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斷尾求生
澹然此人，本是神血門的大乘期內門長老。
當初，英悟進階渡劫時，他還曾奉宋文之命，布置了一座巨型聚靈陣。
不過，澹然的陣法造詣稀鬆平常，眼下只能給孔當打打下手。
此刻，他身處幽藍光柱轟擊屏障位置的正下方，腳下所踩之地，平整而幽黑，寬達百里，其上還布滿暗紅玄紋。
這裡正是神血門護宗大陣的樞紐所在。
澹然雙眸緊閉，體內法力奔涌，瘋狂注入腳下的陣法樞紐之中。
但他的神識，卻是籠罩著整個樞紐，不敢有絲毫放鬆。
眼下，澹然乃大陣的實際操控者。
護宗大陣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雖也可照常運轉；但若由修為高深之輩操控，威能要強上不少。
至於澹然注入樞紐的法力，並非用於整個大陣的運轉，而是調動大陣外圍的各處陣腳，從地脈或靈石中抽取靈氣，供應整個大陣的損耗。
「取靈石！」
無念和尚的聲音，突然在上空響起。
旋即，那三十六人手上的儲物戒，同時湧出一枚枚靈石，皆是上品靈石。
這些靈石，紛紛飛向陣旗的旗杆，幾乎是剛一碰到，其內靈氣便被抽取一空，化作白色粉末，四下飄飛。
而無念和尚身下的那面陣盤，威勢猛增，所迸發出的幽藍光柱，幾乎要凝成實質，猶如一根巨柱，撞擊著護宗大陣屏障。
「咚——」
悶雷一般的巨響乍起，好似大陣屏障發出的悲鳴。
屏障之頂，出現一個明顯的凹陷，且凹陷還在繼續向內下壓。
而操控陣法樞紐的澹然，身形微微一晃，口中更是溢出一抹鮮血。
不過，他卻並未倒下，而是咬牙穩住身形，腳踏陣法樞紐，法力未曾中斷半分。
孔當雙眸陡然一凝。
「澹然，穩住，我來助你！」
孔當雙手迅速掐動，凝出一道道法訣，打向大陣樞紐。
樞紐殷紅光華大盛，抽取靈氣的速度明顯加快。
大陣屏障之上，黑色符文湧現的速度也隨之加快，匯聚於穹頂的凹陷處。
凹陷下壓的趨勢，逐漸止住，且還有回彈恢復如初之勢。
見此一幕，無念和尚高聲喊道。
「五位前輩，該你們出手了！」
幽夜等五名渡劫期修士，當即掠至無念和尚身旁。
五人各施手段，紛紛攻向下方大陣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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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夜喚出一柄慘白喪幡。
幡旗高約丈許，慘白的幡旗，如同一片破布般隨風而盪。
看似破敗的喪幡，卻是凶威赫赫；無邊慘白霧氣從幡旗湧出，凝聚為一頭萬丈之巨的怒龍，奔涌之下。
衍厄則翻手取出一柄鬼頭長刀，刀身漆黑如墨。
他雙手握刀，當空劈下。
清源周身劍氣沖霄，並指如劍。
九柄飛劍自他袖中魚貫而出，化為九道清冷寒芒。
法空雙手合十，口中低誦佛號。
一柄金燦燦的法杖懸浮於其身前，裹挾著盪清世間一切污穢之勢，直墜而下。
至於碧景。
許是她轉修《屍王轉生訣》不久，還未能煉製其他法寶，所祭出的，仍是那株翠綠小竹。
翠竹射出一道數丈粗的翠綠光束，直奔下方的護宗大陣屏障。
五名渡劫期修士的攻擊，幾乎同一時間擊中屏障。
響天徹地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不過，大陣屏障卻並未破碎，就連一縷裂紋都未出現。
但被幽藍光柱擊中的位置，凹陷卻停止了恢復，轉而不斷下陷，好似要生生壓碎屏障。
「門主，還請出手！」孔當焦急喊道。
宋文聞言，身形一閃，便落在了大陣樞紐的中心，取代了澹然的位置。
他體內法力奔涌如潮，注入樞紐之中。
樞紐殷紅光芒更甚，將整個神血門都映照得暗紅一片，與屏障外的幽藍光華，形成鮮明對比。
有了宋文的加入，大陣屏障頓時穩固下來，那個凹陷不再繼續下沉。
「極陰，你還真是冥頑不靈！但只靠你一人，又能堅持多久？」
清源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即使在諸多轟鳴聲中，也清晰可聞。
