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戰築基
他修煉青元劍訣以來第一次在實戰中施展，三道劍影流轉自如，與本體氣息幾乎無法分辨。
金背螳螂的複眼轉動了一瞬，似乎被擾亂了判斷，兩把鐮刀臂爪左右一掃，只拍中了兩道劍影，將它們擊碎成散落的青芒，而白塵的本體已經貼著螳螂的側腹掠到了它背上。
吳翔站在螳螂背上，見白塵竟然衝到了這麼近的距離，面色微變，但並未慌亂。
他單手一抬，一枚黑色短錐從袖中飛出，直刺白塵面門。
與此同時，金背螳螂也猛地一扭身，另一隻鐮刀臂爪帶著破空聲橫掃過來，角度刁鑽，恰好封住了白塵前後閃避的空間。
白塵瞳孔一縮，腦中迅速判斷，沒法完全躲開。
他沒有收勢，反而猛地催動體內靈力灌注全身，身上那件紅鱗甲表面驟然浮起一層暗紅色的護體靈光，硬生生迎向那隻鐮刀臂爪。
「鐺」的一聲巨響，白塵整個人被劈得向後滑出數尺，靴底在螳螂背殼上擦出一道白痕，但他沒有倒。
紅鱗甲的表面多了一道淺印，卻沒有開裂，靈力運轉順暢如常。
吳翔眼神一凜，終於露出了意外之色。
他這一擊用了七成力，金背螳螂的臂爪連尋常中階法器都能劈斷，這落雲宗的築基初期弟子居然只憑一件甲冑就扛了下來？
白塵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借著那一擊的衝擊力，他順勢側身一滾，從螳螂背殼邊緣跌落，落到金背螳螂腹部下方。
那裡是甲殼最薄的地方，顏色比背部淺了許多，隱約能看見關節間的縫隙。
他右手一翻，毒牙匕首無聲滑入掌心，同時左手一抬，將三道劍影再次放出，其中兩道直取螳螂的複眼，另一道則從側面繞向吳翔背後。
金背螳螂被兩道劍影吸引了注意，前肢下意識地抬起來格擋。
就在這一瞬間，白塵蹬地而起，毒牙匕首對準螳螂腹部最軟處，全力刺入。
匕首入肉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暗綠色的汁液從傷口處噴濺出來，金背螳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兩隻後腿不受控制地向後蹬去，在沼澤里踩出兩個深坑。
吳翔腳下不穩，身形微微一歪。
就是這一個破綻。
吳翔身後的那道劍影無聲無息地穿過他護體靈光的薄弱處，刺入他的後心。
劍影在觸及血肉的瞬間潰散，但劍尖蘊含的那一縷青元劍氣已經滲入體內，吳翔悶哼一聲，身體僵了一瞬。
緊跟著，另一道劍影從正面補上，刺穿了他的左肩。
白塵已經趁著這個間隙，從螳螂腹下翻身而出，碧水劍再度入手，一劍橫削。
青色的劍芒在吳翔脖頸處一閃而過。
吳翔的眼睛睜大了，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只發出一聲含糊的氣音，隨即身子向前一傾，從金背螳螂背上滑落下來，落入沼澤渾濁的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金背螳螂失去了主人的神識牽引，動作立刻變得遲緩，複眼中的凶光也黯淡下去，只剩下軀殼在原地微微抽搐，片刻後便伏在水面上不再動彈。
那三名鍊氣期弟子早已臉色煞白，見吳翔已死，靈寵也失去了戰力，毫不猶豫地轉身便逃，向沼澤深處四散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樹影里。
慕玉兒、常誼春和顧小龍還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防禦姿態，一時都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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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師叔贏了？
這就把那傢伙殺了？
什麼情況？剛剛發生了什麼？
過了好幾息，顧小龍才鬆開攥緊骨杖的手，壓低聲音罵了一句什麼。
慕玉兒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沼澤水面上那具浮沉不定的屍體上，又抬頭看了看白塵。
白塵正彎腰把碧水劍上的泥水擦乾淨，重新收回鞘中。
他沒有急著去翻吳翔的儲物袋，而是先掃了一圈四周。
確認沒有其他埋伏，才走過去，俯身在水中撈了一把，把吳翔腰間的儲物袋解了下來，掂了掂，收進自己懷裡。
然後他轉身看向三名鍊氣弟子，語氣平靜：
「此地不宜久留，撤。」
