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溫情與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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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靈子立於半空,望著紅髮魔修逃竄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紅髮魔修竟如此命硬,挨了他蓄力一擊的金色長箭,竟還能帶著重傷倉皇逃竄。

  不過儘管心中滿是不悅,金靈子卻並未選擇繼續追擊。

  畢竟,那紅髮魔修依仗燃血遁,已然逃出去不短的距離,絕非一時半會能夠追上,萬一他追上去,在追擊途中遭遇魔道援軍,到時他孤身一人,難免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

  更何況,那紅髮魔修已然身受重創,修為更是從築基中期暴跌至築基初期,即便僥倖逃出生天,也再翻不起什麼風浪,根本不足為懼。

  念及此處,金靈子不再遲疑,轉身便朝著下方的鍊氣修士戰場疾馳而去。

  他要徹底清理戰場上殘餘的魔煞宗修士,徹底結束這場慘烈的廝殺。

  .......

  此刻,下方的魔煞宗鍊氣修士,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個個神色惶恐。

  方才,他們親眼目睹了己方築基修士落敗逃竄的模樣,心中的最後一絲依仗瞬間崩塌,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現在的他們,哪裡還敢繼續對戰,紛紛拋下手中的法器,不顧面前的正道修士,如驚弓之鳥般四散奔逃,只想儘快逃離這片生死之地。

  看著四處逃竄的魔煞宗修士,金靈子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厭惡。

  「魔道賊子,當誅!」

  話音剛落,金靈子袖袍猛地一揮。

  霎時間,其周身縈繞的金色靈光驟然凝聚,化作無數柄鋒利無比的金刃,帶著呼嘯的破空之聲,朝著四處逃竄的魔煞宗修士席捲而去。

  金刃威力無窮,轉瞬之間,便有不少跑得較慢的魔煞宗修士被金刃擊中,當場身隕,鮮血染紅了腳下的沙丘,景象觸目驚心。

  而那些正道三宗的鍊氣修士,在看到自家築基強者大獲全勝,還親自出手清理殘敵後,頓時士氣大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紛紛主動上前,攔住那些想要逃竄的魔煞宗修士,為金靈子斬殺逃兵爭取時間。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大部分魔煞宗修士便被斬殺殆盡,無一倖免。

  只剩下少數幾個身法靈動、運氣極好的魔修,趁著戰場混亂,僥倖逃出了戰場,狼狽不堪地朝著魔煞宗的駐地方向逃去。

  待戰鬥徹底結束,沙丘之上屍橫遍野,法器碎片散落各處,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那些正道鍊氣修士紛紛圍攏過來,有條不紊地收拾著戰場上的戰利品,臉上滿是收穫的欣喜與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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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戰利品,無論是法器、符籙,還是靈石、靈材,對修為尚在鍊氣期的他們而言,都是極為珍貴的財富。

  片刻後,見下方眾人已將戰場收拾妥當,並且整齊列隊,金靈子便開口下令道:

  「回駐地!」

  「是,師叔!」

  眾弟子聞言,當即齊齊躬身領命。

  見狀,金靈子不再多言,手腕輕輕一翻,一艘通體由靈木煉製而成的中型飛舟,便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金靈子率先縱身躍上飛舟,隨後低頭對著下方的弟子吩咐道:

  「都上來吧。」

  眾弟子聞言,紛紛縱身躍起,有序地落在飛舟之上。

  隨著金靈子體內法力一動,飛舟當即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越國三宗的前線駐地疾馳而去。

  ......

