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血脈，記憶，雙重覺醒
八歲的孩子猛地一僵，
眼底最後一點清明徹底被血色吞沒。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從他喉嚨里滾出來。
他原本瘦小的身子，
肉眼可見地鼓脹起來，
皮膚上浮出一層淺褐色細密猿毛，三歲之後便徹底收攏在體內的長尾，唰地一下從後腰破空探出！
根根鬃毛倒豎，
眉骨高高凸起，
耳廓變尖狹長，瞳孔浸染成刺目的赤紅，五官褪去人族柔和輪廓，徹底化作猿猴面貌！
渾身妖氣翻湧不休，
嘴裡反覆呢喃著兩個字：
「殺！殺！」
巨大悲痛刺激之下，
妖族血脈，
徹底覺醒！
剎那間，
通靈石猿一族的神通傳承，順著血脈湧入腦海！
這是妖族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
根植血脈本源，
無需打坐苦修、耗費心力參悟，覺醒即能學會！
通臂搬山勁，火眼洞虛瞳，凌雲縱躍步，玄石不壞膚，毛髮成兵術，靈猿九變，猴兒神火……
僅僅瞬息之間，
三十六門神通灌入腦海，修為也一舉達到通靈二重！
他腳掌重重踏裂青石，
身形如箭矢般爆射而出，
滿心只有復仇，
瘋了一般就要衝下山澗，
去找逼死母親的仇人清算一切！
「寧兒，站在一旁好生看著，今日教你一樁世間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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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的聲音自林間傳出
嚴老頭牽著孫女急速趕來！
恰好攔在發狂的石娃前路。
小孫女瞪圓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小手捂著嘴巴滿臉驚奇：
「爺爺！
他方才明明還是尋常人的模樣，
怎麼一轉眼就長成猴子的樣子了？
好生奇怪！」
嚴老頭負手而立，
任憑石娃裹挾妖力的重拳一次次轟擊在身前無形氣牆之上，又一邊耐心講解：
「這孩子是半妖之身，
人族血脈與通靈石猿血脈共存一身，
是人是妖，又非人非妖，
那麼這樣一種特殊的存在，
平時到底是以人身示人，還是妖身示人？」
孫女搖了搖頭，
表示不知。
老頭便繼續說道：
「半妖顯露何種形貌，全看內心人性與妖性孰強孰弱。」
「他幼年承蒙母親悉心呵護，心底早早認同自己是人，穩固的人性壓制住躁動的妖性，
猿尾、體毛這些妖族特徵便會常年隱匿。
如今他母親驟然離世，
支撐他人性的精神支柱轟然崩塌，
暴戾的妖性趁虛而上，
自然徹底顯露猿妖真身！」
「若是任由他這般下山泄憤，不消半個時辰，就會被和光城那些高喊斬妖除魔的修士當場斬殺，
大仇未報，
反倒白白葬送性命。」
嚴老頭長嘆一聲，說不上是可惜，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孫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小腦袋，
「那他以後還能變回人嗎？」
「人性歸位，形貌自復。」
嚴老頭神色肅穆，鄭重告誡孫女，
「寧兒，
你要牢記終身，
一個人是人還是妖，從不看血脈，而是看本心！
守住良善本心，妖亦可為人，
拋棄良知底線，人也是妖怪！
總之，日後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全看你自己決定！」
話音落下，
老頭屈指輕彈，
一道厚重的法力精準命中石娃眉心。
孩童身軀驟然一僵，
赤紅眼眸迅速褪去血色，
龐大的身軀轟然栽倒在地，
昏睡過去。
嚴老頭望著他單薄落魄的身形，
低聲惋惜：
