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秘境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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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這靈獸袋中藏著的金羽雕,體型極為龐大,翼展足有丈余寬。

  即便它此刻蜷縮在靈獸袋的角落,也依舊能看出其雄健挺拔的身姿。

  不過,此刻這隻金羽雕渾身羽毛蓬鬆雜亂,腦袋微微低垂,氣息也十分萎靡,就連原本璀璨奪目的金色羽翼,也黯淡了幾分,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顯然,青陽子身死之後,作為被他認主的妖獸,金羽雕也受到了不小的牽連。

  神魂受損之下,它才會變成這般萎靡不振的模樣。

  但即便如此,金羽雕的周身,依舊縈繞著一階巔峰修士才有的凌厲氣息,鋒芒絲毫未減。

  看得出來,這隻金羽雕的資質極為不俗,平日裡也定然被青陽子精心滋養著。

  而在看到這隻金羽雕後,蕭青的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狂喜。

  他如今正愁無處尋找金屬性妖獸,畢竟煉製血凝五行丹所需的金屬性妖丹,一直沒有著落。

  二階妖獸本就十分罕見,二階的金屬性妖獸更是難尋蹤跡,幾乎可遇而不可求。

  沒想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竟在青陽子的靈獸袋中,找到了這樣一隻潛力巨大的金羽雕,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蕭青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番金羽雕的修為,心中愈發滿意。

  這隻金羽雕雖然目前只是一階巔峰的修為。

  但按照蕭青的判斷,只要稍加培養、輔以靈材,用不了多久,它便能順利進階二階。

  而一旦金羽雕進階二階,他煉製血凝五行丹所缺的金屬性妖丹,也就有了著落。

  至於不殺這隻金羽雕,反而將它留下來自己培養,蕭青連想都沒想過。

  先不說他如今自身修煉的資源都有些捉襟見肘,根本沒有多餘的靈材和精力,去供養一隻妖獸。

  更重要的是,這隻金羽雕早已認主青陽子,即便青陽子已然身死,它的神魂之中,依舊殘留著青陽子的認主印記。

  就算蕭青花費大量心思去培養它,也難保它日後不會生出反噬之心,給自己帶來隱患。

  所以在蕭青看來,與其耗費資源培養金羽雕,還不如用這些資源多煉幾具鐵甲屍,來得更加划算實用。

  心中打定主意後,蕭青便將面前的四枚儲物袋一一打開。

  他神識快速掃過袋中物品,將所有靈石——無論中品還是下品,都一股腦地收入了自己的貼身儲物袋中。

  隨後,他又將那些自己能用得著的靈材、丹藥,尤其是滋養肉身、凝練魔氣的高階靈材和丹藥,一一收入儲物袋中妥善保管。

  至於那些對他無用的低階靈材和普通法器,蕭青則一一整理妥當,放入了一枚閒置的儲物袋中。

  他打算等日後有空,前往豐疆仙城,將這些閒置物品一併出售,換取更多修煉所需的資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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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所有儲物袋都處理妥當後,蕭青的目光微微一沉,隨即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枚玉瓶。

  這玉瓶之中,存放的正是此前被他捕獲的菡家青年的神魂。

  他將玉瓶握在手中,隨即對著瓶中的神魂,冷聲開口道:

  「說說吧,

  究竟是什麼秘密,能讓你一個鍊氣期修士,獲得結金果這種罕見靈物?

  別想著隱瞞,本座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然而,玉瓶中的菡家青年神魂,在聽到蕭青的問話後,卻依舊無動於衷。

  他的魂體微微蜷縮著,擺出一副任你處置、毫不在意的模樣。

  見此情形,蕭青也不廢話,當即從一旁拿過了噬魂缽。

  他隨手將噬魂缽放在身前,解開缽身禁制,先將其中關押的元陽宗弟子神魂取了出來。

  緊接著,他又將菡家青年的神魂,送入了噬魂缽內。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嘗嘗噬魂缽的滋味。」

  蕭青面色冷漠,神念一動,直接啟動了噬魂缽的禁制。

  「啊——!」

  頓時間,一陣悽厲無比的慘叫聲,從噬魂缽中傳出。

  那慘叫聲尖銳刺耳,瞬間便響徹了整間靜室。

  隨著缽內陰火不斷燒灼,菡家青年的魂體在噬魂缽中劇烈掙扎,不停發出哀嚎,卻始終無法掙脫禁制的束縛。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蕭青才緩緩關閉了噬魂缽的禁制。

  禁制一關閉,那悽厲的慘叫聲便戛然而止。

  只見此刻的噬魂缽中,菡家青年的魂體氣息幾乎萎靡到了極點。

  見狀,蕭青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現在,肯說了嗎?

