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化神老怪的懸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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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玉簡在掌心泛著幽冷光澤。

  北寒風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內並無長篇大論,僅有一幅靈力勾勒的畫像,以及寥寥數行字跡。

  畫像略顯模糊。

  那是一名身著青衫、滿頭白髮的青年修士。

  面容雖被秘法遮掩,但那股冷冽劍意與金丹期氣機,卻被臨摹得極具神韻。

  正是他化名「厲飛雨」時的模樣。

  懸賞榜文明言:

  提供此人確切蹤跡者,賞下品靈石百萬;生擒此人者,賞一億下品靈石,外加天機樓一次無條件的天機推演。

  但真正會讓眾修士眼紅的,是榜文最下方那枚暗金印鑑。

  「靈界接引令疑似現世,事關飛升大道。東海天機樓,替三位隱世化神前輩,代發此懸賞。」

  看到「化神」二字,北寒風指節不由收緊。

  丹田內懸著溫養的青冥劍,發出一聲低沉劍鳴。

  北寒風很清楚,尋常的靈石,寶物,是讓不了那些化神老怪出關的。

  人界靈氣稀薄,化神修士每在外界多動用一分法則,壽元便會折損一分。

  能讓他們出關的,只有「飛升靈界」四字。

  血祖遺蹟中那接引血台信息,終究還是傳了出去。

  陳長老彎腰供手,大氣不敢出。

  「太上長老……」他壯起膽子輕喚了一聲,「此事是否要下令封鎖?」

  北寒風手腕一翻,將血色玉簡收入儲物戒。

  他面色恢復平靜:

  「天機樓既然廣發東海,想封也封不住。島上陣法不必變,弟子照舊輪值。沒有本座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後山禁地半步。違令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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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遵命!」陳長老鄭重供手。

  北寒風沒有在蒼龍島多留。

  他大袖一揮,拉起站在一旁候命的天鶴童子,起身飛到獸園,跨上墨玉獸輦。

  「回玄劍門本宗。」

  「吼——」

  三頭赤瞳金猊發出一聲震天咆哮,拉著獸輦撞破海霧,化作一道暗金長虹,直奔玄劍門總門疾馳而去。

  車轅木上,天鶴童子手執金鞭。

  後方車廂內,那股壓下來的氣息沉得嚇人,壓得他後背冷汗直冒。

  他身為元嬰境,自然知曉「化神」在人界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界的天花板。

  主上竟惹出了這等大麻煩,他這個被種下血奴印的奴才,也只能跟著上船。

  沿途飛躍數萬裏海域。

  下方海面上,不時可見成群遁光。

  那些低階修士三五成群,正順著各大海溝、荒島瘋狂搜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一億靈石與化神老祖的青睞,足以讓整個東海的修士發瘋。

  北寒風靠在輦背上,雙目微閉。

  他現在的境界是元嬰初期,手段盡出,對上元嬰後期也能斗上幾回合。

  可若面對化神修士,哪怕只是對方一具分身,或者隔空一擊,他連逃都逃不了。

  兩日後。

  玄劍門,天劍峰主殿。

  獸輦直接越過山門大陣,落在峰頂白玉台上。

  北寒風剛走下獸輦,便見兩道身影正立在殿門前等候。

  左側一人身著八卦紫金道袍,面容清癯,正是掌門司徒正。

  右側一人老嫗模樣,頭髮雪白,眉眼間壓著劍意,正是第一太上長老李太華。

  兩人正欲上前相迎,腳步卻猛地一滯。

  他們的目光,齊齊越過北寒風,落在他身後的那稚童身上。

  那稚童穿著灰色下人服飾,手裡捏著一根馭獸金鞭。

  可其身上那元嬰期的真元波動,卻讓兩名玄劍門太上長老心中劇震。

  元嬰初期!

  司徒正持著拂塵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骨節捏得作響。

  李太華面色微變,周身隱而不發的劍意,也在這一刻出現了半息紊亂。

  一個元嬰真君。

  放在人界任何一處,都是足以開宗立派、呼風喚雨的老怪。

  此刻,竟如一個凡俗馬夫般,低眉順眼地跟著在北寒風身後!

  天鶴童子也察覺到了這兩位同階修士的目光。

  他抬了抬眼,隨即又低下,眼觀鼻鼻觀心,乖順得挑不出半點毛病,做足了奴僕的姿態。

  這等做派,落在司徒正二人眼中,更勝驚雷。

  司徒正收回目光,強壓下翻湧的思緒。

  他再次看向北寒風時,眼底除了原本的凝重,又多了敬畏與忌憚。「北師弟……你總算回來了。」他上前兩步,並未施常禮,語氣熟稔,神色卻十分凝重。

  「讓兩位師兄師姐久等了。」北寒風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整座天劍峰已被一層半透明的青色劍陣籠罩。

  這是護宗大陣的核心禁制,足以隔絕外來神識探查。

  「進殿細說。」李太華側身讓出道路。

  三人步入主殿,殿門緩緩關上。

  大殿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剛一落座,司徒正便揮手祭出一面青銅古鏡,將整間密室的氣機鎖死。