「小小年紀，命途坎坷，實在是個苦命的孩子……」
他吩咐嚴寧先行返回墓園旁的茅草棚收拾臥房。
自身縱身躍下山崖，
將墜落崖底的女子遺體小心翼翼抱出，
在墓園東側向陽乾爽之地親手掘土立碑，埋葬了石娃的母親。
待一切塵埃落定，
老者折返居所，
剛踏入房門，
就聽見嚴寧清脆的驚呼聲。
「爺爺你快來看！他變回去啦！」
嚴威快步走到床邊，
滿臉詫異。
只見昏睡中的石娃體表猿毛正飛速內斂，長尾順著脊椎緩緩收回體內，凸起的眉骨也平復復原。
不過片刻，
就重新變回了瘦弱平凡的人族孩童樣貌。
他暗自嘀咕：
「怪事，
尋常妖性暴走，
至少要重新找回人性，重新立起精神支柱，才能平復外形。
他短短數時辰便恢復人形，
莫非是夢裡追憶母親往昔溫情，
喚醒了潛藏的人性？」
祖孫二人全然不知，
石娃之所以能找回人性，
是因為胎中之謎覺醒了……
十七世輪迴、十七世為人，輕而易舉的便壓制了妖性！
江湖走馬，酒館夥計、煉器匠人、沙場將帥、殉道聖賢……無數前世記憶盡數復甦。
石娃……
或者說陳默，
眼帘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嚴寧立刻蹦跳著衝出房門呼喊：
「爺爺！他醒過來啦！」
嚴老頭快步走入屋內，
仔細打量甦醒的孩童，
心底愈發疑惑：
昨日還是只會痛哭流涕的稚童，
甦醒之後，
周身氣度卻沉穩老練，全然不像八歲幼童。
陳默撐著床沿坐起身，
心中也在暗自感慨：
縱觀十七世輪迴過往，
自己最早也要十五六歲才會破除胎中之謎，晚一點的，如楊玄那一世，更是等到百歲才解開胎中之謎。
此番受喪母劇痛、
眉心勁震雙重刺激，
年僅八歲便覺醒記憶，
實屬破天荒頭一遭！
可是……這一世開局也太過悽慘了些！
若不是記憶覺醒的及時，若不是嚴老頭關鍵時刻攔了一手，只怕還不等他記憶覺醒，就要死去，落地成盒……
「兇險兇險，
實在太兇險，
差點血虧！
看來往後輪迴轉世，
還是要加些世家血脈，
免得記憶還沒覺醒，便中途隕落，百萬成就點打水漂！」
眼底最後一點清明徹底被血色吞沒。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從他喉嚨里滾出來。
他原本瘦小的身子，
肉眼可見地鼓脹起來，
皮膚上浮出一層淺褐色細密猿毛，三歲之後便徹底收攏在體內的長尾，唰地一下從後腰破空探出！
根根鬃毛倒豎，
眉骨高高凸起，
耳廓變尖狹長，瞳孔浸染成刺目的赤紅，五官褪去人族柔和輪廓，徹底化作猿猴面貌！
渾身妖氣翻湧不休，
嘴裡反覆呢喃著兩個字：
「殺！殺！」
巨大悲痛刺激之下，
妖族血脈，
徹底覺醒！
剎那間，
通靈石猿一族的神通傳承，順著血脈湧入腦海！
這是妖族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
根植血脈本源，
無需打坐苦修、耗費心力參悟，覺醒即能學會！
通臂搬山勁，火眼洞虛瞳，凌雲縱躍步，玄石不壞膚，毛髮成兵術，靈猿九變，猴兒神火……
僅僅瞬息之間，
三十六門神通灌入腦海，修為也一舉達到通靈二重！
他腳掌重重踏裂青石，
身形如箭矢般爆射而出，
滿心只有復仇，
瘋了一般就要衝下山澗，
去找逼死母親的仇人清算一切！
「寧兒，站在一旁好生看著，今日教你一樁世間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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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的聲音自林間傳出
嚴老頭牽著孫女急速趕來！
恰好攔在發狂的石娃前路。
小孫女瞪圓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小手捂著嘴巴滿臉驚奇：
「爺爺！
他方才明明還是尋常人的模樣，