  若是還不肯開口,本座便將你的神魂,一直囚禁在這噬魂缽中,

  日夜受那噬魂之苦,更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可讓蕭青沒想到的是,他這番極具威懾力的威脅,似乎並沒有嚇到菡家青年。

  噬魂缽的禁制關閉後,菡家青年依舊一言不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

  見此情形,蕭青的眉頭不由得一蹙,眼中的冷意更甚幾分。

  就在蕭青抬手,即將再次啟動噬魂缽的瞬間,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動作猛然頓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他對著噬魂缽中的菡家青年,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好,夠硬氣,本座就欣賞你這樣的人。

  只是不知道,你的妹妹,是否也能像你這麼硬氣,能否承受住這噬魂之苦?」

  說著,蕭青便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掏出了另一枚玉瓶。


  果然,在看到蕭青手中的玉瓶,知曉自己妹妹的神魂也落在對方手中後,

  噬魂缽中的菡家青年神魂劇烈閃爍了一下,終於有了動靜。

  「你……你別傷害我妹妹!」

  菡家青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語氣也徹底變得卑微起來。

  「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我,放過我妹妹的神魂,讓她得以輪迴轉世。」

  聽到菡家青年鬆口,蕭青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輕笑,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可以,前提是你所說的秘密,能讓本座滿意。

  若是敢有半句虛言,你和你妹妹的神魂,都會永世被困在這噬魂缽中,不得超生。」

  聞言,噬魂缽中的菡家青年魂體又閃爍了一下,顯然對蕭青這種模稜兩可的答覆極為不滿。

  可他也清楚,蕭青本就是個一言不合便痛下殺手的魔頭。

  此刻他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生怕自己稍有耽擱,妹妹的神魂就會遭受無盡痛苦。

  猶豫了片刻後,菡家青年便不再遲疑。

  他緩緩開口,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在越國境內偶然發現上古秘境,隨後被元陽宗滅門追殺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蕭青。

  蕭青靜靜聽著,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待菡家青年說完,蕭青便深深陷入了沉思之中。

  ......

  「居然有這樣一處隱秘的上古秘境,其中不僅藏著不少千年靈草,還都只有練氣期的妖獸守護……

  怪不得越國三宗一直按兵不動,原來是打著先破除禁制的主意。」

  可思索了片刻後,蕭青的心中猛然一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不對,絕不能讓越國三宗這麼順利破開秘境禁制!

  若是那些元嬰老祖得到了秘境中的千年靈草,修為必然會大幅精進,

  到了那個時候,魔煞宗根本不是越國三宗的對手!」

  蕭青對魔煞宗本就沒有什麼歸屬感,甚至若是未來魔煞宗真的岌岌可危,他便會頭也不回地逃離。

  但他的核心謀劃,始終是在未來的正魔大戰中渾水摸魚,奪取更多修煉資源,快速提升自身修為。

  若是正魔大戰的局勢徹底倒向正道,他不僅無法謀取半分利益,甚至連在這場大戰中活下去,都會成為一種奢望。

  念及此處,蕭青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當即打定主意:

  「不行,必須把這個消息捅出去。

  一定要讓魔煞宗的高層知曉此事,提前做好防備,絕不能讓越國三宗的陰謀得逞。」

  可轉念一想,蕭青又陷入了兩難之地:

  「若是直接將菡家青年的神魂上交,定然不行——畢竟我手中還有一枚結金果。

  若是那些高層從菡家青年的神魂中得知結金果的下落,我恐怕會被強行要求上交,

  到時候,我可就虧大了。」

  就在他陷入牛角尖、難以抉擇的時候,蕭青的腦中突然閃過一絲靈光。

  「我這腦子,何必這麼糾結!我只需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就好,

  至於消息的真偽,自有魔煞宗的人去核實,根本不用我多費心!」

  想通這一點後,蕭青當即起身,打算立刻出去,將這個消息散播到魔煞宗駐守的各個城池之中。

  可就在他準備駕馭遁光離去的瞬間,噬魂缽中的菡家青年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期盼與忐忑:

  「前輩,晚輩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您了,

  您答應晚輩的事情……」

  蕭青的腳步猛地一頓,轉頭看向身前的噬魂缽。

  方才他一門心思都在散播消息上,太過急切,一時之間竟疏漏了,自己還沒有處理菡家兄妹的神魂。

  凝視著噬魂缽片刻,蕭青沉吟了幾秒,隨即抬手解開了存放菡家少女神魂的玉瓶禁制,又緩緩撤去了包裹著少女神魂的法力。

  失去法力的禁錮,菡家少女的神魂很快便化作點點靈光,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得以輪迴轉世。

  見此情形,噬魂缽中的菡家青年魂體微微顫抖,似是滿是不舍。

  看著噬魂缽中的菡家青年,蕭青也將他的神魂從缽中取出,解開了包裹在外的法力,任由其消散在空氣中。

  菡家青年的神魂離體後,顯然沒料到蕭青竟真的會放過自己,一時之間有些愣住。

  沉默了片刻,他對著蕭青恭恭敬敬地說道:「多謝前輩。」

  話音落下,菡家青年的神魂也漸漸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追隨妹妹而去。

  將菡家兄妹的神魂全部妥善處理後,蕭青不再有半分耽擱。

  他將風息術與隱身術運轉到極致,身形一動,便化作一抹無形的遁光,快速朝著城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

  越國,嘉元城。

  此刻的城中,早已不復往日的平靜。

  自從蕭青三人上次偷襲嘉元城後,元陽宗曾重新派人前來駐守。

  可在魔煞宗決定展開報復後,這座城池又被魔煞宗的修士強行奪回。

  嘉元城本就是二階仙城,又緊鄰離玄仙城,因此被魔煞宗列為重點駐守之地。

  平日裡,城中不僅有不少魔煞宗的鍊氣弟子巡邏,就連築基修士,都有三位常年駐守在此。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籠罩著整座嘉元城,街道上行人稀少。

  唯有巡邏的修士,在街道上來回穿梭,警惕地守衛著城池。

  此刻,南城門周圍,一隊魔煞宗的鍊氣期弟子正手持法器,來回巡邏。

  他們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有正道修士趁機偷襲。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閃過一道人頭大小的火球,速度極快,徑直朝著南城門的方向飛來。

  「有情況!」

  頓時間,這隊巡邏的弟子紛紛停下腳步,神色一凜,隨即立刻祭出自己的法器,做好了戰鬥準備。

  為首的一名魔煞宗內門弟子見到火球後,面色凝重,當即大喝道:

  「什麼人?竟敢擅闖嘉元城!」

  大喝聲落下,他抬手祭出一把上品飛劍,神識一動,飛劍便化作一道靈光,朝著那道火球射去。

  飛劍剛一接觸到火球,便瞬間將其擊潰。

  火球消散之後,一枚紅色的玉瓶從空中緩緩掉落,穩穩落在了地面上。

  見狀,為首的內門弟子心中當即一陣錯愕。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神識仔細掃視那枚玉瓶,排查隱患。

  在確認玉瓶中沒有隱藏禁制、也沒有任何危險後,他才操控著神識將玉瓶撿了過來。

  玉瓶入手後,他便將神識探入其中。

  隨後他發現,玉瓶之中只有一塊摺疊整齊的錦布。

  這塊錦布看上去極為普通,只是凡俗之物,沒有絲毫靈氣波動。

  見此情形,為首的內門弟子心中愈發詫異,連忙將玉瓶中的錦布取了出來。

  將錦布展開後,他便看到錦布之上,用墨汁寫著一些文字。

  他心中一動,連忙湊上前仔細查看。

  可當他看清錦布上書寫的內容後,臉色當即大變,瞳孔驟縮,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隨後,這名內門弟子對著身後的巡邏弟子,急促地大喝一聲:

  「速回城主府!」

  話畢,他不再耽擱,當即駕起自己的飛行法器,化作一道靈光,急匆匆地朝著嘉元城城主府疾馳而去。

  身後的外門弟子見到領隊如此急切。

  他們也不敢多問,連忙收起法器,緊隨其後,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趕去。

  待這隊巡邏弟子徹底離去後,南城門處又恢復了往日的死寂,只有晚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塵土。

