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改頭換面
「你究竟是什麼人！」白髮老者驚叫一聲，拽下靈蟲袋就要扔出，嵇翰袖袍中湧出的青沙卻先將他束縛到動彈不得。
嵇翰不緊不慢地繞到此人身前，清了清嗓子道：「胡道友，沒錯吧？我與你的子侄聊的還算愉快，所以不想就這樣取你性命。不過能否活著走出洞府，可都看你表現了。」
他有十足的自信，這股青沙能輕易困住元嬰修士，此人縱然有什麼求救之法也不可能施出。洞府的禁制也非同小可，半點風聲都不會泄露出去。
「你…你果真是萬妖谷的奸細。」老者嘗試掙扎了幾次，有氣無力道。
「非也，本人是人類修士，這位道友也一樣。」嵇翰微微一笑，把銀月拉至身邊，「探妖鐲的反應是一枚丹藥所致，不過越描越黑的道理我了解，乾脆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老者短暫地露出茫然之色，他知道憑藉自己的神通識破不了化形妖修，可手腕上探妖鐲的反應也逐漸減退，恢復了灰濛濛的顏色。嵇翰不經意地一瞟，放下心來，看來以銀月如今的偽裝功力沒那麼容易露餡的，純粹是在洞府內放鬆了警惕而已。
「那你有何目的！為何要扮作低階修士——」老者硬著頭皮質問道。
嵇翰絲毫沒有接話的意願，冷冷道：「本人接下來問的每一個問題，胡道友最好都能老實回答。這關係著你究竟是被種下禁制離開此地，還是由我親自搜魂。」
白髮老者再也無法壓制心中的驚恐之意，冷汗直流地點點頭。
「毒聖門共有多少高階修士？有無元嬰後期存在坐鎮？」
「這…門內有五名長老，大長老花天奇前輩有元嬰中期頂峰的修為。」白髮老者如實報告，看到眼前人似乎嘴角上翹，立刻翻起一股惡寒。
「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銀月露出一個壞笑，攬住嵇翰的胳膊說道，無疑又是對老者的一記驚嚇。
負責考核新晉弟子的修士自稱「南疆第一大宗」，說明大家都在這個水準左右。嵇翰思索了一下，決定先混淆視聽一番：「幾年前遼州有重寶出世的傳聞你知道吧。那人是否進入了南疆境內？」
「呃，前輩說的是那妖修，多半返回萬妖谷了，當年穀中妖獸躁動不已，我們在邊界上折損了不少人手。」老者自知碰上了不得了的人物，追著重寶傳聞調查的，一般都是大修士級別的存在，於是態度陡然轉變。
「萬妖谷。有意思，本人進入晉國以來已聽過不下十次了，所有你了解的，一字不落。」
「那是大晉妖獸聚集之地，勢力極大，晚輩聽聞有驚人數量的化形妖修存在。我們平日裡應對的，只是一些獸潮的餘波而已，根本沒見過擁有靈智的個體。」白髮老者顫聲道，「聽說谷內長久樹立著一桿散發著巨量妖氣的幡旗，連十大正門和十大魔宗都無一人敢接近此谷。」
「嘖，這可麻煩了。」嵇翰本能地嘆道，隨後又逼問道：「除此之外他還能逃到哪去？晉國如此廣大，相似的地點不會少吧。」
白髮老者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銀月上前一步後，他就悽慘地叫出聲：「前輩莫要動手！再往北去宗門多如牛毛，禁制遍地，唯有幾處邊荒能藏匿了。」
嵇翰無奈搖頭，單手一掐訣，黃燦燦的光球沒入了老者胸口，青沙同時流回了袖袍當中。老者落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體若篩糠，沒有勇氣再抬頭看二人。
「禁制的作用，你大概也猜得到。愛惜小命的話，就將今日之事徹底忘掉。」嵇翰的話語不摻雜半點感情，「本人不打算妨礙任何毒聖門事務，所以沒什麼可害怕的。」
銀月把老者提起，扭送到門口，聲調譏諷地補上一句：「胡道友若是懷著為宗門犧牲的覺悟，寧死也要將消息講出去，可要考慮清楚了。所謂的花長老不過是個中期修士，別讓滅頂之災從你這開始。」
