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民意勝天，羽化歸來（一）
陳默的意識有些渙散，
而就在這時，
他的耳邊，
響起了聲音。
起初很輕，像風吹過樹葉，像遠處的低語。
聲音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洪亮。
有老人的哽咽，有孩子的哭求，有士兵的嘶吼，有書生的誦讀。
千千萬萬道聲音，說著同一件事——
求他歸來。
求他活下去。
求他拯救這場浩劫。
陳默的神魂猛地一震。
他「聽」見了。
不是用耳朵聽，是用神魂，是散落在每一座廟宇、每一尊雕像里的分神，順著命線一路向上，傳達到了他的心裡！
他真真切切地聽見了眾生的禱告！
即便失去肉身，即便身死道消，他依舊能夠聽見！
這便是，
大傾聽術！
他悟出的第五門絕世神通！
只要眾生虔誠祈願，
只要呼喊他的名號，
他就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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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接住那份期盼，就能將其中蘊含的純粹願力，盡數納為己用！
與此同時，
散落在孟夫子院、
小師妹廟、劉半仙廟、各地雕像里的分神，像是受到了召喚，齊齊亮起微光。
它們帶著各自廟宇里積攢的願力，
順著百姓的禱告聲，
一路向上，
追隨著陳默的神魂，
金色的願力像潮水一樣湧來，溫暖、厚重，帶著百億生靈的期盼，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神魂。
陳默站在定命章前，
聽著四面八方湧來的禱告聲，
忽然就懂了。
從前他總以為，
逆天改命是一個人的孤勇，
是一個人跟天命死磕到底，
但直到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逆天改命，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
而是一群人的事！
是百億生靈不肯低頭的期盼，
是絕境裡攥著不放的信任，
是千千萬萬人把生的希望全壓在你身上的那份重量。
天命即天意，
能對抗天意，
只有民意！
民意如山，能壓垮天命！
眾生之意，能扭轉天意！
天要他死，眾生偏要他活。
這，
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心念一動，
六根虛影竟自發地動了起來。
眼為鋒、耳為格、鼻為毫、舌為柱、身為杆、意為魂，
無需他刻意催動，
漫空金色願力如潮匯聚，筆尖飽蘸，沉如萬鈞！
筆鋒落下，
先劃掉定命章上，凌天，「身隕道消，命終」那行冰冷字跡。
再落筆時，
筆走龍蛇，
只四個字：
萬壽無疆！
一筆落下，金光暴漲！
筆尖余勢未歇，
順著命線往後延伸，孟章、小師妹……
這些冰冷的數字，
此刻齊齊亮起，
定命章劇烈震顫，
卻再也壓不住，
他們逆天歸來的結局！
……
耀穹星，
萬丈地底的火山熔漿里，
本該冰冷的屍身忽然動了一下。
焦黑的皮膚下，
金光從毛孔里一點點滲出來，破碎的心臟「咚」地一聲，重新搏動。
貫穿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破碎的經脈、潰散的神魂，在金色願力的沖刷下盡數重聚。
下一刻，
那雙沉寂的眼睛，
驟然睜開！
……
大氣層外，
三位星主已經布好了萬靈寂滅大陣。
灰黑色的陣盤懸在虛空，
七十二根陣旗對應著地面七十二座靈脈節點，一旦發動。
便能抽乾整顆星球的生靈精血，
最後只剩一顆寸草不生的死星。
三星聯軍的修士，
此刻早已搜刮完畢。
個個盆滿缽滿，
盡數退回了戰艦之中，
數萬艘戰艦列成方陣，遠遠懸在大氣層上，大陣之外。
「都撤乾淨了？」
烈炎負手站在陣眼旁，
目光掃過下方的星球。
「撤乾淨了。」
黑沙星主點頭，陰惻惻地笑，
「連只活耗子都沒留。
等大陣一開，
百億生靈連神魂都剩不下，正好給仇劫公子交差。」
霧隱星主卻微微皺眉，
望著下方的星球，
若有所思：
「我一直想不通，公子要一顆無人死星做什麼？
修行界向來以人口生靈為資，
把人全煉沒了，
這星球的價值至少折損五成……」
烈炎嗤了一聲：
「大人物的心思，哪是我們能猜的？給好處辦事就是了。」
「不對。」
霧隱星主搖了搖頭，
聲音壓得更低，
「你們想過沒有，要造無人星，無非是怕人多嘴雜，為了掩人耳目！
能讓公子費這麼大勁保密的事，絕不是小事。」
他抬手一指，
指向星球外側的虛空：
「再看耀穹星的位置，是玄黃大世界最邊緣的宜居副星。
翻過虛空亂流，
就是邪魔大世界的地界。