慕玉兒點了點頭，三人迅速收攏隊形，跟在白塵身後，沿著沼澤邊緣快步離去。
直到退出三四十里地，確認身後無人追蹤，白塵才放慢腳步，在一片乾燥的高地上停歇下來。
慕玉兒和顧小龍靠著一棵樹坐下，大口喘氣。
常誼春則蹲在一旁，把剛才戰鬥中磕出裂痕的青鐵盾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臉色有些難看，但沒說什麼。
白塵站在高地上，望向西山更深處那片灰濛濛的山影。
把儲物袋裡吳翔的那隻袋子掏出來，捏了捏，又放了回去。
他轉身看嚮慕玉兒、常誼春和顧小龍三人，三人也正看著他，目光和出發時已經不太一樣了。
那種目光白塵感覺有點陌生。
帶著一絲尚未平復的震動，又夾雜著一點說不出道不明的狂熱。
像是剛才那場短暫卻兇險的交手，在他們眼前撕開了一道口子，讓他們看到了一個和想像中不太一樣的築基前輩。
這就是被崇拜的感覺嗎？
以前從來沒有過！
白塵自己心裡其實也在暗自回味方才的鬥法過程。
青元劍訣的劍影分光術，他在洞府里練過無數次，但真正用在生死相搏的場合，這還是頭一次。
三道劍影同時分化而出，每一道都帶有本體三成的靈力，雖然只能維持短短數息，但足以擾亂對手的判斷。
再加上紅鱗甲硬扛了金背螳螂一擊，毒牙匕首一擊破防，整套配合下來幾乎沒有多餘的停頓。
他自己也沒想到能如此順暢地銜接起來，仿佛那些在洞府里反覆練習的動作，身體已經替他記下了。
青元劍訣會散功的缺陷，在這一刻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白塵暗自想著，等這次任務結束回去，或許該認真研究一下那門三轉重元功了。
「師叔。」
慕玉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站在幾步外，手裡捏著一枚細小的符紙，符紙上有一點微弱的靈光在跳動，像一隻螢火蟲被壓在了紙面下，
「我在那個御靈宗女弟子身上留了一道追蹤禁制。靈力微弱，不容易被察覺，但距離越近感應越清晰。她現在應該還沒跑遠，我們要不要追？」
白塵目光在她手中的符紙上停了一瞬：
「你什麼時候下的手？」
「她跑的時候從我身邊掠過去，我趁機彈了一道符灰在她衣角上。當時場面亂，她應該沒注意。」
慕玉兒說得很平靜，但嘴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似乎是擔心白塵覺得她自作主張。
金背螳螂的複眼轉動了一瞬，似乎被擾亂了判斷，兩把鐮刀臂爪左右一掃，只拍中了兩道劍影，將它們擊碎成散落的青芒，而白塵的本體已經貼著螳螂的側腹掠到了它背上。
吳翔站在螳螂背上，見白塵竟然衝到了這麼近的距離，面色微變，但並未慌亂。
他單手一抬，一枚黑色短錐從袖中飛出，直刺白塵面門。
與此同時，金背螳螂也猛地一扭身，另一隻鐮刀臂爪帶著破空聲橫掃過來，角度刁鑽，恰好封住了白塵前後閃避的空間。
白塵瞳孔一縮，腦中迅速判斷，沒法完全躲開。
他沒有收勢，反而猛地催動體內靈力灌注全身，身上那件紅鱗甲表面驟然浮起一層暗紅色的護體靈光，硬生生迎向那隻鐮刀臂爪。
「鐺」的一聲巨響，白塵整個人被劈得向後滑出數尺，靴底在螳螂背殼上擦出一道白痕，但他沒有倒。
紅鱗甲的表面多了一道淺印，卻沒有開裂，靈力運轉順暢如常。
吳翔眼神一凜，終於露出了意外之色。
他這一擊用了七成力，金背螳螂的臂爪連尋常中階法器都能劈斷，這落雲宗的築基初期弟子居然只憑一件甲冑就扛了下來？
白塵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借著那一擊的衝擊力，他順勢側身一滾，從螳螂背殼邊緣跌落，落到金背螳螂腹部下方。
那裡是甲殼最薄的地方，顏色比背部淺了許多，隱約能看見關節間的縫隙。
他右手一翻，毒牙匕首無聲滑入掌心，同時左手一抬，將三道劍影再次放出，其中兩道直取螳螂的複眼，另一道則從側面繞向吳翔背後。
金背螳螂被兩道劍影吸引了注意，前肢下意識地抬起來格擋。
就在這一瞬間，白塵蹬地而起，毒牙匕首對準螳螂腹部最軟處，全力刺入。
匕首入肉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暗綠色的汁液從傷口處噴濺出來，金背螳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兩隻後腿不受控制地向後蹬去，在沼澤里踩出兩個深坑。
吳翔腳下不穩，身形微微一歪。
就是這一個破綻。
吳翔身後的那道劍影無聲無息地穿過他護體靈光的薄弱處，刺入他的後心。
劍影在觸及血肉的瞬間潰散，但劍尖蘊含的那一縷青元劍氣已經滲入體內，吳翔悶哼一聲，身體僵了一瞬。