白髮老者魂不附體地被丟出洞府後，嵇翰不由地唏噓起來。上百年前在王旗，馬臉老怪的所作所為與他今日如出一轍，但這次他是有些私心的。
「唉，都是銀月不好，沒把妖氣掩飾乾淨。」銀月如釋重負地靠過來，嘀咕著。
「雖說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還不是把他打發走了嗎。」嵇翰任由銀月癱在懷中，「以你現在的水準，認真起來那鐲子就不怎麼靈驗了。今後碰上元嬰修士也沒什麼好怕的。」
「主人為什麼不殺他？不會天真到認為此人會守口如瓶的吧。」
「當然。禁制又不是將神智毀去，不能親口講述，他定然會嘗試別的方法。一點點旁敲側擊，有意留下些許線索，手段可多的是，你我的存在早晚會暴露出去。」嵇翰毫不在意的樣子，「這樣子正合我意。」
「誒？」銀月將面龐抬起，一對明眸中滿是不解的神色。
嵇翰輕撫著此女後腦，一臉關切：「這幾年變得這麼遲鈍了嗎？」
「你——」銀月面色瞬間通紅，身形向上一竄，毫不留情地張口就咬。
嵇翰閃電般地用雙手護住喉嚨，卻發現銀月只是虛張聲勢。她滿臉羞意地在面頰上留下一吻，催促道：「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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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由此人之口，消息一旦傳開，我就不再是嵇翰了。」嵇翰狡黠地一笑，「沒有妖修，沒有法士，只有追逐著靈寶傳聞的外來客而已。像胡玄之前說的，泰陽門已經接觸過不少這類人了。」
「天南之地如此遙遠，出現什麼樣的修士都有可能。」銀月會意地附和一句。
「嘿嘿，還記得亂星海的霍家兄弟嗎？專門獵殺妖修的那兩個。」
「主人這是賊喊捉賊啊，就是要改成兄妹。」銀月呲牙笑道，「從天南出發，經由天瀾草原一路追來，軌跡是完全對上了。」
「拋去體內的妖丹不談，你我可是深諳此道呢。我想萬妖谷也忙於尋找攜帶靈寶的神秘妖修，不會放任此事發酵的。」
嵇翰不緊不慢地繞到此人身前，清了清嗓子道：「胡道友，沒錯吧？我與你的子侄聊的還算愉快，所以不想就這樣取你性命。不過能否活著走出洞府，可都看你表現了。」
他有十足的自信，這股青沙能輕易困住元嬰修士，此人縱然有什麼求救之法也不可能施出。洞府的禁制也非同小可，半點風聲都不會泄露出去。
「你…你果真是萬妖谷的奸細。」老者嘗試掙扎了幾次，有氣無力道。
「非也，本人是人類修士，這位道友也一樣。」嵇翰微微一笑，把銀月拉至身邊，「探妖鐲的反應是一枚丹藥所致，不過越描越黑的道理我了解，乾脆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老者短暫地露出茫然之色，他知道憑藉自己的神通識破不了化形妖修，可手腕上探妖鐲的反應也逐漸減退，恢復了灰濛濛的顏色。嵇翰不經意地一瞟，放下心來，看來以銀月如今的偽裝功力沒那麼容易露餡的，純粹是在洞府內放鬆了警惕而已。
「那你有何目的！為何要扮作低階修士——」老者硬著頭皮質問道。
嵇翰絲毫沒有接話的意願，冷冷道：「本人接下來問的每一個問題，胡道友最好都能老實回答。這關係著你究竟是被種下禁制離開此地，還是由我親自搜魂。」
白髮老者再也無法壓制心中的驚恐之意，冷汗直流地點點頭。
「毒聖門共有多少高階修士？有無元嬰後期存在坐鎮？」
「這…門內有五名長老，大長老花天奇前輩有元嬰中期頂峰的修為。」白髮老者如實報告，看到眼前人似乎嘴角上翹，立刻翻起一股惡寒。
「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銀月露出一個壞笑，攬住嵇翰的胳膊說道，無疑又是對老者的一記驚嚇。
