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紅塵劫
藥園還是老樣子，靈田整齊，藥草碧綠。
白塵降落在洞府門口時，感應到洞府外的禁制完好無損，一層薄薄的靈光在石門上流轉不息。
他推門進去，洞府內一切如舊，靈眼之泉的水面依然平靜如鏡，拘靈陣的光幕在靜室中微微流轉。
他走到石台前坐下，將幾個儲物袋裡的東西一一清點了一遍。
這次闐天城之行換回來的靈犀木和紫竹都儲存完好，還有幾塊精鐵銅料。
白塵伸手摸了一下靈犀木溫潤的表面，心裡盤算著，
等大衍決突破第四層、煉器手藝再練得純熟一些，就該著手煉製本命法寶了。
他又去了一趟峰頂的執事堂，調閱了天泉峰這幾個月來的事務記錄，一切正常。
峰中弟子們各司其職，靈田的收成和上繳丹藥的數量都符合規矩。
慕玉兒正在閉關，據說已經半年沒有出過洞府了，正在衝擊築基中期。
白塵沒有打擾她，在執事堂留了一道傳音符交代了幾句，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接下來的日子，他將大部分心神投入到了大衍決的修煉中。
第三層他已經修煉了多年，神識強度早就達到了瓶頸。
根據功法中的記載，第四層的突破需要一場紅塵劫。
入世行走，在凡人市井中體驗生老病死、悲歡離合，將神識在人間煙火中磨礪升華，方能跨過那道無形的門檻。
白塵花了將近一年時間將第三層大衍決徹底打磨圓滿，識海中的神識如同一條闊大的江河，平穩而深沉。
然後在秋天的一個清晨，他收了功，將洞府中的東西收拾妥當，又在石台上留了一道傳音符給慕玉兒交代峰務，便離開了落雲宗。
他沒有御劍飛行，也沒有催動遁光，而是像普通散修一樣沿著山路步行下了山。
雲夢山腳下的雲夢城在晨霧中漸漸顯露出輪廓。
白塵跟著人群走進了這座仙凡混居的大城。
雲夢城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街道寬闊整潔，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既有販賣靈草符籙的修士鋪子，也有賣布匹糧食的凡人商鋪。
街上人來人往，修士和凡人混在一起，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成一片熱鬧的市井圖景。
白塵站在街頭環顧四周，心中暗自點了點頭。
這座城因為有雲夢三派的庇護，秩序井然，安全穩定，吸引了大批散修在這裡定居交易，
凡人在這裡也安居樂業，比溪國皇城的百姓過得還要舒坦幾分。
正適合渡紅塵劫。
白塵花了一天時間在城中轉了一圈，最終在東市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裡找到了一間空置的小鋪面。
鋪面不大，前後兩進，前面是店面後面隔出一間小屋可以住人，租金不貴，一年不過一百兩銀子，或者兩塊靈石。
白塵和房東談了談價，便爽快地付了靈石簽了契，將鋪面盤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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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幾日時間簡單收拾了一番，在店裡擺了一張長案和幾排木架，架子上空蕩蕩的，暫時還沒有貨品。
又將煉器的地火爐安置在後院的棚子裡，爐膛清理乾淨，火石備足。
一切準備就緒後，白塵便開始了他渡紅塵劫的第一步。
以煉器為業，在雲夢城中做一個不起眼的法器鋪子掌柜。
他取出了那幾塊從闐天城帶回來的精鐵和銅料，又翻出那本煉器心得，對照著上面的基礎法門，開始煉製第一批法器。
起初他的手藝還很生疏。
剛開始煉了三把鐵劍，兩把劍身的引氣槽開得深淺不一，靈氣灌注時會有阻滯感，只能算勉強能用。
然後又煉了幾面青鐵盾，盾面打磨得倒是平整，但重量偏沉，靈力消耗也大，實用性不高。
白塵把那些品相不佳的法器收起來準備回爐重煉，又從儲物袋裡取了些備用的材料繼續練習。
他的手法日漸熟練起來，到第三個月的時候，已經能穩定地煉製出中品以上的法器了。
長劍、短匕、護腕、盾牌，品類越來越多，質量也越來越穩。
他將那些成色尚可的法器擺上貨架，在店面門口掛了一塊木牌，上面用炭筆寫著「法器出售，來料煉器，價廉質穩」幾個字，然後便坐在櫃檯後面，像尋常店鋪掌柜一樣開始營業了。