  飛舟速度極快,不過半炷香的功夫,金靈子等人便已然抵達了越國三宗的前線駐地。

  這駐地坐落於一片方圓十幾里的戈壁灘上,四周碎石嶙峋,地勢險要,堪稱一處易守難攻的要塞。

  駐地外圍,修建著一道道高聳的瞭望塔樓,塔樓之上,有修士日夜值守,密切監視著四周的動向,嚴防魔煞宗修士前來突襲。

  而整個駐地外圍,還籠罩著一層閃爍著禁制紋路的透明陣法光幕,將整座營地牢牢護在其中,讓整個營地都顯得固若金湯。

  金靈子的飛舟剛一抵達營地外圍,便有兩位身著月白色錦袍的築基修士,帶領著數十名鍊氣修士,快速飛遁至飛舟面前,攔住了去路。

  當為首的兩名築基修士看清飛舟上的金靈子時,神色當即變得拘謹起來,連忙上前,對著金靈子客氣地說道:

  「還請金靈師兄出示身份令牌,接受檢查。」

  聞言,金靈子點了點頭,隨手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遞到了二人面前。

  值守修士接過令牌,仔細核驗了一番,確認無誤後,當即雙手將令牌奉還,對著金靈子恭敬行禮道:

  「金靈師兄,檢查完畢,裡面請。」

  「嗯,謝過師弟了。」

  金靈子客氣地應了一聲,隨即操控著飛舟,緩緩駛入了營地之中。

  營地之內布局規整,一座座營帳錯落有致,修士們往來穿梭、神色匆匆,處處都透著前線戰場特有的緊張氛圍。

  飛舟穩穩落地後,金靈子對著船上的鍊氣弟子們吩咐道:

  「都散了吧,各自回營帳休整,好好煉化此次所得,切不可懈怠。」

  「是,師叔!」

  眾弟子齊聲應答,紛紛縱身躍下飛舟,各自散去,離去之時,臉上依舊掛著收穫的喜悅。

  遣散所有弟子後,金靈子也準備轉身回自己的營帳,好好休養一番,恢復方才戰鬥消耗的法力。

  可就在這時,天邊一道青色遁光飛速疾馳而來,轉瞬之間,那便落在了金靈子的面前。

  遁光散去,一位明眸皓齒、容貌艷麗的女修出現在金靈子眼前——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紗裙,身姿窈窕,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嬌憨與靈動。

  此人,正是金靈子師尊的女兒,慕靈兒。

  金靈子剛一見到慕靈兒,眼中便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問道:

  「靈兒師妹?你怎麼會在這裡?」

  慕靈兒剛一現身,便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把摟住金靈子的胳膊,語氣中滿是委屈與撒嬌之意:

  「歐陽師兄,你終於回來了!

  師妹在營地等了你好久,可想死你了!」

  看著慕靈兒這般親昵的舉動,金靈子臉上原本冷峻的神色瞬間融化,柔和了許多。

  他伸出手,輕輕替慕靈兒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青絲,語氣溫柔地問道:

  「師妹,你怎麼來前線了?

  這裡戰事兇險,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聞言,慕靈兒當即不滿地撅起小嘴,對著金靈子皺了皺鼻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控訴:

  「師兄還好意思說!

  你自己上了戰場,卻把師妹一個人留在宗門,孤零零的,真叫人心痛。」

  說著,她還故意捂住自己的胸襟,做出一副委屈巴巴、心痛不已的模樣,嬌憨又可愛。

  看著慕靈兒這古靈精怪的舉動,金靈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也愈發寵溺:

  「好好好,是師兄的錯,是師兄不該把師妹一個人留在宗門。

  等這次戰事結束,師妹想要什麼,師兄都答應你,好不好?」

  聽到這話,慕靈兒眼前瞬間一亮,眼中的委屈一掃而空,連忙追問道:

  「真噠?師兄說話算數?」

  金靈子笑著揉了揉慕靈兒的柔夷,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語氣無比肯定:

  「自然是真的,師兄什麼時候騙過你?」

  得到金靈子的肯定答覆,慕靈兒當即喜笑顏開,鬆開摟住金靈子胳膊的手,拍了拍手說道:

  「這還差不多,師妹就原諒你啦!」

  金靈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的寵溺更濃了幾分,又問道:

  「對了師妹,你還沒說,你怎麼會來前線?

