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白塵的猜測
三人的目光重新落回遠處的天象之上。
又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四色靈雲和白靈雲都穩定在了某個臨界點，像是兩顆被拉滿的弓弦，蓄勢待發。
遠處的天際線上出現了幾道遁光，從古劍門和百巧院的方向掠來，在雲夢山脈邊緣處懸停下來，遠遠地眺望著落雲宗的方向。
那些遁光中有人欣慰地點頭，有人默然不語，也有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
而更遠處，天南各大宗門中那些元嬰期的老怪，
雖然隔著千山萬水，也隱約感應到了天地元氣正在朝著雲夢山方向劇烈流動。
他們只能感應到大概的方向，卻無法分辨具體是哪一家宗門出現了元嬰天兆。
落雲宗、古劍門、百巧院，三家同處雲夢山脈，天象的源頭在重重山巒之間顯得模糊不清。
那些遠在千里之外的元嬰修士們在各自的洞府中睜開眼來，望向雲夢山脈的方向，各自心思各異，卻沒有人會專程跑一趟來一探究竟。
元嬰天兆雖然罕見，但也不至於讓元嬰老怪們傾巢出動。
懸崖之上，程天坤忽然一抬手，指向了白鳳峰的方向。
「靈力衝擊要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的激動。
話音未落，白鳳峰上空那團銀白色的靈雲猛然向中心塌縮，一道粗壯的白色光柱從天而降，貫穿雲層直落白鳳峰，在峰頂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緊接著，天泉峰上空的四色靈雲也完成了最後的凝聚，一道青色的劍芒從靈雲中央斬落，劍芒周圍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金色電弧，如同一柄天罰之劍般直貫天泉峰某處。
白塵看著那道附帶著金色電弧的青色劍芒，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青元劍芒，而且上面還帶著辟邪神雷。
他修煉青元劍訣多年，對這道劍芒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韓立竟然也修煉了青元劍訣，而且還擁有金雷竹煉製的法寶。
辟邪神雷的痕跡分明無誤。
偽靈根能結嬰，還能同時擁有青元劍訣和金雷竹帶來的辟邪神雷，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白塵心中翻湧起一個猜測：
小青除了幫他之外，難道還幫了韓立？
又或者，韓立也有另一隻像小青一樣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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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下心頭的思緒，目光緊緊盯著天泉峰方向。
白色光柱和青色劍芒同時消散之後，兩尊巨大的法相從白鳳峰和天泉峰上空同時升起。
白鳳峰上空的法相通體銀白，面容與宋玉一般無二，身姿清雅，如同一尊由月光凝成的雕像，靜靜地俯視著落雲宗的山門。
她的目光清澈而溫潤，掃過整座落雲宗時帶著一種初見般的審視與安頓。
天泉峰上空的法相則是一道青色的身影，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金色電弧，面目與韓立輪廓相合，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兩尊法相在各自峰頂之上傲然而立。
片刻後，青色法相微微側過頭來，與那道銀白法相遙遙相望。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交匯，誰也沒有開口，但那種無聲的對視卻像是道盡了所有。
然後兩尊法相同時收攏、消散，化作漫天靈光重歸天地。
緊接著，兩個巨大的靈氣漩渦在白鳳峰和天泉峰同時形成，如同兩隻無形的漏斗，將方圓數百里內的靈力瘋狂吸入其中。
整座落雲宗的靈氣幾乎在一瞬間被抽乾。
連白塵方才放出的那批積蓄了二十年的靈氣也在一息之間被吞噬殆盡。
雲夢山脈外圍那些還在遙遙觀望的結丹弟子們，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乾燥起來，連呼吸都不再順暢。
但好在兩個漩渦在吞噬了足夠多的靈力之後，終於緩緩平息下來。
落雲宗的靈氣濃度重新回到了一個平穩的、雖然稀薄卻足以為繼的水平上。
呂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了幾分：
「還好，靈氣總算夠用了。多虧了白師弟方才那一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程天坤也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欣慰和後怕交織的複雜情緒：
「誰能想到會有兩人同時結嬰這種事情發生？古往今來，怕是也沒有幾個宗門遇到過這樣的情形吧。」
