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與蘇清寒重逢
無比微小的空間裂縫，只有頭髮絲那麼細，但從中滲透出來的氣息讓齊陽的五色金丹猛地停轉了半拍。
齊陽修煉一百五十多年，見過天劫、見過三階巔峰妖獸、見過金丹後期的超級長老對轟，但沒有任何一次給過他這種感覺。
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無法抗拒的渺小感，就像一隻螞蟻抬頭看到了天。
黑葫蘆瘋狂地朝著那個方向飛去，齊陽一把抓住，強行灌注靈力將其壓制在掌心。
「冷靜！」
他低喝一聲。
葫蘆在他掌心掙扎了十幾息，終於安靜下來。
但表面的靈紋亮度比之前高了三個檔次，整個葫蘆散發著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石室。
齊陽盤膝坐下，閉目內視。
他的靈識沿著黑葫蘆與自己之間的聯繫仔細感知，終於捕捉到了一些之前從未察覺的信息。
黑葫蘆表面的靈紋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天然生成的。
那些紋路構成了一種無比複雜的陣法結構，齊陽修煉過萬毒宗的所有陣法，但葫蘆上的陣法比萬毒宗最高深的東西高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
萬毒宗那些所謂的同源靈光，根本不是同源，是萬毒宗的某位先祖曾經接觸過黑葫蘆的碎片，之後仿照碎片上的靈紋創造了萬毒宗的功法體系，萬毒宗是在模仿黑葫蘆！
這個認知讓齊陽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一個幾千年前就被滅門的宗門，不過是從黑葫蘆碎片上抄了點東西，就建立了傳承數千年的毒道體系。
那黑葫蘆本身呢？它完整的時候是什麼等級的存在？
齊陽低頭看著手中安靜下來的黑葫蘆，第一次覺得這個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老夥計變得陌生起來。
此時，地下深處那條通向空間裂縫的通道傳來了微弱的靈力波動。
齊陽的靈識再次探了過去，這次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裂縫兩側的岩壁上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生長。
綠色的、晶瑩的、像是植物根須一樣的東西從裂縫裡鑽出來，向四面八方延伸。
那些根須散發的氣息和黑葫蘆的綠液一模一樣，但濃度高了幾百倍。
「這他娘的是什麼……」
齊陽倒吸一口涼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萬毒母樹種子在儲物袋裡劇烈顫抖起來，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召喚。
齊陽趕緊將其取出，種子表面的紋路與黑葫蘆的靈紋完全吻合。
萬毒宗只是撿到了而已！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黑葫蘆、母樹種子、散落在各處毒脈下的碎片，它們全部來自裂縫的另一邊的世界！
齊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用了半柱香的時間調整呼吸，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不碰那條裂縫，至少現在不碰！
金丹中期巔峰聽起來不弱，但面對那個裂縫散發出來的氣息，他貿然靠近只有死路一條。
齊陽把黑葫蘆和萬毒母樹種子一起收好，開始收拾石室里的東西。
毒源古木、萬毒靈種、所有的靈藥和材料，全部打包帶走。
他打算在其他地方另外開闢一處洞府，離這條裂縫越遠越好。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通訊玉簡突然亮了。
蘇清寒的聲音從玉簡里傳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齊老頭，我突破金丹了！宗門給了我一個外出歷練的任務，地點在北靈域中心區域，你在哪？我來找你！」
齊陽愣了兩秒，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
齊陽在血瘴龍谷以北八百里外的一處無名荒山重新開闢了洞府。
位置選在地下七十丈深處的一條廢棄暗河旁邊，三層陣法布下去，外面就算站著金丹後期的修士也感知不到半點異常。
安頓好之後，他回了蘇清寒的通訊玉簡。
一年後，距離黃葉鎮一百里外的一座小坊市里，齊陽見到了蘇清寒。
她變了很多，不再是當年那個在玄天宗外門藥園裡咬碎後槽牙的少女了。
金丹初期的修為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眉宇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銳利。
穿著玄天宗內門親傳弟子的藍色法袍，腰懸寒魄劍，站在茶樓二層的窗邊，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但看到齊陽的那一刻，她的表情鬆了下來。
「齊老頭。」
齊陽坐在她對面，吹了吹茶盞里的浮沫。
他現在用的是一副中年散修的面孔，身形也不再佝僂，但蘇清寒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丫頭的感知力確實不一般。
「金丹了，不錯。」
齊陽點了點頭。
蘇清寒抿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絲驕傲，更多的是釋然。