  師尊他老人家向來疼你,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前來這兇險之地?」

  慕靈兒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晃了晃腦袋說道:

  「嘿嘿,師兄你不知道吧。

  父親這次被宗門抽調到前線來了,我軟磨硬泡,求了父親好幾天,他才終於答應帶我一起來的!」

  「什麼?師尊也來前線了?」

  金靈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語氣中也多了幾分急切。

  他師尊乃是元陽宗的金丹期修士,修為高深,此次前來前線,想必是宗門有重要的戰略安排。

  慕靈兒連忙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是啊,父親已經到營地好幾天了,還是父親讓我來找你的,他說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呢!」

  「哎呀,師妹,你怎麼不早說!」

  金靈子心中一急,連忙說道。

  「快,我們快去見師尊,可不能讓師尊久等了!」

  慕靈兒見狀,當即不滿地嘟了嘟嘴,就在她還想拉著金靈子再聊幾句,可在看到金靈子那堅決的眼神後,也知道事情要緊,只能不情願地說道:

  「好吧好吧,那先去見父親,不過師兄,見過父親後,你可得陪我逛逛營地!」

  「好,見過師尊后,師兄一定陪你逛。」

  金靈子連忙應下,隨即拉起慕靈兒的手,體內法力一動,二人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營地中央的主營帳飛去。

  片刻之後,二人便抵達了一頂巨大的營帳外。

  剛到營帳門口,慕靈兒便迫不及待地想拉著金靈子直接闖進去。

  可金靈子卻不為所動,反而穩穩停下腳步,對著營帳內躬身行禮,朗聲道:

  「弟子歐陽靖,求見師尊!」

  金靈子的話音尚未落下,營帳內便傳來一道沉悶厚重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卻又溫和的語氣:

  「不必多禮,進來吧。」

  聽到師尊的吩咐,金靈子才側身護著慕靈兒,緩緩走進營帳。

  剛一踏入營帳,金靈子便一眼望見,主座之上坐著一位體態微胖的中年修士——此人正是元陽宗的金丹修士,他的師尊金雲老祖。

  見到金雲老祖,金靈子當即再次躬身行禮:

  「弟子歐陽靖,見過師尊!」

  主座上的金雲老祖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地說道:

  「好了,靖兒,你我師徒之間,不必如此多禮,快起來吧。」

  「是,師尊!」

  金靈子恭敬應答著,緩緩直起身來。

  即便金雲老祖已然說了不必多禮,金靈子的言行舉止依舊一板一眼、恭敬有加,絲毫挑不出禮節上的半分毛病。

  金雲老祖看著自己的徒弟,眼底悄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心中清楚,自己這個徒弟性子沉穩、恭敬有禮,且勤勉刻苦,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也正因為如此,一想到接下來要讓他去做的事情,金雲老祖心中便越發心疼這個徒弟。

  念及此處,金雲老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慕靈兒,語氣瞬間嚴厲了幾分:

  「靈兒,你先下去吧,為父要和你師兄說些重要的事情。」

  聞言,慕靈兒當即不滿地噘起小嘴,快步走到金雲老祖身邊,拉著他的衣袖撒嬌道:

  「父親,有什麼事情還不能讓我知道呀?

  我就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行不行?」

  金雲老祖還未開口回應,一旁的金靈子便連忙開口勸說:

  「師妹,聽話,你先下去吧。

  等我和師尊說完事情,師兄再帶你逛營地,好不好?」

  慕靈兒還想再多說幾句,可對上金靈子那堅決的眼神,也明白自己再糾纏下去,只會惹得父親和師兄不快,只能不情願地鬆開手,說道:

