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宋師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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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了院落。

  陳陽駕馭著遁光,徑直朝著丹霞峰的方向飛去。

  山風拂面,帶來草木的清新氣息。

  當丹霞峰那縈繞著淡淡藥香的山體輪廓出現在眼前時。

  陳陽的遁光不由自主地緩了一緩。

  他停在了遠遠的半空中。

  目光掠過那條通往峰頂的石階,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上一次前來時的情景。

  被朱大友的記名弟子崔傑半押送著帶上峰頂,在朱大友那築基大圓滿的強橫氣息壓迫下,被迫接受探查。

  那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無力感……

  至今記憶猶新!

  一絲猶豫悄然浮上心頭。

  雖然朱大友上次探查無果,又因小春花引來宋佳玉介入暫時作罷。

  但此人對自己的懷疑,恐怕並未完全消除。

  然而。

  這絲猶豫僅僅存在了一瞬,便被陳陽強行壓下。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恢復了堅定。

  今時不同往日!

  他如今已是掌門歐陽華親傳弟子,身份地位與昔日不可同日而語。

  更重要的是……

  他體內所有吞服妖獸內丹殘留的氣息,早已被那得自通竅的吐納功法煉化得一乾二淨。

  連朱大友親自在他重傷昏迷時,探查氣海經脈,都未發現任何異常。

  還有什麼可畏懼的?

  若是此刻表現得畏畏縮縮,刻意避開丹霞峰,反而顯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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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定會重新勾起朱大友那幾乎已經打消的疑心。

  想通此節。

  陳陽不再猶豫,身形一動。

  便沿著山道向前走去。

  不多時。

  便來到了位于丹霞峰山腳下,朱繡平日打理的那間藥房之外。

  藥房門口。

  正巧朱繡與周山兩人似乎在清點著什麼。

  見到陳陽到來,兩人都是微微一怔。

  隨即臉上露出了真誠,而帶著幾分侷促的笑容。

  「陳兄弟?你怎麼來了?」

  周山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驚喜,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曾幾何時,在妖獸暴動中並肩作戰時,陳陽的修為尚且不如他。

  沒想到大半年過去,對方已然一飛沖天。

  成為了他們需要仰望的掌門親傳!

  朱繡也笑著打招呼:

  「陳師弟。」

  她依舊沿用著過去的稱呼,顯得親切自然。

  陳陽落下遁光,臉上露出笑容,直接說明來意:

  「沒什麼事,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另外,柳依依和小春花在我那兒準備了些酒菜,想請你們過去一聚,不知二位可有空閒?」

  「吃飯?」

  朱繡和周山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

  隨即化為濃濃的暖意。

  他們原以為陳陽成為掌門親傳後,身份懸殊,會與他們這些普通內門弟子逐漸疏遠。

  沒想到他還會特意前來邀請。

  「有空,自然有空!」周山連忙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激動。

  朱繡也笑著點頭:

  「陳師弟相邀,我們豈能不去?只是……」

  她看了看藥房內:

  「還有些東西需要交付一下,勞煩陳師弟稍等片刻。」

  「無妨。」

  陳陽擺了擺手,表示不介意。

  只見周山轉身進了藥房,抱出來一大摞包裝極其精美的錦盒。

  這些錦盒用料講究,雕刻著繁複的花紋,看起來頗為貴重。

  然而。

  當周山打開錦盒,開始往裡面裝填東西時。

  陳陽的目光卻不由得微微一凝。

  裡面裝著的,並非什麼珍貴的靈丹妙藥。

  而僅僅是一些靈氣極其淺薄,甚至可以說是稀少的普通草木靈藥。

  有些是年份很低的止血草。

  有些是只能略微提神醒腦的清心花。

  還有些是雜役弟子偶爾會用來輔助修煉,但效果微乎其微的普通靈植。

  這些東西,對於他們這些內門弟子,乃至鍊氣中期的修士來說,幾乎毫無價值。

  而這些草木靈藥,卻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那一個個堪稱華麗的錦盒之中。

  顯得極不協調。

  就在周山剛剛將最後一個錦盒封裝好時。

  一道遁光自丹霞峰頂落下。

  顯出一個青年的身影。

  陳陽目光一掃,認得此人,正是當初押送他上峰的朱大友記名弟子……

  崔傑!