頭幾日生意冷清，偶爾有路過的散修進來看一眼，目光在貨架上的法器上掃一圈便出去了，很少有人問價。
白塵也不著急，每日在店裡打坐煉器，慢慢將庫存充實起來。
到了第二個月，貨架上終於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器，刀槍劍盾樣樣齊全，雖然品相談不上多麼驚艷，但勝在價格公道、貨真價實。
終於有個鍊氣期的散修進來挑了一把短劍，對著劍刃屈指彈了彈，又灌注靈力試了試，覺得順手，便付了靈石帶走了。
有了第一單生意，後續便陸續有人上門了。
有人來買現成的法器，有人拿著自己搜集的材料來請白塵代為煉製成器。
白塵來者不拒，接單煉器，收費低廉，手藝也日漸精進。
但漸漸地，他注意到一個讓他有些苦惱的問題。
他賣出去的法器雖然能用，但功能大多平平無奇，
別人賣的法器也是同樣的功能，價格相差無幾，論手藝的精湛程度還不及那些老牌煉器師的作品。
散修們來他這裡買法器，更多是圖便宜和方便。
一旦遇到那些工藝精細、設計巧妙的上品法器，他的貨便明顯被比了下去。
白塵坐在櫃檯後面，看著貨架上那些賣不出去的存貨，輕輕嘆了口氣。
他取出一柄自己煉製的鐵劍在手裡翻轉看了半天，劍刃鋒利，引氣槽順暢，品相在普通法器里算得上中上。
但這樣的劍，隨便找一家法器鋪子都能買到，既沒有獨特的功能，也沒有超出同類的效能。
修仙界的法器市場早已成熟，想要靠製作平庸的貨色來出人頭地，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的法器能有獨到之處，能做出別人做不出來的東西。
白塵放下鐵劍，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櫃檯台面，目光落在那幾塊精鐵上。
創新，這兩個字在他腦海中盤旋了好幾圈。
他需要琢磨出一種新的法器思路，一種別人沒想到的功能或者組合。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雲夢城的晚燈次第亮起，將街道染成一片溫暖的橘黃色。
白塵站起身走到後院，看了一眼那尊安靜的地火爐，
又抬頭看了看雲夢山方向那片隱入暮色的山影，心裡模模糊糊地有了一些念頭，但還不夠清晰。
他需要再想想。
白塵降落在洞府門口時，感應到洞府外的禁制完好無損，一層薄薄的靈光在石門上流轉不息。
他推門進去，洞府內一切如舊，靈眼之泉的水面依然平靜如鏡，拘靈陣的光幕在靜室中微微流轉。
他走到石台前坐下，將幾個儲物袋裡的東西一一清點了一遍。
這次闐天城之行換回來的靈犀木和紫竹都儲存完好，還有幾塊精鐵銅料。
白塵伸手摸了一下靈犀木溫潤的表面，心裡盤算著，
等大衍決突破第四層、煉器手藝再練得純熟一些，就該著手煉製本命法寶了。
他又去了一趟峰頂的執事堂，調閱了天泉峰這幾個月來的事務記錄，一切正常。
峰中弟子們各司其職，靈田的收成和上繳丹藥的數量都符合規矩。
慕玉兒正在閉關，據說已經半年沒有出過洞府了，正在衝擊築基中期。
白塵沒有打擾她，在執事堂留了一道傳音符交代了幾句，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接下來的日子，他將大部分心神投入到了大衍決的修煉中。
第三層他已經修煉了多年，神識強度早就達到了瓶頸。
根據功法中的記載，第四層的突破需要一場紅塵劫。
入世行走，在凡人市井中體驗生老病死、悲歡離合，將神識在人間煙火中磨礪升華，方能跨過那道無形的門檻。
白塵花了將近一年時間將第三層大衍決徹底打磨圓滿，識海中的神識如同一條闊大的江河，平穩而深沉。
然後在秋天的一個清晨，他收了功，將洞府中的東西收拾妥當，又在石台上留了一道傳音符給慕玉兒交代峰務，便離開了落雲宗。
他沒有御劍飛行，也沒有催動遁光，而是像普通散修一樣沿著山路步行下了山。
雲夢山腳下的雲夢城在晨霧中漸漸顯露出輪廓。
白塵跟著人群走進了這座仙凡混居的大城。
雲夢城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街道寬闊整潔，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既有販賣靈草符籙的修士鋪子，也有賣布匹糧食的凡人商鋪。
街上人來人往，修士和凡人混在一起，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成一片熱鬧的市井圖景。
白塵站在街頭環顧四周，心中暗自點了點頭。