  「好吧好吧,那師兄你可記得,說完事情就來找我,不許食言!」

  「放心吧師妹,師兄絕不食言。」

  金靈子笑著應道,語氣中滿是寵溺。

  話音落下,慕靈兒便帶著滿身的不滿,跺了跺腳,轉身走出了營帳。

  臨走前,她還不忘回頭,狠狠瞪了金雲老祖一眼,滿是嬌嗔與不滿。

  待慕靈兒徹底走出營帳,金雲老祖當即抬手,一道無形的隔音禁制瞬間籠罩了整個營帳,嚴防二人的談話被外人偷聽。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愧疚:

  「哎,我這個女兒,被我寵壞了,性子太過嬌縱。

  以後,還得讓靖兒你多擔待著點。」

  金靈子連忙躬身回話,語氣恭敬:

  「師尊,言重了。

  師妹天真爛漫、活潑可愛,弟子打心底里喜歡,談不上擔待二字。」

  金雲老祖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算了,不說靈兒了,我們說正事。

  靖兒,你如今《金靈煉元功》修煉得如何了?

  還要多久,才能突破到築基後期?」

  金靈子當即躬身,恭敬應答:

  「稟師尊,弟子如今已將《金靈煉元功》第五層修煉至大成,隨時都可突破第六層,進階築基後期。

  本來弟子打算,此次從前線作戰歸來,便向宗門申請閉關,專心衝擊境界。」

  「嗯,不錯,你果然沒有讓為師失望。」

  金雲老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可這份讚許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濃濃的凝重取而代之。

  他沉默了許久,嘴唇動了動,似有千言萬語卻又難以啟齒,神色顯得格外糾結。

  金靈子敏銳地察覺到師尊的異樣,當即再次躬身,語氣堅定地說道:

  「師尊,您有什麼話,儘管吩咐便是,弟子萬死不辭。」

  金雲老祖深深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語氣沉重得像是壓了千斤重擔:

  「靖兒,宗門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去完成。」

  「師尊但說無妨,弟子洗耳恭聽。」

  金靈子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眼底滿是赤誠。

  聽到金靈子的回答,金雲老祖悠悠開口,緩緩道出了任務的來龍去脈:

  「徒兒,你也知道,如今前線戰場的局勢,對我們正道極為不利。

  魔道修士的實力本就強於我們,如今他們又占據了越國的大片土地,甚至掌控了戰略要地雲斷山脈。

  若是比拼消耗,我們正道,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頓了頓,平復了一下沉重的心情,繼續說道:

  「為了緩解前線的局勢,打破如今的僵局。

  宗門決定,抽調正道六宗的精英築基修士,組成數支小隊,潛入魔道腹地,突襲他們的糧草營地、靈脈據點,以此擾亂他們的部署。」

  說到這裡,金雲老祖的語氣愈發沉重,眼底滿是愧疚:

  「這個任務頗為危險,按照高層商議的結果,只有築基中期及以上的修為才能勝任。

  可如今,宗門中符合條件的築基修士,都投身於前線戰場,駐守各個關鍵駐點,根本無法輕易調動。」

  本來,這個任務交給青陽師侄來完成,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他早已達到築基後期,實力雄厚。

  而且,他的能力,也得到過天風老祖的認可。」

  可你也知道,八年前凌雲城一戰後,青陽師侄在追捕菡家餘孽的過程中,不幸身隕。

  所以,無奈之下,宗門的其他金丹修士找到了為師,希望……希望你能替宗門,接下這個任務。」

  說到最後,金雲老祖的聲音都有些斷斷續續,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愧疚與無奈。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任務兇險至極。

  潛入魔道腹地四處搞破壞,一旦被魔道修士發現、團團包圍,那便是九死一生,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可他也沒有辦法,這個任務是正道六宗高層一致決定的,誰也無法違抗。

  而且,根據高層商議,執行這個任務的修士,必須是築基中期及以上修為——畢竟此任務太過兇險,築基中期以下的修士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雖然金靈子的實力,並非這一輩元陽四傑中最強的。

  可如今青陽子已然身隕,另外兩人,一人是天風老祖的血親,一人是宗門第一結丹修士烈陽上人的親子。

  宗門高層相互扯皮之後,終究還是選擇了背景最為弱小的金靈子,來接下這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為了此事,金雲老祖曾與其他宗門長老大吵了一架,可金雲老祖終究勢單力薄,根本無法對抗整個宗門高層。

  最終他也只能無奈屈服,只能將這個兇險的任務,交給他最得意的弟子。

  .......