「當年你給我的那些靈藥和資源，我沒有浪費，還有你留在洞府地基岩縫裡的那些東西，我都收到了。」
齊陽喝了口茶，沒說話。
蘇清寒看著他的側臉，沉默了幾息後忽然開口：「齊老頭，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猜。」
「金丹中期以上。」
蘇清寒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我現在是金丹初期，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很危險，這種感覺……就好像當年的我在面對築基後期以上的前輩時有過的那樣。」
齊陽放下茶盞，看了她一眼。
「知道就好，別往外說。」
蘇清寒點了點頭。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盒推到齊陽面前。
「這是我在邊境戰場上得到的，一塊品質極高的靈礦殘片，上面有奇怪的紋路，跟我已知的任何靈紋體系都對不上，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齊陽打開玉盒，瞳孔猛地一縮。
玉盒裡躺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殘片，表面的靈紋和黑葫蘆上的靈紋如出一轍！
又一塊碎片！
他面上不動聲色，將玉盒收入懷中。
「多謝。」
蘇清寒觀察著他的反應，若有所思。
「齊老頭，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跟這種紋路有關？」
「有。」
齊陽破天荒地承認了。
「但我勸你別深究，這東西的來頭比你想像中大得多。」
蘇清寒眉頭微蹙，但沒有追問。
她認識齊陽幾十年了，知道這個老狐狸肯說的一定不是隨口敷衍，不肯說的問一百遍也沒用。
兩人又聊了半個時辰，蘇清寒談了談玄天宗的近況。
玄天宗宗主已經突破金丹後期，宗門整體實力在北靈域外圍屬於上游。
落霞宗那邊，當年篡位的二長老呂瑋被蘇清寒親手斬殺，她父親的遺體也被找到並安葬。
「宗門讓我來中心區域歷練，其實是想讓我接觸三大超級宗門的外圍資源。」
蘇清寒看著齊陽，輕聲道：「齊老頭，玄天宗對我有養育之恩，但它太小了，撐不起我的未來。」
齊陽看了她一眼。
「你想加入三大超級宗門？」
蘇清寒搖了搖頭。
「我想自立門戶，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現在我還差得遠。」
「有志氣。」
齊陽站起身來，說道：「你的劍道天賦在整個北靈域都算拔尖的，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走到元嬰，好好活著，別衝動。」
蘇清寒站起來，忽然叫住他。
「齊老頭，你以後打算去哪？」
齊陽背對著她，沉默了幾息。
「找一個答案。」
他沒有回頭，走下了茶樓。
齊陽修煉一百五十多年，見過天劫、見過三階巔峰妖獸、見過金丹後期的超級長老對轟，但沒有任何一次給過他這種感覺。
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無法抗拒的渺小感，就像一隻螞蟻抬頭看到了天。
黑葫蘆瘋狂地朝著那個方向飛去，齊陽一把抓住，強行灌注靈力將其壓制在掌心。
「冷靜！」
他低喝一聲。
葫蘆在他掌心掙扎了十幾息，終於安靜下來。
但表面的靈紋亮度比之前高了三個檔次，整個葫蘆散發著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石室。
齊陽盤膝坐下，閉目內視。
他的靈識沿著黑葫蘆與自己之間的聯繫仔細感知，終於捕捉到了一些之前從未察覺的信息。
黑葫蘆表面的靈紋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天然生成的。
那些紋路構成了一種無比複雜的陣法結構，齊陽修煉過萬毒宗的所有陣法，但葫蘆上的陣法比萬毒宗最高深的東西高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
萬毒宗那些所謂的同源靈光，根本不是同源，是萬毒宗的某位先祖曾經接觸過黑葫蘆的碎片，之後仿照碎片上的靈紋創造了萬毒宗的功法體系，萬毒宗是在模仿黑葫蘆！
這個認知讓齊陽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一個幾千年前就被滅門的宗門，不過是從黑葫蘆碎片上抄了點東西，就建立了傳承數千年的毒道體系。
那黑葫蘆本身呢？它完整的時候是什麼等級的存在？
齊陽低頭看著手中安靜下來的黑葫蘆，第一次覺得這個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老夥計變得陌生起來。
此時，地下深處那條通向空間裂縫的通道傳來了微弱的靈力波動。
齊陽的靈識再次探了過去，這次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裂縫兩側的岩壁上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生長。
綠色的、晶瑩的、像是植物根須一樣的東西從裂縫裡鑽出來，向四面八方延伸。
那些根須散發的氣息和黑葫蘆的綠液一模一樣，但濃度高了幾百倍。
「這他娘的是什麼……」
齊陽倒吸一口涼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萬毒母樹種子在儲物袋裡劇烈顫抖起來，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召喚。
齊陽趕緊將其取出，種子表面的紋路與黑葫蘆的靈紋完全吻合。
