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太上長老的召見
白塵御劍穿過後山入口那片密林時，心裡其實一直在打鼓。
他體內那顆新結成的金丹還在緩緩轉動，每一次旋轉都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順經脈流過四肢百骸，讓他渾身都覺得輕快了不少。
但那股輕快感並沒有完全抵消他心頭的那點忐忑。
偽靈根結丹，這種事情放在整個天南恐怕都是數百年難遇的奇事。
他當然知道自己能走到這一步靠的是什麼。
小青一次次帶回來的靈草靈藥、功法秘術、靈眼之泉和靈眼之玉，還有那七枚至今不知來歷的五色丹藥。
他暗中打定了主意。
不管兩位太上長老問什麼，他都不會把小青說出來。
即便被追問，也只推說是早年在一處古修洞府中得了些遺澤。
雖然這個說法未必經得起仔細推敲，但總好過將那隻碧綠小蛙的事情和盤托出。
涼亭已經在視線盡頭出現了。
白塵壓下心頭的雜念，放緩了劍速，在亭前十餘丈處降下劍光，落在青石小徑上。
他整了整衣袍，將碧水劍收回鞘中，然後邁步走了過去。
亭中坐著兩人，程天坤和呂洛。程天坤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壺新沏的熱茶，茶水還冒著淡淡的白氣。
呂洛坐在另一側，手裡沒有拿劍，正端著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說不上是審視還是打量意味的平和。
白塵走到亭前，深施一禮：「弟子白塵，拜見兩位太上長老。」
程天坤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眉心處停留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毫不遮掩的爽朗：「白師侄，你都結丹了，怎麼還御劍飛行啊？」
白塵一愣。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碧水劍，又抬頭看了看兩位太上長老的神色，程天坤面帶笑意，呂洛也微微彎著嘴角，兩人都不像是在故意刁難他。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結丹期修士可以不藉助法器直接御空飛行，靈力離體化光，托舉肉身，速度比御劍更快更靈活。
這是結丹期最基本的標誌之一，可他結丹後滿腦子都是興奮和忐忑，還沒來得及去嘗試這種新本事。
白塵面上一熱，連忙拱手道：「弟子……弟子天資愚鈍，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尚未試過真正的御空飛行。」
程天坤聽他這麼說，非但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得很暢快，像是很久沒聽到這麼直白的大實話了。
「不奇怪不奇怪，誰都有剛結丹時手忙腳亂的時候。老夫當年結丹後頭一個月，還經常走路呢，用了一年才適應，現在啊，老夫上個樓梯都用遁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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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白塵在石桌對面坐下，
「來，坐下說。剛結丹那會兒，有些事情你得心裡有數才行。」
白塵依言在石凳上坐下。
程天坤拿起茶壺，想要給白塵倒茶，白塵連忙搶過茶壺，給程天坤和呂洛倒了一杯，然後才給自己倒上一杯。
程天坤清了清嗓子，開始講了起來。
他講的都是結丹期修士該知道的最基礎的東西，語氣隨意而仔細，既沒有架子也沒有保留。
「結丹之後，御空飛行是最基本的手段。你回頭找個空曠地方試幾次就熟練了，不複雜。比御劍快多了，也省靈力。老夫見過不少剛結丹的弟子，御劍飛了幾十年，乍一換遁光反而不習慣，容易飛偏。你多練幾次就好。」
「還有一件頂要緊的事，本命法寶。結丹之後，丹田裡那顆金丹就是你的根本。你可以選一件本命法寶放在丹田裡孕養，隨你修為精進而一同增強。你修煉的功法是什麼屬性，本命法寶最好就往那個方向去。」
「若是選了不合屬性的法寶，孕養起來事倍功半不說，日後使用也未必順手。但有一點你要記牢了。」
「本命法寶和你的金丹相連，法寶受損，你的丹田和經脈也會跟著受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金丹破碎。所以選本命法寶的時候一定要想清楚了，莫要草率行事。」
白塵聽得認真，每一句話都暗暗記在心頭。
他對本命法寶的了解其實僅限於典籍中那些籠統的記載，程天坤這麼一講，許多模糊的概念頓時清晰了許多。
他想起青元劍訣里有青竹蜂雲劍的煉製方法，這青竹蜂雲劍想來就是和青元劍訣絕配的法寶了。
只是他現在手裡沒有合適的材料，但將來若有合適的材料，依著青元劍訣的路子煉製一套青竹蜂雲劍來做本命法寶，應當是最穩妥的選擇。
程天坤又講了大約半個時辰，
從靈力運轉的細微技巧到結丹初期溫養金丹的注意事項，從遁光顏色的形成原因到神識外放的極限距離，事無巨細。
白塵從頭到尾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他原以為兩位太上長老叫他來，多半會問上一句「你以偽靈根之資是如何結丹的」之類的。
但程天坤從頭到尾一個字沒提，呂洛也始終沒有開口問過。
彷佛白塵結丹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他只需要知道結丹之後該怎麼做就夠了，至於他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兩位太上長老毫不關心。
白塵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來時想好的那些說辭和藉口，此刻都安安靜靜地縮在角落裡，毫無用武之地。
他對這兩位太上長老的敬意，在那一刻無聲地又深了幾分。
等程天坤說完，呂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接過話頭：
「白塵，你如今結丹了，按宗門的規矩，結丹期弟子要麼自立峰門修行，要麼接掌現有一峰事物。你之前一直在天泉峰藥園修行，對那邊的環境也熟悉，老夫和程師兄商量過了，打算讓你接任天泉峰峰主一職。」