緊跟著，另一道劍影從正面補上，刺穿了他的左肩。
白塵已經趁著這個間隙，從螳螂腹下翻身而出，碧水劍再度入手，一劍橫削。
青色的劍芒在吳翔脖頸處一閃而過。
吳翔的眼睛睜大了，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只發出一聲含糊的氣音，隨即身子向前一傾，從金背螳螂背上滑落下來，落入沼澤渾濁的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金背螳螂失去了主人的神識牽引，動作立刻變得遲緩，複眼中的凶光也黯淡下去，只剩下軀殼在原地微微抽搐，片刻後便伏在水面上不再動彈。
那三名鍊氣期弟子早已臉色煞白，見吳翔已死，靈寵也失去了戰力，毫不猶豫地轉身便逃，向沼澤深處四散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樹影里。
慕玉兒、常誼春和顧小龍還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防禦姿態，一時都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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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目光白塵感覺有點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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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剛才那場短暫卻兇險的交手，在他們眼前撕開了一道口子，讓他們看到了一個和想像中不太一樣的築基前輩。
這就是被崇拜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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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自己心裡其實也在暗自回味方才的鬥法過程。
青元劍訣的劍影分光術，他在洞府里練過無數次，但真正用在生死相搏的場合，這還是頭一次。
三道劍影同時分化而出，每一道都帶有本體三成的靈力，雖然只能維持短短數息，但足以擾亂對手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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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沒想到能如此順暢地銜接起來，仿佛那些在洞府里反覆練習的動作，身體已經替他記下了。
青元劍訣會散功的缺陷，在這一刻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白塵暗自想著，等這次任務結束回去，或許該認真研究一下那門三轉重元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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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玉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站在幾步外，手裡捏著一枚細小的符紙，符紙上有一點微弱的靈光在跳動，像一隻螢火蟲被壓在了紙面下，
「我在那個御靈宗女弟子身上留了一道追蹤禁制。靈力微弱，不容易被察覺，但距離越近感應越清晰。她現在應該還沒跑遠，我們要不要追？」
白塵目光在她手中的符紙上停了一瞬：
「你什麼時候下的手？」
「她跑的時候從我身邊掠過去，我趁機彈了一道符灰在她衣角上。當時場面亂，她應該沒注意。」
慕玉兒說得很平靜，但嘴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似乎是擔心白塵覺得她自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