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陳默
齊陽面色不變，繼續一下一下刨土。
但那人的靈力特徵已經被他牢牢記下了，三靈根火木土，築基初期，靈力運轉方式偏向木係為主火係為輔。
當晚密室中，齊陽將白天的事與蘇清寒提到的宋缺拉攏勢力一事聯繫起來，心中隱隱生出警覺。
宋缺要動李長淵，而齊陽的幽冥草田正是李長淵特等藥園體系下的產物。
如果宋缺要從外圍下手，這片田就是最顯眼的靶子。
齊陽沒有猶豫，連夜在草田地下三丈處額外埋設了一圈毒煞爆裂種子。
這些種子經過綠液催熟，一旦有外力觸發，會在頃刻間炸開，釋放濃縮毒瘴，足以讓築基初期的修士當場重傷。
做完這些，他回到石台前盤膝坐下，繼續修煉萬毒歸元。
丹田深處，那團花生米大小的暗綠色光團在五彩靈力的碰撞中緩緩壯大。
密室角落，萬毒靈種的兩片墨綠色葉子無聲地吞吐著毒瘴。
……
接連三天，那道築基初期的氣息又出現了兩次。
每次都是遠遠繞行，不靠近草田三百丈以內，不停留超過半炷香，像是在反覆確認什麼東西。
齊陽每次都以靈識鎖定追蹤，確認此人離去後的方向始終一致，百草峰。
第四天午後，陽光正好。
齊陽蹲在田裡拔草，院門口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不是偷偷摸摸的那種，而是光明正大、步伐平穩的正常腳步。
很快，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修士站在了枯木門外。
青年修士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內門弟子的標準制服，腰間掛著一枚刻有百草二字的青銅峰徽。
他面帶微笑，姿態謙遜，遠遠就朝齊陽拱了拱手。
「齊前輩，叨擾了。」
齊陽放下手裡的雜草，佝僂著腰站起來，一臉茫然地打量來人。
「你是……」
「在下陳墨，百草峰宋缺長老座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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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自報家門，聲音不卑不亢。「三靈根火木土，築基初期，今日冒昧來訪，是奉師命前來向齊前輩請教種藥之道。」
齊陽心中瞭然，面上卻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連連擺手。
「哎呀，什麼前輩不前輩的，老朽一個種地的老頭子，當不起當不起……陳公子請進請進。」
陳墨笑著走進院中，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草田。
齊陽注意到他的視線在幾株長勢格外旺盛的幽冥草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收了回來，沒有多問。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齊陽倒了茶，陳墨接過後道了聲謝。
「齊前輩，師尊這些年一直在研究靈藥培育之法。」
陳墨開門見山，言辭得體。
「五行澆灌法雖然只有五系雜靈根才能使用，但師尊對其中以五行時辰規律調配靈氣濃度的理念非常感興趣，想請前輩指點一二。」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推到齊陽面前。
「這是百草峰出產的二品下等培元丹十枚，以及三塊中品靈石，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師尊說了，以後每月都會送來，不論前輩是否願意指教。」
這些加起來，至少價值上千下品靈石了，抵得上一般的內門弟子幾個月的修煉資源了。
齊陽看著玉盒，眼珠子轉了轉，露出貪財老農的表情。
「這……這也太客氣了……」
他伸手摸了摸玉盒，又縮回來，一副想拿又不好意思拿的糾結樣子。
「前輩只管收下。」
陳墨笑道：「師尊只是想交流探討，絕無其他意思。」
齊陽這才磨磨蹭蹭地把玉盒收起來，感恩戴德地連聲道謝，然後他搓了搓手，一副為難的表情。
「陳公子啊，不是老朽不願意說，實在是這法子吧……全憑感覺，老朽種了幾十年地種出來的，真要讓我講清楚道理，我自己也說不明白。」
陳墨並不意外，點了點頭，說道：「無妨，前輩方便的時候隨時可以聊，不急在一時。」
他沒有繼續追問，反而主動聊起了自己的事。
說自己出身散修家族，父母都是五靈根的練氣三重，一輩子也沒能突破，傾盡所有才把他送進了玄天宗。
他是三靈根火木土，資質在內門算中上，但遠不算頂級的天才，能拜入百草峰全靠對靈藥培育的真心熱愛。
齊陽一邊聽一邊點頭，嘴裡不時嘖嘖兩聲表示感嘆，心裡卻在飛速分析。
這個陳墨說話條理清晰，觀察力不弱，對外門雜役沒有半點輕蔑。
