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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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青年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費盡心機規避跟蹤的舉動,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虛空中,一道幾乎透明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緊隨其後,正是一路追蹤而來的蕭青。

  蕭青虛空而立,目光死死鎖定著遠方那道飛速逃竄的青色流光,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嗤笑道:

  「還挺謹慎,可惜,在本座面前,終究沒什麼用。」

  話音落下,蕭青便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緊追而去。

  在半空中疾馳了大半個時辰後,黑袍青年才漸漸放緩速度,最終在一片花團錦簇的山林中緩緩落下。

  他雙腳落地的瞬間,便立刻神色緊繃,周身法力悄然運轉,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一草一木。

  就連林間的風聲、蟲鳴都不放過,反覆確認四周沒有任何異常後,才朝著山林深處一處極為隱蔽的山洞快步走去。

  來到山洞後,他便身形一晃,沒入了山洞之中,消失不見。

  蕭青懸浮在半空之上,目光俯瞰著下方的山林,指節微動,開始默默推算此處的方位。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心中喃喃道:

  「原來是在太燕坊東北方向,約莫二百多里地的位置,倒是選了個不錯的地方。」

  推算出具體方位後,蕭青用神識仔細掃視了一遍下方的山林。

  確認那山洞入口處,沒有布置任何陣法禁制後,才放下心來。

  隨後身形一閃,如同一縷清風,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山洞之中。

  剛一踏入山洞,蕭青便發現這處山洞並沒有他預想中那般深不見底。

  只有約莫十丈之深,算是一處不算起眼的天然洞穴。

  而為了防止繼續深入下去,從而打草驚蛇,蕭青沒有貿然繼續前進,而是立刻停下了遁光。

  並將周身氣息收斂得一絲不剩,連呼吸都變得極輕,如同化作了一尊沒有生氣的石像。

  做完這一切後,蕭青便緩緩閉上雙眼。

  緊接著,一股遠超築基巔峰三倍有餘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朝著洞穴深處探去。

  神識飛速蔓延,片刻之間,便觸及到了洞穴深處的一道禁制。

  那是一道簡易的隔音與防窺探禁制,雖然布置得還算隱蔽,但對於蕭青那強悍無比的神識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蕭青的神識只是微微一用力,便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悄無聲息地沒入了禁制之中,全程沒有驚動禁制內的任何一人,仿佛從未有人窺探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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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識剛一穿透禁制,洞穴深處的景象便清晰地呈現在蕭青的腦海之中。

  只見禁制之內,一共有五道身影。

  除了剛剛進入的黑袍青年正恭敬地站立在下方之外,其餘四人,都盤膝坐在一塊塊光滑的石台之上。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元陽宗服飾的老者。

  他鶴髮童顏,周身散發著磅礴的築基巔峰氣息。

  不僅如此,其周身還有磅礴陽氣縈繞,氣質沉穩,顯然是一位常年身居高位、修為深厚之人。

  而坐在他身旁的三人,身份各異。

  其中一人身穿清風觀道袍,仙風道骨,是一名中年道士;

  另一人則身穿百鍊宗法袍,身材魁梧,是一名中年壯漢;

  最後一人身穿天星宗法袍,面容消瘦,同樣是一名中年大漢。

  這三人的修為,都達到了築基後期,氣息渾厚,實力不容小覷。

  「原來這次來的,是元陽宗、清風觀、百鍊宗和天星宗的修士。」

  蕭青心中暗暗呢喃,目光透過神識,仔細打量著四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驚訝。

  待他用神識仔細感知了一下四人周身散發的威壓後,更是忍不住暗暗咂舌:

  「嘖,這正道修士還真是看得起本座,為了圍殺我一個『玄陰老魔』,居然出動了一位築基巔峰和三位築基後期修士。

  這般陣容,若是我當初還沒煉出血凝五行丹,不拼盡全力出手,估計還真拿不下他們。」

  就在蕭青心中暗暗遐想之時。

  禁制之中,那名身穿天星宗法袍的築基後期修士,卻突然冷哼一聲。

  語氣中滿是怒火與不耐煩,直接打斷了正在躬身匯報的黑袍青年:

  「哼,你們是怎麼做事的?!

