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通明靈犀
第33章 通明靈犀
呂洛心裡清楚得很，下一場就輪到這位宋師侄了。
她可是落雲宗天賦最高的弟子了。
還修煉了白鳳峰秘傳的探測人心秘術的，這門功法能捕捉對手出手前的心思，在對方尚未真正動念之前便預判出對方的攻擊意圖。
尋常弟子甚至察覺不到自己被窺探了心神，只以為是對方反應太快、運氣太好。
這種能力在鬥法中堪稱逆天，只要宋玉的靈力還能維持秘術運轉，對手的任何攻勢在她眼中都像是提前寫好了劇本。
除非對方修為高出她太多，或者神識強大到足以屏蔽她的窺探，否則幾乎不可能正面擊敗她。
呂洛想到這裡，心裡那塊石頭已經落了大半。
他面上不動聲色，端起茶壺給自己又添了一杯茶，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火龍童子臉上那道尚未完全消失的意外之色，心裡暗暗想道：
等會兒宋師侄贏了，看看這位火龍道友臉上是什麼表情。
執事長老的下一聲通報很快響了起來：「第二輪第二場，落雲宗宋玉，對百巧院韓子墨。」
白塵站在隊列中，微微直了直身子，目光投向擂台方向。
宋玉已經走了上去，步伐不緊不慢，白色法袍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腰間那柄短劍的銀白劍鞘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像是一尾銀魚在水中遊動。
百巧院那邊走上來的是一個年輕男弟子，身材不高，面容清秀，穿一件深藍色短衫。
兩袖口各露出一截細銅管，背後背著一隻扁平的木匣，匣面上刻著細密的齒輪紋路，像是什麼精密的機關裝置。
他的修為也是築基中期，但氣息比方才那位錢子義要沉穩一些，顯然在百巧院的十名弟子中屬於佼佼者。
兩人在擂台上相對而立，互相拱手。
執事長老一聲令下，韓子墨的雙手同時抬起。
兩袖口的細銅管發出兩聲清脆的「咔嗒」聲，隨即兩團拳頭大小的銀色光團從管口射出，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轉，化作兩隻銀白色的機關雀，撲棱著翅膀朝宋玉左右夾擊而去。
機關雀的動作極其靈活，翅膀扇動時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尖喙處各有一枚細針泛著寒光，顯然不是用來玩耍的。
宋玉身形一晃，向左側閃避，同時抬手在身前劃了一個半圓，一道薄薄的白色光幕在她掌間生成，格開了左側那隻機關雀的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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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那隻緊跟著追了上來，她腳步不停，又是一個側身，短劍出鞘，劍尖精準地點在機關雀的翅根關節處。
「叮」的一聲脆響，那隻機關雀的右翅微微歪斜了一下，飛行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韓子墨眉頭一皺，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背後那隻扁平木匣「咔咔「作響，匣蓋打開一條縫。
從中飛出四隻同樣大小的銀白機關雀，連同之前那兩隻。
一共六隻機關雀在空中盤旋成一個環形陣勢，從六個方向同時朝宋玉俯衝下來。
六隻機關雀的攻擊軌跡各不相同，有的直撲面門，有的繞向背後，有的低空掠向腳踝，配合得精密得像是一台被調試過無數次的機器。
白塵站在台下看得清楚，這種程度的圍攻換作是他，恐怕得同時分出金角子母刃和青元劍影才能應付過來。
但宋玉的反應方式和他截然不同。
她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每一腳踏出的方向和角度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機關雀的撲擊路線，像是早就知道對方要從哪個方向來、什麼時候來。
她在六隻機關雀的圍攻中遊走了數個來回，身形始終保持在攻擊間隙的最中央。
那些銀白色的機關雀撲得越急，就越顯得她從容，像是暴風中心一片紋絲不動的樹葉。
韓子墨的臉色開始有些變化了。
他的操控手法越來越快，靈力灌注也越來越猛，六隻機關雀的飛行速度提升了一截，撲擊的角度也更加刁鑽。
但無論他如何變化陣型，宋玉總能在他出手前半拍做出反應，仿佛他的每一次攻擊意圖都被提前讀取了。
韓子墨心中漸漸升起一絲不安，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明明攻勢不強，卻總能在最恰當的時候出現在最恰當的位置。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讀他的心思。
他不信邪，咬牙將靈力催到極致，六隻機關雀同時亮起一層刺目的銀光，從四面八方朝宋玉合圍過去。
這一擊他用了全力，幾乎是自爆式的密集攻擊，連他自己都沒辦法在半途收回。
宋玉站在原地，看著那六道銀光從六個方向同時逼近，神色依舊平靜。
她手中的短劍抬起，在身前劃了一個完整的圓，白色的劍光在圓中凝聚成一面薄薄的
光鏡。
