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明清靈目
一個月的時間在潛心調配中悄然流過。
前十二次擦拭之後，他的視力確實有所提升，遠處山石上的紋路、雲層中飛鳥的羽翼、甚至洞府外藥田中靈草葉脈的走向，都比以前清晰了許多。
但那種傳說中的靈目神通，看破幻術、透視禁制卻始終沒有出現。
白塵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已經漸漸不抱希望了。
畢竟明清靈目覺醒的機率本就極低，百人之中未必有一人能成功，他能把視力提升到這般程度已經算是不錯的收穫了。
第十三次擦拭時，白塵已經沒了前幾日的期待感。
他將調配好的靈液覆於眼瞼，閉目運轉靈力引導靈液滲入眼球周圍的經脈。
那股清涼柔和的觸感一如既往，靈液緩緩浸潤著眼周的血脈和經絡，和前面十二次沒有任何區別。
他正準備收功放下雙手時，忽然感覺到眼球深處傳來一陣極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震顫。
起初白塵以為是錯覺，但那震顫迅速變得強烈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眼球內部破殼而出。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眼球後方湧出，順著視神經一路蔓延至整個眼部經絡，所有的經脈彷佛被同時疏通了一遍，視野在那一瞬間猛然變得明亮起來。
白塵猛地睜開了眼。
他首先看到的是面前那面石壁，石壁上的每一道紋理都清晰得如同放大了一般，連石縫中細微的苔蘚孢子都歷歷在目。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洞府入口處的禁制。
那一層他親手布下的、以拘靈陣為核心的複合禁制，此刻在他眼中變成了一道道交織流轉的靈光線條。
每一根線條的走向、每一處節點的強弱、每一絲靈力波動的起伏，都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他甚至能看見禁制最薄弱的那一處節點，靈力流轉在那裡會出現一個極短暫的停頓。
白塵整個人僵住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將靈力注入雙目，朝著洞府外望去。
目光穿透了洞府的石壁，穿透了上方數丈厚的山體，穿透了地面上生長著的藥田和樹木，一直延伸到千丈之外的天空。
他在千丈外的一片雲層中看到了一隻正在振翅飛過的鳥雀，翅尖的每一根羽毛的紋理都清晰可辨。
他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神識，那些畫面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映入了他的眼中，像是他的眼睛本身就擁有了看穿一切的能力。
明清靈目！
白塵站在靜室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原以為此生與這門神通無緣了，沒想到在第十三次擦拭時，它竟然毫無徵兆地覺醒了。
他逐一驗證了古籍中記載的幾項功能：洞察秋毫、勘破虛妄、透視障礙，一一奏效。
至於識別空間裂縫這種更高階的用途，眼下沒有合適的物件可以測試，只能等日後遇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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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在洞府中來回踱了好幾趟，平復了心頭的激動之後，才開始盤算剩下的那兩份明清靈水該怎麼處理。
他自己已經覺醒了靈目神通，再擦也沒有意義。
給宋師妹送去？
她如今應該還在白鳳峰籌備閉關的事，若是能在閉關前再洗鍊一次雙目，說不定也能獲得靈目神通。
就算不成，視力提升一些也是好的。
白塵在石台前坐下，凝聚了一道傳音符，解釋了在杜東身上獲得的醇液，將明清靈水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又補了一句「若師妹尚未開始閉關，師兄可將剩餘靈液送來白鳳峰」，然後將傳音符送出洞府，化作一道青光飛向白鳳峰的方向。
他做完這件事之後正準備起身去整理一下那些靈草，忽然感應到洞府外的禁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
白塵如今的大衍決第四層神識全力催動，覆蓋了整個洞府周圍方圓十里的範圍，他很快就捕捉到了那道細微的氣息，熟悉得讓他心頭一跳。
他快步走出靜室，穿過通道推開洞府石門，一眼就看見石桌上蹲著一隻碧綠的小青蛙，正慢吞吞地舔著自己的前爪，兩隻圓鼓鼓的青色眼珠正看著他。
「小青！」
白塵快步走上前去，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高興，「你終於回來了。我正想跟你說呢，你上次帶回來的那些金雷竹，我已經煉成本命法寶了，效果極好。」
小青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鼓了鼓腮幫子，像是在回應他的喜悅。
白塵蹲下來和它平視：「現在我已經結丹後期了，準備嘗試結丹，有沒有帶回九曲靈參？」
小青的後腿蹬了蹬，從腹部解下一隻儲物袋，然後伸出一隻前爪探入袋中，摸索了好一會兒，最終掏出一卷泛黃的獸皮來。
那捲獸皮疊得整整齊齊，邊角已經磨得有些發毛了，顯然有些年頭。