萬毒宗只是撿到了而已！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黑葫蘆、母樹種子、散落在各處毒脈下的碎片，它們全部來自裂縫的另一邊的世界！
齊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用了半柱香的時間調整呼吸，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不碰那條裂縫，至少現在不碰！
金丹中期巔峰聽起來不弱，但面對那個裂縫散發出來的氣息，他貿然靠近只有死路一條。
齊陽把黑葫蘆和萬毒母樹種子一起收好，開始收拾石室里的東西。
毒源古木、萬毒靈種、所有的靈藥和材料，全部打包帶走。
他打算在其他地方另外開闢一處洞府，離這條裂縫越遠越好。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通訊玉簡突然亮了。
蘇清寒的聲音從玉簡里傳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齊老頭，我突破金丹了！宗門給了我一個外出歷練的任務，地點在北靈域中心區域，你在哪？我來找你！」
齊陽愣了兩秒，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
齊陽在血瘴龍谷以北八百里外的一處無名荒山重新開闢了洞府。
位置選在地下七十丈深處的一條廢棄暗河旁邊，三層陣法布下去，外面就算站著金丹後期的修士也感知不到半點異常。
安頓好之後，他回了蘇清寒的通訊玉簡。
一年後，距離黃葉鎮一百里外的一座小坊市里，齊陽見到了蘇清寒。
她變了很多，不再是當年那個在玄天宗外門藥園裡咬碎後槽牙的少女了。
金丹初期的修為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眉宇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銳利。
穿著玄天宗內門親傳弟子的藍色法袍，腰懸寒魄劍，站在茶樓二層的窗邊，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但看到齊陽的那一刻，她的表情鬆了下來。
「齊老頭。」
齊陽坐在她對面，吹了吹茶盞里的浮沫。
他現在用的是一副中年散修的面孔，身形也不再佝僂，但蘇清寒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丫頭的感知力確實不一般。
「金丹了，不錯。」
齊陽點了點頭。
蘇清寒抿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絲驕傲，更多的是釋然。
「當年你給我的那些靈藥和資源，我沒有浪費，還有你留在洞府地基岩縫裡的那些東西，我都收到了。」
齊陽喝了口茶，沒說話。
蘇清寒看著他的側臉，沉默了幾息後忽然開口：「齊老頭，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猜。」
「金丹中期以上。」
蘇清寒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我現在是金丹初期，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很危險，這種感覺……就好像當年的我在面對築基後期以上的前輩時有過的那樣。」
齊陽放下茶盞，看了她一眼。
「知道就好，別往外說。」
蘇清寒點了點頭。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盒推到齊陽面前。
「這是我在邊境戰場上得到的，一塊品質極高的靈礦殘片，上面有奇怪的紋路，跟我已知的任何靈紋體系都對不上，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齊陽打開玉盒，瞳孔猛地一縮。
玉盒裡躺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殘片，表面的靈紋和黑葫蘆上的靈紋如出一轍！
又一塊碎片！
他面上不動聲色，將玉盒收入懷中。
「多謝。」
蘇清寒觀察著他的反應，若有所思。
「齊老頭，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跟這種紋路有關？」
「有。」
齊陽破天荒地承認了。
「但我勸你別深究，這東西的來頭比你想像中大得多。」
蘇清寒眉頭微蹙，但沒有追問。
她認識齊陽幾十年了，知道這個老狐狸肯說的一定不是隨口敷衍，不肯說的問一百遍也沒用。
兩人又聊了半個時辰，蘇清寒談了談玄天宗的近況。
玄天宗宗主已經突破金丹後期，宗門整體實力在北靈域外圍屬於上游。
落霞宗那邊，當年篡位的二長老呂瑋被蘇清寒親手斬殺，她父親的遺體也被找到並安葬。
「宗門讓我來中心區域歷練，其實是想讓我接觸三大超級宗門的外圍資源。」
蘇清寒看著齊陽，輕聲道：「齊老頭，玄天宗對我有養育之恩，但它太小了，撐不起我的未來。」
齊陽看了她一眼。
「你想加入三大超級宗門？」
蘇清寒搖了搖頭。
「我想自立門戶，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現在我還差得遠。」
「有志氣。」
齊陽站起身來，說道：「你的劍道天賦在整個北靈域都算拔尖的，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走到元嬰，好好活著，別衝動。」
蘇清寒站起來，忽然叫住他。
「齊老頭，你以後打算去哪？」
齊陽背對著她，沉默了幾息。
「找一個答案。」
他沒有回頭，走下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