  幾個月了,整整幾個月,居然連那玄陰老魔是否在太燕坊之中都打探不到,要你們何用?!」

  話音落下,那名天星宗修士周身築基後期的威壓陡然爆發,如同無形的巨浪,朝著黑袍青年席捲而去。

  黑袍青年本就只是鍊氣期修為,在這股強悍的威壓之下,瞬間臉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黑袍青年心神不寧,連忙穩住身形,正要躬身認錯之時。

  為首的元陽宗築基巔峰老者,卻緩緩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看了天星宗修士一眼,開口道:

  「好了,陳道友,不必動怒。

  那魔煞宗的玄陰子,向來行事縝密,心思深沉,絕非易與之輩。」

  老者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若不是因為他煉製的煞靈符在魔道地界廣為流傳,又在這幾年接連犯下多起屠城滅門的血案。

  我等又怎會知曉,魔煞宗之中,竟然還藏著如此實力強悍的老魔。

  再加上如今太燕坊戒備森嚴,對於從正道地界前來的修士,都給予了嚴密的監控。

  這也使得下面的弟子收集情報,處處受限。

  因此,弟子們打探不到確切消息,也實屬正常。」

  聽著老者話語中的開脫與維護之意,那名天星宗修士心中的怒火雖未完全消散,卻也不好再發作,只得冷哼一聲,緩緩收回了周身的威壓。

  隨後,他轉頭看向元陽宗的老者,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無奈:

  「凌道友,如今沒有那玄陰老魔的確切消息,依你之見,我等該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在這裡傻等著吧?

  你要知道,前線戰場正缺人手,為了能一次性解決那玄陰老魔,宗門可是特意將我們從戰場上抽調而來。

  不僅如此,為了破除太燕坊外那座烏龜殼,宗門可是還特意給我等準備了一張二階破禁符的!」

  「若是我等一直在這裡沒有任何動作,耽誤了前線的戰事。

  回去之後,在宗門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說到最後,天星宗修士的語氣中,又多了幾分不滿。

  聽著天星宗修士的訴說,元陽宗的老者緩緩抬起手,撫摸著自己下巴上的長須。

  沉吟了片刻後,老者的目光轉向下方的黑袍青年,語氣平和地問道:

  「元霄,太燕坊那邊,有什麼說法?」

  黑袍青年連忙收斂心神,躬身恭敬地回道:

  「回老祖,晉師兄說,懇請師叔們再給他七天時間。

  七天之內,他一定能打探到玄陰老魔的確切行蹤,給各位師叔一個交代。」

  聞言,元陽宗老者撫摸長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後緩緩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四天!

  四天之後,你再去一趟太燕坊,詢問情況,

  若能打探到消息最好,若是打探不到消息,我等也會直接出手,踏平太燕坊,給宗門一個交代!」

  說完,元陽宗老者轉頭看向身旁的三人,問道:

  「三位道友,對此,你們沒有什麼意見吧?」

  三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後,那名清風觀的中年道士率先開口道:

  「凌道友考慮周全,那便依凌道友所說。

  四天之後,踏平太燕坊。」

  聽到此話,其餘兩人也紛紛附和,沒有異議。

  元陽宗老者點了點頭,再次看向黑袍青年,擺了擺手:

  「元霄,你先下去休息吧。

  養足精神,等四天之後,再去太燕坊打探消息。」

  「是,孫兒告退!」

  黑袍青年當即躬身一禮,隨後轉身朝著洞口處走去。

  蕭青透過神識,看到黑袍青年朝著洞口走來後,當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山洞,重新隱匿在半空中。

  .......

  既然情報都已經拿到手,蕭青也沒有再停留下去的必要了。

  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蕭青便身形一閃,化為一道無形遁光,朝著太燕坊的方向飛速掠去。

  他的速度極快,遠超黑袍青年,不過半刻鐘,便已然返回了太燕坊的閣樓之中。

  蕭青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雙眼微閉,開始默默盤算著自己此行打探到的所有情報。

  他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口中喃喃道:

  「四天之後,就要強攻太燕坊嗎?