這可是做橋頭堡的不二之選……」
話說到這兒，
三人同時沉默了。
邪魔大世界。
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壓得人呼吸一滯。
「你是說……」
黑沙星主聲音有些發顫，
「仇劫公子是邪魔大世界的人？他要拿這裡當跳板，染指玄黃？」
霧隱星主沒說話，
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陣前一時死寂。
勾結邪魔，
那可是捅破天的大罪，
一旦敗露，
整個玄黃大世界的勢力都不會放過他們。
可片刻後，
烈炎卻忽然笑了，
笑得狠戾：
「染指又如何？事到如今，我們還有回頭路嗎？」
況且只要做得乾淨，誰又知道是我們做的？
反正替罪羊已經準備好了，有什麼好怕的！」
他攥緊拳頭，聲音激動，眼裡滿是狂熱：
「只要拿到仙丹，
突破境界，
什么正道邪魔，
什麼玄黃大世界，誰能奈我何？
對於修士而言：
修為，
才是最要緊的！」
黑沙星主也跟著點頭：
「不錯。開弓沒有回頭箭，幹了！」
霧隱星主輕嘆一聲，
也不再多言。
路是自己選的，走到這一步，早已沒有退路。
烈炎轉過身，
來到封印凌滄的囚籠前。
凌滄披頭散髮，渾身是傷，被三色鎖鏈死死捆著，天龍之力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他眼睛通紅，死死盯著烈炎，恨不得撲上去撕碎對方。
「烈炎！
你敢動我子民一根毫毛，
我凌滄便是魂飛魄散，
也定要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烈炎哈哈大笑，笑聲里滿是殘忍，
「凌滄，
我會將抽取的生靈氣血，全部注入你的體內，造成你為了突破境界，而煉化了整個星球的假象！」
不過你放心，
在這之前，
我不會輕易讓你死去。
我就是要讓你親眼看著！
看著你守了萬年的星球，看著你視若珍寶的子民，一點點被煉化乾淨，連灰都剩不下！」
「這種看著自己畢生守護的東西，
一點點在眼前破碎的感覺，
一定很美妙吧……哈哈哈哈！！！」
他運起天龍之力，
聲音順著大陣傳遍了整顆星球，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耀穹星的人聽著！
萬靈寂滅大陣，即刻開啟！
你們的少星主死了，
你們的星主被囚了！
沒人能救你們！安心等死吧！」
而就在這時，
他的耳邊，
響起了聲音。
起初很輕，像風吹過樹葉，像遠處的低語。
聲音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洪亮。
有老人的哽咽，有孩子的哭求，有士兵的嘶吼，有書生的誦讀。
千千萬萬道聲音，說著同一件事——
求他歸來。
求他活下去。
求他拯救這場浩劫。
陳默的神魂猛地一震。
他「聽」見了。
不是用耳朵聽，是用神魂，是散落在每一座廟宇、每一尊雕像里的分神，順著命線一路向上，傳達到了他的心裡！
他真真切切地聽見了眾生的禱告！
即便失去肉身，即便身死道消，他依舊能夠聽見！
這便是，
大傾聽術！
他悟出的第五門絕世神通！
只要眾生虔誠祈願，
只要呼喊他的名號，
他就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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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接住那份期盼，就能將其中蘊含的純粹願力，盡數納為己用！
與此同時，
散落在孟夫子院、
小師妹廟、劉半仙廟、各地雕像里的分神，像是受到了召喚，齊齊亮起微光。
它們帶著各自廟宇里積攢的願力，
順著百姓的禱告聲，
一路向上，
追隨著陳默的神魂，
金色的願力像潮水一樣湧來，溫暖、厚重，帶著百億生靈的期盼，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神魂。
陳默站在定命章前，
聽著四面八方湧來的禱告聲，
忽然就懂了。
從前他總以為，
逆天改命是一個人的孤勇，
是一個人跟天命死磕到底，
但直到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逆天改命，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
而是一群人的事！
是百億生靈不肯低頭的期盼，
是絕境裡攥著不放的信任，
是千千萬萬人把生的希望全壓在你身上的那份重量。
天命即天意，
能對抗天意，
只有民意！
民意如山，能壓垮天命！
眾生之意，能扭轉天意！
天要他死，眾生偏要他活。
這，