  隨後,他直截了當地看向北寒風。

  「師弟,天機樓那道懸賞你應當看過了。那厲飛雨,便是你吧?」

  北寒風端起桌上的靈茶,指腹摩挲著溫熱茶盞,並未立刻接話。

  厲飛雨這層身份確實禁不起深究。

  只是他沒想到,司徒正會挑明得這麼直接。

  見他沉默,司徒正苦笑一聲,撫著長須道:「師弟莫怪我多心。當年你不過一介鍊氣,卻能全須全尾地將青冥師侄金骨送回宗門。」

  「不僅瞞過了下面那些金丹長老的神識,連我神識也看不透你的底細。」

  「再後來,你從鍊氣直入元嬰,劍道造詣遠超同儕,甚至身懷道佛雙嬰這等逆天根基。」

  李太華接過話頭,聲音溫和,卻條理分明:「東海雖大,但驚才絕艷之輩卻有數。」

  「天機樓放出的畫像,那一頭白髮與行事風格,實在太盛。」

  「更何況,師弟此前去鎮壓蕭家,曾顯露過一種極其霸道的冰寒之火。而據傳聞,那『厲飛雨』,手中同樣有一門這樣的異火。」

  「這麼多巧合湊在一起,若我與司徒師弟還猜不出這其中的關竅,也白活了這些歲月。」

  北寒風放下茶盞,抬眼看向兩人。

  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

  「兩位既已看破,打算如何?」

  這大殿裡,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初期,再加上這裡是玄劍門主場。

  若他們真想拿他去向化神老怪換取機緣,此刻便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但他並未去碰丹田裡的青冥劍。

  因為從這兩人身上,他沒察覺到殺意。

  只有一種將宗門前途壓上來的沉重。


  「師弟這話,便是看輕了玄劍門,也看輕了我與師姐。」

  司徒正聲音低沉,字字落地有聲:「你替宗門送回青冥師侄金骨,此乃恩情;你劍斬蕭家,替玄劍門打下一座上品靈脈的根基,此乃大功。」

  「你不僅是我宗的第三太上長老,更是我玄劍門千年以來,最有希望衝擊化神的人!」

  「那化神老怪固然可怕,懸賞固然誘人,但我等又豈是那種賣友求榮、自斷根基的短視之徒?」

  「莫說他給一億靈石,便是把整個天機樓搬來,玄劍門也絕不會交出自己的太上長老。」

  李太華也正色道:「師弟,你切莫把人心想得太薄。」

  「這東海亂局已起,我玄劍門欲要在此大爭之世立足,靠的不是出賣同門,而是生死與共。」

  「你那『厲飛雨』的身份,外界只有幾分捕風捉影的猜測。」

  「只要死死捂住,你今後在宗內安心閉關,不再以那副面貌示人。」

  「任憑天機樓怎麼查,也查不到你頭上。」

  北寒風看著眼前這兩人,指腹離開茶盞。

  一路修至今日,他早已習慣先算最壞的局面。

  可司徒正與李太華擺出的,不是誘捕殺局。

  他們要的是一個未來的化神宗門。

  利益有。

  情分也有。

  北寒風心底那點戒備終於散去。

  他站起身,理了理青色道袍衣擺,雙手抱拳,對著兩人深施一禮。

  「師姐、師兄高義。北某此生,絕不負玄劍門。」

  這一聲師兄師姐,他叫得心甘情願。

  司徒正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將北寒風扶起:「自家人,不必如此。師弟且寬心,門內可能懷疑你之人,我已經讓執法堂暗中處置了。」

  「宗內知曉你具體行蹤的,現在只有我們幾人。」

  北寒風落座後眉頭微皺,直指核心:「天機樓的樓主,修為如何?」

  李太華答道:「天機老叟修為不過元嬰中期,但他那一手『大衍天算』之術極其難纏。」

  「此人借著天機樓遍布各地的暗樁收集氣機,能隔空鎖定修士大致方位。」

  「好在他並非化神,無法推演涉及天地本源的因果,所以算不出你的具體跟腳。」

  「元嬰中期……」北寒風眼神閃動,心中已有計較。

  他在金丹世界裡,已為道佛雙嬰煉製中品寶器法衣。

  身上又有玄黃鐘鎮壓氣機。

  除非化神老祖當面,否則單憑一個元嬰中期的神識推演,還無法看穿他的底。

  「不僅是我要低調,玄劍門這段時日,也要對外封山。」北寒風沉聲提議,「蕭家剛滅,我們吞了蒼龍島,難免惹人眼紅。如今借著化神出關的由頭開啟封山大陣,外界反倒會覺得我們在避禍,不會過多猜疑。」

  「正合我意。」司徒正點頭撫須。

  商議既定,北寒風準備返回青竹崖舊居暫閉關。

  剛要起身,變故突生

  嗡——!

  密室正上方,那面用來鎖住氣機的青銅古鏡,忽然發出一聲悽厲哀鳴。

  鏡面上,原本平穩流轉的符文瞬間紊亂。

  自中心處,崩開一道細密裂痕。

  緊接著,整座天劍峰微微震顫。

  護宗劍陣的光幕上,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青色波紋。

  司徒正臉色大變,猛地抬頭看向虛空,手中劍訣瞬間捏死。

  「有人在強行推演我玄劍門的氣運根基!」他咬牙開口,聲音里壓著震怒,「是天衍神術的氣息……天機老叟瘋了嗎?他竟耗去百年壽元,直接強算——「

  「一宗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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