  金靈子聽完金雲老祖的話,瞬間便明白了師尊的無奈,也徹底清楚了這項任務的兇險程度。

  可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畏懼,當即對著金雲老祖躬身朗聲道:

  「師尊,弟子願接下這項任務!

  為宗門分憂,為正道除害,是弟子的本分,即便粉身碎骨,弟子也在所不辭!」

  看著徒弟神色堅定、毫無懼色的模樣,金雲老祖怔怔地望著他,眼中滿是心疼與愧疚,久久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才深深嘆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

  「哎,是為師沒用,沒能護得住你,讓你去冒這麼大的險。

  不過你放心,若是你此次能平安回來,為師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會去求天風老祖,賜下一枚結金丹,助你順利結丹!」

  話音剛落,金雲老祖袖袍一揮,三道流光瞬間從袖中飛出,穩穩落在金靈子面前。

  靈光散去,三件寶物清晰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其中一件是一枚繪製著金色長槍圖案的符籙,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金光,一看便知威力不俗。

  另一件是一個白玉瓷瓶,瓶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隱約能聞到一股醇厚的藥香。

  最後一件則是一件水藍色的內甲,質地細膩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水屬性靈氣,防禦力一看便極為強悍。

  金雲老祖緩緩開口,逐一介紹著這三件寶物:

  「這枚符籙,是為師用本命法寶金光槍煉製而成的符寶,威力足以重創築基後期修士,你帶在身上,關鍵時刻可用來護身保命。

  這件水藍色內甲,名為碧水精鱗甲,乃是一件上品靈器,能夠抵擋一般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防禦力極強。

  有它在,你在魔道腹地,也能多一份生存的保障。」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隻白玉瓷瓶上,繼續說道:

  「這瓶中裝有兩顆金煉丹。

  此丹乃是二階上品丹藥,以你如今的修為,服下後不僅能順利突破築基後期,還能藉助丹藥之力穩固境界。

  距離諸宗修士集結還有半個月時間,這半個月,足夠你煉化兩枚丹藥,順利突破境界了。」

  金靈子望著眼前的三件寶物,又看向師尊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愧疚與心疼,心中瞬間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紅,熱淚險些奪眶而出。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對著金雲老祖重重磕了一個響頭,聲音哽咽地說道:

  「弟子,謝過師尊!

  師尊大恩,弟子沒齒難忘!」

  見狀,金雲老祖當即抬手,用法力將金靈子輕輕托起,語氣中滿是心疼:

  「哎,傻孩子,起來吧。

  都怪為師沒用,沒能斗過那些老怪,讓你去受這份苦。

  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平安回來,靈兒還等著你回來結成道侶呢。」

  金靈子擦乾眼角的淚水,眼神無比堅定地說道:

  「師尊,您放心,弟子一定平安回來!」

  金雲老祖看著金靈子堅定的眼神,萬般的話語只能化為一聲長嘆:

  「哎!時間緊急,靖兒,你先下去煉化丹藥,專心突破境界吧。」

  「是,師尊!」

  金靈子再次對著金雲老祖躬身行禮,隨後將面前的符寶、碧水精鱗甲和白玉瓷瓶一一收起,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營帳——他不敢停留,生怕自己會露出不舍,讓師尊更加愧疚。

  金靈子離開後,金雲老祖站在營帳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

  金靈子剛一走出營帳,便在不遠處的空地上,看到了正百般無聊的慕靈兒。

  慕靈兒正用腳尖撥弄著地上的碎石,臉上滿是不耐煩,還時不時朝著營帳方向張望,顯然是在滿心焦急地等他出來。

  金靈子的身影剛一出現,慕靈兒便瞬間察覺,當即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邊,一把緊緊摟住他的胳膊,語氣嬌嗔的道:

  「師兄,你終於出來了!