怎麼一轉眼就長成猴子的樣子了？
好生奇怪！」
嚴老頭負手而立，
任憑石娃裹挾妖力的重拳一次次轟擊在身前無形氣牆之上，又一邊耐心講解：
「這孩子是半妖之身，
人族血脈與通靈石猿血脈共存一身，
是人是妖，又非人非妖，
那麼這樣一種特殊的存在，
平時到底是以人身示人，還是妖身示人？」
孫女搖了搖頭，
表示不知。
老頭便繼續說道：
「半妖顯露何種形貌，全看內心人性與妖性孰強孰弱。」
「他幼年承蒙母親悉心呵護，心底早早認同自己是人，穩固的人性壓制住躁動的妖性，
猿尾、體毛這些妖族特徵便會常年隱匿。
如今他母親驟然離世，
支撐他人性的精神支柱轟然崩塌，
暴戾的妖性趁虛而上，
自然徹底顯露猿妖真身！」
「若是任由他這般下山泄憤，不消半個時辰，就會被和光城那些高喊斬妖除魔的修士當場斬殺，
大仇未報，
反倒白白葬送性命。」
嚴老頭長嘆一聲，說不上是可惜，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孫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小腦袋，
「那他以後還能變回人嗎？」
「人性歸位，形貌自復。」
嚴老頭神色肅穆，鄭重告誡孫女，
「寧兒，
你要牢記終身，
一個人是人還是妖，從不看血脈，而是看本心！
守住良善本心，妖亦可為人，
拋棄良知底線，人也是妖怪！
總之，日後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全看你自己決定！」
話音落下，
老頭屈指輕彈，
一道厚重的法力精準命中石娃眉心。
孩童身軀驟然一僵，
赤紅眼眸迅速褪去血色，
龐大的身軀轟然栽倒在地，
昏睡過去。
嚴老頭望著他單薄落魄的身形，
低聲惋惜：
「小小年紀，命途坎坷，實在是個苦命的孩子……」
他吩咐嚴寧先行返回墓園旁的茅草棚收拾臥房。
自身縱身躍下山崖，
將墜落崖底的女子遺體小心翼翼抱出，
在墓園東側向陽乾爽之地親手掘土立碑，埋葬了石娃的母親。
待一切塵埃落定，
老者折返居所，
剛踏入房門，
就聽見嚴寧清脆的驚呼聲。
「爺爺你快來看！他變回去啦！」
嚴威快步走到床邊，
滿臉詫異。
只見昏睡中的石娃體表猿毛正飛速內斂，長尾順著脊椎緩緩收回體內，凸起的眉骨也平復復原。
不過片刻，
就重新變回了瘦弱平凡的人族孩童樣貌。
他暗自嘀咕：
「怪事，
尋常妖性暴走，
至少要重新找回人性，重新立起精神支柱，才能平復外形。
他短短數時辰便恢復人形，
莫非是夢裡追憶母親往昔溫情，
喚醒了潛藏的人性？」
祖孫二人全然不知，
石娃之所以能找回人性，
是因為胎中之謎覺醒了……
十七世輪迴、十七世為人，輕而易舉的便壓制了妖性！
江湖走馬，酒館夥計、煉器匠人、沙場將帥、殉道聖賢……無數前世記憶盡數復甦。
石娃……
或者說陳默，
眼帘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嚴寧立刻蹦跳著衝出房門呼喊：
「爺爺！他醒過來啦！」
嚴老頭快步走入屋內，
仔細打量甦醒的孩童，
心底愈發疑惑：
昨日還是只會痛哭流涕的稚童，
甦醒之後，
周身氣度卻沉穩老練，全然不像八歲幼童。
陳默撐著床沿坐起身，
心中也在暗自感慨：
縱觀十七世輪迴過往，
自己最早也要十五六歲才會破除胎中之謎，晚一點的，如楊玄那一世，更是等到百歲才解開胎中之謎。
此番受喪母劇痛、
眉心勁震雙重刺激，
年僅八歲便覺醒記憶，
實屬破天荒頭一遭！
可是……這一世開局也太過悽慘了些！
若不是記憶覺醒的及時，若不是嚴老頭關鍵時刻攔了一手，只怕還不等他記憶覺醒，就要死去，落地成盒……
「兇險兇險，
實在太兇險，
差點血虧！
看來往後輪迴轉世，
還是要加些世家血脈，
免得記憶還沒覺醒，便中途隕落，百萬成就點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