  而在南城門不到一里的地方,蕭青正虛空立在半空之中。

  此刻的他,將風息術與隱身術運轉到極致,身形無形無跡,就連一絲氣息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看著那些急匆匆離去的魔煞宗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暗自思忖:

  「消息已經傳遞出去了,具體如何應對,就看魔煞宗的高層了。

  想來,得知這個消息後,正魔之間的戰爭恐怕會徹底加劇。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局勢越混亂,我才能更好地渾水摸魚,快速收集修煉資源。

  不過為了防止消息被壓制,我還是多去幾個魔煞宗駐守的城池,把這個消息都散播一遍。

  我要讓整個雲斷山脈周圍的修士,都知曉此事。」

  主意既定,蕭青便駕馭著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嘉元城南城門附近,朝著周圍其他的二階仙城疾馳而去

  ......

  而此時,嘉元城城主府的議事大殿中,鄔景元正端坐於此,處理著城中的各類事務。

  忽然,正在處理事務的他,清晰地聽到大殿之外傳來一陣匆匆忙忙的腳步聲。

  鄔景元當即抬眼,目光銳利地投向大殿門口,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很快,他便看到方才在南城門巡邏的那名內門弟子,急匆匆地闖了進來,神色慌張不已,竟連最基本的行禮都忘了。

  見狀,鄔景元眉頭不由得一蹙,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悅,沉聲開口問道。

  「張元,你慌慌張張的,有何事稟報?」

  聞言,張元連忙穩住慌亂的心神,對著鄔景元恭敬躬身行禮,隨後語氣急促地說道:

  「鄔師兄,大事不好!

  這是弟子剛才在南城門巡邏時發現的東西,

  你快看看吧!」

  說著,張元連忙從懷中取出那方錦布,雙手捧著,快步遞到了鄔景元面前。

  看著張元這般急切萬分的模樣,鄔景元心中的疑惑更甚,他連忙接過錦布,平鋪在案上仔細看了起來。

  可僅僅看了片刻,他的臉色便和方才的張元一樣,瞬間大變。

  「此事當真?

  你是如何發現這錦布的?」

  鄔景元猛地抬頭看向張元,眼中滿是凝重與難以置信。

  聽到鄔景元的詢問,張元不敢有絲毫隱瞞,當即就把方才在南城門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鄔景元說了出來。

  從頭到尾,連一絲一毫的細節都沒有遺漏。

  鄔景元一邊認真聽著張元的訴說,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片刻後,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張元沉聲道:

  「事不宜遲,你隨我一起去見執事師叔,將此事如實稟報給他。」

  「是,鄔師兄!」

  張元連忙應聲,緊緊跟在鄔景元身後,一同朝著城主府中為築基執事安排的住所快速趕去。

  二人速度極快,不多時,便趕到了一座大殿之外。

  來到大殿之外後,鄔景元抬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殿外的禁制。

  片刻後,大殿之外的禁制便自動打開,顯然,殿中之人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

  見此情形,鄔景元和張元不敢耽擱,連忙快步走進了大殿之中。

  ......

  在鄔景元還未觸動殿外禁制的時候,大殿之中,鄔天仇正坐在主座上,臉色陰沉,神色頗為煩躁。

  自從上次煞靈符的事情鬧大之後,不僅蕭青被拉去做了苦工,鄔天仇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雖靠著鄔家的關係,沒受到太過嚴厲的處罰,卻也被記了一大過。

  而且,作為此次煞靈符事件的核心人物,他在宗門內還受到了不少師徒派系修士的針對。

  此次駐守嘉元城,與他一同前來的兩位築基修士中,就有一位是師徒派系的人。

  平日裡,那位修士總是處處跟他唱反調。

  動輒便指責他任人唯親,還時常拿出當初煞靈符的事情說事,故意刁難他。

  每次被這般指責,鄔天仇心中都憋屈不已。

  他並非想區別對待,可鄔家的族人紛紛找上門來求他關照,他根本無法拒絕。

  畢竟,他自身的不少人脈和資源,都要靠著家族來維繫。

  滿心委屈卻有口難言,他也不敢動手教訓那位師徒派系的修士。

  因為對方的背後,也有金丹長輩做靠山。

  若是貿然動手,只會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每次被對方刁難、指責後,鄔天仇都只能獨自回到大殿中生悶氣。