  居然還帶了二階破禁符這種東西,倒是有點出乎本座的意料。」

  想到這裡,蕭青的眉頭微微皺起,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可不能讓你們將太燕坊的陣法破開啊。」

  他心中清楚,自己布置的玄龜鎮山陣,雖是頂級的二階中品陣法,防禦強悍,尋常築基巔峰修士根本無法短時間將其擊潰。

  可作為親手煉製此陣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陣法,絕對抵擋不住二階破禁符這種專門針對陣法的寶物的。

  而一旦陣法被破開,他又不想過早展現金丹期修士的實力。

  無法全力出手之下,蕭青勢必會跟那四人纏鬥在一起。

  這種情況下,太燕坊必然會在混戰中被波及,從而導致坊市損失慘重。

  固然在混戰之中,他確實可以趁機將鄔辰靈順手解決,還能將她的死,安插到正道修士的身上。

  可這樣做的代價實在太大,這絕對是蕭青不想看到的。

  要知道,太燕坊如今可是他的「錢袋子」。

  坊市每日產出的靈石,是他每天催動五陰轉輪陣修煉、培養鐵甲屍的重要支撐。

  若是太燕坊有失,他突破到築基後期的時間,恐怕又要拖延許久。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蕭青是絕對不會選擇與這四位築基修士,在太燕坊中正面爭鬥的。

  蕭青摸索著下巴,眉頭緊鎖,在沉思了片刻後,眼中陡然閃過一抹幽光,心中有了算計。

  他當即抬手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道傳音符,往其中打入幾道訊息。

  隨後抬手一甩,幾道傳音符化作幾道流光,飛速飛出閣樓,朝著古安前線的方向而去。

  看著遠去的傳音符,蕭青眼中閃過一抹冷冽,口中喃喃道:

  「爾等不是想要知曉太燕坊的消息,想要踏平太燕坊嗎?

  好,那本座就讓爾等知道個夠!」

  ......

  兩日後,太燕坊中心的議事大廳中,一改往日的冷清,變得熱鬧起來。

  蕭青破天荒地坐在了主桌之上,身姿慵懶,神色淡然。

  而鄔辰靈,則被他緊緊摟在懷中,坐在他的大腿之上,姿態親昵。

  鄔辰靈素來清冷,且從未在眾人面前,與蕭青有過這般親昵的舉動。

  此刻,她清冷的臉頰之上,正泛起兩片淡淡的紅暈,顯得嬌羞動人。

  她下意識地想要站起身,掙脫蕭青的懷抱。

  可蕭青的大手,卻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按住她的腰肢,讓她動彈不得。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鄔辰靈早已摸清了蕭青的脾氣,知道他向來不喜別人違抗自己的意願。

  無奈之下,只得紅著臉,乖乖坐在他的懷中,抬起頭,嗔怪地看著蕭青,聲音柔柔糯糯:

  「夫君,你今日怎得肯來這議事大殿了?

  還這般行事,讓弟子們看了,多不好。」

  聞言,蕭青輕笑一聲,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寵溺:

  「這有什麼不好?

  你我本是道侶,夫妻之間,這般行事本就天經地義,誰人敢亂嚼舌根?」

  蕭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議事大廳,就連守在大殿門外的兩名鍊氣六層魔煞宗外門弟子,也聽得一清二楚。

  二人心中一驚,連忙運轉法力,將自己的雙耳封上,生怕無意間聽到不該聽的,被穿小鞋。

  屋外兩人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蕭青與鄔辰靈的感知。

  見狀,鄔辰靈的臉色變得更加羞紅,如同熟透的蘋果,她輕輕推了蕭青一把,嬌嗔道:

  「夫君!」

  那柔柔糯糯的聲音,配上她清冷的面容,別有一番風情,讓人移不開目光。

  蕭青看著懷中嬌羞動人的鄔辰靈,順勢轉移話題,語氣柔和了幾分:

  「靈兒,你也是忙昏了頭,今日可是你的誕辰,你都忘了?」

  聞言,鄔辰靈當即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看向蕭青的目光中,漸漸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情意,她輕輕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靈兒這不是快要返回鄔家築基了嗎。

  想著趁還有一段時間,多幫夫君處理一些坊市中的雜物,替夫君分擔一二。」

  蕭青看著她眼中的真誠與溫柔,心中微動,仿佛真的被觸動了一般。

  他抬手,輕輕幫她整理了一下頭上凌亂的青絲,指尖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頰,語氣柔和:

  「靈兒,你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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