負責考核新晉弟子的修士自稱「南疆第一大宗」，說明大家都在這個水準左右。嵇翰思索了一下，決定先混淆視聽一番：「幾年前遼州有重寶出世的傳聞你知道吧。那人是否進入了南疆境內？」
「呃，前輩說的是那妖修，多半返回萬妖谷了，當年穀中妖獸躁動不已，我們在邊界上折損了不少人手。」老者自知碰上了不得了的人物，追著重寶傳聞調查的，一般都是大修士級別的存在，於是態度陡然轉變。
「萬妖谷。有意思，本人進入晉國以來已聽過不下十次了，所有你了解的，一字不落。」
「那是大晉妖獸聚集之地，勢力極大，晚輩聽聞有驚人數量的化形妖修存在。我們平日裡應對的，只是一些獸潮的餘波而已，根本沒見過擁有靈智的個體。」白髮老者顫聲道，「聽說谷內長久樹立著一桿散發著巨量妖氣的幡旗，連十大正門和十大魔宗都無一人敢接近此谷。」
「嘖，這可麻煩了。」嵇翰本能地嘆道，隨後又逼問道：「除此之外他還能逃到哪去？晉國如此廣大，相似的地點不會少吧。」
白髮老者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銀月上前一步後，他就悽慘地叫出聲：「前輩莫要動手！再往北去宗門多如牛毛，禁制遍地，唯有幾處邊荒能藏匿了。」
嵇翰無奈搖頭，單手一掐訣，黃燦燦的光球沒入了老者胸口，青沙同時流回了袖袍當中。老者落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體若篩糠，沒有勇氣再抬頭看二人。
「禁制的作用，你大概也猜得到。愛惜小命的話，就將今日之事徹底忘掉。」嵇翰的話語不摻雜半點感情，「本人不打算妨礙任何毒聖門事務，所以沒什麼可害怕的。」
銀月把老者提起，扭送到門口，聲調譏諷地補上一句：「胡道友若是懷著為宗門犧牲的覺悟，寧死也要將消息講出去，可要考慮清楚了。所謂的花長老不過是個中期修士，別讓滅頂之災從你這開始。」
白髮老者魂不附體地被丟出洞府後，嵇翰不由地唏噓起來。上百年前在王旗，馬臉老怪的所作所為與他今日如出一轍，但這次他是有些私心的。
「唉，都是銀月不好，沒把妖氣掩飾乾淨。」銀月如釋重負地靠過來，嘀咕著。
「雖說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還不是把他打發走了嗎。」嵇翰任由銀月癱在懷中，「以你現在的水準，認真起來那鐲子就不怎麼靈驗了。今後碰上元嬰修士也沒什麼好怕的。」
「主人為什麼不殺他？不會天真到認為此人會守口如瓶的吧。」
「當然。禁制又不是將神智毀去，不能親口講述，他定然會嘗試別的方法。一點點旁敲側擊，有意留下些許線索，手段可多的是，你我的存在早晚會暴露出去。」嵇翰毫不在意的樣子，「這樣子正合我意。」
「誒？」銀月將面龐抬起，一對明眸中滿是不解的神色。
嵇翰輕撫著此女後腦，一臉關切：「這幾年變得這麼遲鈍了嗎？」
「你——」銀月面色瞬間通紅，身形向上一竄，毫不留情地張口就咬。
嵇翰閃電般地用雙手護住喉嚨，卻發現銀月只是虛張聲勢。她滿臉羞意地在面頰上留下一吻，催促道：「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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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之地如此遙遠，出現什麼樣的修士都有可能。」銀月會意地附和一句。
「嘿嘿，還記得亂星海的霍家兄弟嗎？專門獵殺妖修的那兩個。」
「主人這是賊喊捉賊啊，就是要改成兄妹。」銀月呲牙笑道，「從天南出發，經由天瀾草原一路追來，軌跡是完全對上了。」
「拋去體內的妖丹不談，你我可是深諳此道呢。我想萬妖谷也忙於尋找攜帶靈寶的神秘妖修，不會放任此事發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