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貪慾一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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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法師可是一個神奇的職業。

  在修仙界中各行各業都有他們的身影,但大多數陣法師很少走入人前。

  看似是一個特殊的獨有的技術,可但凡外出試煉的弟子,都會對陣法有所了解,畢竟這有時候是保命的手段!

  執法堂弟子素來對這些手段了如指掌!

  平日裡巡查辦案,見過的陣法陷阱不計其數,可今日居然一丁點破綻都沒有發現。

  連他們都毫無察覺,足以說明背後布陣之人手段何等隱秘,手法何其精妙。

  陣法師素來不好惹,尤其是外人貿然闖入他的地盤,更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周令玄面色沉冷,眼底的驚訝只是一閃而過,很快便被思索與好奇所取代。

  邪修之中修陣法的還真不算多,畢竟陣法師和煉丹、煉器一般,都需要大量時間和資源堆積,需得日復一日地鑽研推演,單靠天賦根本走不遠。

  那些邪修大多只求速成,哪有耐心去琢磨這水磨功夫。

  邪修選擇陣法當作主修,只能說對方擺明了想要給正道門派送好處!

  「能看出這是什麼陣法嗎?」

  周令玄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定海神針一般,明明沒有給出具體的信息,卻讓兩人的心緒瞬間沉靜下來。

  他們一開始確實被「陣法師」這個名頭給唬住了,如今聽周令玄這麼一問,才猛地反應過來:散修出身的陣法師實力通常不會太高。

  邪修沒有統一的道統傳承,修習的多是旁門左道,儘是些邪魔歪道的路數,又怎麼可能真正精通陣法?

  執法堂的人有些猶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腳步在草叢間輕輕挪動,卻誰也不敢先做決定。他們抬頭張望四周,又低頭沉思,似乎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做。

  「暫時看不是什麼特別奇怪的陣法,都是最基本的擾亂人的視線,暫時並沒有看出任何攻擊性。」

  他們走南闖北,見識到的陣法越發多了起來,那些明里暗裡的布置,雖不敢說一眼便能看破,但長年積累下的直覺卻不會錯。

  也正是如此,他們就算看不出這些陣法究竟叫什麼名堂,卻也能夠大致猜到這些陣法是否存在風險。

  「那這個陣法現在能夠破開嗎?我們總不可能一直被困在這裡面。」

  就算這個陣法暫時沒有風險,但他們現在也完全是瓮中之鱉,如同被人按在掌心裡的獵物一般,終歸是不好受的。

  執法堂的人頓時頭大如斗,眉頭皺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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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平常破除陣法的方式簡單粗暴,幾乎是提劍便砍、聚氣便轟,完全沒有留退路。

  他們自身能力不錯,筋骨強健,真氣護體,完全能夠扛得過陣法破除之後帶來的衝擊。

  可他們不敢保證周令玄也有這樣的能力!

  周令玄再如何特殊,終究不是執法堂中長年磨礪搏殺之人,若是一個不慎傷了他,後果反倒更加麻煩。

  「周執事,陣法一旦被強行破開,很容易造成衝擊。最後您說不定會受傷。」

  聞言,周令玄也瞬間明白過來,執法堂如此猶豫的原因,完全是在他身上。

  從頭到尾,他們並非不敢動手,而是顧慮他的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

  陣法一旦被強行破除,很容易造成無法避免的衝擊波。

  那衝擊自陣法核心向外炸開,尋常花草都要被壓得貼伏在地,更別說站在陣中的人了。

  對於身強體壯、實力高強的執法堂弟子來說,這些衝擊波完全就是蚊子咬人,不足輕重。

  他們的護身真氣一展開,那些反噬之力頂多只在身上輕輕一撞,甚至連衣角都掀不起來。可對於周令玄來說卻不見得如此。

  「我扛得住,你們不必如此顧慮,我又不是什麼洋娃娃!」

  他以為是什麼大事,讓執法堂的人如此畏首畏尾,腳步都不敢再往前邁一步,卻沒想到只是這樣不起眼的小事。

  周令玄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又不是一碰就碎的瓷人,犯得著這般小心嗎?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仍舊按著劍柄,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

  「只是那衝擊波不是小問題,一個不查,我們都容易吃虧!」

  周令玄太清楚執法堂這兩人究竟在怕什麼,無非就是他受傷了,不好向上面的人交代。

  他若是在這裡出了岔子,他們二人回到堂中,少不得要受一頓責問。

  不論執法堂再如何鐵面無私,在面對自身利益的時候,也會出現畏懼。

  只要是人,就會有顧慮,就會有不願擔責的時候,尤其是在這種看不到盡頭的黑夜之中。

  周令玄並不著急,只是目光淡定地看著對方。那雙眼睛在夜色里顯得平靜而透亮,沒有半分催促的意思,也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反倒讓執法堂的兩人更加為難。

  有時候言語說得再明確,也無法打消人們心中的疑慮,更別說是這種性命攸關的事。

  嘴上說扛得住是一回事,真到了衝擊臨身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誰能保證不會生變?

  執法堂的弟子沒必要為他的莽撞買單,不會輕易鬆口。

  他們不是怕事,而是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時候可以拿命去搏,什麼時候必須留個餘地。

  「就算不破除陣法,我們也沒辦法逃出去,難道你覺得我要一直待在這個地方。」

  不出去也不行,出去他們又沒有那個能力,一時之間完全就是左右為難。

  陣法像一層無形的牢籠,將他們困在當中,退一步不是,進一步也不是。

  周令玄將他們所有的問題都攤開,同時拋出了最為強大的誘餌。

  「這個邪修竟然敢在天劍宗下面做事,那勢必背後還會有其餘的邪修勢力,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功績!」

  對於執法堂的人來說,什麼是最重要的,那必然是功績!

  那是向上攀爬的階梯,是換取資源的籌碼,是讓他們的名字被堂中記住的唯一方式。

  他們所有的東西都需要有功勞,功勞足夠的話,他們這些普通弟子,說不定還能夠有幸當一當堂主。

  到那時候,便不再是今日這般聽命行事的角色了。

  人一旦有了貪慾,便會控制不住很多東西。

  那些平日裡被紀律壓下去的念頭,會在利益面前一點點冒出頭來,像野草一樣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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