呂洛的目光重新落向白鳳峰和天泉峰兩個方向，沉吟了一會兒：
「接下來就是心魔劫了。」
程天坤接過話頭：「是啊。只要度過了心魔劫，便是真正的元嬰修士了。對他們而言，心魔劫的時間或許會顯得很漫長，但對局外人來說，其實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等會兒我們去確認一下，就知道他們有沒有闖過那一關了。」
白塵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自己在靈緲園中經歷的那場心魔劫。
小青化作心魔時的模樣，那隻碧綠的小青蛙蹲在虛空中問他「如果沒有我，你算什麼東西」時的眼神。
如果當初他沒有回答出那個答案，他此刻恐怕已經隕落在靈緲園中了。
白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白鳳峰的方向。
宋玉的心魔會是什麼？
她的通明靈犀神通能窺探他人心神，卻未必能看透自己的內心。
定靈丹雖然能抵禦心魔侵襲，但最終能不能闖過去，還是要看她自己的心性夠不夠堅韌。
白塵在心底默默祈禱了一句，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些多慮了。
以宋玉的悟性和定力，加上通明靈犀對心神的敏銳感知，應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她向來比旁人看得更明白，也更清醒。
程天坤像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那點擔憂，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過於擔心。宋師侄天賦卓絕，心性堅韌，又有定靈丹護持，定能渡過此劫。倒是那位韓立……一個散修出身、無門無派的偽靈根，竟然也能走到這一步，這才是真正讓人刮目相看的地方。」
白塵點了點頭。
又過了片刻，白鳳峰和天泉峰兩個方向同時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程天坤仔細感應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
「成了。兩尊元嬰的氣息都凝實了，心魔劫已過。走吧。」
他轉向白塵和呂洛，笑容中帶著一種意氣風發的老懷大慰，
「我們先去見見那位韓立。至於宋師妹，那是自家人，遲些再去道賀也無妨。」
三人化作三道遁光，從懸崖上沖天而起，朝著天泉峰的方向飛去。
又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四色靈雲和白靈雲都穩定在了某個臨界點，像是兩顆被拉滿的弓弦，蓄勢待發。
遠處的天際線上出現了幾道遁光，從古劍門和百巧院的方向掠來，在雲夢山脈邊緣處懸停下來，遠遠地眺望著落雲宗的方向。
那些遁光中有人欣慰地點頭，有人默然不語，也有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
而更遠處，天南各大宗門中那些元嬰期的老怪，
雖然隔著千山萬水，也隱約感應到了天地元氣正在朝著雲夢山方向劇烈流動。
他們只能感應到大概的方向，卻無法分辨具體是哪一家宗門出現了元嬰天兆。
落雲宗、古劍門、百巧院，三家同處雲夢山脈，天象的源頭在重重山巒之間顯得模糊不清。
那些遠在千里之外的元嬰修士們在各自的洞府中睜開眼來，望向雲夢山脈的方向，各自心思各異，卻沒有人會專程跑一趟來一探究竟。
元嬰天兆雖然罕見，但也不至於讓元嬰老怪們傾巢出動。
懸崖之上，程天坤忽然一抬手，指向了白鳳峰的方向。
「靈力衝擊要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的激動。
話音未落，白鳳峰上空那團銀白色的靈雲猛然向中心塌縮，一道粗壯的白色光柱從天而降，貫穿雲層直落白鳳峰，在峰頂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緊接著，天泉峰上空的四色靈雲也完成了最後的凝聚，一道青色的劍芒從靈雲中央斬落，劍芒周圍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金色電弧，如同一柄天罰之劍般直貫天泉峰某處。
白塵看著那道附帶著金色電弧的青色劍芒，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青元劍芒，而且上面還帶著辟邪神雷。
他修煉青元劍訣多年，對這道劍芒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韓立竟然也修煉了青元劍訣，而且還擁有金雷竹煉製的法寶。
辟邪神雷的痕跡分明無誤。
偽靈根能結嬰，還能同時擁有青元劍訣和金雷竹帶來的辟邪神雷，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白塵心中翻湧起一個猜測：
小青除了幫他之外，難道還幫了韓立？
又或者，韓立也有另一隻像小青一樣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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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下心頭的思緒，目光緊緊盯著天泉峰方向。