白塵接過獸皮展開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上面畫著一幅繁複的陣圖，符文細密如蛛網，中央是一個由數層同心圓組成的核心結構，周圍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空間座標和靈力流轉方向。
這是一張傳送陣陣圖，而且品階極高，遠超他在陣法大全中見過的任何一種傳送法陣。
白塵抬起頭來看向小青：「這是……傳送陣的陣圖？」
小青點了點頭，呱呱叫了兩聲。
白塵將陣圖平鋪在桌面上，仔細看了一遍陣圖的標註，目光落在那幾個空間座標上：
「你是想讓我按照這陣圖布下傳送陣，然後傳送出去？」
小青又點了點頭，這一次點得更加用力了一些，像是在說「你終於明白了」。
白塵沉吟了片刻，看向小青：「這是要去哪裡？可是讓我去幫你做什麼事？」
小青聽了這個問題，從石桌上跳了下來，在地面上蹲坐好，然後兩隻前爪合攏在腹前，做出了一個盤膝打坐的姿勢。
它保持著那個姿勢幾息，然後忽然跳起來，重新躍上石桌，負手而立，微微揚起下巴，做出一副高人遠眺的模樣。
那動作笨拙而滑稽，配上它那張圓鼓鼓的青蛙臉，白塵忍不住笑了出來。
但他笑完之後便明白了過來，他收起了笑意，看著石桌上那隻負手而立的小青蛙：
「你是說……讓我傳送出去，在那邊閉關修煉，凝結元嬰？」
小青放下前爪，歪著腦袋看著他，那雙圓鼓鼓的青眼珠裡帶著一種「孺子可教也」的神氣。
白塵沉默了片刻，重重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小青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
它後腿一蹬，從石桌上跳了下來，落地後三跳兩跳便到了洞府門口，然後回頭看了白塵一眼，呱呱叫了兩聲，像是在告別。
白塵追出兩步：「小青！」
然而那小東西已經躍出了洞府的禁制範圍，碧綠的身影在草叢中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塵站在洞府門口，將大衍決第四層的神識全力催動到極致，籠罩了方圓十餘里的範圍，一寸一寸地搜了過去。
藥田中沒有，林地中沒有，山石縫隙中沒有，甚至連地下數丈深的土層中都沒有那道碧綠色的氣息。
又是這樣，小青就這樣在他的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白塵收了神識，在洞府門口站了很久，才轉身走了回去。
他在石台前坐下，將那張傳送陣陣圖又仔細看了一遍。
能夠完全瞞過他如今堪比元嬰初期修士的神識感知，這小青蛙的本事遠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
白塵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暫且壓了下去。
小青既然指明瞭這條路，那這條路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他不會懷疑小青會害他。
要不是小青，他連築基都無望，又何來的今日。
前十二次擦拭之後，他的視力確實有所提升，遠處山石上的紋路、雲層中飛鳥的羽翼、甚至洞府外藥田中靈草葉脈的走向，都比以前清晰了許多。
但那種傳說中的靈目神通，看破幻術、透視禁制卻始終沒有出現。
白塵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已經漸漸不抱希望了。
畢竟明清靈目覺醒的機率本就極低，百人之中未必有一人能成功，他能把視力提升到這般程度已經算是不錯的收穫了。
第十三次擦拭時，白塵已經沒了前幾日的期待感。
他將調配好的靈液覆於眼瞼，閉目運轉靈力引導靈液滲入眼球周圍的經脈。
那股清涼柔和的觸感一如既往，靈液緩緩浸潤著眼周的血脈和經絡，和前面十二次沒有任何區別。
他正準備收功放下雙手時，忽然感覺到眼球深處傳來一陣極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震顫。
起初白塵以為是錯覺，但那震顫迅速變得強烈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眼球內部破殼而出。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眼球後方湧出，順著視神經一路蔓延至整個眼部經絡，所有的經脈彷佛被同時疏通了一遍，視野在那一瞬間猛然變得明亮起來。
白塵猛地睜開了眼。
他首先看到的是面前那面石壁，石壁上的每一道紋理都清晰得如同放大了一般，連石縫中細微的苔蘚孢子都歷歷在目。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洞府入口處的禁制。
那一層他親手布下的、以拘靈陣為核心的複合禁制，此刻在他眼中變成了一道道交織流轉的靈光線條。
每一根線條的走向、每一處節點的強弱、每一絲靈力波動的起伏，都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他甚至能看見禁制最薄弱的那一處節點，靈力流轉在那裡會出現一個極短暫的停頓。
白塵整個人僵住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將靈力注入雙目，朝著洞府外望去。
目光穿透了洞府的石壁，穿透了上方數丈厚的山體，穿透了地面上生長著的藥田和樹木，一直延伸到千丈之外的天空。
他在千丈外的一片雲層中看到了一隻正在振翅飛過的鳥雀，翅尖的每一根羽毛的紋理都清晰可辨。
他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神識，那些畫面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映入了他的眼中，像是他的眼睛本身就擁有了看穿一切的能力。
明清靈目！