宋文臉色陰沉。
清源所言，並非虛張聲勢。
以他體內法力損耗的速度，最多只需半日，便會消耗一空。
宋文雖可以施展《血靈祭》，燃燒精血，快速恢復法力；但並非毫無代價。
他體內精血可謂取之不竭，但《血靈祭》對於肉身的負擔卻極重。
連續多次施展，肉身便有崩潰之危。
當年，他還是合體修為時，為救嵐辰，死戰游熵湖巫家，就出現過類似狀況。
另外，就算宋文能撐住；護宗大陣各處陣腳處的陣旗，以及陣法樞紐的繁複陣紋，也無法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下，長久支撐，遲早會出現破損。屆時，便是陣毀人亡，整個神血門所有人皆難逃一死。
「玄璃，你去寶庫、傳功殿、典籍閣，將這三處地方收藏之物盡數取出。切記，暗中行事，不要驚動太多的人。」宋文傳音道。
玄璃就懸空立於宋文不遠處。
她自然明白宋文的弦外之意，卻一臉為難，猶豫不定。
「極陰，當真別無他法，只能捨棄神血門了嗎？」玄璃亦傳音道。
宋文道，「玄璃，你也看到了，非是我不想救神血門於水火，而是無能為力。敵人，實在太強！」
玄璃道，「極陰，明知不可為，我也不想讓你為了神血門而落入萬劫不復之地。不過，神血門勢力龐大，高階修士眾多，於你今後的修行而言，亦是極大的助力。何不...通知門內精銳，趁著護宗大陣未破之際，儘快乘坐傳送陣轉移？只要保全他們，換個州域重建神血門，並非難事。」
宋文仰頭，望著高空中凶威凜凜的幽夜等人，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若是反覆多次啟動傳送陣，必會被幽夜等人發現端倪，將更加不計代價的攻擊護宗大陣。到時，大陣還能撐多久，可就難說了。或許，連你我也無法脫身。」
「況且，就算門中精銳盡數轉移。幽夜等人沒有得到想要之物，也不會善罷甘休。不論我等躲到何等偏遠之地，他們都會追蹤而來。如此，重建神血門，只會暴露我等行蹤，令你我再度身陷危機。」
當初，英悟進階渡劫時，他還曾奉宋文之命，布置了一座巨型聚靈陣。
不過，澹然的陣法造詣稀鬆平常，眼下只能給孔當打打下手。
此刻，他身處幽藍光柱轟擊屏障位置的正下方，腳下所踩之地，平整而幽黑，寬達百里，其上還布滿暗紅玄紋。
這裡正是神血門護宗大陣的樞紐所在。
澹然雙眸緊閉，體內法力奔涌，瘋狂注入腳下的陣法樞紐之中。
但他的神識，卻是籠罩著整個樞紐，不敢有絲毫放鬆。
眼下，澹然乃大陣的實際操控者。
護宗大陣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雖也可照常運轉；但若由修為高深之輩操控，威能要強上不少。
至於澹然注入樞紐的法力，並非用於整個大陣的運轉，而是調動大陣外圍的各處陣腳，從地脈或靈石中抽取靈氣，供應整個大陣的損耗。
「取靈石！」
無念和尚的聲音，突然在上空響起。
旋即，那三十六人手上的儲物戒，同時湧出一枚枚靈石，皆是上品靈石。
這些靈石，紛紛飛向陣旗的旗杆，幾乎是剛一碰到，其內靈氣便被抽取一空，化作白色粉末，四下飄飛。
而無念和尚身下的那面陣盤，威勢猛增，所迸發出的幽藍光柱，幾乎要凝成實質，猶如一根巨柱，撞擊著護宗大陣屏障。
「咚——」
悶雷一般的巨響乍起，好似大陣屏障發出的悲鳴。
屏障之頂，出現一個明顯的凹陷，且凹陷還在繼續向內下壓。
而操控陣法樞紐的澹然，身形微微一晃，口中更是溢出一抹鮮血。
不過，他卻並未倒下，而是咬牙穩住身形，腳踏陣法樞紐，法力未曾中斷半分。
孔當雙眸陡然一凝。
「澹然，穩住，我來助你！」
孔當雙手迅速掐動，凝出一道道法訣，打向大陣樞紐。
樞紐殷紅光華大盛，抽取靈氣的速度明顯加快。
大陣屏障之上，黑色符文湧現的速度也隨之加快，匯聚於穹頂的凹陷處。
凹陷下壓的趨勢，逐漸止住，且還有回彈恢復如初之勢。
見此一幕，無念和尚高聲喊道。
「五位前輩，該你們出手了！」
幽夜等五名渡劫期修士，當即掠至無念和尚身旁。