白色光柱和青色劍芒同時消散之後，兩尊巨大的法相從白鳳峰和天泉峰上空同時升起。
白鳳峰上空的法相通體銀白，面容與宋玉一般無二，身姿清雅，如同一尊由月光凝成的雕像，靜靜地俯視著落雲宗的山門。
她的目光清澈而溫潤，掃過整座落雲宗時帶著一種初見般的審視與安頓。
天泉峰上空的法相則是一道青色的身影，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金色電弧，面目與韓立輪廓相合，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兩尊法相在各自峰頂之上傲然而立。
片刻後，青色法相微微側過頭來，與那道銀白法相遙遙相望。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交匯，誰也沒有開口，但那種無聲的對視卻像是道盡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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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兩個巨大的靈氣漩渦在白鳳峰和天泉峰同時形成，如同兩隻無形的漏斗，將方圓數百里內的靈力瘋狂吸入其中。
整座落雲宗的靈氣幾乎在一瞬間被抽乾。
連白塵方才放出的那批積蓄了二十年的靈氣也在一息之間被吞噬殆盡。
雲夢山脈外圍那些還在遙遙觀望的結丹弟子們，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乾燥起來，連呼吸都不再順暢。
但好在兩個漩渦在吞噬了足夠多的靈力之後，終於緩緩平息下來。
落雲宗的靈氣濃度重新回到了一個平穩的、雖然稀薄卻足以為繼的水平上。
呂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了幾分：
「還好，靈氣總算夠用了。多虧了白師弟方才那一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程天坤也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欣慰和後怕交織的複雜情緒：
「誰能想到會有兩人同時結嬰這種事情發生？古往今來，怕是也沒有幾個宗門遇到過這樣的情形吧。」
呂洛的目光重新落向白鳳峰和天泉峰兩個方向，沉吟了一會兒：
「接下來就是心魔劫了。」
程天坤接過話頭：「是啊。只要度過了心魔劫，便是真正的元嬰修士了。對他們而言，心魔劫的時間或許會顯得很漫長，但對局外人來說，其實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等會兒我們去確認一下，就知道他們有沒有闖過那一關了。」
白塵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自己在靈緲園中經歷的那場心魔劫。
小青化作心魔時的模樣，那隻碧綠的小青蛙蹲在虛空中問他「如果沒有我，你算什麼東西」時的眼神。
如果當初他沒有回答出那個答案，他此刻恐怕已經隕落在靈緲園中了。
白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白鳳峰的方向。
宋玉的心魔會是什麼？
她的通明靈犀神通能窺探他人心神，卻未必能看透自己的內心。
定靈丹雖然能抵禦心魔侵襲，但最終能不能闖過去，還是要看她自己的心性夠不夠堅韌。
白塵在心底默默祈禱了一句，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些多慮了。
以宋玉的悟性和定力，加上通明靈犀對心神的敏銳感知，應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她向來比旁人看得更明白，也更清醒。
程天坤像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那點擔憂，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過於擔心。宋師侄天賦卓絕，心性堅韌，又有定靈丹護持，定能渡過此劫。倒是那位韓立……一個散修出身、無門無派的偽靈根，竟然也能走到這一步，這才是真正讓人刮目相看的地方。」
白塵點了點頭。
又過了片刻，白鳳峰和天泉峰兩個方向同時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程天坤仔細感應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
「成了。兩尊元嬰的氣息都凝實了，心魔劫已過。走吧。」
他轉向白塵和呂洛，笑容中帶著一種意氣風發的老懷大慰，
「我們先去見見那位韓立。至於宋師妹，那是自家人，遲些再去道賀也無妨。」
三人化作三道遁光，從懸崖上沖天而起，朝著天泉峰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