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終戰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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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嵇翰與銀月撕開丘陵下的突兀人防線時,南側的白色光幕同時破裂。


  「不要慌張!護住手環,妖獸不會攻擊我們的!」嵇翰先是告知了岑岳部,又儘可能地向其他上師傳音解釋。為了提防內線泄露消息,黑風狼族的信息只有寥寥幾人知道。

  大部分法士顯然是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突兀人南側的防線幾乎被妖獸淹沒,元嬰期仙師浮於空中,不停地掐訣施法。可滅殺再多的低階妖獸也是徒勞無功,在腹背受敵的一剎那,軍陣已有崩潰的趨勢。

  亂軍之中,刻赤縱身一躍,竟落在了青色石台之上,對手執聖鼎的林銀屏發出一聲嘶吼。

  「刻赤道友!當心!」嵇翰深知此女難纏,一般的八階妖修絕對敵不過她,馬上警告幾聲,帶上銀月迅速趕過去。

  待到他落於台上時,刻赤的身形被逼退到了一角,同林銀屏聯手的,居然是先前暗算他的那名光頭仙師。

  嵇翰不再掩飾什麼手段,面色陰沉地將蒼隕弓掏了出來。法力餘量不足以發動全力一擊,但習得了通寶決後,調節箭矢的功率,當作一件強力古寶來用也未嘗不可。

  林銀屏見到此寶仿佛被毒蛇咬到一般,當即將聖鼎撤回身前,如臨大敵地戒備起來。那光頭仙師也看出了蒼隕弓的特殊,聯想起之前滅殺大仙師的一擊,手中拉著的弓弦本能放下了。

  「怎麼,道友不是頗為善射,嵇某與你切磋一番如何?」嵇翰不懷好意地笑道,他嘴角上翹著,眼神卻是冰寒無比。

  光頭仙師面色慘白,一咬牙地吐出一口精血,以極快地速度張弓搭箭。

  嵇翰嘴上挑釁,實際並不想在此人身上浪費時間,低聲傳音:「刻赤道友,銀月,一同將他拿下。」

  光頭仙師很快陷入了兩隻巨狼的夾攻中,赤紅角弓的箭矢最多射入妖獸皮肉半寸,他完全找不到祭出更強力攻擊的機會,被迫連續閃躲著狼口撕咬。

  嵇翰則沒有和林銀屏再說什麼的意思,手中弓弦拉滿,青光大作下,一枚飛矢毫不留情地射了出去。

  林銀屏將鼎中青沙匯聚於身前,蒼隕弓的箭矢毫不費力地洞穿而過,徑直打在了聖鼎之上。聖鼎沒有損壞,但隨著一聲巨響脫離掌控,被擊飛到了石台外。

  她伸手撈回聖鼎,眼看嵇翰又在拉弦,反手將靈獸袋祭了出去,十多隻成熟體噬金蟲魚貫而出。

  嵇翰冷哼一聲,吟唱起凝結玉石的靈術,暫時放棄了驅動靈寶,他同時用狂沙術將身軀包裹起來,一併喚出謎域鍾和魂引燈,以防林銀屏發動偷襲。

  林銀屏趁此機會環顧四周,發現附近的戰局亂成了一鍋粥,已分不清法士、仙師和妖獸。這也意味著,最後的陣地被徹底淹沒,除非他們也能拿出瞬間滅殺神師的術法挽回頹勢,戰局失利是時間問題。

  法士大軍攻到石台之下,眼見嵇上師同兩隻八階狼妖一起,與天瀾聖女斗得難解難分,掣肘慕蘭人多年的聖鼎也似乎失去了統治級的力量。同樣見到這一幕的突兀仙師倉皇無措,軍心動搖,士氣即將崩潰了。

  而壓斷最後一根稻草的,是樂笙的到來。

  從祝衡那裡得到神師大占上風的消息後,她當下離開指揮崗位,直衝戰場中心。此女調用風遁術出現在石台上時,林銀屏的表情變得絕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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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道銀色遁光沖天而起,天瀾聖女的逃離標誌著會戰的徹底失敗。高空當中三道長虹一閃而過,大仙師知道局勢無法挽救,竟也脫離戰團退走了。

  餘下的突兀人可就倒了大霉,元嬰期仙師尚能施出各種保命秘術撤離,大部分低階仙師連逃出幾步的機會都沒有,不是被靈術轟殺就是命喪狼口。

  狼群被血氣所激,暴虐異常,一陣短嚎後,就前去追趕僥倖逃離的低階仙師,所到之處留下遍地殘肢。

  然而,它們能夠鬼使神差般地避開法士,仿佛這些人不是活物一般。刻赤給的手環上不是添加了同族的識別信號,就是隔絕了人類氣息,假使沒有此物,最後的混戰還頗為棘手。

  「刻赤道友,多謝相助。」嵇翰上前握住了黑袍少年的手,「你是否要與神師會面?」

  「不必了,按照約定,我們今後互不相犯,也許機會多的是呢。我得動身將族群引回溪谷,興許日後再與嵇道友相見吧。」他簡短解釋了兩句,眼光在樂笙身上停留了一下,好像知道此女也是慕蘭人領袖。

  嵇翰與其揮手告別後,目送八階黑風狼消失在草原深處,嘆息一聲回過頭來。這下他與妖修打交道的事情徹底公之於眾,前腳將刻赤送走,另一位的身影馬上映入眼帘。

  銀月左手抓著儲物袋,右手提著那杆赤紅角弓,在他面前不斷晃著。

  嵇翰當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隨口說道:「喜歡就留下吧。」

  正常妖修是不會使用法寶的,銀月自然也沒有儲物袋,之前的血蟒劍和玉如意她都是揣在獸袍的口袋中,這次只能施出法決,將角弓收入體內培煉起來。

  將此女打發走後,嵇翰來到了樂笙身前,感嘆道:「終究是有驚無險地得勝了。」

  「我讓嵇兄前去突擊,是為了緩解別處的壓力,實屬冒失之策。此戰勝利,都得感謝嵇兄神通啊。」樂笙帶著慚愧之意說道。

  「哪裡,嵇某是個粗人,也就能在打打殺殺上出些力了。之後如何進軍,怎麼交還九國盟的領土,還得靠樂上師和幾位神師。」嵇翰所言不假,他對談判這種令人焦頭爛額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

  戰勝的歡呼逐漸消停,周圍的法士開始四處收治傷員、打掃戰場,樂笙就地盤坐下來,對嵇翰使了個眼色道:「這些簡單,我們在石台上等待神師和吾宗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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