  每當這時,他都會想起自己在雲星城時一言九鼎、無人敢掣肘的日子,心中就愈發鬱悶。

  此刻的鄔天仇,一邊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玉佩,一邊在心中盤算。

  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那位處處針對他的同宗弟子,又不被對方的金丹長輩察覺。

  就在他沉浸在思緒中,琢磨著如何除掉對方時,突然察覺到殿外的禁制被人觸動。

  他隨即用神識一掃,便發現來人是自己的侄子鄔景元,還有一名內門弟子。

  於是,他不耐煩地抬手解開殿門禁制,讓二人進來。

  二人剛一走進大殿,鄔景元便看向主座上的鄔天仇,下意識地開口喊道:

  「二叔!」

  可這話剛一出口,鄔天仇便想到了之前師徒派修士攻訐自己的理由,臉色變得愈發陰沉。

  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放肆!

  說了多少次,工作時要稱師叔!

  你眼裡還有規矩嗎?」

  鄔天仇的厲喝聲響徹整個大殿。

  鄔景元頓時被嚇了一跳,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但下一瞬間,他便反應了過來。

  他想起手中錦布的事情事關重大,萬萬不能耽擱。

  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說道:

  「是,師叔。

  弟子有要事稟報,此事事關重大,關乎聖宗此次戰事,萬萬不可耽擱!」

  見鄔景元這般鄭重其事,鄔天仇心中的火氣稍稍壓下去了一些,開口問道:

  「嗯,什麼事這麼緊急?」

  聞言,鄔景元連忙將錦布遞到鄔天仇面前,語氣急切地說道:

  「二......師叔,您還是先看看這個吧。

  看完您就知道,此事有多緊急了。」

  見鄔景元如此急切,鄔天仇心中也泛起一絲疑惑,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

  他接過錦布,緩緩展開,仔細看了起來。

  片刻後,鄔天仇的瞳孔驟然收縮。

  隨後他猛地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看向下方的鄔景元和張元,沉聲問道:

  「你們……你們從哪裡得到這個的?」

  聞言,鄔景元連忙給張元使了個眼色。

  張元會意,當即上前一步,先對著鄔天仇躬身行禮。

  隨後,他將方才在南城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重新稟報了一遍。

  待張元說完,鄔天仇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思索片刻後,鄔天仇不再猶豫,抬手取出一枚傳音符,快速將錦布上的消息刻了上去。

  隨後他將傳音符一拋,傳音符火光一閃,化作一道靈光朝著元國黑煞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他要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稟報給宗門高層,讓高層儘快做出決斷。

  傳音符發出後,鄔天仇才轉頭對鄔景元吩咐道:

  「景元,你速去召集另外兩位築基執事,前來本座這裡議事。」

  「是,二叔!」

  鄔景元連忙應聲,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快步離開了大殿,去召集另外兩位築基修士。

  待兩人走後,大殿之中便只剩下鄔天仇一人,在殿內來回踱步,神色凝重。

  ......

  相同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兩天裡,在魔煞宗駐守的諸多城池中一一上演。

  火球、玉瓶、錦布,如同無形的信使,將越國上古秘境的消息,精準散播到了每一座魔煞宗駐守的城池。

  隨著消息不斷發酵,很快,魔煞宗駐守在雲斷山脈附近的所有城池,都陷入了一片混亂。

  傳音符在整個雲斷山脈周遭四處亂飛,各城池的修士人心惶惶,無不安然。

  各大仙城的築基修士,紛紛召集手下商議對策,同時快速將消息層層上報給宗門高層。

  短短三四天時間,這則消息便傳遍了魔煞宗在雲斷山脈的所有據點。

  消息傳播之快,就連魔道另一大宗門——靈鬼門的血雲仙城,也很快知曉了此事。

  得知消息後,靈鬼門的高層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召開緊急議事,商討應對之策。

  議事結束後,靈鬼門便開始往雲斷山脈派遣大量修士大軍,提前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而元國三大宗門之一的紫毒教,在得知越國上古秘境的消息後,也不甘落後。

  他們同樣派遣了大批修士,火速趕往雲斷山脈,想要在秘境之中分一杯羹。

  一時間,整個雲斷山脈周圍風雲匯聚。

  魔道三宗與正道三宗齊聚於此,各方勢力暗中角力,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架勢。

  一場席捲整個雲斷山脈的正魔大戰,已然箭在弦上,似乎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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