他提到父母是五靈根時語氣平靜坦然，沒有遮掩也沒有自憐，這說明此人心性穩重，不以出身為恥。
更重要的是，他全程沒有流露出任何居高臨下的傲慢，也沒有刻意討好的虛偽。
如果拋開宋缺這層關係，單看陳墨本人，倒是個還算正派的年輕人。
但人正派不代表他背後的人正派。
陳墨坐了約莫半個時辰後起身告辭，留下一個通訊玉簡，說有什麼事可以隨時聯絡。
齊陽滿臉堆笑地將他送到院門口，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山道上。
轉身回到院中，齊陽臉上的笑容收斂乾淨。
他沒有立刻下密室，而是坐在石桌旁，一邊慢悠悠地喝茶一邊理清思路。
宋缺派陳墨來，明面上是請教種藥之道，實際目的有幾種可能。
可能真的想從五行澆灌法中提取有用信息，用於百草峰的藥田管理。
這個可能性存在但不大，因為宋缺親自試過知道這法子他用不了。
也可能是想藉此建立聯繫，把齊陽拉進自己的陣營，以此削弱李長淵對外門藥田的控制力。
亦或者是想通過長期接觸，探查這片草田到底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無論哪種，齊陽都不想被卷進去。
直接拒絕會得罪宋缺，一個築基中期的長老，他目前正面衝突的話毫無勝算。
答應的話又等於把自己綁上宋缺的戰車，萬一宋缺和李長淵撕破臉，他這個小卒子會被第一個被丟出去當靶子。
最好的策略是拖。
每次陳墨來，齊陽都會給些似是而非的心得，什麼卯時木氣盛要對著東方澆水，午時火氣旺要把土翻得松一些之類的廢話。
聽起來像那麼回事，實際上一文不值。
既不讓宋缺覺得他完全不配合，又不給出任何有實質價值的東西。
拖到他有足夠的實力不懼任何一方。
齊陽將陳墨留下的通訊玉簡收入儲物袋最深處，起身拎起水瓢，繼續給幽冥草澆水。
當晚密室中，他將那盒培元丹拿出來檢查了一遍。
沒有問題，是正品，品質還不錯。
丟進丹爐里化了，提取其中精純靈力融入自己的修煉中，不浪費。
又過了五天。
這天深夜，密室中，齊陽蹲在西側靈田前，手裡捏著一根竹針，針尖上懸著一滴淡金色的液體。
他面前的陶盆里種著一株二品下等的冰心草。
這是他從蘇清寒之前送的種子中培育出來的，用綠液催熟至百年份後移栽到了西側靈田。
金液落在冰心草根部。
齊陽閉目，靈識探入。
變化確實發生了，冰心草內部的靈氣濃度在緩緩攀升，但速度明顯比一品靈藥慢了一大截。
齊陽等了足足三十個呼吸，靈氣濃度才最終穩定下來。
提升幅度約兩成半。
他又取出一株二品下等的赤血藤，滴入金液。
結果類似，提升約兩成。
再試一株二品下等的青木參，只提升了不到兩成。
但那人的靈力特徵已經被他牢牢記下了，三靈根火木土，築基初期，靈力運轉方式偏向木係為主火係為輔。
當晚密室中，齊陽將白天的事與蘇清寒提到的宋缺拉攏勢力一事聯繫起來，心中隱隱生出警覺。
宋缺要動李長淵，而齊陽的幽冥草田正是李長淵特等藥園體系下的產物。
如果宋缺要從外圍下手，這片田就是最顯眼的靶子。
齊陽沒有猶豫，連夜在草田地下三丈處額外埋設了一圈毒煞爆裂種子。
這些種子經過綠液催熟，一旦有外力觸發，會在頃刻間炸開，釋放濃縮毒瘴，足以讓築基初期的修士當場重傷。
做完這些，他回到石台前盤膝坐下，繼續修煉萬毒歸元。
丹田深處，那團花生米大小的暗綠色光團在五彩靈力的碰撞中緩緩壯大。
密室角落，萬毒靈種的兩片墨綠色葉子無聲地吞吐著毒瘴。
……
接連三天，那道築基初期的氣息又出現了兩次。
每次都是遠遠繞行，不靠近草田三百丈以內，不停留超過半炷香，像是在反覆確認什麼東西。
齊陽每次都以靈識鎖定追蹤，確認此人離去後的方向始終一致，百草峰。
第四天午後，陽光正好。
齊陽蹲在田裡拔草，院門口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不是偷偷摸摸的那種，而是光明正大、步伐平穩的正常腳步。
很快，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修士站在了枯木門外。
青年修士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內門弟子的標準制服，腰間掛著一枚刻有百草二字的青銅峰徽。
他面帶微笑，姿態謙遜，遠遠就朝齊陽拱了拱手。
「齊前輩，叨擾了。」
齊陽放下手裡的雜草，佝僂著腰站起來，一臉茫然地打量來人。
「你是……」
「在下陳墨，百草峰宋缺長老座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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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自報家門，聲音不卑不亢。「三靈根火木土，築基初期，今日冒昧來訪，是奉師命前來向齊前輩請教種藥之道。」
齊陽心中瞭然，面上卻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連連擺手。