  崔傑落地後,先是看到了陳陽,臉上立刻堆起了恭敬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

  「陳師兄!」

  態度謙卑,與當初判若兩人。

  陳陽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崔傑並不在意陳陽的冷淡,反而怕陳陽主動追究上次的事情。

  他不敢多說話,轉而看向周山和朱繡。

  「朱師妹,周師弟,這月的『恩賜』可準備好了?」

  周山連忙將那一大摞錦盒遞了過去:

  「崔師兄,都準備好了,都在這裡。」

  崔傑接過錦盒。

  粗略一掃。

  確認數量無誤後,便對陳陽再次拱了拱手:

  「陳師兄,師弟還有事務在身,先行告退。」

  說完。

  便駕馭起遁光,帶著那一大堆華而不實的錦盒,徑直朝著青木門山門外的方向飛去。

  陳陽看著崔傑離去的身影,眉頭微蹙,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忍不住問道:

  「他這是……?這些錦盒裡的草木靈藥,靈氣如此淺薄,對崔傑來說應該毫無用處才對。」

  一旁的朱繡聞言,笑著解釋道:

  「陳師弟有所不知,那些並非自用,是『恩賜』。」

  「恩賜?」

  陳陽更加不解。

  周山接過話頭,語氣平常地說道:

  「對啊,是賜給齊國皇室的『恩賜』。」

  「齊國皇室年年供奉我們青木門,我們自然也要定期賜下一些東西,以示仙家恩澤。」

  「都是一些能夠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普通草藥而已。」

  朱繡也點頭補充道:

  「正是如此。」

  「這些東西對我們修士來說,與路邊的雜草無異。」

  「但對於齊國皇宮裡那些沒有修為的國君、妃嬪、皇子皇孫來說,卻是難得的好東西,能祛病延年,滋養身體。

  「這些瑣事,平常都是由崔師兄負責,每月定時定量送往齊國皇室。」

  陳陽聽完,恍然地點了點頭。

  目光再次瞥了一眼崔傑消失的方向,心中那點疑惑隨之散去。

  原來只是宗門與凡俗皇室之間的人情往來,倒也正常。

  他並未將此事過多放在心上。

  很快。

  陳陽便帶著朱繡和周山二人,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尚未進門。

  一股清冽中帶著果香與靈谷醇厚的酒香,便撲鼻而來。

  「好香的酒氣!」

  周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讚嘆道。

  朱繡作為丹霞峰弟子,對藥材,靈植氣味更為敏感。

  她仔細分辨了一下,眼中也露出一絲訝色:

  「這酒香……醇而不烈,香而不膩,蘊含的靈氣也頗為溫和,釀製此酒之人,手藝不凡啊!比起我閒暇時釀的那些,似乎還要勝上一籌。」

  陳陽笑道:

  「是柳依依釀的果酒。」

  朱繡聞言,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打趣道:

  「原來是柳師妹的手藝。」

  「我之前還想著,要不要為陳兄弟你尋一位合適的道侶,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柳師妹是玉竹峰宋長老的親傳弟子,品性容貌皆是上佳,與陳兄弟你,倒是頗為相配。」

  她顯然是聽說了宗門內關於陳陽與柳依依,小春花關係的傳聞。

  陳陽聽了,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未接話。

  腦海中。

  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道清冷而曼妙的身影……

  推開院門。

  只見石桌上尚未擺上菜餚,反倒是林洋正獨自一人坐在桌邊,自斟自飲。

  那誘人的酒香,正是從他手中的玉杯里瀰漫出來的。

  見到陳陽帶著朱繡和周山進來,林洋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落在朱繡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喔?朱繡師妹,我原只知道你在藥房之中配藥是一把好手,沒想到,你還有牽紅線,做媒人的本事啊?真是深藏不露。」

  朱繡被他說得臉色微紅,有些窘迫地笑了笑:

  「林師兄,你也在此地啊?」

  周山見到林洋,也是拱手行禮。

  他自然也知曉林洋的身份。

  以及他與趙嫣然那層關係。

  不過對於林洋出現在陳陽這裡,他倒並不覺得十分意外。

  畢竟妖獸暴動時,傳聞陳陽被接近四階的十丈鱷追殺,是林洋毫不猶豫地沖入後山救援。

  或許這兩人之間,本就沒什麼深仇大恨。

  甚至還有些惺惺相惜,志同道合?

  當然這些僅是周山的胡亂猜測。

  「現在陳陽這傢伙,還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

  林洋抿了一口酒,目光掃過陳陽,語氣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感慨還是別的意味:

  「掌門親傳,宗門未來的希望,不知道有多少師姐師妹對他青睞有加,暗送秋波呢。」

  陳陽聞言,卻是愣了一下。

  他這幾日深居簡出,倒是沒太注意這些。

  不過仔細回想。

  似乎確實有一些內門女弟子,看他的眼神與過去不同。

  偶爾在路上遇見,會主動上前打招呼。

  甚至送上一些親手製作的糕點,或是洗淨的靈果。

  只是他都以修行繁忙或是不便叨擾為由,婉拒了。

  「其實……」

  陳陽想了想,開口道:

  「嚴格意義上,我還算不得正式的親傳弟子。拜師大典尚未舉行,師尊他也離宗未歸。」

  他說著,下意識地抬頭望了一眼雲霧繚繞的青雲峰頂。

  那裡靈氣最為充沛,他心中還是渴望能早日搬上去修行。

  之前在峰頂養傷一個月,不僅傷勢恢復得快,連修煉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就在這時。

  小春花清脆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

  「開飯啦!」

  隨著話音,柳依依端著數盤色香味俱全,還隱隱散發著微弱靈氣的菜餚走了出來。

  小心翼翼地擺放在石桌上。

  這些菜餚似乎是用某種低階靈獸的肉輔,以幾種可食用的靈蔬烹製而成。

  肉片晶瑩,蔬菜翠嫩,湯汁濃郁。

  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很快。

  幾樣小菜擺滿了石桌。

  雖然在場眾人,即便是修為最低的柳依依和小春花,也早已辟穀,無需依靠食物維繫生命。

  但辟穀並不意味著斷絕口腹之慾。

  很多時候,品嘗美食更像是一種修行之餘的放鬆,一種情感的交流與維繫。

  陳陽注意到旁邊的林洋。

  似乎從剛才開始就有些悶悶不樂,低著頭,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

  他心中微動。

  便伸出筷子,從中間那盤香氣最濃郁的肉湯里,夾起一片肥瘦相間,燉得恰到好處,表面泛著誘人油光的肉片。

  放到了林洋的碗裡。

  這只是一階靈獸的肉食。

  肉質蘊含的靈氣對鍊氣期修士略有裨益,主要勝在口感鮮嫩醇厚。

  林洋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碗裡的肉片,愣了一下,抬起頭,狐疑地看向陳陽:

  「你給我夾菜乾什麼?」

  陳陽面色如常,解釋道:

  「我見這塊肉不錯,肥瘦均勻,火候正好,你嘗嘗。」

  旁邊的小春花見狀,立刻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哼!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陳師兄給你夾菜你還挑三揀四?你不吃就給我!」

  說著就要伸筷子去夾。

  林洋卻像是被激起了脾氣,立刻用筷子護住碗裡的肉,瞪了小春花一眼:

  「誰說我不吃了!」

  說完。

  夾起那片肉,惡狠狠地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起來。

  然而。

  剛嚼了兩下,他臉上的表情瞬間發生了變化。

  那原本帶著賭氣意味的咀嚼動作慢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又迅速被他掩飾下去。

  但語氣終究是軟了幾分,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好吃。」

  陳陽見狀,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說道:

  「我說過吧,依依的飯菜做得很好。」

  林洋哼哼了兩聲,別過臉去。

  卻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手藝倒是不錯,是個當丫鬟的料。」

  「你說什麼?!」

  小春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柳依依此時正好又端著一盤菜走出來,聽到林洋的話,卻並未生氣,反而溫柔地笑了笑,目光盈盈地看向陳陽,輕聲道:

  「沒關係啊。」

  「若是陳大哥不嫌棄,我願意一直為他做飯釀酒……」

  「做一輩子的丫鬟,我也樂意。」

  林洋聽了,鼻腔里發出兩聲意味不明的哼哼,沒再說話,只是埋頭吃菜的速度快了些。

  陳陽看著這情形,便是起身,拿起酒壺,開始為在座的每一個人斟滿杯中酒。

  清冽的果酒注入玉杯,香氣愈發醉人。

  「來!」

  陳陽舉起酒杯,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語氣誠摯地說道:

  「今日難得一聚,我敬大家一杯。只希望,無論將來如何,十年,乃至百年之後,我們還能有機會像今日這般,把酒言歡!」

  眾人聞言,紛紛舉杯。

  就連一直別彆扭扭的林洋和小春花,也端起了酒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醇厚的酒液入喉,帶著靈果的甘甜與微醺。

  一杯酒下肚,原本還有些微妙的氣氛,頓時活絡了不少。

  小春花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說笑起來。

  林洋雖然依舊時不時和她鬥嘴,但臉上的神色卻緩和了許多,甚至偶爾還會露出些許真實的笑意。

  陳陽看著眼前這吵吵鬧鬧,卻又充滿生機的一幕。

  心中忽然覺得,這林洋看似心思深沉,有時行事帶著算計。

  但某些方面,比如這鬧彆扭和鬥嘴的性子,倒是和小春花有幾分相似。

  帶著一種……孩子氣?

  就在這院中氣氛漸入佳境之時。

  院門外。

  卻忽然傳來了一道清冷中帶著一絲威嚴,卻又刻意放輕了的女聲:

  「陳陽,在嗎?」

  這聲音傳入耳中,陳陽猛地一愣,隨即迅速反應了過來……

  是沈紅梅!

