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詭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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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嵇翰半信半疑地看向此女,但很快鼻翼抽動,聞到了類似的氣息。看來是那陣怪風被遏制之後,各項感官才開始正常運作。

  「好像在後院?」銀月說著就要繞過房屋去探查。

  「等等。」嵇翰手中靈術連出,接二連三地打入了地面當中,還沒等盤坐下來運功,不詳的結果就傳回了神識內,而向更深處去的靈術則消失地無影無蹤。

  「不知是哪個倒霉鬼,隕落在此地了。」嵇翰伸手一指房頂上露出的枯枝,「就在那棵樹下。」

  後院的土壤很新,整塊地皮被剛剛的大風摧殘得不成模樣。嵇翰略施法決,將不遠處的土丘掘地三尺,一名死去不久的僧人屍身出現在了二人眼前。此人怒目圓睜,衣衫凌亂,連腰間的儲物袋都沒有被取走。

  「金羅門的?」嵇翰越看這袈裟配色越是眼熟,奇怪道,「跑到這麼偏遠的地方做什麼?」

  銀月從此人儲物袋中掏出了一串淡褐色的念珠,喃喃道:「相似的氣息,好像是的。」

  根據袋中的古寶丹藥數量來推算,僧人生前最少是一名元嬰期的修士,而且這也正好解釋了他的死因。嵇翰循著氣息將蓋在身上的袈裟掀開,此人的腹部開著一個駭人的血洞,赫然是被硬生生掏出了元嬰。

  兩人不約而同地感到一股寒意上涌,這種手段除了嵇翰化為狼妖的時候會用,偌大的人界中,只有一個嫌疑人了。

  「果然是此獠乾的!在我們附近?」嵇翰瞬間將萬妖化靈訣運轉到極致,暗黃色眼瞳在陰暗的環境中四處掃射。

  銀月將赤紅角弓握在手中,一邊後退一邊觀察著另一側的局勢,直到與嵇翰背貼著背,才聲調迷惘地說道:「奇怪,沒有氣息殘留,起碼離開數日之久了。」

  嵇翰用盡全部神識向遠處探查而去,發現的確沒有任何古魔的蹤跡。當年在落魂山,此獠身上的氣息可是極為顯眼,在進入包圍圈之前,幾乎遠遠的被所有修士覺察到了。

  不過這並沒有讓他放鬆些許,魔塵幡傳回的反饋,告訴他外界的陰風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莫非是中伏了?可是自己都自投羅網般的鑽入了這座小院,也沒有敵人露面啊。

  「進屋看看。」嵇翰猶豫了一下道,兩座陶土分身拔地而起,一左一右地推開了褪色的門扉。

  室內的環境要更黑暗幾分,但嵇翰還是設法看清了其中陳設。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慶幸自己是修仙者。」他咽了下口水說道。

  銀月本來緊緊跟在身後,聞言愣了一下:「主人說什麼呢。」

  「倘若我是凡人,撞上這種邪門事情,不當場倒斃就是好的了。」他身子一側給銀月讓出了視野,「這破屋是座廟宇,你看看那塑像的猙獰樣子。」

  此像約有一人高度,塑的是大晉地區信眾廣泛的神祗,看樣子多年無人打理,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而在塑像的表面之上,還附著一層流動不定的黑氣,頭顱的位置活動最為劇烈,幾乎是一刻不停地變化著各種厲鬼的面孔,總讓嵇翰想到自己擎沙岩像的臉部。更為詭異的是,塑像之前赫然有一口古井存在,先不說將水井修在室內是何用意,那股黑氣正是從中升騰上來的。

  「陰晦之物……」銀月不安道,「這森森鬼氣不是本體,更像是露在外部的一層封條而已,或者說,警告。」

  「那麼,從外界的這種異狀來看,某些了不得的東西已經在蠢蠢欲動了。」嵇翰咬了咬牙說道,「古魔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插柳我不得而知,但原先該為此負責的人,大概正躺在那邊呢。」

  附近可以算得上曲郡中的窮山惡水之地了,連凡人都看不上眼的院落中,有一名金羅門的元嬰大能駐守,想想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無論原先的封印有多麼完備,現在看來也不剩分毫了,而始作俑者恐怕就在井下的山體中,難怪剛到此地時探知地層的靈術會無故失效。

  「我們如何是好?」銀月主動將神識接了進來,通過嵇翰的感知刺探了一下外界狀況,「好像還在進一步惡化,瀰漫在空中的完全是鬼氣了。」

  「跑吧。就是不知能逃出多遠,要是法力損耗不少還未脫出,就糟糕了。」嵇翰雖然這樣說了,心中很快又做出了相反的決定。只要不是到達化神之境的上古邪祟,他和銀月聯手都有信心碰上一碰,反而若是先自斷一臂地沖入無邊鬼氣當中,後面的遭遇就難說了。

  過了幾息功夫,兩人都一動未動,還是銀月先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看來主人和銀月的想法一樣嘛。」

  嵇翰本想正經地解釋一通,看到銀月似笑非笑的表情,便背過手揶揄道:「要是被這點陣仗嚇住,我早就該被某隻妖獸吃掉了。」

  「嘁,總要逞口舌之快。主人的土系法決呢,快點開路吧。」銀月推搡了他一把,目光死死鎖住那井口道。


  紅磚砌制的長廊前,身著亮眼黃袍的元嬰修士攔下了一名同階的青年男子。

  「道友,此間是皇家禁地,請回吧。」他沒好氣地說道,右手一抬,禁制光幕就出現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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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大晉皇族,葉家?」青年男子微微一笑,非但不走,還反問道。

  黃袍修士立刻就不耐煩了,手中靈氣匯聚,似乎要強行下逐客令。而青年男子毫不在意,自顧自地陳述起來:「本人聽聞貴族需要援手,才專程趕來。要知道葉家並非本人的首選,之前與另一位談過,道不同不相為謀才作罷的。至於你們的難處嗎……」

  黃袍修士眼睛瞪得像一對銅鈴,這人話中有些秘辛,哪怕是他的地位也無法接觸。他連忙阻止了滔滔不絕的眼前人:「不必再說了,在下這就帶道友去見長老。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在下韓立。」青年男子淡淡道,眼中發出一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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