「哎呀，什麼前輩不前輩的，老朽一個種地的老頭子，當不起當不起……陳公子請進請進。」
陳墨笑著走進院中，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草田。
齊陽注意到他的視線在幾株長勢格外旺盛的幽冥草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收了回來，沒有多問。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齊陽倒了茶，陳墨接過後道了聲謝。
「齊前輩，師尊這些年一直在研究靈藥培育之法。」
陳墨開門見山，言辭得體。
「五行澆灌法雖然只有五系雜靈根才能使用，但師尊對其中以五行時辰規律調配靈氣濃度的理念非常感興趣，想請前輩指點一二。」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推到齊陽面前。
「這是百草峰出產的二品下等培元丹十枚，以及三塊中品靈石，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師尊說了，以後每月都會送來，不論前輩是否願意指教。」
這些加起來，至少價值上千下品靈石了，抵得上一般的內門弟子幾個月的修煉資源了。
齊陽看著玉盒，眼珠子轉了轉，露出貪財老農的表情。
「這……這也太客氣了……」
他伸手摸了摸玉盒，又縮回來，一副想拿又不好意思拿的糾結樣子。
「前輩只管收下。」
陳墨笑道：「師尊只是想交流探討，絕無其他意思。」
齊陽這才磨磨蹭蹭地把玉盒收起來，感恩戴德地連聲道謝，然後他搓了搓手，一副為難的表情。
「陳公子啊，不是老朽不願意說，實在是這法子吧……全憑感覺，老朽種了幾十年地種出來的，真要讓我講清楚道理，我自己也說不明白。」
陳墨並不意外，點了點頭，說道：「無妨，前輩方便的時候隨時可以聊，不急在一時。」
他沒有繼續追問，反而主動聊起了自己的事。
說自己出身散修家族，父母都是五靈根的練氣三重，一輩子也沒能突破，傾盡所有才把他送進了玄天宗。
他是三靈根火木土，資質在內門算中上，但遠不算頂級的天才，能拜入百草峰全靠對靈藥培育的真心熱愛。
齊陽一邊聽一邊點頭，嘴裡不時嘖嘖兩聲表示感嘆，心裡卻在飛速分析。
這個陳墨說話條理清晰，觀察力不弱，對外門雜役沒有半點輕蔑。
他提到父母是五靈根時語氣平靜坦然，沒有遮掩也沒有自憐，這說明此人心性穩重，不以出身為恥。
更重要的是，他全程沒有流露出任何居高臨下的傲慢，也沒有刻意討好的虛偽。
如果拋開宋缺這層關係，單看陳墨本人，倒是個還算正派的年輕人。
但人正派不代表他背後的人正派。
陳墨坐了約莫半個時辰後起身告辭，留下一個通訊玉簡，說有什麼事可以隨時聯絡。
齊陽滿臉堆笑地將他送到院門口，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山道上。
轉身回到院中，齊陽臉上的笑容收斂乾淨。
他沒有立刻下密室，而是坐在石桌旁，一邊慢悠悠地喝茶一邊理清思路。
宋缺派陳墨來，明面上是請教種藥之道，實際目的有幾種可能。
可能真的想從五行澆灌法中提取有用信息，用於百草峰的藥田管理。
這個可能性存在但不大，因為宋缺親自試過知道這法子他用不了。
也可能是想藉此建立聯繫，把齊陽拉進自己的陣營，以此削弱李長淵對外門藥田的控制力。
亦或者是想通過長期接觸，探查這片草田到底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無論哪種，齊陽都不想被卷進去。
直接拒絕會得罪宋缺，一個築基中期的長老，他目前正面衝突的話毫無勝算。
答應的話又等於把自己綁上宋缺的戰車，萬一宋缺和李長淵撕破臉，他這個小卒子會被第一個被丟出去當靶子。
最好的策略是拖。
每次陳墨來，齊陽都會給些似是而非的心得，什麼卯時木氣盛要對著東方澆水，午時火氣旺要把土翻得松一些之類的廢話。
聽起來像那麼回事，實際上一文不值。
既不讓宋缺覺得他完全不配合，又不給出任何有實質價值的東西。
拖到他有足夠的實力不懼任何一方。
齊陽將陳墨留下的通訊玉簡收入儲物袋最深處，起身拎起水瓢，繼續給幽冥草澆水。
當晚密室中，他將那盒培元丹拿出來檢查了一遍。
沒有問題，是正品，品質還不錯。
丟進丹爐里化了，提取其中精純靈力融入自己的修煉中，不浪費。
又過了五天。
這天深夜，密室中，齊陽蹲在西側靈田前，手裡捏著一根竹針，針尖上懸著一滴淡金色的液體。
他面前的陶盆里種著一株二品下等的冰心草。
這是他從蘇清寒之前送的種子中培育出來的，用綠液催熟至百年份後移栽到了西側靈田。
金液落在冰心草根部。
齊陽閉目，靈識探入。
變化確實發生了，冰心草內部的靈氣濃度在緩緩攀升，但速度明顯比一品靈藥慢了一大截。
齊陽等了足足三十個呼吸，靈氣濃度才最終穩定下來。
提升幅度約兩成半。
他又取出一株二品下等的赤血藤，滴入金液。
結果類似，提升約兩成。
再試一株二品下等的青木參，只提升了不到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