手。

  劉道人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未承認,也未否認,算是默認了張鈺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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