白塵正在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來看向呂洛，一時間竟有些沒反應過來。「弟子……接任天泉峰峰主？」
呂洛點了點頭：「你馬師兄如今已經四百歲了，修為停在結丹中期多年，難以再進一步。我們打算讓他把峰務交出來，安心閉關修行。若能突破到後期，還能再增幾十年壽元。你接任之後，天泉峰上下事務便由你掌管，你可有異議？」
白塵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朝著兩位太上長老深深作了一揖：
「弟子資質駑鈍，承蒙兩位太上長老厚愛，委以重任。弟子定當盡心竭力，不負宗門所託。」
他體內那顆新結成的金丹還在緩緩轉動，每一次旋轉都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順經脈流過四肢百骸，讓他渾身都覺得輕快了不少。
但那股輕快感並沒有完全抵消他心頭的那點忐忑。
偽靈根結丹，這種事情放在整個天南恐怕都是數百年難遇的奇事。
他當然知道自己能走到這一步靠的是什麼。
小青一次次帶回來的靈草靈藥、功法秘術、靈眼之泉和靈眼之玉，還有那七枚至今不知來歷的五色丹藥。
他暗中打定了主意。
不管兩位太上長老問什麼，他都不會把小青說出來。
即便被追問，也只推說是早年在一處古修洞府中得了些遺澤。
雖然這個說法未必經得起仔細推敲，但總好過將那隻碧綠小蛙的事情和盤托出。
涼亭已經在視線盡頭出現了。
白塵壓下心頭的雜念，放緩了劍速，在亭前十餘丈處降下劍光，落在青石小徑上。
他整了整衣袍，將碧水劍收回鞘中，然後邁步走了過去。
亭中坐著兩人，程天坤和呂洛。程天坤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壺新沏的熱茶，茶水還冒著淡淡的白氣。
呂洛坐在另一側，手裡沒有拿劍，正端著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說不上是審視還是打量意味的平和。
白塵走到亭前，深施一禮：「弟子白塵，拜見兩位太上長老。」
程天坤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眉心處停留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毫不遮掩的爽朗：「白師侄，你都結丹了，怎麼還御劍飛行啊？」
白塵一愣。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碧水劍，又抬頭看了看兩位太上長老的神色，程天坤面帶笑意，呂洛也微微彎著嘴角，兩人都不像是在故意刁難他。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結丹期修士可以不藉助法器直接御空飛行，靈力離體化光，托舉肉身，速度比御劍更快更靈活。
這是結丹期最基本的標誌之一，可他結丹後滿腦子都是興奮和忐忑，還沒來得及去嘗試這種新本事。
白塵面上一熱，連忙拱手道：「弟子……弟子天資愚鈍，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尚未試過真正的御空飛行。」
程天坤聽他這麼說，非但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得很暢快，像是很久沒聽到這麼直白的大實話了。
「不奇怪不奇怪，誰都有剛結丹時手忙腳亂的時候。老夫當年結丹後頭一個月，還經常走路呢，用了一年才適應，現在啊，老夫上個樓梯都用遁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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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坐下說。剛結丹那會兒，有些事情你得心裡有數才行。」
白塵依言在石凳上坐下。
程天坤拿起茶壺，想要給白塵倒茶，白塵連忙搶過茶壺，給程天坤和呂洛倒了一杯，然後才給自己倒上一杯。
程天坤清了清嗓子，開始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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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天坤從頭到尾一個字沒提，呂洛也始終沒有開口問過。
彷佛白塵結丹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他只需要知道結丹之後該怎麼做就夠了，至於他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兩位太上長老毫不關心。
白塵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來時想好的那些說辭和藉口，此刻都安安靜靜地縮在角落裡，毫無用武之地。
他對這兩位太上長老的敬意，在那一刻無聲地又深了幾分。
等程天坤說完，呂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接過話頭：
「白塵，你如今結丹了，按宗門的規矩，結丹期弟子要麼自立峰門修行，要麼接掌現有一峰事物。你之前一直在天泉峰藥園修行，對那邊的環境也熟悉，老夫和程師兄商量過了，打算讓你接任天泉峰峰主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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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來看向呂洛，一時間竟有些沒反應過來。「弟子……接任天泉峰峰主？」
呂洛點了點頭：「你馬師兄如今已經四百歲了，修為停在結丹中期多年，難以再進一步。我們打算讓他把峰務交出來，安心閉關修行。若能突破到後期，還能再增幾十年壽元。你接任之後，天泉峰上下事務便由你掌管，你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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