五人各施手段，紛紛攻向下方大陣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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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夜喚出一柄慘白喪幡。
幡旗高約丈許，慘白的幡旗，如同一片破布般隨風而盪。
看似破敗的喪幡，卻是凶威赫赫；無邊慘白霧氣從幡旗湧出，凝聚為一頭萬丈之巨的怒龍，奔涌之下。
衍厄則翻手取出一柄鬼頭長刀，刀身漆黑如墨。
他雙手握刀，當空劈下。
清源周身劍氣沖霄，並指如劍。
九柄飛劍自他袖中魚貫而出，化為九道清冷寒芒。
法空雙手合十，口中低誦佛號。
一柄金燦燦的法杖懸浮於其身前，裹挾著盪清世間一切污穢之勢，直墜而下。
至於碧景。
許是她轉修《屍王轉生訣》不久，還未能煉製其他法寶，所祭出的，仍是那株翠綠小竹。
翠竹射出一道數丈粗的翠綠光束，直奔下方的護宗大陣屏障。
五名渡劫期修士的攻擊，幾乎同一時間擊中屏障。
響天徹地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不過，大陣屏障卻並未破碎，就連一縷裂紋都未出現。
但被幽藍光柱擊中的位置，凹陷卻停止了恢復，轉而不斷下陷，好似要生生壓碎屏障。
「門主，還請出手！」孔當焦急喊道。
宋文聞言，身形一閃，便落在了大陣樞紐的中心，取代了澹然的位置。
他體內法力奔涌如潮，注入樞紐之中。
樞紐殷紅光芒更甚，將整個神血門都映照得暗紅一片，與屏障外的幽藍光華，形成鮮明對比。
有了宋文的加入，大陣屏障頓時穩固下來，那個凹陷不再繼續下沉。
「極陰，你還真是冥頑不靈！但只靠你一人，又能堅持多久？」
清源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即使在諸多轟鳴聲中，也清晰可聞。
宋文臉色陰沉。
清源所言，並非虛張聲勢。
以他體內法力損耗的速度，最多只需半日，便會消耗一空。
宋文雖可以施展《血靈祭》，燃燒精血，快速恢復法力；但並非毫無代價。
他體內精血可謂取之不竭，但《血靈祭》對於肉身的負擔卻極重。
連續多次施展，肉身便有崩潰之危。
當年，他還是合體修為時，為救嵐辰，死戰游熵湖巫家，就出現過類似狀況。
另外，就算宋文能撐住；護宗大陣各處陣腳處的陣旗，以及陣法樞紐的繁複陣紋，也無法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下，長久支撐，遲早會出現破損。屆時，便是陣毀人亡，整個神血門所有人皆難逃一死。
「玄璃，你去寶庫、傳功殿、典籍閣，將這三處地方收藏之物盡數取出。切記，暗中行事，不要驚動太多的人。」宋文傳音道。
玄璃就懸空立於宋文不遠處。
她自然明白宋文的弦外之意，卻一臉為難，猶豫不定。
「極陰，當真別無他法，只能捨棄神血門了嗎？」玄璃亦傳音道。
宋文道，「玄璃，你也看到了，非是我不想救神血門於水火，而是無能為力。敵人，實在太強！」
玄璃道，「極陰，明知不可為，我也不想讓你為了神血門而落入萬劫不復之地。不過，神血門勢力龐大，高階修士眾多，於你今後的修行而言，亦是極大的助力。何不...通知門內精銳，趁著護宗大陣未破之際，儘快乘坐傳送陣轉移？只要保全他們，換個州域重建神血門，並非難事。」
宋文仰頭，望著高空中凶威凜凜的幽夜等人，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若是反覆多次啟動傳送陣，必會被幽夜等人發現端倪，將更加不計代價的攻擊護宗大陣。到時，大陣還能撐多久，可就難說了。或許，連你我也無法脫身。」
「況且，就算門中精銳盡數轉移。幽夜等人沒有得到想要之物，也不會善罷甘休。不論我等躲到何等偏遠之地，他們都會追蹤而來。如此，重建神血門，只會暴露我等行蹤，令你我再度身陷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