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心念一動，
六根虛影竟自發地動了起來。
眼為鋒、耳為格、鼻為毫、舌為柱、身為杆、意為魂，
無需他刻意催動，
漫空金色願力如潮匯聚，筆尖飽蘸，沉如萬鈞！
筆鋒落下，
先劃掉定命章上，凌天，「身隕道消，命終」那行冰冷字跡。
再落筆時，
筆走龍蛇，
只四個字：
萬壽無疆！
一筆落下，金光暴漲！
筆尖余勢未歇，
順著命線往後延伸，孟章、小師妹……
這些冰冷的數字，
此刻齊齊亮起，
定命章劇烈震顫，
卻再也壓不住，
他們逆天歸來的結局！
……
耀穹星，
萬丈地底的火山熔漿里，
本該冰冷的屍身忽然動了一下。
焦黑的皮膚下，
金光從毛孔里一點點滲出來，破碎的心臟「咚」地一聲，重新搏動。
貫穿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破碎的經脈、潰散的神魂，在金色願力的沖刷下盡數重聚。
下一刻，
那雙沉寂的眼睛，
驟然睜開！
……
大氣層外，
三位星主已經布好了萬靈寂滅大陣。
灰黑色的陣盤懸在虛空，
七十二根陣旗對應著地面七十二座靈脈節點，一旦發動。
便能抽乾整顆星球的生靈精血，
最後只剩一顆寸草不生的死星。
三星聯軍的修士，
此刻早已搜刮完畢。
個個盆滿缽滿，
盡數退回了戰艦之中，
數萬艘戰艦列成方陣，遠遠懸在大氣層上，大陣之外。
「都撤乾淨了？」
烈炎負手站在陣眼旁，
目光掃過下方的星球。
「撤乾淨了。」
黑沙星主點頭，陰惻惻地笑，
「連只活耗子都沒留。
等大陣一開，
百億生靈連神魂都剩不下，正好給仇劫公子交差。」
霧隱星主卻微微皺眉，
望著下方的星球，
若有所思：
「我一直想不通，公子要一顆無人死星做什麼？
修行界向來以人口生靈為資，
把人全煉沒了，
這星球的價值至少折損五成……」
烈炎嗤了一聲：
「大人物的心思，哪是我們能猜的？給好處辦事就是了。」
「不對。」
霧隱星主搖了搖頭，
聲音壓得更低，
「你們想過沒有，要造無人星，無非是怕人多嘴雜，為了掩人耳目！
能讓公子費這麼大勁保密的事，絕不是小事。」
他抬手一指，
指向星球外側的虛空：
「再看耀穹星的位置，是玄黃大世界最邊緣的宜居副星。
翻過虛空亂流，
就是邪魔大世界的地界。
這可是做橋頭堡的不二之選……」
話說到這兒，
三人同時沉默了。
邪魔大世界。
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壓得人呼吸一滯。
「你是說……」
黑沙星主聲音有些發顫，
「仇劫公子是邪魔大世界的人？他要拿這裡當跳板，染指玄黃？」
霧隱星主沒說話，
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陣前一時死寂。
勾結邪魔，
那可是捅破天的大罪，
一旦敗露，
整個玄黃大世界的勢力都不會放過他們。
可片刻後，
烈炎卻忽然笑了，
笑得狠戾：
「染指又如何？事到如今，我們還有回頭路嗎？」
況且只要做得乾淨，誰又知道是我們做的？
反正替罪羊已經準備好了，有什麼好怕的！」
他攥緊拳頭，聲音激動，眼裡滿是狂熱：
「只要拿到仙丹，
突破境界，
什么正道邪魔，
什麼玄黃大世界，誰能奈我何？
對於修士而言：
修為，
才是最要緊的！」
黑沙星主也跟著點頭：
「不錯。開弓沒有回頭箭，幹了！」
霧隱星主輕嘆一聲，
也不再多言。
路是自己選的，走到這一步，早已沒有退路。
烈炎轉過身，
來到封印凌滄的囚籠前。
凌滄披頭散髮，渾身是傷，被三色鎖鏈死死捆著，天龍之力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他眼睛通紅，死死盯著烈炎，恨不得撲上去撕碎對方。
「烈炎！
你敢動我子民一根毫毛，
我凌滄便是魂飛魄散，
也定要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烈炎哈哈大笑，笑聲里滿是殘忍，
「凌滄，
我會將抽取的生靈氣血，全部注入你的體內，造成你為了突破境界，而煉化了整個星球的假象！」
不過你放心，
在這之前，
我不會輕易讓你死去。
我就是要讓你親眼看著！
看著你守了萬年的星球，看著你視若珍寶的子民，一點點被煉化乾淨，連灰都剩不下！」
「這種看著自己畢生守護的東西，
一點點在眼前破碎的感覺，
一定很美妙吧……哈哈哈哈！！！」
他運起天龍之力，
聲音順著大陣傳遍了整顆星球，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耀穹星的人聽著！
萬靈寂滅大陣，即刻開啟！
你們的少星主死了，
你們的星主被囚了！
沒人能救你們！安心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