  快走快走,我們去逛營地,我都等你好久好久了!」

  看著慕靈兒嬌俏靈動的模樣,金靈子心中滿是柔軟,本也想好好陪她逛一逛營地,不負方才的承諾。

  可轉念一想,自己只剩半個月時間,既要煉化丹藥、衝擊築基後期,還要忙著準備潛入魔道腹地的各項事宜,時間萬分緊迫,便只能無奈開口:

  「不好意思師妹,師兄這次恐怕不能陪你逛營地了。

  師兄剛接了宗門的任務,得儘快回去準備一番。」

  聞言,慕靈兒當即垮下臉,撅著小嘴,語氣里滿是委屈與不滿:

  「什麼嘛!師兄你才剛從戰場上回來,怎麼又有任務啊?

  宗門就不能讓你好好歇一歇嗎?

  不行,我去找父親,讓他給你取消這個任務!」

  說著,慕靈兒便轉身要朝著金雲老祖的營帳衝去。

  金靈子見狀,連忙伸手一把拉住她,急聲勸阻:

  「哎哎哎,師妹,你先聽我說!

  這個任務是正道六宗高層一致決定的,就算你去找師尊,師尊也沒有權力更改啊。」

  慕靈兒聞言,臉上的不滿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

  她心思靈巧,瞬間便聯想到方才父親在營帳中的異樣,當即緊緊握住金靈子的雙手,眼神里滿是急切與擔憂,連忙問道:

  「宗門六宗高層一致決定的?師兄,這個任務,是不是很危險?」

  看著慕靈兒滿眼的擔憂,金靈子心中一暖,當即打定主意,要對她撒一個小謊,不讓她為自己憂心。

  只見他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一絲傲氣,語氣故作輕鬆地說道:

  「師妹,師兄的實力,你還不清楚嗎?

  這任務根本沒什麼危險,只不過那邊的地方有些特殊,需要為兄多做些準備,才能順利完成而已。」

  慕靈兒狐疑地上下掃視著金靈子,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神色坦然,半點不像作假的樣子,心中的擔憂才漸漸消散。

  隨後,她又撅起小嘴,帶著幾分不甘地說道: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這一次。

  可是師兄,你都答應陪我的,又食言了。」

  看著眼前既不滿又嬌憨的佳人,金靈子眼底滿是寵溺,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愛意。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慕靈兒的柔胰,語氣溫柔的道:

  「好了,師妹,對不起,是師兄不好。

  師兄保證,等這次任務圓滿完成,一定好好陪你,逛遍整個營地,好不好?」

  慕靈兒望著金靈子眼中的寵溺與愛意,臉頰微微泛紅,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小聲說道:

  「那好吧,師兄,你說話要算話,下次一定陪我,不許再騙我了。」

  「放心吧師妹,師兄說話算話,絕不騙你。」

  金靈子笑著應道,語氣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送走慕靈兒後,金靈子不再有半分耽擱,轉身快步返回了自己的營帳。

  在營帳中坐下後,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裝著金煉丹的白玉瓷瓶。

  他倒出一枚金煉丹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醇厚濃郁的靈氣瞬間湧入體內,緩緩滋養著他的經脈與丹田。

  金靈子緩緩閉上雙眼,摒除所有雜念,專心致志地煉化著丹藥中的靈氣,全力衝擊築基後期。

  他心中清楚,只有儘快突破境界,才能在接下來的兇險任務中平安歸來,才能兌現對師尊的承諾,也才能不負慕靈兒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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