六隻機關雀撞上光鏡的瞬間，鏡面微微一顫，隨即全部被彈開，在半空中翻轉了幾圈，歪歪斜斜地墜落在擂台邊緣，翅膀上的金屬關節發出咔咔的異響，一時無法重新起飛。
韓子墨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靈力消耗已經過了七成，而對面那個白袍女修除了氣息略有不穩之外，幾乎看不出任何疲態。
他沉默了片刻，將雙手緩緩放下，收回了操控法訣。
那六隻機關雀在擂台邊緣抖動了幾下，相繼停止了動作。
「我認輸。」韓子墨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甘，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再打下去，靈力耗盡也只是時間問題。
宋玉收劍回鞘，朝他微微點頭，轉身走下擂台。
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讚嘆聲，這一次古劍門的弟子也有不少人忍不住多看了宋玉兩眼，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白塵站在隊列中，目光追著宋玉的背影一路走回原位。
他親眼目睹了方才的全過程，心裡比旁人看得更明白一些。
宋玉的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到了近乎不合理的地步。
那六隻機關雀的圍攻陣型變化繁複，就算是神識再敏銳的人也不可能在每一瞬間都做出完美預判。
除非，她提前就知道了對方的攻擊意圖。
白塵想到自己修煉的大衍訣，那門功法強化的是神識的覆蓋範圍和精細度，但並不能讀取他人的心思。
而宋玉方才的表現，分明更像是在韓子墨出手之前就已經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他想起之前在營地時宋柳嫣審問俘虜時宋玉在旁點頭的情形，又想起宗內選拔時宋玉面對那些對手時從容不迫的應對方式。
種種跡象拼在一起，他大致猜到了幾分，但這種事他自然不會說出來。
白塵暗自吸了一口氣。
他以前對宋玉的印象只停留在「同批入門的天才師妹」這一層，如今細想起來，這位師妹身上的水比他以為的要深得多。
他暗暗在心裡記了一筆。
以後和宋玉打交道，千萬不能有什麼非分之想。
那種和師妹舉辦雙修大典的心思可不能當著師妹的面想了。
他那點小心思在勘心秘術面前怕是無處遁形，想想都覺得有些窘迫。
白塵摸了摸鼻子，把視線從宋玉那邊移開，重新落回擂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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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洛心裡清楚得很，下一場就輪到這位宋師侄了。
她可是落雲宗天賦最高的弟子了。
還修煉了白鳳峰秘傳的探測人心秘術的，這門功法能捕捉對手出手前的心思，在對方尚未真正動念之前便預判出對方的攻擊意圖。
尋常弟子甚至察覺不到自己被窺探了心神，只以為是對方反應太快、運氣太好。
這種能力在鬥法中堪稱逆天，只要宋玉的靈力還能維持秘術運轉，對手的任何攻勢在她眼中都像是提前寫好了劇本。
除非對方修為高出她太多，或者神識強大到足以屏蔽她的窺探，否則幾乎不可能正面擊敗她。
呂洛想到這裡，心裡那塊石頭已經落了大半。
他面上不動聲色，端起茶壺給自己又添了一杯茶，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火龍童子臉上那道尚未完全消失的意外之色，心裡暗暗想道：
等會兒宋師侄贏了，看看這位火龍道友臉上是什麼表情。
執事長老的下一聲通報很快響了起來：「第二輪第二場，落雲宗宋玉，對百巧院韓子墨。」
白塵站在隊列中，微微直了直身子，目光投向擂台方向。
宋玉已經走了上去，步伐不緊不慢，白色法袍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腰間那柄短劍的銀白劍鞘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像是一尾銀魚在水中遊動。
百巧院那邊走上來的是一個年輕男弟子，身材不高，面容清秀，穿一件深藍色短衫。
兩袖口各露出一截細銅管，背後背著一隻扁平的木匣，匣面上刻著細密的齒輪紋路，像是什麼精密的機關裝置。
他的修為也是築基中期，但氣息比方才那位錢子義要沉穩一些，顯然在百巧院的十名弟子中屬於佼佼者。
兩人在擂台上相對而立，互相拱手。
執事長老一聲令下，韓子墨的雙手同時抬起。
兩袖口的細銅管發出兩聲清脆的「咔嗒」聲，隨即兩團拳頭大小的銀色光團從管口射出，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轉，化作兩隻銀白色的機關雀，撲棱著翅膀朝宋玉左右夾擊而去。
機關雀的動作極其靈活，翅膀扇動時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尖喙處各有一枚細針泛著寒光，顯然不是用來玩耍的。