這座城因為有雲夢三派的庇護，秩序井然，安全穩定，吸引了大批散修在這裡定居交易，
凡人在這裡也安居樂業，比溪國皇城的百姓過得還要舒坦幾分。
正適合渡紅塵劫。
白塵花了一天時間在城中轉了一圈，最終在東市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裡找到了一間空置的小鋪面。
鋪面不大，前後兩進，前面是店面後面隔出一間小屋可以住人，租金不貴，一年不過一百兩銀子，或者兩塊靈石。
白塵和房東談了談價，便爽快地付了靈石簽了契，將鋪面盤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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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將煉器的地火爐安置在後院的棚子裡，爐膛清理乾淨，火石備足。
一切準備就緒後，白塵便開始了他渡紅塵劫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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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的手藝還很生疏。
剛開始煉了三把鐵劍，兩把劍身的引氣槽開得深淺不一，靈氣灌注時會有阻滯感，只能算勉強能用。
然後又煉了幾面青鐵盾，盾面打磨得倒是平整，但重量偏沉，靈力消耗也大，實用性不高。
白塵把那些品相不佳的法器收起來準備回爐重煉，又從儲物袋裡取了些備用的材料繼續練習。
他的手法日漸熟練起來，到第三個月的時候，已經能穩定地煉製出中品以上的法器了。
長劍、短匕、護腕、盾牌，品類越來越多，質量也越來越穩。
他將那些成色尚可的法器擺上貨架，在店面門口掛了一塊木牌，上面用炭筆寫著「法器出售，來料煉器，價廉質穩」幾個字，然後便坐在櫃檯後面，像尋常店鋪掌柜一樣開始營業了。
頭幾日生意冷清，偶爾有路過的散修進來看一眼，目光在貨架上的法器上掃一圈便出去了，很少有人問價。
白塵也不著急，每日在店裡打坐煉器，慢慢將庫存充實起來。
到了第二個月，貨架上終於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器，刀槍劍盾樣樣齊全，雖然品相談不上多麼驚艷，但勝在價格公道、貨真價實。
終於有個鍊氣期的散修進來挑了一把短劍，對著劍刃屈指彈了彈，又灌注靈力試了試，覺得順手，便付了靈石帶走了。
有了第一單生意，後續便陸續有人上門了。
有人來買現成的法器，有人拿著自己搜集的材料來請白塵代為煉製成器。
白塵來者不拒，接單煉器，收費低廉，手藝也日漸精進。
但漸漸地，他注意到一個讓他有些苦惱的問題。
他賣出去的法器雖然能用，但功能大多平平無奇，
別人賣的法器也是同樣的功能，價格相差無幾，論手藝的精湛程度還不及那些老牌煉器師的作品。
散修們來他這裡買法器，更多是圖便宜和方便。
一旦遇到那些工藝精細、設計巧妙的上品法器，他的貨便明顯被比了下去。
白塵坐在櫃檯後面，看著貨架上那些賣不出去的存貨，輕輕嘆了口氣。
他取出一柄自己煉製的鐵劍在手裡翻轉看了半天，劍刃鋒利，引氣槽順暢，品相在普通法器里算得上中上。
但這樣的劍，隨便找一家法器鋪子都能買到，既沒有獨特的功能，也沒有超出同類的效能。
修仙界的法器市場早已成熟，想要靠製作平庸的貨色來出人頭地，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的法器能有獨到之處，能做出別人做不出來的東西。
白塵放下鐵劍，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櫃檯台面，目光落在那幾塊精鐵上。
創新，這兩個字在他腦海中盤旋了好幾圈。
他需要琢磨出一種新的法器思路，一種別人沒想到的功能或者組合。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雲夢城的晚燈次第亮起，將街道染成一片溫暖的橘黃色。
白塵站起身走到後院，看了一眼那尊安靜的地火爐，
又抬頭看了看雲夢山方向那片隱入暮色的山影，心裡模模糊糊地有了一些念頭，但還不夠清晰。
他需要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