白塵站在靜室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原以為此生與這門神通無緣了，沒想到在第十三次擦拭時，它竟然毫無徵兆地覺醒了。
他逐一驗證了古籍中記載的幾項功能：洞察秋毫、勘破虛妄、透視障礙，一一奏效。
至於識別空間裂縫這種更高階的用途，眼下沒有合適的物件可以測試，只能等日後遇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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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在洞府中來回踱了好幾趟，平復了心頭的激動之後，才開始盤算剩下的那兩份明清靈水該怎麼處理。
他自己已經覺醒了靈目神通，再擦也沒有意義。
給宋師妹送去？
她如今應該還在白鳳峰籌備閉關的事，若是能在閉關前再洗鍊一次雙目，說不定也能獲得靈目神通。
就算不成，視力提升一些也是好的。
白塵在石台前坐下，凝聚了一道傳音符，解釋了在杜東身上獲得的醇液，將明清靈水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又補了一句「若師妹尚未開始閉關，師兄可將剩餘靈液送來白鳳峰」，然後將傳音符送出洞府，化作一道青光飛向白鳳峰的方向。
他做完這件事之後正準備起身去整理一下那些靈草，忽然感應到洞府外的禁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
白塵如今的大衍決第四層神識全力催動，覆蓋了整個洞府周圍方圓十里的範圍，他很快就捕捉到了那道細微的氣息，熟悉得讓他心頭一跳。
他快步走出靜室，穿過通道推開洞府石門，一眼就看見石桌上蹲著一隻碧綠的小青蛙，正慢吞吞地舔著自己的前爪，兩隻圓鼓鼓的青色眼珠正看著他。
「小青！」
白塵快步走上前去，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高興，「你終於回來了。我正想跟你說呢，你上次帶回來的那些金雷竹，我已經煉成本命法寶了，效果極好。」
小青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鼓了鼓腮幫子，像是在回應他的喜悅。
白塵蹲下來和它平視：「現在我已經結丹後期了，準備嘗試結丹，有沒有帶回九曲靈參？」
小青的後腿蹬了蹬，從腹部解下一隻儲物袋，然後伸出一隻前爪探入袋中，摸索了好一會兒，最終掏出一卷泛黃的獸皮來。
那捲獸皮疊得整整齊齊，邊角已經磨得有些發毛了，顯然有些年頭。
白塵接過獸皮展開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上面畫著一幅繁複的陣圖，符文細密如蛛網，中央是一個由數層同心圓組成的核心結構，周圍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空間座標和靈力流轉方向。
這是一張傳送陣陣圖，而且品階極高，遠超他在陣法大全中見過的任何一種傳送法陣。
白塵抬起頭來看向小青：「這是……傳送陣的陣圖？」
小青點了點頭，呱呱叫了兩聲。
白塵將陣圖平鋪在桌面上，仔細看了一遍陣圖的標註，目光落在那幾個空間座標上：
「你是想讓我按照這陣圖布下傳送陣，然後傳送出去？」
小青又點了點頭，這一次點得更加用力了一些，像是在說「你終於明白了」。
白塵沉吟了片刻，看向小青：「這是要去哪裡？可是讓我去幫你做什麼事？」
小青聽了這個問題，從石桌上跳了下來，在地面上蹲坐好，然後兩隻前爪合攏在腹前，做出了一個盤膝打坐的姿勢。
它保持著那個姿勢幾息，然後忽然跳起來，重新躍上石桌，負手而立，微微揚起下巴，做出一副高人遠眺的模樣。
那動作笨拙而滑稽，配上它那張圓鼓鼓的青蛙臉，白塵忍不住笑了出來。
但他笑完之後便明白了過來，他收起了笑意，看著石桌上那隻負手而立的小青蛙：
「你是說……讓我傳送出去，在那邊閉關修煉，凝結元嬰？」
小青放下前爪，歪著腦袋看著他，那雙圓鼓鼓的青眼珠裡帶著一種「孺子可教也」的神氣。
白塵沉默了片刻，重重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小青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
它後腿一蹬，從石桌上跳了下來，落地後三跳兩跳便到了洞府門口，然後回頭看了白塵一眼，呱呱叫了兩聲，像是在告別。
白塵追出兩步：「小青！」
然而那小東西已經躍出了洞府的禁制範圍，碧綠的身影在草叢中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塵站在洞府門口，將大衍決第四層的神識全力催動到極致，籠罩了方圓十餘里的範圍，一寸一寸地搜了過去。
藥田中沒有，林地中沒有，山石縫隙中沒有，甚至連地下數丈深的土層中都沒有那道碧綠色的氣息。
又是這樣，小青就這樣在他的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白塵收了神識，在洞府門口站了很久，才轉身走了回去。
他在石台前坐下，將那張傳送陣陣圖又仔細看了一遍。
能夠完全瞞過他如今堪比元嬰初期修士的神識感知，這小青蛙的本事遠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
白塵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暫且壓了下去。
小青既然指明瞭這條路，那這條路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他不會懷疑小青會害他。
要不是小青，他連築基都無望，又何來的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