宋玉身形一晃，向左側閃避，同時抬手在身前劃了一個半圓，一道薄薄的白色光幕在她掌間生成，格開了左側那隻機關雀的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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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那隻緊跟著追了上來，她腳步不停，又是一個側身，短劍出鞘，劍尖精準地點在機關雀的翅根關節處。
「叮」的一聲脆響，那隻機關雀的右翅微微歪斜了一下，飛行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韓子墨眉頭一皺，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背後那隻扁平木匣「咔咔「作響，匣蓋打開一條縫。
從中飛出四隻同樣大小的銀白機關雀，連同之前那兩隻。
一共六隻機關雀在空中盤旋成一個環形陣勢，從六個方向同時朝宋玉俯衝下來。
六隻機關雀的攻擊軌跡各不相同，有的直撲面門，有的繞向背後，有的低空掠向腳踝，配合得精密得像是一台被調試過無數次的機器。
白塵站在台下看得清楚，這種程度的圍攻換作是他，恐怕得同時分出金角子母刃和青元劍影才能應付過來。
但宋玉的反應方式和他截然不同。
她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每一腳踏出的方向和角度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機關雀的撲擊路線，像是早就知道對方要從哪個方向來、什麼時候來。
她在六隻機關雀的圍攻中遊走了數個來回，身形始終保持在攻擊間隙的最中央。
那些銀白色的機關雀撲得越急，就越顯得她從容，像是暴風中心一片紋絲不動的樹葉。
韓子墨的臉色開始有些變化了。
他的操控手法越來越快，靈力灌注也越來越猛，六隻機關雀的飛行速度提升了一截，撲擊的角度也更加刁鑽。
但無論他如何變化陣型，宋玉總能在他出手前半拍做出反應，仿佛他的每一次攻擊意圖都被提前讀取了。
韓子墨心中漸漸升起一絲不安，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明明攻勢不強，卻總能在最恰當的時候出現在最恰當的位置。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讀他的心思。
他不信邪，咬牙將靈力催到極致，六隻機關雀同時亮起一層刺目的銀光，從四面八方朝宋玉合圍過去。
這一擊他用了全力，幾乎是自爆式的密集攻擊，連他自己都沒辦法在半途收回。
宋玉站在原地，看著那六道銀光從六個方向同時逼近，神色依舊平靜。
她手中的短劍抬起，在身前劃了一個完整的圓，白色的劍光在圓中凝聚成一面薄薄的
光鏡。
六隻機關雀撞上光鏡的瞬間，鏡面微微一顫，隨即全部被彈開，在半空中翻轉了幾圈，歪歪斜斜地墜落在擂台邊緣，翅膀上的金屬關節發出咔咔的異響，一時無法重新起飛。
韓子墨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靈力消耗已經過了七成，而對面那個白袍女修除了氣息略有不穩之外，幾乎看不出任何疲態。
他沉默了片刻，將雙手緩緩放下，收回了操控法訣。
那六隻機關雀在擂台邊緣抖動了幾下，相繼停止了動作。
「我認輸。」韓子墨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甘，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再打下去，靈力耗盡也只是時間問題。
宋玉收劍回鞘，朝他微微點頭，轉身走下擂台。
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讚嘆聲，這一次古劍門的弟子也有不少人忍不住多看了宋玉兩眼，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白塵站在隊列中，目光追著宋玉的背影一路走回原位。
他親眼目睹了方才的全過程，心裡比旁人看得更明白一些。
宋玉的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到了近乎不合理的地步。
那六隻機關雀的圍攻陣型變化繁複，就算是神識再敏銳的人也不可能在每一瞬間都做出完美預判。
除非，她提前就知道了對方的攻擊意圖。
白塵想到自己修煉的大衍訣，那門功法強化的是神識的覆蓋範圍和精細度，但並不能讀取他人的心思。
而宋玉方才的表現，分明更像是在韓子墨出手之前就已經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他想起之前在營地時宋柳嫣審問俘虜時宋玉在旁點頭的情形，又想起宗內選拔時宋玉面對那些對手時從容不迫的應對方式。
種種跡象拼在一起，他大致猜到了幾分，但這種事他自然不會說出來。
白塵暗自吸了一口氣。
他以前對宋玉的印象只停留在「同批入門的天才師妹」這一層，如今細想起來，這位師妹身上的水比他以為的要深得多。
他暗暗在心裡記了一筆。
以後和宋玉打交道，千萬不能有什麼非分之想。
那種和師妹舉辦雙修大典的心思可不能當著師妹的面想了。
他那點小心思在勘心秘術面前怕是無處遁形，想想都覺得有些窘迫。
白塵摸了摸鼻子，把視線從宋玉那邊移開，重新落回擂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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