  他對於這位前輩的行事風格頗為了解。

  若是夜晚,她或許會直接駕馭遁光落入院中。

  但在這青天白日,她還是會遵循禮數,先行叩門。

  陳陽不敢怠慢。

  連忙起身,快步走到院門前,將門打開。

  只見門外,果然站著兩人。

  當先一人。

  正是身著一襲淡紫色長老服飾,面容清麗卻帶著幾分疲憊與威嚴的沈紅梅。

  而在她身後半步。

  跟著的則是她的親傳弟子。

  氣質沉穩,已然築基成功的宋書凡。

  「前輩?宋師兄?」

  陳陽有些意外,連忙行禮,問道:

  「不知前輩前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沈紅梅卻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了陳陽,落在了院落之中,那石桌旁圍坐的幾道身影上。

  當她的視線掃過溫婉嫻靜的柳依依,和活潑俏麗的小春花時。

  眼神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

  「喔,沒什麼要緊事。」

  沈紅梅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說道,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你這裡……倒是熱鬧。」

  陳陽連忙側身讓開,解釋道:

  「是。慶祝傷勢痊癒,所以依依就做了一些飯菜招待,大家聚一聚,都是相熟的鍊氣弟子。」

  他頓了頓,邀請道:

  「前輩和宋師兄若是不嫌棄,不如也入座,一起用些?」

  沈紅梅聞言,似乎猶豫了一下。

  但看著陳陽那真誠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院中的幾人,竟點了點頭,說道:

  「也好。」

  隨即。

  她便邁步走進了院落。

  竟是徑直走到了陳陽剛才所坐的位置旁邊,無比自然地坐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宋書凡見狀,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錯愕之色,忍不住低聲提醒道:

  「師尊,我們不是來……」

  沈紅梅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近些日子處理宗門事務,頗有些疲累,此刻也想稍作休息。書凡,你也坐下吧。」

  宋書凡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沒有違逆師命,有些拘謹地在沈紅梅下首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一下。

  院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林洋悄悄打量起了沈紅梅,默不作聲。

  朱繡和周山則是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瞭然。

  他們不由得想起了宗門內,那些關於陳陽與沈長老,關係匪淺的傳聞。

  此刻見到沈紅梅如此自然地坐在陳陽身邊,更是印證了心中的猜測。

  兩位築基期前輩,尤其是代宗主沈紅梅的加入,讓原本輕鬆隨意的鍊氣弟子聚會,瞬間多了一層無形的壓力。

  一時間。

  除了小春花還在沒心沒肺地啃著一塊靈獸骨頭,其他人都顯得有些沉默和拘束。

  沈紅梅似乎並未察覺,或者說並不在意氣氛的變化。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平靜。

  朱繡和周山壯著膽子,詢問了一些修行上遇到的困惑。

  沈紅梅也只是言簡意賅地指點了幾句。

  無非是「恪守本心」,「勤勉不輟」之類的大道理。

  但也讓兩人受益匪淺。

  隨後。

  沈紅梅的目光落在了周山身上,指點了他幾句關於靈力運轉,和劍法基礎的關竅。

  周山聽得極為認真,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他早年其實也曾嚮往過靈劍峰。

  只是後來機緣巧合,跟著朱繡在丹霞峰山腳下打理藥房,便在此紮根了下來。

  能得到靈劍峰長老的親自指點,對他而言已是莫大的榮幸。

  這場原本是小輩間放鬆聚會的小宴,因為沈紅梅和宋書凡的加入,節奏變得快了許多。

  沒過多久,便接近了尾聲。

  陳陽忽然想起,沈紅梅今日前來,似乎是有正事。

  便趁著眾人準備散去的間隙,開口問道:

  「前輩,您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弟子嗎?」

  沈紅梅聞言,抬起眼帘。

  看向陳陽,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宋書凡,沉吟片刻,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確有一事相求。」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鄭重:

  「我想請你,幫書凡斷肢再生!」

  「什麼?」

  陳陽聞言,頓時愣住了。

  不僅是他。

  一旁的周山也是瞬間身軀一震。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空蕩蕩的,早已習慣了殘疾的斷腿,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沈紅梅看著陳陽,繼續說道:

  「你那《乙木化生訣》,我這幾日代掌宗門,權限所致,查閱了一些只有掌門才能觀看的宗門秘卷殘篇。」

  「其中隱約提及,此法玄妙,似乎……並非只能作用於自身。」

  「若施術者修為足夠,對功法領悟深刻,或可引動生機,為旁人續接,甚至再生殘缺肢體!」

  陳陽心中巨震。

  他從未想過這功法還能用於他人!

  他下意識地看向宋書凡。

  又看了看身旁眼中驟然燃起希望的周山。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鄭重地點了點頭:

  「弟子……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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